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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人界徒手拆CP 作者: 流颜非语 

文案: 

木楚一朝穿书，穿成了不干正经事，专拆主角CP的CP专业拆迁户木仙尊。 

有没有搞错？要知道这个角色最后就是被他拆CP的徒弟井渊抓去泄愤，挖了心肝还碎尸万段！

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那么从现在开始兢兢业业抱男主大腿好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男主现在不喜欢组CP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能和可可爱爱的美眉约个会还要拉上他？最后变成三人组的约会？

为什么最后还要让他来强行推动男主黑化？ 

木楚表示，“我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前期小白花后期黑化病娇偏执攻x外表高冷装逼内里吐槽狂魔怂包受。

这是一个怂包受为求生存战战兢兢刷男主好感，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的故事。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楚，井渊 ┃ 配角：许谨厚，谢悯然，李清祁 ┃ 其它：师徒年下，逆袭自救，黑化，填坑 

一句话简介：本想巴结男主，最后他看上了我？ 

立意：致力于写一本轻松诙谐幽默搞笑的下饭文。 

第一章 本人穿书了

　　木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穿书了。

　　被穿的这人恰好和他同名同姓，但是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不是穿成男主，而是穿成了最后被男主挖了心肝碎尸万段的男主他师尊！

　　问世间，还有比这更惊悚的吗？！

　　答案是，有！

　　他刚穿过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已经好死不死的得罪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大佬——男主井渊。

　　木楚真是一口凌霄血从五脏六腑迅速汇聚直冲九重天！

　　他真想让时光倒流，分分钟钟剁了那只点进这本书的贱手。

　　他想他当时大概不是无聊，而是脑抽，还是那种抽出太阳系，抽出银河系，抽出宇宙黑洞的脑抽，要不然他一个看悬疑侦探小说的人怎么会点进去看这种……

　　木楚咬牙切齿，这种除了主角，到处都是没脑子的二百五的小说。

　　这书他看过一遍就不想再看，甚至连眼神都不想再分给它半分的那种，且不说作者文笔如何，就那个书名——《哦，我的魔君大人~》，居然还不要脸地加了个类似撒娇的符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本书实在是有种浓浓的木楚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我不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两个女人都动心的男人吧”的加长加粗版。

　　这本书讲的是自小孤苦无依，没人疼，没人爱，童年到处流浪，生活一片凄凄惨惨戚戚的苦情男主井渊如何逆袭走上人生巅峰，又是如何被各种诬陷打入谷底，最后黑化成魔不仅报仇雪恨还顺带迎娶后宫佳丽三千的“励志”人生故事。

　　这样看来主线的故事基调也还说得过去，然而作者不适窝偏偏在这条主线的基础上加上各种各样男主女配脑残的恋爱支线。

　　这本书总共浩浩荡荡七百万字中有将近六百万字都在写男主怎样谈恋爱和各种花式恋爱方法……

　　木楚觉得这本书不应该叫《哦，我的魔君大人~》应该直接改名叫《谈恋爱的108种方式》。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本披着仙侠外衣的无底线无下限的恋爱无脑文。

　　而发生现在这一切罪恶的根源就是在几天前——

　　秉承着“坚持不懈”是传统美德，其实就是强迫症晚期患者，木楚在反复煎熬，反复吐槽，反复暴走中艰难地读完了这本堪比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书。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简直感动得涕泪横流，就像走在酷热的沙漠里许久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片生意盎然，绿油油，散发着阵阵清凉气息的绿洲，又像是在人间无休止徘徊的孤魂野鬼突然看见了对他慈眉善目，笑得一脸宽容的高高在上的神佛，神佛周身散发的那三千极光正温和地包裹着他。

　　他肾上腺素狂飙，激动得无以复加，酸涩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就连平时跳动平稳的心脏都忍不住欢快地多跳了好几下。

　　然而伴随着好不容易看完的激动心情，是作者堪比草稿的结局，很多明明应该详细写的过程和问题都被简单粗暴地一笔带过。

　　比如说好的阴谋算计呢？搞了半天就是男主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所有人，最后以一句“本尊杀了这么多人，总有一个是不会杀错的，”来匆匆盖过……

　　作者不适窝，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木楚“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抓着这本破书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满心满眼地悲愤简直要化成实质直接把这本书戳出个透心凉的巨大窟窿。

　　打个比方，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可人孩子，最后亲子鉴定结果——您和某某某的血缘关系概率为0.0000000001%。

　　真是淡得不能再淡的血缘关系了。

　　木楚刚经历完这两种极端的心理体验，霎时都有种他能直接立地成佛的错觉。

　　他强忍怒气，最后还是瞪大眼睛，直接把书一甩，暴了句粗口，“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骗子，欺骗老子纯真的感情！”

　　他怒不可遏，感觉幼小的心灵遭到了非常不人道的摧残，他下意识地扯过旁边放着的一杯凉白开，一股脑就往口里灌下去。

　　然后果不其然地不知道是身体没跟上脑子还是脑子没跟上身体，他呛住了。

　　呛得哭天震地，他手按在桌上，弓着身子不断地咳嗽，咳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破喉而去，撒欢地奔向向往已久的太平人间。

　　他一个大气没缓过来，眼前一黑，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晕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了。

　　他花了一分钟消化了穿越这件事。又花了半个小时消化了穿到这本该死的，恨不得拿去当厕纸的《哦，我的魔君大人~》这件事。

　　在短暂地指天骂地吐槽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分析现在的情况。

　　首先，总要弄清楚自己穿成哪个角色了吧。

　　不过，木楚自信地扬起嘴角，像他这种能被老天眷顾到的人，肯定穿的是主角啦！这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

　　他至今对这个主角的名字记忆犹新，井渊，多么二……咳，多么霸气侧漏的名字啊。

　　在这本书的剧情里，井渊本身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在拜入昆仑山之后这种修炼天赋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发挥了出来，而后他会一路打怪升级，顺便谈些你侬我侬、花前月下的甜死人不偿命的小恋爱，都不用怎么追求，就有貌美腿长、胸大无脑的美人自动自觉地蹭蹭往上凑。

　　啧，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这姗姗来迟的喜悦感瞬间冲散了之前乌七八糟怨天怨地的抱怨。

　　木楚好整以暇地在清新雅致的房间内转了一圈，入眼处看哪哪都像开了花似的好看。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的这张惊天地泣鬼神，迷倒万千少女少妇的绝世容颜。

　　于是他坐到了镜子前。

　　恰好此时正值黄昏，窗外芳草斜阳，暖意融融，晶莹透亮的镜面在这一片大好的黄昏美景下反射了一层淡淡的橙黄光晕。

　　木楚看着镜中映出的这张脸。

　　这人生得剑眉星目，眸中似乎终年带着漠然的斑驳痕迹，显得有些不近人情，高挺的鼻梁微微泛着红晕，薄唇轻抿，一头乌黑墨发懒懒散散地披在肩头、身后。

　　木楚眯着眼仔细地左看看，右看看，抬起下巴来觑着看，不甚清明的脑子里哐当哐当滚过几行大字——

　　虽说这人俊俏好看，但是也没到能迷倒万千少女少妇的地步吧？而且这人是不是年纪大了点？？？

　　难道他直接跳过前面的打怪升级，穿到成年的男主身上了？

　　没错，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如此说来，那他现在，岂不是有后宫佳丽三千？

　　想到这，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活像条在岸上快要晒成鱼干的小鱼突然又被一个大浪卷回了海里。

　　他越想越兴奋，想到最后连脑海里的画外音都是上翘的欢快气息。

　　他还没嘚瑟完就听到门外响起刻意收敛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两个压低了的声音慢慢地传到木楚还沉浸在愉悦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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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得门外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说了什么“天雷”，什么“灵脉”，什么“冷静”，“不要告诉他”，“时间”……

　　木楚单靠这只言片语听得云里雾里，于是他打算开门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这主角面前嚼舌根。

　　前脚刚刚踏到门边却又忽然顿住了。

　　他这刚穿过来还没来得及认脸呢，一会儿见到门外这两个人他要说什么？要怎么说？用什么样的语气说？是皮笑肉不笑的语气，还是笑里藏刀的语气？

　　是吧，他记得男主后期基本上都是这幅腹黑脸孔。

　　他这厢还没想完，门外的人已经推开了大门。

　　门外的人看到挺尸一样立在门后的木楚显然一愣，又咋然看到木楚那来不及收起的古怪表情时心中猛地一颤。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木楚，发现木楚居然还没穿鞋子就在地上乱晃。

　　初秋时节已经带了些许凉意，他那浓重粗黑的眉毛像打了结一样系在脸上，随后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有些尴尬似的说了一句，“师弟……都听见了？”

　　木楚还拿不准这个人该叫啥，同时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书中的各类人物信息。

　　咋然听见这一声“师弟”，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顺杆似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此刻木楚已经顺利地整理出了一套理论——

　　以不变应万变。

　　这理论简直就像是万金油，搁哪都好使。

　　在他脑子天罗地网地搜寻着各类信息时，只听那灰袍男子叹了口气，随后又不赞同地开口，“虽说已经这样了，但你也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

　　说话间他拉着木楚到桌边坐下，又把被晾在床边那双可怜兮兮的鞋子拿过来递给他，轻声道，“地上凉，快穿上。”

　　木楚看着他略带责备的眼神，感觉他就像是长辈在看小辈一样，他心里一咯噔，连忙接过鞋子穿好。

　　那不明身份的人已经在他对面落了座，提起水壶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而后推给他，关切道，“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木楚也没接，就隔着这袅袅烟气打量着他。

　　这人身穿一件广袖灰袍，边缘还绣着繁复金丝，衣袍上又绣了些好像代表某种身份似的图案，端的是庄严肃穆。

　　乌发梳得一丝不苟，用白玉冠束着，浓眉大眼，板正严肃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嗯，怎么说呢，憨厚，对，就是憨厚。

　　木楚还来不及为自己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到的形容词庆祝，就瞬间一惊，后背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哦，我的魔君大人~》这本杀千刀的全书里，能用“严肃又憨厚”形容的人只有一个——

　　昆仑山掌门，许谨厚。

　　！！！

　　木楚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和透明人一样立在旁边的那青衣男子突然开口道，“掌门，木仙尊如今这样也只能先用药物调和休养，只要疏通灵脉，要恢复以往的功力还是可能的。”

　　他这一开口，木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和许谨厚一起来的还有一位面容清俊的青衣男子。

　　木楚飞快地暼了他一眼，他已经无心去关心这人长得是圆是扁了。

　　他的脑子此刻就跟炸了一样地轮番滚过一些大字——

　　衣冠楚楚的木头仙尊，见不得人成双成对的万年单身狗，拆CP专业户。

　　哦，顺带一提，最后的结局不怎么好看，是被自己亲手废了一身修为还扔进万古荒原最后又黑化归来的小徒弟井渊挖了心肝，碎尸万段。

　　死法怎一个“惨”字了得。

　　坑爹呢！！！

　　我就是来千里送人头的吗！！？

　　我去你大爷的，做梦都不敢这么嚣张，这么明目张胆！

　　木楚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面上的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口吐芬芳地问候了《哦，我的魔君大人~》作者不适窝的祖宗十八代。

　　许谨厚见木楚神情阴郁，以为他是一时难以接受，郁结于心，怕他想不开，心里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劝道，“师弟，这天雷霸道，你被天雷击中灵力暂封这事我已经封锁了消息，你现在只管安心休养就好，其他的不必忧心。”  

　　嗯？天雷？什么天雷？ 
  




    【作者有话说：1.新手第一篇文，求温柔对待，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ω·＼*)
2.修真逻辑请勿考究，脑洞天马行空；文章画风轻松清奇，下饭必备。
3.流颜非语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求评论，评论是码字马达突突突发动的动力乀(ˉεˉ乀)
4.本人出品。】

第二章 本仙尊遭雷劈

　　木楚后知后觉地觉察出了一些微妙的东西，他倏地抬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被天雷击中了？”

　　这下轮到许谨厚震惊了，他粗黑的眉宇又无声无息地绞在了一起，神色莫名，不确定道，“你方才……不是都听到我和清祁的谈话了么？”

　　呃，这误会可就大了，他方才也就零星听了那么几耳朵，之后又沉浸在自己是男主以及如何确定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身份的思绪里，完全没把他们的谈话听进脑子里去。

　　许谨厚一见木楚尴尬的神色就知道坏了，枉费他刚刚在门口对李清祁耳提面命，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这个交代那个，结果……

　　许谨厚和李清祁对视了一眼，后者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这可是你自己泄露的，与我无关。”

　　许谨厚的脸上霎时浮起一抹薄红，好在他天生肤色微黑，完美地替他掩饰了这尴尬的薄红，才不至于让他这掌门的威严掉一地。

　　他估摸着木楚的脸色，犹犹豫豫地开口，“师弟，不记得了？”

　　木楚微眯着眼眸，拇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把许谨厚这句不痛不痒的话扔在脑海里反复咂摸。

　　半晌之后，他终于咂摸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倏地紧闭眼眸，脑子嗡嗡作响。

　　是了，他不是现在才穿过来的！

　　早在几天前，他被水呛死，呃，说到这个他就一脸黑线。

　　都说呛死呛死，实际上也没听说过谁真的被水呛死过，然而命运可能实在是太过垂青他了，他估计成了这几十亿地球人里唯一一个被一杯凉白开呛死的活人。

　　就他这种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来说，他是不是还应该被载入史册顺便成为闲得无聊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狗/屎，运气这么好，怎么不见他随手买张彩票一不小心就中了五百万呢！！

　　木楚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才平复了自己愤愤不平的心情，他记得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在――

　　飞？

　　对，没错，就是御剑在天上飞！

　　说到这个就来气，谁他妈一穿就直接穿在交通工具上的！

　　还是行驶的交通工具！

　　作者就不怕他突然出交通事故直接挂掉吗？没事写人家在天上飞干嘛？吃饱了撑得吗？！

　　木楚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第一反应是惊喜激动，呀，我会飞！我在天上飞！不是蜘蛛侠也不是超人，是真的自己在天上飞！！

　　第二反应才是，御剑飞行？我……呃，我会御剑飞行吗？

　　木楚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里驾驶过的交通工具除了自行车就只有驾校那辆前车头被撞烂了的破车……

　　所以在惊惧过后，很显然他就开始出车祸了，啊呸，是剑祸，嗯……这词怎么怪怪的。

　　木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回忆着仙侠小说和电视剧里那些人是怎么气沉丹田的，可是，谁能准确告诉我这到底该怎么做啊！！

　　如果此时有人在底下围观，估计会惊讶地说一句，“咦，有飞碟！”

　　因为木楚此时的飞行路线简直堪称大型漂移现场――

　　他努力气沉丹田御剑的结果就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S形弧线。

　　不过值得表扬的是，他居然没从灵气充沛的灵剑上面直接摔下来，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人类奇迹。

　　就在他东倒西歪的艰难飞行中好不容易谢天谢地地掌握了一点技巧后，他都来不及扬起一个笑脸夸一句自己真棒时，就被兜头一道不知是银色还是蓝色还是蓝银交加的巨型天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卧槽”，就跟冒了烟的飞碟陨落般成自由落体运动直直往底下栽下去。

　　栽下去的地方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刚好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森林。

　　要说幸运的是有了这片森林缓冲了下降的力度，他不至于摔成个半死不活的残废。

　　然而不幸的是，这些树木的枝丫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原地等着接住这倒霉的“飞碟”，以至于他能深切地感受到被各种粗枝干细枝丫层层叠叠摩擦过身体的酸爽感觉。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了大自然对他的热情。

　　木楚在各种树中零乱中降落到地面的时候基本已经感觉不到四肢各式各样的疼痛了，他甚至连再吐槽一句“卧槽”的力气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之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忍着这都是什么破事的烦躁问了句，“我睡了多久？”

　　许谨厚见他一副短路的神经好不容易衔接好了的不耐表情就知道他都想起来了。

　　但是想起来是一回事要接受现在的这乱七八糟的情况又是另一回事，自家师弟一向骄傲成精，为了不伤到他玻璃般的自尊，于是他斟酌着开口，“不多，就睡了三天三夜。”

　　许谨厚见木楚听到这话明显一愣，心里咯噔一声，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除了灵脉滞塞，你身上那些都是皮外伤，都痊愈了的，没什么毛病，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清祁就猛地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他还没说完的话成功卡在喉咙里，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李清祁看了这脑子短路的掌门一眼，又漠然地把眼神转开了。

　　得，他们家这掌门是没救了，明明知道木仙尊骄傲如斯，骤然失去满身灵力这事搁一个小修士身上都要哀嚎老半天，更何况是昆仑山堂堂一介仙尊呢。

　　偏偏这脑残掌门哪壶不开提哪壶，老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木楚倒是没他们意料之中的难以接受暴跳如雷，他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眸看了一眼李清祁，语气在他们听来已经算是相当平静了，“灵脉阻塞多久才能恢复？”

　　李清祁骤然被他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也摸不准他的态度到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还是单纯地平静，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用特制的灵药调养，俩月可恢复七成修为，剩下的三成要看运气。”

　　木楚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抿了抿唇，又低下了头，用莹白如玉的左手手背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李清祁和许谨厚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不声不响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木楚平静的表皮下内心可谓是风起云涌。

　　他想仰天长骂，想把《哦，我的魔君大人~》狠狠地扔在地上踩上个几千几万脚都不足以泄愤。

　　操＊作者操＊书，这都什么鬼剧情，什么天雷，他怎么不知道，他在书里压根就没有看到过这操＊的情节！

　　难道是因为他刚刚穿到这世界来所以要被这恒空出世的天雷先劈一劈以此来验明正身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待遇能这么特殊，一生的运气仿佛全都耗在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了。这得是总统级别的待遇了吧！

　　他一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就忍不住额冒冷汗，本来有灵力都落得个碎尸万段的结局了，现在没有灵力，就相当于他连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逃跑资本都没有了，这算什么？

　　这不是更加方便男主把他抓起来碎尸万段吗！

　　碎尸万段这个词拆开来他每个字都会读，合起来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绝对不代表他想身先士卒地去体验一下这个词的待遇。

　　关键是恢复修为还得俩月。

　　俩月！

　　知道俩月是什么概念吗？

　　那可是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时辰，八万六千四百分钟，五百一十八万四千秒啊！！

　　谁知道在这他虚弱的这俩月还会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马剧情。

　　啊，木楚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快要完蛋了。

　　吐槽归吐槽，终归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再令人难以接受的现实他都得硬着头皮啃下去。

　　他用尽过去二十多年修来的可怜兮兮的涵养才没原地跳脚，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有些无可奈何地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彻底平复心绪。

　　他有些心累地随口问了句，“当时我掉在那鸟……咳，人烟稀少的地方时，是谁救我回来的？”借着轻咳才把到了嘴的“鸟不拉屎”拐了个弯换成在他看来文明些的“人烟稀少”。

　　许谨厚见他虽然面有倦色，但好歹是缓过来了，也稍稍有些放心，应了句，“是你那小徒弟背着浑身是伤的你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来的。”

　　木楚一愣，剑眉微蹙，抿了抿薄唇，半天才反应过来许谨厚口中的小徒弟指的是谁。

　　是本书主角光环闪瞎眼的男主――井渊。

　　实在不怪木楚反应迟钝，因为“小徒弟”这个称呼在原书浩浩荡荡的3000章七百万字中出现的次数绝对不超过十次。

　　木楚能立即反应过来才有鬼嘞。

　　木楚蹙眉，左手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似在自言自语道，“他没事跑去哪里做什么？”

　　许谨厚被他问得一噎，他素来知道师弟待弟子严厉有余宽厚不足，如今也不知道该不该如实相告，犹犹豫豫地竟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在他看来这小徒弟也实在有些无辜，若是师弟因为修为一事迁怒于他也有些说不过去。

　　木楚见许谨厚犹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只希望不要刚来就得罪这个世界最大的大佬，咬着牙硬着头皮斟酌了下才说出口，“掌门师兄说吧，我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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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容本仙尊理理思路

　　许谨厚见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让他误会了什么？

　　他连忙摆手，语气故作轻松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那时刚好在那边渡劫，而你刚好经过而已。哈哈哈……”哈到最后没什么底气地闭嘴了。

　　李清祁听了许谨厚掌门的话后面色古怪，眼神堪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是真的服了他家掌门了，连铺垫都不铺就这么说了，看来那小徒弟不仅得成为某位仙尊的出气筒，而且原先可能要挨八十鞭子的责罚起码得翻上十倍。

　　毕竟木楚脾气不好众人皆知，暴躁之下要抽人出气也是众人皆知。

　　可以说木楚手下的这些个徒弟就没少挨揍的。

　　木楚闭了闭眼睛，心中暗道，自己真是和男主八字不合，这才刚来就灵力尽失，往后的日子实在堪忧啊。

　　许谨厚又低声补了句，“师弟你也别生气，这、这都是意外不是，而且你那小徒弟为此也很自责，已经在思过崖跪了三天了……”

　　木楚猛地睁开眼睛，腿都有点发软，隐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急问道，“你说什么！”

　　许谨厚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呐呐地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木楚嚯地站起来就要朝门外走。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男主跪三天，将来还不知道他会怎么讨回来呢。

　　本来就已经性命堪忧了，这不是直接要他提前归西吗？

　　他还能坚持到大结局吗……

　　许谨厚忙站起来拉住他，“师弟。”

　　木楚被他拉住，才突然反应过来，是了，原书里是怎么描写木仙尊的――

　　木仙尊此人，性情暴烈冷酷无情，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常事，被他抽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显然许谨厚他们是误会了，以为他要去找男主出气，拜托，他现在抱他大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拿他出气。

　　而且就算是之前木楚本尊在这，他也不觉得本尊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谁，这件事归根到底只能算他自己倒霉。

　　纵观全书，他觉得本尊此人除了爱拆CP，见不得别人花前月下之外，他其实不是暴力狂地逮着谁都要来一次毒打。

　　因此，木楚从满心焦急中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掌门师兄，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这事说到底和井渊没什么关系，人家平白在思过崖跪了三天，我怎么也得去看看他吧。”

　　许谨厚尴尬地笑了笑，“啊，这样啊。哈哈哈哈。”

　　倒是李清祁颇为诧异地抬眸看了木楚一眼，身为一介仙尊，虽说是因为意外才灵力尽失，然而非但不拿人出气，还善解人意地不责怪任何人，这脾气也没听说地那么差嘛，甚至可以说……挺好的了。

　　不怪李清祁有此疑问，李清祁加入昆仑山派五年，这五年从没和木楚有过什么交集，可以说就是远远地看到点个头打招呼的交情，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倒是隔三差五的就有被木楚教训一顿被抬到他这再世华佗那里医治的小弟子。

　　所以他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木楚此人性格暴烈不好相处。

　　李清祁正兀自沉思，又听许谨厚道，“你这刚醒来，身体还虚，而且外衫都没披就不要出去瞎晃了，你那小徒弟我唤他回来便是。”

　　木楚想了想也是，只希望在日后好好补偿补偿男主，好让他赶紧揭过这糟心的一章了。

　　他叹了口气，道，“劳烦掌门师兄了。”

　　许谨厚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轻松了不少，“害，没事，你也想开点，横竖这昆仑山还有我和悯然……”

　　李清祁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许谨厚的滔滔不绝，惹得许谨厚回头看了他一眼，“清祁是着了风寒吗？虽说你是医仙，但是自己着了风寒该吃药还是得吃药，不可疏忽。”

　　李清祁简直无力吐槽了，他觉得这掌门脑子里指定有坑，三番两次给人家的伤口浇辣椒水还不自知。

　　为了阻止他继续在这里口不择言，他只好干巴巴道，“掌门，木仙尊此时正是需要多休息，我们在这打扰许久，实在……”

　　许谨厚反射弧就跟绕了地球半圈一样，啊了一声，忙应道，“对对对，师弟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用传音纸鸢和我说一声就行。”说到这，又觉得不对，师弟现在灵力尽失，用不了传音纸鸢，一时脸都涨红了也寻不到可以纠正的词语。

　　李清祁忍住想扶额的冲动，他现在觉得这掌门的反射弧不止绕了地球半圈，那是绕了十圈都不止啊，他决定回去就给他开一副治治这反射弧过长口不择言的毛病，希望还有救。

　　李清祁嘱咐了木楚几句注意事项就连忙拖着这掌门走了。

　　他们二人走后，清新雅致的房间又重新恢复安静，木楚像是风中残烛的老人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双目放空地看着帐幔。

　　躺在床上干什么呢？

　　准备等死吗？不不不，他真的不想那么悲惨地去领盒饭啊。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不久前他还在做着自己是主角的春秋大梦，哪知一脚踩空自己成了被主角……唉，不提了，提一次就肉痛一次。

　　可是能怎么样呢？

　　木楚虽不至于说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但是此时很明显他再挣扎也没用。

　　只能认命地把那本被他口吐芬芳，甚至想拿去当厕纸的《哦，我的魔君大人~》又从脑海里拖了出来，理理思路，分析分析他还有几年好活，呸，是分析分析现在的情况。

　　依照许谨厚所说，男主井渊现在是在渡雷劫。

　　原书里提到井渊一共渡了两次雷劫，一次是在十五岁，一次是在十八岁。

　　十五岁渡的那次雷劫其实挺莫名其妙的，就是他半夜睡着睡着突然一个惊雷就把他给劈了。

　　幸好昆仑山的弟子都是住的单人房，要不然井渊渡的这雷劫可能还得殃及池鱼。

　　不过也因为这次雷劫井渊在昆仑山修了三个月的屋顶。

　　不为什么，因为那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把一排弟子房的屋顶给震碎了……

　　之前看的小说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木楚身临其境地待在这里，才有些后知后觉地觉得――

　　啧，这也太大胆了，居然让堂堂男主给那些报不上名字甚至根本就没有拥有名字权利的配角弟子修屋顶，这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而十八岁这次雷劫是井渊自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渡的，或许是不想再修屋顶了吧。

　　这样看来，木楚误打误撞跌进去的那片死鬼森林正好就是井渊十八岁渡雷劫的地方了。

　　木楚一脸黑线，这剧情安排得这么巧的吗？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井渊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渡劫啊啊啊！

　　他很想揪着作者不适窝的衣领死命地来回摇晃，凭什么你写书就可以以“隐秘”俩字一带而过，到了我这就非得活生生体验一把啊！

　　木楚想死的心都有了。

　　吐槽暂且不提，木楚调整心态继续回忆。

　　就是在这次渡劫过后，井渊修为一升再升，之后在修仙界闲着没事举办的炫富，咳，比武切磋比赛中拔得头筹，大放异彩。

　　然后就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各种恋爱各种称王称霸的旅程。

　　但是上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木楚自男主井渊拜入昆仑山派以来就已经拆了他三对CP了！

　　而且拆CP的过程绝对不美好。

　　按照原书中木楚本尊的口头禅就是――“谈情说爱是病，得治！”

　　所以但凡被他发现谁谁谁和谁谁谁拉了个小手啊，谁谁谁和谁谁谁亲了个小嘴啊，他才不会管你是昆仑山谁座下的徒弟，一律吊起来抽个百八十鞭再说。

　　然后男的倒挂在悬崖边吹个三天三夜的冷风，女的责令回屋面壁思过三月。

　　为此昆仑山派弟子私下里都偷偷称他为“冷心冷性的木头仙君”，“活该单身万万年的单身狗”。

　　不过也只敢私下里叫叫了，毕竟各门各派都不提倡弟子私底下谈恋爱，而且你用去谈恋爱的时间多了，用来修炼的时间不就少了，这点简直和现代提倡中小学生不能谈恋爱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不提倡是不提倡也没人把这条口头规定正经编进谁家的门规里。

　　木楚当初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就觉得本尊要么是受过情伤，要么就是有病，要不也不会把这条若有似无的口头规定实施得这么死。

　　可惜在作者不适窝那浩浩汤汤的七百万字里愣是没提过一句本尊是什么毛病要这样看不惯人家成双成对。

　　唯有一次本尊的二师兄谢悯然和本尊提过一句这事，本尊当时是冷着脸十分难得地回了句，“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谈什么恋爱，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精进修为。”

　　末了又补了一句，“经不起折腾的爱情都是瞎折腾。”

　　这话咋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然而又让人觉得他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是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天杀的作者依旧没给出答案。

　　撇去这些不提，本尊在木楚穿过来之前就已经拆了井渊三对CP了，也就是说――

　　男主井渊已经被抽过三顿鞭子，倒吊在悬崖边上吹过三次冷风了……

　　木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还有救！

　　此时的井渊尚且还是根正苗红的除魔卫道的正道人士，所以说还是可以挽回的！

　　木楚坚信只要他不再破坏男主CP，甚至帮着给他拉CP，再不动声色地抱抱男主大腿，他就有可能逆转最后惨不忍睹的结局。

　　最后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呸，这都什么玩意儿，按照这本《哦，我的魔君大人~》里的无脑设定走上人生巅峰只能是男主，迎娶一个白富美还是迎娶一群白富美的只能是男主。

　　木楚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现实还是这里他似乎都只能是个孤寡单身狗的命了。

　　不过按照他一来就衍生出了书里没有的剧情来看，就有点像蝴蝶效应一样，这本书的剧情最后还不知道会歪曲到哪里去呢。

　　如今木楚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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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人出品。】

第四章 本仙尊的小徒弟

　　木楚昨晚翻来覆去烙煎饼地思考怎么才能在男主手下无极限延长自己寿命的方法。

　　没想到最好的方法还没想到，黑眼圈倒是知情知趣地挂在脸上了。

　　而且由于烙了一晚上的煎饼，直接就导致他第二天睡过头。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穿戴整齐，抵抗着满脸的困意推开房门。

　　他正打着哈欠一脚准备迈出门槛，忽然发现门外的石阶小路上跪了一个白衣人影。

　　木楚抬手揉了揉眉心，还道是自己没睡醒，大白天地眼花呢。

　　那白衣人影听见门扉响动的声音，微微抬起头，只看了木楚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一双眼尾略微上翘的丹凤眼目光窃窃，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轻轻颤着，声音如猫叫般地唤了声，“师尊……”

　　“砰！”

　　木楚把门板拍得震天响，紧紧关起了房门。

　　他搭在门扉上的手微微颤抖，手心甚至都浸出了一层薄汗。

　　不用想也知道现如今跪在外面那个人是谁——

　　绝逼是《哦，我的魔君大人~》的正牌男主，能迷倒万千少女少妇的绝世美男，能眼含杀气，唇边带笑，用开玩笑的语气笑吟吟地说，“师尊，我杀了你可好？”的井！渊！

　　关键是他还没做好和他相见的心理准备啊啊啊！

　　木楚杵在原地，不断地给自己洗脑——

　　没事，他现在还是小白花，还是傻白甜呢，他还没经历过那些惨痛的事情，当不会对他抱有什么除之而后快的想法的。

　　怎么可能会没有想法ヽ(#`Д)┌┛〃

　　原书里黑化之后的井渊是个人家蹭一下他的鞋，都会和人家好好清算一番的腹黑冷酷践行者，他现在不跟木楚清算说不定是攒着以后一起算呢。

　　木楚猛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三次。

　　随后面无表情地开门。

　　迈着僵硬的步伐，在井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木楚心想，他不能怂，他好歹现在是修真界名声响当当的仙尊，在自己的徒弟面前怎么能怂！

　　他薄唇抿成一条细线，充分发挥角色冷酷无情的个性，冷冷扔了一句，“你来作甚？”

　　井渊依旧低着头，看不见木楚故作冰冷的眼底那浓重的不安，三四天滴水未沾的唇角已经开裂，他局促着，嗓音嘶哑道，“请师尊责罚。”

　　责罚？

　　木楚一时无言。

　　责罚什么？难道要他说，对，没错，就是因为你好死不死地挡在我不常经过的路上才让我被雷劈的。就是你不找个黄道吉日擅自渡劫才殃及了我这条池鱼的。

　　怎么想这都像是在无理取闹啊……

　　反正这些话他这张老脸玉岩征里是拉不下来说的。

　　但是也不能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说，“乖，没事，不怪你。”真要这么说了，那他这师尊的节操不得碎一地啊。

　　思来想去都不是什么好办法，木楚只好冷哼一声，语气微愠，“还杵在这干什么，惹我心烦吗！”

　　井渊苍白着脸，额上布满细汗，散在额前的碎发蔫哒哒地搭在额前，一双眼尾略微上翘的丹凤眼透着些迷茫和无神，缓缓抬起头看他。

　　木楚怕被他看出端倪，所以早在他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背过身去，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细看还能发现有些微微颤抖。

　　井渊无神的双眼触及木楚微颤的双手时又迅速低下了头，师尊……果然还是很气他的。

　　他有些恍惚地回了一句，“弟子扰了师尊清修，这就告退。”

　　跪了太久的双腿几乎有些失去知觉，井渊只觉得脑子成了浆糊一团，思绪不甚清晰，他手掌撑地，用了好些力气才支撑着从地上站起，随后，转身——

　　“砰。”

　　木楚听到巨大声响时心肝猛地一颤，他立马回过头——

　　呃，传说中强大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男主此刻竟然载倒在地。

　　木楚霎时有种乌鸦“啊啊啊啊啊，傻瓜傻瓜”飞过的既视感。

　　这男主现在别说杀他了，他都能直接反杀了好吧。

　　在吐槽了一阵之后，木楚还是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主拖进了屋。

　　不过让木楚比较诧异的是，井渊虽然已经是十八岁的小伙子了，但是却瘦得可怜，基本快和皮包骨差不多了，在把他搬进屋里的过程中都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躺在床上的井渊双眸紧闭，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一对斜飞入鬓的翠眉跟打结似的拴在精致的脸上，原书中经常描写的不点而朱的冷艳薄唇，此刻毫无血色。

　　咋一看，井渊男主有点像浑身血液被抽干了的死尸。

　　木楚蹙眉看着男主这莫名其妙的情况，同时大脑飞快地转动，努力从那本浩浩荡荡七百万字的大作中抽丝剥茧找出男主现在的情况。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木楚还没来得及庆幸终于能和剧情对应起来就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井渊诈尸一样地坐起！

　　木楚吓了一大跳，原地蹦了三步远，下意识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紧紧地攥在身前，惊恐地看着他。

　　井渊依旧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面色痛苦，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没过几秒突然“呕”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而后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木楚为自己的惊慌失措感到很丢脸。

　　随后他发现自己手里好像还抓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

　　一支毛笔……

　　……

　　木楚斜斜地翻了个白眼，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那支被他当做防身武器的可怜兮兮的毛笔放下。

　　他重新踱步到床边，果然，井渊吐血之后，脸上开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木楚刚刚耗费数千脑细胞才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因为剧情歪曲的关系所以他才没能在一开始就想起这件事。

　　原书中，男主井渊十八岁渡雷劫的时候不幸引发了旧疾——心悸。

　　在原书一带而过的描述中，这心悸是井渊小时候发过一场大病落下的病根。

　　井渊在渡劫后旧疾发作晕倒在昆仑山门前，恰好被路过的小师姐救了。

　　在小师姐的细心照料下，井渊自然而然地痊愈了。

　　两人在这段疗养期间双双看对了眼，之后这位心地善良的小师姐自然也成为了井渊后宫佳丽三千的其中一员。

　　木楚想到这，再看看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突然一脸黑线。

　　现在算怎么回事？

　　那个心地善良，会细心照料男主的后宫在哪？

　　因为原书女配众多，他甚至根本想不起那个传说中的小师姐的具体名字，只模糊地记得好像是个带颜色的名字。

　　是小白？小蓝？还是小红？我去你的，我还赤橙红绿青蓝紫呢。

　　木楚他心累，他扶额，现在总不能把男主哼哧哼哧地扛到昆仑大门前，敲锣打鼓地找那个有颜色的小师姐吧。

　　木楚仰天长叹，然后认命地在屋里翻了一遍，把所有药品都翻了个遍，最后终于找到一瓶“速效救心丸”，兑了点水就胡乱给男主喂下去了。

　　不过他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师姐的剧情没出现，他这算不算是间接拆了男主的CP？

　　不不不，这是天灾人祸，这是不可抗因素，拆CP这件事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求生欲极强地这样想。

　　给男主喂完“速效救心丸”后，他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就是还是昏迷不醒。

　　等到了后半夜，井渊男主好死不死地发起了高烧，然后又把木楚折腾了个人仰马翻。

　　他哈欠连天，瞌睡虫绕着他满天飞。他一边撑住浓浓的睡意，一边伸手覆在井渊额头探温，触手温凉。

　　烧总算是退下去了。

　　木楚将手里用来给井渊退烧的白布往旁边的铜盆一扔，白布落水，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木楚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完美体验了一把腰酸背痛。

　　随后他迈着混沌的步子往旁边的软塌一歪，只来得及嘟哝一句，“累死老子了”，就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井渊是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清醒过来的。

　　他记得他在师尊的寝居“霜降白雪”的石阶上跪着。

　　之后师尊训斥了他，再后来他正打算离开就脚一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借着月光看到了轻轻拂动的帐幔，霎时他所有未清醒的感官一下子全都清醒了过来，他倏地坐起，有些慌张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在明暗交错的月光中，他看清了歪在软塌上睡得正熟的人。

　　师尊！

　　那软塌稍小，木楚睡在上面也只是仅仅能容身，一翻身准是得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

　　而且由于身高限制，木楚并不能完完整整地躺在软塌上，他脚脖子以下全都处于悬空状态。

　　睡姿也不甚雅观，只见他左手垂地，银白的宽大衣袖跟着逶迤在地，左脚也是稀稀松松地垂在软塌一侧，一点都没有平日高冷仙尊该有的样子。

　　井渊朱唇微抿，黑亮的眼睛闪着比月色更加动人的色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抱了床上的锦被，动作极轻地盖在木楚身上。

　　软塌之上木楚不知梦见了什么，轻轻“唔”了一声，之后就再无动静，依旧安睡。

　　天光大亮时候，木楚才彻底睁开眼。

　　由于在不合适的软塌上凑合了一宿，导致木楚一觉醒来首先的生理反应就是脚脖子一阵胀痛，随后是脖子像落枕一样的难过。

　　总之就是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在异口同声地叫嚣着俩字——

　　难受。

　　木楚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地太阳穴，伸个大大地懒腰，然后顶着一头未及打理的糟糟头发开门去呼吸新鲜空气。

　　开门的一瞬间他就一愣。

　　门外立着一个一身白衣，如缎墨发用白色发带简单束了个高马尾，长长的发带飘飘扬扬地垂在身后，额前随意散了些碎发的少年。

　　微风拂过，少年墨发轻扬，白衣翩翩。

　　明明是画一般好看的少年此刻手里却不合时宜地握着一把扫帚，正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在……扫地？

　　此情此景木楚不由得莫名想起一个词——暴殄天物。

　　听见门扉响动的声音，少年回过身，眉眼弯弯，唇边扬起极其灿烂的弧度，声音清朗如珠落玉盘，“师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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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本仙尊的小心肝啊

　　木楚这时才想起昨天收留了某个人这回事。

　　所以昨天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今天就能下地扫地了吗？

　　他是不是该夸一句真不亏是男主，恢复能力就是惊人……

　　木楚依旧维持高冷仙尊的模样，面无表情地一点头算是应了。

　　“师尊想必饿了吧，弟子已为师尊备好早膳。” 井渊扬着笑脸道。

　　木楚回里间收拾好自己后，井渊已经提着小食盒把早膳摆上了桌。

　　木楚看着这一桌清淡却不失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眸光微闪。

　　原来《哦，我的魔君大人~》里经常吹嘘的男主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事是真的。

　　木楚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坐下。”

　　井渊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我、我吃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偏偏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了一声……

　　……

　　木楚眉毛一挑，他现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井渊莹白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尴尬得不知该看哪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木楚突然有种他欺负人的错觉。

　　搞笑吗？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欺负男主大大啊。

　　他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抛诸脑外，右手轻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语气尽量无波无澜，“你很怕我？”

　　井渊如黑曜石般的眼瞳闪过流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白色的鞋子，嗓音低沉道了句，“没有。”

　　……

　　男主这幅明显就很怕他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拜托，他们两个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是他怕他才对吧！

　　木楚有点方。

　　他如坐针毡，微微沉着脸，脑子飞快思索着他在男主拜入师门的这段时间除了拆CP以外还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把《哦，我的魔君大人~》昆仑篇章来来回回咂摸，想破了脑袋愣是没发现有什么需要男主找他清算的其他事了。

　　毕竟在原书昆仑篇中，木楚和男主的交际实在不多，除了拆CP的吊打外他们连说过话都少得可怜。

　　井渊见木楚脸色微沉，右手拇指和中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心想他定是又笨嘴笨舌地说错话惹师尊生气了！

　　师尊因为他才会被天雷所伤，如今灵力尽失；但是师尊不仅不怪他，还拖着虚弱的身体不辞辛劳地照顾了他一整晚……

　　而他呢？

　　他不仅什么忙都不上师尊，还只会惹师尊生气，他实在是混账！

　　于是他“咚”地就跪下了。

　　木楚一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嚯”地一下站起来。

　　他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之大甚至还碰到了椅子，那圆腿的木椅在原地摇晃了两下，“咚”地一声不负众望的栽倒在地。

　　这一声却好似砸在木楚的心上，他眉心猛地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喝道，“做什么？”

　　“师尊若是心中有气就责罚弟子一顿，弟子绝无二话。”

　　心中有气？什么心中有气？他什么都没做啊。

　　他们刚刚难道不是在说吃饭的事吗？是他刚刚和男主大大说话的语气太过强硬了吗？男主大大对他有意见了？甚至还在心里给他悄悄记上了一笔吗？

　　木楚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男主这也太难伺候了吧，嘤嘤嘤。

　　木楚深刻地检讨了自己一番后，放软了语气，“我，没有生气，你起来吧，若你还跪下去我就真要生气了。”

　　井渊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愠色，这才重新站起来。

　　木楚整理好自己受惊的小心肝，也没敢看他，轻声道：“坐下吃饭。”又怕他不肯屈尊降贵坐下然后去找其他理由搪塞试探他，急急忙忙又补了句：“没人陪我吃饭我吃不下。”

　　井渊明显一愣，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灰色布满阴霾的心底有一束细细的阳光洒落，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握了握，嗓音低沉喑哑，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这一顿饭吃得木楚战战兢兢，食不知味，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冷模样，着实心累。

　　木楚正舀了一勺肉粥往嘴里送，便听原本一声不吭闷头吃饭的井渊忽然喊了句，“师尊……”

　　木楚嘴里塞着的粥还没咽下去，含糊地应了声，“嗯？”

　　井渊放下手里的餐具，抬眸看他，有些犹豫地开口，“直到师尊灵力恢复为止，弟子都会到这里照顾师尊，弟子已经和掌门请示过了，还请师尊不要拒绝。”

　　木楚脑子毫不犹豫地短路了几秒，缓缓咽下那口还没砸吧出味儿来的热粥，眼眸微微睁大，素来清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不要误会，那是呛的。

　　木楚左手紧握成拳搁在唇边不住地咳着，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咳得眼眶红红，泪眼朦胧。

　　井渊一急，暗骂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尽会给师尊添堵，作势又要跪下。

　　木楚余光瞥见他又不知抽的哪门子风又要给他跪下，他急忙大喘一口气，喝道：“站着！”

　　你再跪下去我怕你将来清算起来这一笔一笔的实在太多我还不起啊！

　　井渊见木楚忍住咳嗽回头喝住他，又见他面庞泛着红色的润泽，眼眶微红，一贯冷漠的双眸此刻却泛着泠泠水光，一副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模样，实在是和平时高傲冷漠无情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一愣，下跪的动作便止住了。

　　木楚给自己顺了好几口气才不至于在“呛死”这种坑爹的死法前再载一次跟头。

　　木楚实在是胆战心惊，他是想要抱男主大腿不错，但是要男主来照顾他，给他端茶倒水……

　　想得可真美啊！他给他端茶倒水还差不多。

　　木楚心里瞬间七拐八拐拐过好几个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这才开口：“你刚历天雷，根基未稳，应该好好修炼，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师尊竟然这么关心他！

　　井渊鼻子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难以言喻的酸涩，抬起头，一双过分好看的丹凤眼里闪着莹莹光泽，声音带了一丝颤意，“师尊放心，我好很多了，不碍事的，多谢师尊关心。”

　　木楚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少年，我不是关心你啊，你听不出来我是在隐晦地拒绝你吗！

　　木楚内心的吐槽井渊反正是听不见的，他欢欢喜喜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又去忙别的了。

　　之后的几天，木楚旁敲侧击地表示男主大大你实在不用如此委屈的来照顾他这个有手有脚的人的，但是井渊就跟听不懂似的依旧每日早晚晨昏定省，忙前忙后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偶尔木楚稍微说得明白点，他那小徒弟动不动就要下跪。

　　木楚潜意识里认为他每跪上一次，木楚那日薄西山的寿命就会跟着少上一年，所以他就又只好闭口不提，实在是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啊。

　　偏偏之后男主大大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师尊早、师尊晚、师尊长、师尊短的。

　　要不是木楚看过《哦，我的魔君大人~》此书，他都要怀疑井渊就是这么个善良纯真的年度十佳好青年了。

　　然而在几次三番试探无果后，木楚也渐渐放下了戒心，毕竟他也不想每天神经兮兮地担心总有刁民想害朕。

　　医仙李清祁来到“霜降白雪”的时候还着实诧异了一把，前几天刚刚刷新的“木仙尊其实人挺好的”这个认知又双叒叕被刷新了。

　　你看，人家多师徒情深呐。

　　小徒弟正细心地替师尊温茶煮水，嘴角带笑，恭敬温和地询问，“师尊晚膳可有什么想吃的？”

　　木楚左手支着下巴，飞快地暼了他一眼，状似随意道，“选你爱吃的就行。”

　　“师尊这茶冷了，我替师尊重新倒一杯吧。”

　　“好，近来天气转凉，你外出时多披件衣裳。”

　　啧啧啧，瞧瞧这关心的神态，听听这关切的话语，李清祁都不知道是他之前自己瞎还是怎么的，都没发现木仙尊居然是个这么面冷心热的人。

　　其实不是木楚面冷心热，是他觉得如果仅仅是男主对自己各种好，那男主将来要和他清算的话他会死得更惨，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和他扯平。

　　只是他没想到这会刚好让李清祁误会，继而上升对他的正面评价罢了。

　　李清祁轻咳一声刷新了一下自己在这师徒二人面前的存在感。

　　木楚终于把眼神放到了他这个“透明人”身上，眸中还透着一种名为懒洋洋的情绪，像冬日太阳底下的猫一般。

　　李清祁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有病吗？”

　　木楚闻言明显一愣，实在是这话太有歧义，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好，难道要直接回一句，“对，我就是有病”？或者怼一句，“不是我有病，难道是你有病”？

　　这两种回答都很智障啊……

　　好在李清祁也想让他回答，只见他直接从随身的青色乾坤袋中拿出了几十包药，而后又自顾自地说道，“这是疏通灵脉的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一次，喝够两个月灵力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木楚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药包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眉心微蹙。

　　李清祁瞥见他不情愿的神色，又冷冷开口补了句，“这些药都是我费尽心机千里迢迢寻来的，只此一堆，再无备用，熬成的药水务必要喝得一滴不剩，否则药效不够会影响灵脉修复。”

　　木楚刚刚冒出头的“偷懒少喝点”的想法瞬间被掐灭在摇篮中。

　　一旁的井渊倒是恭恭敬敬地把这一桌的药都收了起来，恭谨应道，“医仙放心，我记得了。”

　　李清祁看了他一眼，这小徒弟长得倒是真不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精致的脸庞像是造物主最鬼斧神工的杰作，嗯，是张好脸。

　　李清祁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在他看来再好看的脸蛋也只是脸蛋本身，他关心的永远是这个人有没有病的问题，至于其他，都如过眼云烟。

　　李清祁交代完了事，也没什么嗑好和木楚唠的，索性起了身，一身青衣飘然出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霜降白雪。

　　木楚算了算日子，如今已是九月下旬，也就是说最少要到十一月下旬他才能恢复灵力。

　　他打定主意，决定这期间都不出门，打死都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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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本仙尊和男主共浴！？

　　这天傍晚，月明星稀，夜黑风高。

　　木楚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清一色的白衣往浴池走。

　　没错，你没听错，就是浴池。

　　木楚第一次看见热气腾腾，烟气袅袅的浴池时着实好好感叹了一把当仙尊就是不错，不仅有独立澡堂，还有能泡澡的大型澡堂。

　　此刻浴池已经放满了药浴，药浴的味道并不浓，反而还有些淡淡的清香。

　　这些都是李清祁之前嘱咐他泡的，他说了，要想好得快，内服外敷一起上，说不定最后灵脉恢复后能见鬼地恢复十成十的修为呢。

　　井渊来的这些天，事无巨细全都包揽，连药浴都是他备好了才喊木楚过来泡。

　　木楚深刻地觉得自己在逐渐步入老弱病残的行列，明明他驻颜有术看上去一点也不显老，明明他只是没了灵力，但是这身体也依旧强健得能上山打虎。

　　但在井渊看来，就是师尊身体还虚弱得很，不是这里虚就是那里虚，他过两天都得肾虚了好吧，呸，瞎说什么呢。

　　浴池门口，井渊早已守候在侧，见到木楚，他眉眼弯弯，晶亮的眸色比皎皎月光都要亮上三分，嗓音清润地唤了一声，“师尊。”

　　木楚抱着白衣，脚步一顿，点了下头，飞快地进了浴池。

　　每次他泡澡，井渊都会在守在外面。

　　木楚拒绝过，奈何他左一句“师尊身体虚弱身边离不得人”，右一句，“方便师尊有事可以随时唤我”。

　　有事？他泡个澡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还能有变态穿墙而过跑来偷看他洗澡吗？

　　吐槽归吐槽，木楚却不会对他说这些，因为木楚已经知道了这位男主大大现在有个毛病――

　　一言不合就下跪。

　　木楚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把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的白衣脱了，随手扔在一边，踏进了温暖的药浴中。

　　浴池里草青色的药浴波光粼粼，浴池边缘是用冬暖夏凉的灰色玉石搭砌的，灰色的石头在一池的药浴映照下也跟着泛起了淡淡青光。

　　浴池里薄雾缥缈，泡澡氛围十分良好。

　　木楚背靠在浴池边缘，两手一左一右的搭在两边的玉石上，舒服地谓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喜欢泡澡，泡澡是他舒缓压力，放松身心的最佳良方。

　　他看着这随处飘荡的袅袅的烟气，想到在门外守着的井渊，慢慢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发现现在的井渊确实不坏，没有乖张的脾气，没有笑里藏刀的腹黑，没有嗜杀成性的戾气，他是一个脾气温和倔强，眸中带有涟涟善意，单纯稚嫩的少年郎。

　　他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是从木楚本尊杀了他的心上人开始改变的？还是从他蒙受不白之冤求助无门，被世人唾弃开始的呢？

　　这些好像都是促使他性格转变的因素。

　　原书中木楚本尊喜欢拆CP是不错，可是为何他会杀了井渊的心上人呢？那个时候陷害井渊的人又是谁呢？

　　他不知道，不是想不起来，而且真的不知道，因为原书压根就没有提到这些。

　　原书只写了木楚本尊杀了他的心上人，那他就让他血债血偿，挖其心肝碎尸万段！

　　至于那些陷害他的人，他也不用费心去调查了，直接屠了整个修真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反正这么多人中总有一个是他不会杀错的。

　　整个修真界在木楚黑化的两年里血流成河，尸殍遍野。

　　木楚混混沌沌地想着，他想，他是不是可以提前防范这些事？只要他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那不管是他、井渊，还是昆仑，甚至整个修真界都能避免一场血腥屠戮。

　　他在迷迷瞪瞪中似乎看到了身着黑紫华袍，头戴珊瑚血玉的井渊。

　　他高居上座，骨节分明的手上懒洋洋地端了一杯嫣红醇香的酒，红色的酒在花纹繁复的银色酒杯中越发显得鲜红如血，而井渊则是个磨牙吮血的冷血魔鬼。

　　杯中的酒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下泛起了层层涟漪，每一层涟漪都藏了冰冷的刀锋。

　　一轮高挂的新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却恰恰是那诡异的光芒照亮了木楚昏暗的四周。

　　木楚手筋脚筋皆被挑断，如死狗一样匍匐着摊在地上，暴怒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井渊。

　　井渊看着这样的木楚似乎觉得很开心，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弯弯的眉眼却是杀意凛然。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嗜血的眸中多了三分笑意，他随手扔了酒杯，步履轻盈地自上座向木楚走来。

　　他在木楚跟前站定，慢慢蹲下来，长袍逶地，惨白的手轻轻托起木楚的下巴，缓缓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打心底泛出阵阵寒意，他说，“师尊，我杀了你可好？”

　　木楚脑子“嗡”地炸了，他觉得难以呼吸，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像是脱了水无法呼吸的鱼，他觉得他要窒息了！

　　“师尊！”

　　“师尊！”

　　“师尊！！”

　　“砰”。

　　木楚从药浴倏地里站了起来。

　　浴池边井渊正伸手要去拉他。

　　木楚骤然看见井渊这张脸，还来不及思索别的，身体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拽过井渊的手臂，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将他过肩摔入水里。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井渊骤然被摔入水里，溅起了大片水花，而那溅起的水花又兜头洒了木楚满脸，水珠顺着他的脸侧滑落到下巴，从下巴滑落到莹润修长的脖颈，又顺着脖颈淌过胸前紧致结实的肌肉，最后汇入及腰的水里。

　　木楚本就因泡澡泡久了故而肌肤都微微泛着薄红，此刻咋一看，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井渊手忙脚乱地呛了几口水才重新在浴池站定，也不敢抬眼看他，低着头，耳根微红。一头墨发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胡乱地糊在额头，黑亮的眼眸里有迷茫和无措。

　　木楚看着他这落水惨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估计是泡着泡着迷迷糊糊地在浴池里睡着了，又入戏太深地把自己代入了原书男主黑化后的剧情中了。

　　在浴池睡着的结果就是差点在水里无人知晓地溺毙。

　　偏偏在他即将溺毙的瞬间井渊出现了，井渊的呼唤唤醒了木楚四散游离的意识，才让他清醒过来。

　　但是由于梦中景象历历在目，浑身紧绷的木楚在骤然看见眼前这张脸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发起了攻击。

　　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只是明白而已，木楚此刻依旧神经紧绷，他蹙着眉，说出的话都不可抑制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你进来做什么？”

　　井渊胡乱抹了把脸，低着头，有水珠自他长长的睫毛滴落，“我见师尊泡了许久还没出来，心中担忧，便进来看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谁知进来时便见师尊在浴池边昏迷不醒，整个人还往水里滑去，我一着急……”

　　剩下的事不用他说木楚也明白了。

　　木楚深吸了一口气，平稳自己的情绪，低低说了句，“对不住。”

　　他说完便要抬步往浴池上走，井渊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侧过身看他，见他把头扭向一边，表情有些不自在，嗓音在这云蒸雾霞中都变得有些羞涩缥缈起来，“师尊，还未着衣裳。”

　　虽说大家都是男的，身上有啥都清清楚楚，谁也没比谁多什么东西。但是木楚一贯形单影只惯了，要说突然让他在别人面前坦诚相对，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哗啦”一声，井渊已经从浴池里上了岸，浑身湿漉漉地往外走。

　　木楚松了口气。

　　待井渊完全走出浴池重新如门神一样立于门外时，木楚才“哗啦”一声出了浴池，拿过衣服迅速穿戴好。

　　他有些尴尬地走出浴池，脸上还有浴池的蒸汽熏出的薄红。

　　他不知道该和井渊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梗着头朝前走，身后井渊滴滴答答地跟了上来。

　　井渊一直送他到卧房门口，木楚觉得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被这古怪的氛围弄炸了，他喉结了动了动，“你……”

　　井渊却于此时开口，“师尊好生歇息，弟子先行告退。”说罢还请求般地抬眸看着他。

　　木楚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匆匆说了句，“去吧” 。

　　井渊回到自己的寝居后，一个人坐在窗前怔怔地发着呆。

　　白衣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在地上晕出一圈泠泠水渍他也没管，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着吹冷风。

　　直到白衣渐干，他才起身，拿了另一套白衣弟子服换上。

　　次日一大早，井渊依旧是一张笑脸，眉眼弯弯，丹凤眼里染着细碎暖意，对着木楚恭恭敬敬喊了声，“师尊早。”

　　木楚扭过头，以手掩唇，轻咳一声，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早”。

　　“师弟。”

　　木楚抬头望向石阶的方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谢悯然一身湛蓝锦衣随风而动，修长的手上执了一柄将开未开的折扇，乌黑的发上斜斜插/着一支同款玉簪，面如冠玉，微挑的桃花眼中时时带着未语三分笑的柔和笑意。

　　他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向木楚走来。

　　木楚见他的装扮，已然知晓来者身份，他嘴角挂上一丝笑意，点了下头，唤了声，“悯然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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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木仙尊收徒的那些事儿

　　谢悯然眉宇间带了丝忧愁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木楚不担心自己的身子，反而颇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无碍，多谢师兄关心。”

　　谢悯然是昆仑的二把手，这一点人尽皆知，基本上昆仑山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料理的。

　　通常人们有什么事也是直接找谢悯然处理，毕竟就算是找许谨厚这个正牌掌门，到最后这些事也还是会落到谢悯然这边。

　　外人都说许谨厚不过是昆仑山的门面掌门，是谢悯然手里的牵线木偶，是名副其实的“天子”傀儡。

　　然而这些存心看热闹的议论，昆仑山的人却都像没听见一般，每天还是还干嘛干嘛，许谨厚本人更是屁都不当一回事，依旧是“悯然师弟悯然师弟”地叫得亲热。

　　而在原书那潦草的结尾中，不管是昆仑山的憨厚掌门还是这位昆仑山长袖善舞的二把手，这二人的结局都不甚美妙——

　　许谨厚重伤，生死未卜；谢悯然失踪，下落不明。

　　所以与其说这二位争权夺利，倒不如说是难兄难弟。

　　木楚想到原书令人不胜唏嘘的结局，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师兄弟这三人都是命运多舛的可怜人呐。

　　顿时他看向谢悯然的眼神就有些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热切感，不由得没话找话问道，“许久没见师兄了，师兄最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在忙？”

　　谢悯然将手中的折扇置于一旁，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下茶壶，触手温热，随后才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茶香四溢，满室清香。

　　谢悯然眉间有些烦闷，悠悠道，“这不试剑大会要到了，各大门派都忙着筹办呢，故而忙了些。”

　　他抬眸有些愧疚地看着木楚，“未能及时来看望师弟，实在抱歉。”

　　木楚抱着茶杯暖手，闻言混不在意的笑了，“这有什么，师兄每日忙进忙出都已经够辛苦了，这点小事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谢悯然听到这释然的话才重新展颜，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映得满室生辉，“那就好。”

　　他顿了顿，眉眼弯弯，又道，“我们师兄弟三人也许久未聚了，今晚我准备酒菜，师弟可别缺席。”

　　木楚点头应了声好。

　　谢悯然抬眸看了静默立在一旁宛如个透明人一样的井渊一眼，笑道，“当初让你收徒你还老大不情愿，如今看来你可是不知不觉中抱走了一颗夜明珠啊。你这弟子可是这一批弟子中修为提升最快的。”

　　木楚清咳一声掩饰尴尬，耳根微红。

　　井渊则是抬起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满含深意看了木楚一眼，复又低下头，依旧静默不语。

　　谢悯然纤细修长的手端起墨绿色的茶杯，置于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再揶揄木楚，一双桃花眼里浸着笑意。

　　木楚自然知道谢悯然刚刚提的收徒一事是怎么回事。

　　昆仑山十年才收一次徒。

　　上一次收徒是八年前，也就是男主井渊十岁那年。

　　那年昆仑山收徒消息一出，前来昆仑拜师的人从山门排到山脚，又从山脚排到了昆仑邻近的两个镇上，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的人成了一道人流奇景。

　　声势浩大，绝无仅有。

　　那年许谨厚刚刚接任掌门，慕名前来拜入他门下的人数不胜数，他挑挑拣拣历时数十天才好不容易把根骨不错的弟子都选完。

　　数十万满心激昂来到昆仑的人最后只留下了一千人。

　　百分之一的概率！

　　但是这剩下的一千若是都让他带他估计得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所以他人畜无害，严肃憨厚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笑呵呵地看着两位师弟，“师弟啊，这些前来拜师的弟子根骨都是上佳的，正好你们俩都还没收徒，不如我们一起当师尊啊？”

　　谢悯然看着他这讨好意味十足的尊容倒是笑了，梨涡深深地应了句，“师兄要偷懒啊”，继而折扇轻掩唇边，又慢悠悠道，“凭咱们师兄弟的交情，我不助纣为虐好像不行。”

　　木楚木仙尊则是冷着一张木头脸，干巴巴说了声，“不要，麻烦。”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也被两位师兄生拉硬拽地拖去了冼练场。

　　数千弟子看着前方风姿各异的三位仙尊面面相觑。

　　一部分人坚持本心依旧拜入了许谨厚座下，一部分人拜入了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温润如玉的谢悯然座下，只剩下最后十来个左右的小弟子摇摆不定犹犹豫豫地杵在原地。

　　木仙尊烦得要死，恨不得早早离开这破地方，见剩下那十几个聚在一起的小弟子，以为他们就是两位师兄分配给他的任务了。

　　哼，还算他们识相，没分那么多麻烦弟子给他。

　　他抬起yùfable延头，高傲地睨了那群窃窃私语的小子们一眼，说了句，“就是你们不要命地选了我是吧，很好，都可以滚去休息了，明天卯时翠微峰上见，谁迟到我打断谁的狗腿。”

　　十几个小弟子莫名其妙成了木仙尊座下弟子，又突然听他这威胁似的一言，齐刷刷地浑身一抖。

　　而井渊骨瘦如柴的、小小的身影就隐在这群半大的孩子之中。

　　次日卯时，翠微峰上十几个面容俊逸，白衣飘飘的小弟子立在峰前。

　　好一幅仙人临风的人物风景图啊，呃……如果忽略他们在瑟瑟发抖的话。

　　实在是不怪他们一直在抖，因为这翠微峰实在，哈秋，实在是太冷了。

　　翠微峰风景秀丽，不管是平地还是悬崖峭壁间都生长着无数林木，那林木本该枝繁叶茂，然而此时正值得冬季，密密麻麻的枝干上全都挂着晶莹剔透的雾凇，雾凇在晨曦的阳光中折射出层层叠叠的五彩斑斓的色泽，从高处俯瞰，不管是谁都会由衷地赞一句，这是何等巍峨壮丽的奇景啊！

　　事实上，这十几个小弟子刚刚来到翠微峰上的时候，也是震惊于眼前的难以言喻的美景，但是也仅仅赞叹了十几秒，因为他们很快就无暇顾及这美景了。

　　谁他妈在这呼啸的冷风中能心情美好地赏景啊！

　　他们只觉得这些异常寒冷的冷风跟成了精似的逮着空隙就往他们温暖的脖子里钻。

　　一个个冷得直抖。

　　木仙尊来到的时候看到十几个小弟子都“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他，心中不由嗤了一句，“哼，还算识相。”

　　随后他兜头扔给他们一人一本剑气心法，无不冷漠地开口，“这本心法给我好好练，虽不要求你们能像我一样天资聪颖天赋异禀的，但若是一年之内还不能领悟出一招半式的，自然有我亲自清理门户。”

　　十几个小弟子闻言抖得更加厉害了。

　　什么！？从他们踏入昆仑山满打满算到现在还不满一天吧，然而他们的师尊已经在说清理门户的事了！

　　还有比这更令人惊恐的吗？！

　　这都什么骚操作！！

　　其中有个小弟子颤着声问了句，“师尊要怎么清理门户……”

　　只见木仙尊斜斜地暼了他一眼，然后上前，一脚——

　　把他踹下了山崖。

　　……

　　啊啊啊啊啊！

　　被踹下山崖的小弟子后知后觉地发出了一连贯的惨叫声。

　　山崖上的众人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他们的……师尊。

　　木仙尊听了一嗓子那小弟子的喊叫后疾掠而下，又稳稳当当地把小弟子从山崖下捞了回来。

　　九死一生的小弟子惨白着脸，嘴唇发紫，抖如筛糠地跌坐在地。

　　如果是旁人见这小弟子受此惊吓还没口吐白沫，多半会赞叹一句“意志坚强”。

　　但是他们的仙尊显然没有这种滥心的想法，他嗤之以鼻。

　　站在人群中最末端的井渊看着这如同凶神恶煞化身的人，呼吸一滞，不甚强壮的身子差点晕厥。

　　在这以后的几年里，木仙尊除了每年年尾验收功课外，几乎不在弟子面前出现。

　　在别人“师尊长，师尊短，”偶尔还可以撒娇卖萌的时候，木仙尊这边的弟子在战战兢兢，冥思苦想剑气心法——

　　“运丹田之力，将灵力聚于腕间，凝于剑上，而后用力一挥，剑气激荡而出。”

　　激荡而出？这剑气怎么个激荡而出法？我看是鸡蛋碎了还差不多！

　　他们日思夜想，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激荡而出的剑气”要怎么激荡法。

　　于是，又有一个小弟子硬着头皮去了木仙尊的寝居处“霜降白雪”去不耻下问了。

　　木仙尊看着跟木头一样立在他面前的小弟子，眼里鄙夷嫌弃之色皆有之。

　　他抬手召来佩剑“碧落”，随手一挥，磅礴剑气破开院墙，目之所及的一排修长翠竹齐刷刷的被拦腰折断，翠绿的竹子东倒西歪地颓了一地，就连这一排修竹身后的那块巨大岩石都被震碎，瞬间成了渣渣。

　　小弟子目瞪口呆。

　　小弟子呆若木鸡。

　　木仙尊长剑入鞘，冷声说了句，“看明白了吗！”

　　小弟子如同提线木偶般呆呆愣愣地点了下头，随后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霜降白雪……

　　自此之后，再也无人敢去这位冷面仙尊跟前询问修炼之事。

　　另外两位仙尊在手把手教徒弟剑气心法口诀的时候，木仙尊这边清清闲闲，弟子都噤若寒蝉，闷头修炼。

　　井渊刚接触修炼之事，心法这类对他而言就是晦涩难懂的东西。他经常琢磨得一个头两个大。

　　也无法去寻求师兄师弟们的帮助，因为他们看他一无身家二无背景，整一个就是贫困山区出来的穷孩子，故都不愿与他交好，连话也不屑与他说。

　　所以井渊只好靠自己，他一边自己继续琢磨心法，一边注意听着师兄师弟们对于心法大发自己的高谈阔论、大抒见解，他默默地把这些见解都记在心里，然后就几千上万遍地去练习，却往往不得要义。

　　后来他发现，师兄师弟们的那些见解就真的只是见解而已。

　　因为他有次在机缘巧合之下，听到前些时日那高谈阔论地师兄和另一个弟子不无尴尬地说了句，“前段时日我和你说的修炼方法你没真的去练吧？”

　　那弟子混不在意地回道，“还没呢，怎么了？”

　　那师兄舒了口气，拍拍心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昨天发现我那日说的修炼方法缺了理论基础，真要修炼起来，就是瞎练，白耽搁功夫。”

　　井渊一愣，难怪他照着练了这么多天却丝毫没有进展。

　　那弟子闻言倒是嗤笑了一声，“你那方法但凡练习了几下发现其中有问题，自然就会放弃，哪个傻子会千遍万遍地练啊。”

　　那师兄闻言尴尬地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呵呵，是啊、是啊。”

　　而此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那个对着错误方法练了千遍万遍的傻子就站在门外。

　　井渊瘦瘦小小的身子缩在门外，低垂着头，抿了抿唇，随后不再听里面二人扯闲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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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本仙尊赴宴去

　　木楚从回忆中抽离，回头眸色复杂地看了身后静默立着的井渊一眼，不无感慨道——

　　其实男主修为之所以逆天强悍，除了他本身天赋异禀，主角光环亮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外，还有就是他本身那比他人勤快百倍千倍的努力，这些才是最不可磨灭的。

　　所谓天才，不过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再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二者的完美结合才造就的。

　　在那些被原书作者不适窝寥寥几笔带过的匆匆年月，井渊在修行这条路上究竟付出了多少心酸终是随着那一笔的一带而过而淹没在了无人所知的岁月之中。

　　晚上师兄弟三人难得相聚的晚宴木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木楚对着镜子理了理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实白衣，目光在触及墙上挂着的黑色藤鞭时愣了下。

　　他当然知道这黑色藤鞭是什么东西，这是原先本尊用来抽偷偷谈恋爱的弟子们的藤鞭，一藤鞭下去保管被抽的人哭爹喊娘。

　　整个昆仑山就没有不知道这黑色藤鞭的人。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平日用来教训弟子的严厉藤鞭，其实是昆仑峰顶熔岩池自产而出的神器。

　　像昆仑这种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的仙山，能自己产出神器这本来就是十分正常的事，都已经不能算是新鲜事了。

　　而且远的不说，就说那近几千年才崛起的祁连山就也是座能出产神器的仙山。

　　只不过神器向来是可遇不可求，凭借的全然一个“缘”字。

　　木楚这黑色藤鞭其实有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名字——黄泉。

　　在原书描写的昆仑大战中，木仙尊与黑化后的井渊生死相搏之时，木仙尊的这件神器才第一次为外人所知。

　　也是在那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大战里，这打着昆仑仙山标志的名牌神器被井渊徒手断成了三截，这神器刚刚现世就成了轰轰烈烈的牺牲品。

　　说来实在是不怪名牌神器太差劲，而是它碰见的对手太强大了……

　　木楚看着墙上挂着的“黄泉”，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把它取下，像往常一样缠绕在腰封上，神器自动收缩，看上去就如同是腰封上的装饰品。

　　一身白衣越是飘然出尘，便更衬得木楚腰上那细细藤鞭黑得发紫发亮。

　　木楚往掌门师兄许谨厚的寝居走去，身后井渊亦步亦趋地跟着。

　　从霜降白雪出来，这一路上碰到的甭管是大弟子还是小弟子，他们都会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微垂着头，眼神飘忽，紧张地唤一声，“仙尊好。”

　　这其中也有个别奇葩的，在十米开外就自己站好军姿，表情庄重严肃，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地大喊一声，“师尊好！”

　　这些军姿标准的弟子很显然都是木楚座下的。他们一贯被木楚揍怕了，在他面前下意识的就会端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力求没有半点错处。

　　木楚今儿也算是第一次把这些弟子和原书中被一带而过的“配角”们对应起来。

　　在原书中有提到，这些被木仙尊放养的弟子在过去的那几年里都跟拼了命一样在修炼，所以他们的武力值自然就和光速一样蹭蹭蹭地增长起来。

　　如今已经俨然成了昆仑山武力值最为强悍的一支队伍了。

　　不过，听说他们的脾气都不怎么好，算是随了他们的师尊，互相之间一言不合打架斗殴是常事，赢了自然沾沾自喜，输了给其他十几位同门弟子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这也算昆仑山立派以来最为奇葩的一支队伍了。

　　由于奇葩，所以另外两位仙尊座下的徒弟轻易也不敢去惹他们。

　　木楚看着这像钢铁般立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挪动脚步半分的弟子，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是该赞叹一句他们能茁壮成长实属不易，还是应该可怜他们小小年纪就受尽“摧残”，故而他也就面无表情地点下头就绕过他继续往前去了。

　　而原地那钢铁般的弟子反倒是一愣，他眨眨灵动的大眼睛，做出了一个和平日完全不同的反应，他歪了下头，心道，师尊……的脾气是不是变好了啊？

　　也不怪他有此疑问，毕竟以前他们的师尊见他们，都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微仰起头，从鼻孔里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走了。

　　不过，师尊脾气好，他们才有好日子过，哈哈哈哈。

　　木楚来到许谨厚的寝居，寝居上大书着两个字，“陋室。”

　　陋室里种着几株盘根错节、枝干粗壮的迎风松柏，那松柏枝繁叶茂，亭亭如盖，颇有许谨厚的严肃稳重之风。

　　院里的青石小路铺得规规矩矩，方方正正，不曾歪过一寸，不曾斜过一分。

　　里间陈设也是肉眼可见的古朴大气。

　　靠窗一侧还摆了一个顶到屋顶的大书架子，各类剑法心法地理山川的书籍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架子。

　　木楚四下看了看，陋室里空无一人。

　　他踱步到大木架子，随手抽了一本地理书籍，那年久失修的木架子骤然被触碰，吱吱呀呀地叫唤了几声，惹得木楚多看了它两眼。

　　倒不是怕它突然罢工砸他一脸金贵的“知识”，只是他不想收拾它罢工之后产生的后果。

　　一想到有可能要面临收拾满地的各种书籍，他就恨不得把刚刚抽出来的书再塞回去。

　　他有些头疼地想扶额。

　　井渊见他突然皱眉，忽然问道，“师尊可是不舒服？”

　　木楚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转头看他。

　　谁知这一声刚出口，两人都是一愣。

　　卧槽，我怎么把男主大大忘了！他不会……发现什么吧？

　　井渊愣过之后倒没再问什么，只是垂眸不语。

　　呃，他这是怎么回事？是发现我的端倪暗戳戳地不拆穿我，准备来日当把柄吗？

　　喂，男主大大，你不要沉默啊，你有话就说好吗？不要憋着，会有内伤的啊！

　　木楚正犹豫着要说什么来补救，就见自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

　　那人灰色锦袍翩飞，眉目间皆带喜色，微厚的嘴唇还挂着爽朗的笑，像风一般卷进了屋里，“哈哈哈，师弟，你这么快就来啦，是不是久等了？”

　　许锦厚身后的谢悯然慢他一步也跟着进了屋。

　　木楚收回刚刚和井渊独处的那点尴尬，拱手行了一礼，“二位师兄。”

　　许谨厚显然十分高兴，又道，“哈哈哈，今晚我们师兄弟三人不醉不归。”

　　谢悯然一敲手中折扇。眉目俊朗如画，颇为无奈道，“掌门，不都和你说了师弟如今不宜饮酒么。”

　　许谨厚倒是乐呵呵，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隙了，“哈哈哈，给忘了。我记性向来不好。”

　　井渊倒是知趣地托了句“有事”就步履轻轻地离开了。

　　松柏下，石桌旁，师兄弟三人齐聚。

　　石桌上简简单单摆了几碟小菜，外加一大坛醉红烧。

　　这样的家常小菜，身边坐着自己情同手足的两位兄弟，许谨厚心里暖洋洋的。

　　想想自师尊仙逝之后，这偌大的昆仑便只有他们一直伴他左右。他想，他们一定会一直这样下去的，这样平平安安，这样齐聚一堂，这样闲话家常。

　　许谨厚一感慨，酒自然就跟喝水一样杯杯下肚。

　　醉红烧这酒，酒如其名，喝完后劲十足十地大，足以和武松打虎里“三碗不过岗”的烈酒相比。

　　许谨厚灌了那么多杯，脸上早就如火烧云一般红透半边天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抱着酒坛趴在桌上，嘴里嘟嘟囔囔，不成字句。

　　谢悯然抿了一小口酒，又将酒杯搁在石桌上，莹润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壁，垂眸，眸光清冽，“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回来见着师弟，发现师弟好像变了呢。”

　　木楚不知道他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心，他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巍然不动，挑眉道，“哦？哪里变了？”

　　谢悯然抬眸看他，眸光似湖水流光，“唔，怎么说呢，变得有人情味了吧。”

　　木楚不动声色地夹起一筷子菜肴状似悠闲地放于口中，语气尽量随意道，“我都不知道在悯然师兄心里我竟是如此冷心冷性，如同木头。”

　　谢悯然闻言一笑，嗓音清澈，也不接他的话，侧头看了醉倒在一旁的许谨厚，“欸我说师弟，我们确定不先把掌门扛进去吗？”

　　木楚放下筷子，幽幽应了句，“师兄不知道我身子虚吗？”

　　谢悯然倒是含笑看着他，语气戏谑，难得地说了一句和形象不符的话，“滚。”

　　师兄弟两人齐心协力把许谨厚这个醉鬼挪进了屋，又坐着不咸不淡地扯了一会儿皮又各自忙去了。

　　谢悯然忙是真忙，木楚忙那也是真忙。

　　他正好整以暇地躺在霜降白雪里思考如何让男主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这一人生大计。

　　他觉得不能再放任男主大大这样不辞辛劳地照顾他了，这实在是有损他作为男主的光辉形象。

　　所以“伟大计划之——让男主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第一步，先从给男主拉CP开始。

　　木楚是个说干就干的实业家。

　　次日一大早，他如牛饮一般灌完了一碗乌黑堪比墨汁，辛辣程度简直是加了世上最辣的辣椒，刺鼻味道比肩化学试剂，关键是还得喝得一滴不剩的药。

　　他喝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又接连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把唇///齿间那无法言喻的味道压下。

　　随后抬眸仔细端详着旁边低眉顺眼的井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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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本仙尊组CP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上次井渊旧疾发作，面白如纸，整个人像死尸一样躺在床上，他实在没心思也没精力去观察他到底长得多好看。

　　而在之后相处的那几天中，他每天对着井渊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被男主提前抹杀，因此总是下意识地避着他，不去看他。

　　此时他终于有闲心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欣赏男主的美色了。

　　只见他一头青丝用白色发带高高束起，长长的发带垂在身后轻轻飞扬，如绸缎般的墨发乌黑发亮，光洁的额头，额头两侧散着碎发，斜飞入鬓的剑眉，长长微翘的睫毛，一双眼尾略微上翘的丹凤眼，挺拔的鼻梁，不点而朱的薄唇，肌肤莹白如玉，吹弹可破，身形修长，一身白衣飘然出尘。

　　啧，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人物。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太瘦了，木楚想起那日抱他进屋时，他轻得简直不像个成年男子，浑身的骨头还硌得他胸疼手疼。

　　纵然如此，和他一比，木楚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称之为老男人了。

　　虽然他驻颜有术容貌依旧俊俏，但无奈年龄摆在那儿，想赖也赖不掉。

　　或许是木楚的眼光太浓烈，原本垂着头的井渊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骤然间四目相对，木楚好像自他那双幽黑沉寂的双眸里看见了万千星辰，他没来由心头一颤，率先移开了眼眸。

　　木楚轻咳一声，道，“你不用整日都在我这的。”

　　井渊眸光一黯，嗓音低沉幽幽犹如浮萍，“师尊可是嫌弃我笨手笨脚不想看到我？”

　　木楚一噎，谁他妈敢把“笨手笨脚”这四个字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主角光环吊打其他一众仙侠小说的男主大大联系在一起啊！

　　生怕他再说出些更惊世骇俗的话来，木楚急忙又补了一句，“前些日不是让你巩固修为么？你整日在我这打转如何能提升修为？再说你之前还引发了旧疾，也没好好休息调养。这样，你拿着我的玉牌去一趟李清祁那儿，让他针对你的情况炼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师尊……”

　　木楚见他眸光惊疑不定，神色更是茫然无措，不由道，“怎么？是觉得你师尊我平日待你们太过苛刻，此刻怀疑我别有用心？”

　　井渊一愣，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就要跪下。

　　木楚见他下跪的毛病又要发作，心中警铃大作，当机立断道，“不是说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么，为师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井渊闻言倒是没再下跪，站直了身子，脸色微白，低着头像瘦弱的竹竿一样不声不响地杵在原地。

　　木楚实在头疼，男主这真的是打不得，骂不得，谁能来告诉我到底该如何和青春期的孩子好好相处啊！！真是要疯。

　　木楚侧过脸去，右手搁在桌上轻轻摩挲着墨绿色的茶杯壁，无奈道，“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若非生死关头莫要轻易下跪。” 以后多的人得跪你，根本轮不到你跪别人的好吗！所以作为男主大大，咱得有点志气，气质这一块现在就得卡得死死的。

　　当然，后半句话木楚是在心里默默补完的。

　　井渊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低声应了句，“是。”

　　木楚解下腰间的玉牌递给他，“去吧。”

　　井渊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不再多说什么，心里默默把师尊对他的好在心上的小本子又满满记了一整页，随后转身出去了。

　　木楚嘴角微微上扬，“关心男主”作战计划成功。

　　他昨晚已经想明白了，他要润物细无声地对男主好，让男主悄悄提升对他的好感，若日后要真到了需要兵戎相见的时候，男主或许能看在这点情分上放他一马。

　　而且支开他也是给男主组CP的第一步，若是不把他支出去，他一天到晚对着他这老男人能有劳什子希望组上CP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现在他终于出了这生人不近的“霜降白雪”居，木楚心想肯定很快就会有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师姐师妹来偶遇他的。

　　为了见证他亲手给男主组CP的光辉时刻，他决定他跟出去看看。

　　他偷偷地，收敛了周身气息跟在井渊身后，生怕被发现，他脚步轻得不能再轻。

　　果然刚出了“霜降白雪”还没走几步路，男主的桃花运就蹭蹭蹭地呈直线上升，有个可可爱爱、柔柔弱弱的小师妹在他面前跌倒了。

　　木楚喜滋滋地想，男主大大一定会像所有偶像剧里的男主演的一样弯腰蹲下，俊脸微红，嗓音低沉儒雅地对她说一句，“你没事吧。”

　　然后伸出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的手拉她起身，再然后小师妹再顺势跌到他怀里，孤男寡女，四目相对……

　　哦耶，CP就成了。哈哈哈，他真是个小天才。

　　然而在木楚殷殷切切的目光中，井渊只在那小师妹跟前驻足了一秒，随后抬步绕过她打算离开。

　　嗯？这是什么发展？

　　不应该啊，男主可是最会怜香惜玉的。这是什么骚操作？难道还要可可爱爱、柔柔弱弱的小师妹自己跑上去抱他大腿不成？

　　木楚刚想完，那原先跌倒在地假装扭到脚踝的可可爱爱、柔柔弱弱的小师妹忽然一蹦三尺高，也不“哎哟哎哟”地叫唤了，直接绕到井渊跟前，劈头就宣布，“井渊师兄，我想和你双修！”

　　木楚心痛地闭了闭眼。

　　这得是多大的魅力才能让肤白貌美大长腿，可爱柔弱的美人投怀送抱啊……反正他这万年的单身狗是没有这种经历的。

　　而且，你听听，你听听，美人一开口说的是什么，翻译过来就是“我要和你生猴子”！

　　木楚又有种想把《 哦，我的魔君大人~》这杀千刀的书摔在地上踩个几千几万脚，怎么他就没有这种待遇，怎么他就得是生人勿近，人人都得绕着走的存在，怎么他就不配拥有这样“惊天动地”的告白！

　　他很想揪着作者不适窝的衣领死命地来回晃荡，“你说，我这个角色是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说，你说，你说啊。”

　　木楚这厢怼天怼地怼空气地骂完，那边男主井渊不知道和可爱的小师妹说了什么，小师妹瞬间红了眼眶，嘤嘤嘤地跑开了。

　　这又是什么鬼？

　　不是说好男主CP遍地，只要是个女的都能和他组一组CP吗？

　　这……他不仅没组成CP，还把组CP的对象气跑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木楚还没想明白，井渊已经径直向前走了，他只好收敛起自己杂七杂八的想法，继续跟上。

　　走过了丹阳殿，路过了浮华殿，木楚都快怀疑男主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但是——

　　就在此时峰回路转，一个高冷颇有些禁欲气息风格的师姐出现了。

　　木楚眼睛一亮，有戏！

　　他暗戳戳地跟近了一点，竖起耳朵梁上君子般偷听他们的对话。

　　只听那高冷师姐把一封粉红色信封的书信塞在井渊手上，语气冷中带涩地说，“给你。”

　　说完又侧过头，如玉的脸庞染上一抹薄红，继续道，“三日后我在信中提到的地点等你。”

　　井渊垂眸看着手中的粉红色信封，面上无波无澜，语气四平八稳，“不用等三日后了。”

　　高冷师姐一愣，回了句，“什么？”

　　井渊把信递回给她，薄唇微微上扬，“多谢师姐抬爱，这信还是还给师姐。”

　　高冷师姐似乎是第一次被拒，颇有些恼羞成怒，“你，你别不知好歹！”

　　井渊静静地看着她，说了句，“抱歉，我不知好歹，我不解风情，我又蠢又笨配不上师姐，还请师姐另觅佳侣。”

　　高冷师姐柳眉倒竖，极不甘心地问，“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我这么好，有权有势有背景，我也不嫌弃你，你怎么还不满足？！”

　　井渊眸光一冷，嘴角的笑意也淡了，语气更是疏离，“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哈？这句话真给木楚说懵了。

　　男主还有不喜欢的类型？？

　　原书里也没提到啊，他不是荤素不拘，只要长得对得起观众的都来者不拒吗？

　　木楚还待再听，此时却有三两路人弟子嬉嬉笑笑地打木楚藏身的地方经过，被他们这声音一掩盖，木楚便没听清井渊说了什么，只模糊听到了两个字——“师尊”。

　　嗯？这又是做什么提他？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

　　木楚突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难道他之前抽过男主那三次把男主抽怕了？以后都不敢组CP了？

　　我的天，那罪过可大了！那他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万死也难辞其咎。

　　木楚胆战心惊，怀着千古罪人的忐忑心情又跟了上去。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男主单薄的背影，脑中不停地思索着挽救自己即将沦为千古罪人的方法。

　　好不容易快到李清祁的青囊阁，然而却有突发情况从天而降。

　　只不过这次来的不是小师妹也不是小师姐，而是一群——

　　糙老爷们……

　　明明同样是一身白衣，井渊穿着就是正义凛然，有仙人之姿，反观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名糙老爷们愣是把白衣穿出了猥琐的感觉。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那几人往井渊跟前一站，极像地痞流氓般大喝了声，“站住。”

　　木楚震惊地看着他们，这是谁借他们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男主，他都不敢这样的。

　　只见那领头的小弟子绕着井渊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咕哝了一句，“啧，还真他娘的好看。”

　　随即他胳膊肘搭在井渊肩上，痞里痞气地说了句，“欸，你知不知道你长了张祸害师姐师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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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本仙尊英雄救美

　　井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混混小头领这下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后果很严重！只见他不无恶意用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下井渊腰间。

　　井渊霎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掌推开他，丹凤眼里满是怒气，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吼道，“你干什么！”

　　混混小头领被他这猝不及防一推，一下子跌坐在地，他大失颜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倒三角的眼里怒火滔天，吼了一大声，“干什么？难不成还能干你啊！”

　　井渊面色铁青地看着围住他的几个人，双拳紧握。

　　混混小头领恶声恶气地呸了声，又道，“长得一副人模人样的小白脸就算了，偏偏还不躲起来，到处祸害师姐师妹。身上没几两肉还敢跟我们抢人！”

　　说到这，似是为了报方才那一推之仇，他猛地伸手推了井渊的肩膀。

　　井渊往后趔趄了一步，依旧笔直地站着。

　　混混小头领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他招呼一声，就打算和手下群起而上围殴他。

　　木楚无语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所以这是一场雄性争夺对雌性的追求权的威逼利诱群架吗？

　　但是也不怪他们如此，毕竟昆仑山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基本达到了二十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每二十个男的就必然会有十九个男的打光棍。

　　然而就是在男女比例如此失调的情况下，昆仑山一大半的女弟子都还只围着井渊一人转，这就让漫漫正值青春花季的男同胞们心生愤懑了。

　　所以才有如此一幕。

　　虽说木楚也是这漫漫打光棍的男同胞中的一员，但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是能在危急关头救他还是能当饭吃啊！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这光棍男同胞的阵营，在那几个小混混弟子即将出手殴打井渊的时候，色厉内荏地喝了一声，“住手。”

　　木楚一身锦缎白衣，长发翩然，腰间还缠着人人闻之色变的黑色藤鞭，几个弟子看到他都是一愣，随即脸色惊恐莫名地立在原地，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势，个个噤若寒蝉。

　　木楚眼眸微眯，冷冷地抛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混混小弟子浑身一抖，咕咚咕咚地咽了几下口水，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把头压得低低的。

　　木楚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小弟子，没来由地吐槽一声，喂，你们刚刚那黑社会收租的气势到哪去了？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木楚觉得他该感谢一下《哦，我的魔君大人~》的作者不适窝，木楚这个角色平时深入人心的暴烈性格在这种时候拿来镇场子那绝对是够够的。

　　他看了一眼垂眸乖巧站在原地的井渊一眼，嗯，身上衣襟完好，脸也没有青紫痕迹。

　　判定结果――

　　他出来得很及时。

　　下完结论后他又带着风雨欲来的语气沉声说了句，“都哑巴了？”

　　这一声下去几个混混弟子都不约而同地抖如筛糠。

　　不知是哪个小弟子咸猪手地推了下混混小头领，那小头领脑中正风中凌乱地“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被抓住了被抓住了被抓住了要挨多少鞭要挨多少鞭要挨多少鞭？”

　　骤然被这一推，他整个人都差点扑街，慌慌张张口不择言地吼了一声，“干哈！”

　　其他几位混混手下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估计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能在木仙尊跟前放肆的活物。

　　混混小头领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冷汗已经顺着额角落了下来，眸光瞥见木楚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腰间那细细的可怖藤鞭，脖子一缩，当机立断就给跪了。

　　……

　　木楚其实只是想叉个腰而已。

　　混混小头领硬着头皮，就差声泪俱下了，他求饶似的说，“仙尊呐，我们什么都没做啊，刚刚、刚刚我们只是在和井渊师弟联络感情而已啊。”

　　说完还求证似的回头看着他的混混手下们。

　　那群混混手下被他一示意，个个点头如捣蒜，纷纷抢声说道，“是啊是啊是啊。”

　　木楚挑了挑剑眉，狭长的眼眸看向井渊，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那混混小头领顺着木楚的目光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井渊，搭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他求助地看着他，他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看到井渊那双黑亮的眸子盛着幽寂清冷，像峰顶常年不化的冰雪，他忽然就死心了，耷拉着脑袋，等着木仙尊的藤鞭落到他身上，凄凄惨惨戚戚。

　　“嗯，他们说的是真的。”
喻严喻严喻严
　　混混小头领简直不敢相信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倒三角的眼眸睁成了滚圆。

　　木楚冷哼一声率先往前走去，井渊落后一步也跟着走了。

　　混混小头领看着井渊离去的身影，好像自他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他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将掉不掉的泪水。

　　井渊，是个爷们，老子记住你了。以后在昆仑老子罩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小混混头领这厢豪言壮志，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语井渊自然不知，他正跟在木楚身后，眉眼弯弯，嘴角还藏着笑意。

　　木楚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他停下脚步，他就也跟着停下脚步。

　　木楚回头看他，正好撞进井渊漆黑幽深的眼里，那眼里还泛着浅浅涟漪，如同被水鸟惊动的清澈湖面，此刻他嘴角扬起一个独属少年人的璀璨弧度，明净的脸庞没有刚刚的清冷疏离，倒是蒙上了一层柔柔暖意。

　　木楚挑眉，侧着身，双手垂在身侧，“笑什么？”

　　井渊看着他故作高冷的模样，心底幽暗的角落却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他轻声问道，“师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木楚眸光不自在地闪了闪，转过身去，左手轻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碰巧。”

　　“哦。”

　　木楚即使不看，井渊那声带着笑意，尾音上翘的轻应依旧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耳里。

　　他突然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红。

　　青囊阁已经近在咫尺，他这时候再欲盖弥彰地找借口离开的话，那不打自招的意味就实在是太浓了。

　　所以木楚微微仰起头，一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欠揍模样，大喇喇地进了青囊阁。

　　青囊阁不亏是名副其实的药阁，巴掌大的地方矗立着二十几排药架子。

　　那药架子个个高大无比，木楚毫不怀疑地想，若不是屋顶限制，这青囊阁的主人怕是还想把这高得过分的药架子再修高几层。

　　药架子上一个个小木抽屉错落有致，抽屉上还狂草似的写了对应的药材名。

　　木楚突然有种是不是学医的不仅要学医还顺带要把书法也一并学了，要不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些学医的字迹怎么都出奇地一致，都是让人一眼看不懂的一致。

　　木架子之间十几位一身青衣的十几岁少年正忙碌地穿梭其中，小药抽屉拉起合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青囊阁弥漫着一股药材的独特清香。

　　木楚刚迈进青囊阁，一个梳着双髻，看模样不过十二三岁的圆脸青衣少年抱着一摞竹简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木仙尊好，仙尊可是来找师尊的？”

　　木楚看看这肉包子一样圆圆小脸的小孩，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你们师尊在哪？”

　　“师尊此刻在药圃，我带仙尊过去。”青衣小少年说完依旧抱着手里的竹简，迈开腿便在前头开始带路。

　　木楚和井渊跟着他一路左拐右拐，顺带领略了一番这青囊阁的布局。

　　确实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晒药材的晒药材，磨药的磨药的，每一道程序都有专门的一群小弟子负责，彼此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他们到药圃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李清祁蹲在青青葱葱的一群叫不出学名的药草之中，右边耳朵上夹着一只笔，左手卷着一本书，右手正捻着一株在木楚看来是杂草一样的植物，置于鼻下轻闻。

　　青衣小弟子带他们到了药圃之后又恭恭敬敬地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木楚一身白衣，双手环于胸前，斜斜地靠着廊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井渊一身白衣笔直地站着。

　　李清祁见木楚突然大驾光临，随手扔了手中的草药，拿过右耳上的笔飞快地在左手的本子上记了一下，随后足尖轻点，飘飘然地来到廊檐下。

　　他语气清淡，劈头就问，“无事不登三宝殿，木仙尊有何要事？”

　　木楚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李清祁容貌姣好，眉宇间自带一股子浓浓的傲气，再加上这一身青衣，实在是很难不让他想起某种名为“孔雀”的动物。

　　他记得原书里李清祁的结局可以说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他不仅没死且没伤没残，而且还被黑化后男主收归麾下，继续好端端地当他的医仙。

　　要知道黑化之后的男主性情阴晴不定，脾气古古怪怪，而李清祁还能在他手底下讨到好，这样的人物，不结交一下是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木仙尊破天荒地问了句，“你刚刚拿着研究的是什么？”

　　李清祁凉凉地看他一眼，吐出了无情的三个字，“断肠草。”

　　说罢还挑眉地看了木楚一眼，“木仙尊若是想要，我送一打过去。”

　　木楚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传说中的毒舌吗……

　　所以他是靠毒舌在黑化后的男主淫威下惊喜地活了下来吗？

　　木楚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走这个路线？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木楚扼杀在摇篮里了，他觉得他要是这样做，只能加快送自己上西天的脚步。

　　他轻咳一声，“劳烦医仙替我这徒儿看看他的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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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本仙尊收作业

　　李清祁逡巡的目光从木楚身上转到他身旁的乖巧立着，微微垂着头的井渊身上，随后拂袖在石凳坐下。

　　只见他在与石凳不搭调的木桌上轻轻一敲，木桌底下弹出一个小方盒子，盒子里四四方方地叠放着一方白色手帕，他取出手帕，细细地擦了擦手，随后伸手对井渊道了声，“请。”

　　井渊拱手行了一礼，在石凳落座，伸出右手搭在木桌上。

　　李清祁神色肃穆，修长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井渊脉上。

　　他微微眯着眼诊断，脉下这人灵力浑厚，不过这旧疾却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炸了。

　　李清祁切脉不过一会儿就收回了手，眼中颇有些可惜之色，问道，“你这旧疾多久了？”

　　井渊收回右手，垂在身侧，闻言似是回忆般沉吟了下，才道“十年左右。”

　　木楚闻言倒是一愣，十年？

　　井渊十岁才机缘巧合入的昆仑，但是这旧疾却是在他八岁时就落下了，那么他入昆仑之前在哪里？在做什么？

　　原书好像提过一笔，说他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入昆仑之前在到处流浪。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李清祁看着井渊倒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是你十年前找我，我能保证把你医得十成十。如今，我不敢保证。”

　　木楚眉心一跳，什么顽疾能让孤傲的医仙李清祁说出这样丧气的话？

　　他不由得站直了身子，语气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心，问道，“他怎么样？”

　　李清祁起身，面朝着满园青翠欲滴的药草，碰见一个他没有把握医治的病人让他颇有些烦闷，言简意赅道，“寒症，伤了心脉，拖太久了，能活下来是奇迹。”

　　木楚蹙眉看着他，问道，“没有办法了吗？”

　　李清祁抬手揉了揉眉间，转身看着木楚，垂下的青色衣袖遮住了他微凉的手，语气平稳道，“在炼药界，有一种类似玉石的药，叫脉石。这脉石触手温凉，有涵养心脉的功效。”

　　他说到这忽然两手一摊，“可惜，我这里没有。”

　　而后他继续道，“脉石是炼药界传奇一般的存在，不管是心脏有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甚至有传闻说就算人没有了心脏，只要还没断气这脉石也能充当人的心脏让人继续存活。”

　　“这么神奇。”木楚右手摸着下巴不由得感慨一句。

　　李清祁闻言倒是一笑，“是吧，连木仙尊这样不通药理的人都觉得这药神奇，所以脉石在当时被人发现后就遭到了大肆搜捕，很多人一掷千金只为得到一块脉石。”

　　木楚听着这前半句话怎么那么像嘲讽他呢……

　　然而李清祁没管他微微眯起的眸子，自顾自接着道，“很多投机者为了挣这一本万利的钱，所以基本上把脉石挖了个底朝天，脉石本就稀少，经此一事后更是绝迹了。如今脉石可谓是有价无市。”

　　木楚单指撑着下巴，沉吟道， “脉石……绝迹了？”

　　李清祁无奈道，“已经绝迹百年了。”

　　木楚狭长的眼眸微眯，脉石……又是一个原书里没有的出现过的名词。

　　不过既然这脉石能治井渊男主的旧疾，那他可就得好好留意留意了。虽说绝迹百年了，但是保不准就有漏网之鱼呢。

　　若是有这个在手，那他活命的机会不就更大了！嗯，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从医仙李清祁那离开后，木楚就把那个给男主组CP的想法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现在一心一意扑在“脉石”上，找到“脉石”他就是男主大大的救命恩人，男主大大对他感恩戴德还差不多，又怎么会挖他心肝，把他碎尸万段呢？

　　他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连带着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井渊看着不知因为什么事心情颇好的师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十月下旬，昆仑已经提前进入寒风凛冽的冬季。

　　早上的起床时刻永远是木楚经历的人生一大难题。

　　有没有搞错？他身为一介仙尊，就不能让他安心地睡个懒觉吗？

　　他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有那么难吗？

　　事实证明确实很难。

　　前些天他因为天冷不愿起床，一直拖到中午还窝在被窝里不肯动，结果我们的男主井渊大大以为他的师尊出了什么大事，一下子破门而入。

　　木楚还以为男主大大想不通了要来提前结束他短暂的生命，他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如临大敌地缩在床的最里侧，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松松垮垮的衣服因为起得太急，右侧滑落了一边，露出光滑的肩头和大片胸膛。

　　井渊见师尊完好无损地缩在床上，眼尾微红，肩头衣服还滑掉了一大半，几缕墨发要遮不遮地散在肩头、胸前，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入眼处的肌肤匀称紧致，他一愣，站在当场，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好半晌才听木楚带着喑哑的嗓音传来，“你来……干什么？！”

　　“我、我……”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头压得低低的，脸庞都涨红了，“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干脆道，“对不起。”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剩下木楚在风中凌乱，不过他唯一觉得庆幸的就是――

　　他捡回了一条命(T＿T)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睡晚了。

　　每天按时按点起床，比上班都勤快。

　　只是起床归起床，起床后他也照旧该打盹的打盹，该摸鱼的摸鱼。

　　但是最近几天很明显他已经没空可以打盹和摸鱼了。

　　因为年终检查作业的时候到了。

　　最近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有弟子自觉地来他这里“交作业”。

　　木楚好不容易灌下那碗黑得发紫发亮发苦发辣，气味难闻的“黑水”。

　　刚一放下碗就立马眼疾手快地拿过一旁的冰糖//含//在//嘴//里。

　　瞬间提神醒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冰糖从前些天井渊给他端药过来的时候就一并放在旁边了。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喝药都是乖乖配合，也从没说过这药怎么怎么样，然而井渊就是能在他喝完药的时候又贴心地给他准备了冰糖。

　　他自然把这些都归结于井渊的细心以及他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好的好兆头。

　　喝过药之后自然就该好好休息了，呸，想得美，要好好工作。

　　第一个来交作业的便是上次去“陋室”的路上碰到的那个大嗓门弟子。

　　这位弟子生得人高马大，一张方脸严肃起来端的是肃穆严谨，他人如其名，叫喻子方。

　　木楚一头墨发一部分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剩下的散在身后，面庞清冷精致，一身白衣飘然地站在廊檐下，腰间依旧缠着那黑细的藤鞭。

　　明明是和平日一样的装扮，喻子方却莫名觉得师尊现在很好说话。就算他现在不小心犯错，也不担心师尊会突然甩鞭抽得他三天下不来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感觉是一回事，在这感觉没有成为现实之前，他是怎么也不敢去相信，不敢去尝试的。

　　在未知的现实面前，他选择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交作业”。

　　他把演示过百遍千遍的剑术一招不差地演示着，就像是自动播放的幻灯片一样，一招一式一板一眼，丝毫不差，直至最后一招――

　　他心神微松，看来这次能顺利过关，过个健康的好年了。

　　谁知，就在此时，他冒汗的手心居然不顾情义地出卖了他，他的剑脱手了！！

　　而且那剑脱手后对着的居然是――

　　师尊的方向！！！！

　　喻子方滚圆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睁着，他从来没觉得时间居然这么长，而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居然没有能力扭转乾坤，他只能眼睁睁地、惊恐地看着那柄伴他多年，如今他却只想骂一句该死的长剑去弑！师！

　　在这电石火光的几秒里他却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直到他看到木楚微微侧身，长剑擦着他的肩膀定定的钉在他身后的木板上。

　　长剑扎入木板时惊起一声闷响，这声闷响仿若砸在喻子方心上，让他有种石破天惊之感。

　　喻子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额上不知是刚刚练剑出的热汗还是一番变故而出的冷汗，他急忙跪下，结结巴巴道，“师、师、师尊，请师尊责罚！”

　　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都已经做好被抽得皮开肉绽的思想准备了，却听木楚清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你手心容易出汗？”

　　喻子方慌张得六神无主，一张脸显得更方了，半句话也说不利索，“是、是、是，会、会，我、我……”

　　随后他听到木楚说，“在剑柄处缠一圈冰丝布吧，吸汗还防滑。”

　　他慌张的脸上一愣，还没从木楚刚刚的话里反应过来就又听他不喜不怒道，“行了，把你的剑取走，回去吧。”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木楚，然而木楚已经推开房门，回房了。

　　木门被紧紧关上后，他像做梦一样地发愣看着门扉出神良久，才怔怔地过去从一旁的木板上拔出自己的长剑，同手同脚地往霜降白雪外走去。

　　喻子方这边惊喜得像天上掉馅饼被自己捡到了一样，木楚那边却完全没有那么好了。

　　紧闭的房门内，木楚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他双手撑在桌边，明明站得过分笔直，却还在细细发抖，脸色苍白，一双凤眸惊惧交加。





    【作者有话说：所以大家知道之前不知死活地跑来请教木仙尊的弟子是哪个弟子了吧(σﾟ∀ﾟ)σ】

第十二章 本仙尊恢复灵力！

　　天知道刚刚那柄剑冲着他直甩过来时，他的心都快跳停了。

　　他想他是不会被男主弄死了，他会直接死在小弟子这不知名的配角手上！

　　他侧身那一下完全就是凭着强大的求生本能反应的。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本书，甚至书里写的那些结局他都觉得离得很遥远，他在这之前对于在书里“死亡”的概念甚至都很模糊，然而就在刚刚，他那么近地直面着死亡，他恐惧地发现他是会死的，他是会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死去的！！

　　他后怕地想着如果他刚没侧身那一下会发生什么――

　　那冰冷的长剑是会扎进他的肩膀？

　　还是会直接捅进他的心脏？

　　对，心脏。

　　他抬手抚在胸膛左侧，咚，咚，咚，心脏还在跳动。

　　他，还活着。

　　或许是跳动的心脏缓解了他的情绪，他发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脱力地坐在凳子上，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此刻再想到他刚刚还能像模像样地和喻子方说话，他都觉得是个奇迹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却于此时门扉被敲响了。

　　木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轻声道：“进来。”

　　谁知等了半天，却不见门外人推门，木楚心下诧异，起身，推开门。

　　一轮残月当空，月光仿佛都透着一股子幽暗森冷，那残月更像是俯视人间的恶魔之眼，鬼气森森。连空气中都好似被凭空抽走了氧气，闷得让人难以呼吸。

　　门外井渊笔直地站着，脸庞犹如不染杂色的白瓷，没有一丝血气，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双眸犹如深海漩涡，既黑暗又空洞。

　　木楚一开门，骤然见到井渊这个模样简直吓了一大跳，他急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旧疾发作了？”

　　说着还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触手冰凉如寒潭。

　　木楚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他急急忙忙把井渊领进屋，啥也不说先把一床锦被裹在他身上。

　　木楚左手紧紧地拉住被子的两角，确保被子不会滑到地上，右手在井渊面前晃了晃，蹙着眉，焦急地问：“井渊，听得见吗？听得见给点反应。”

　　井渊睫毛轻颤，缓缓地点了下头，而后轻轻说了两个字，“师尊……”

　　“我在，你是不是难受？我去找李清祁过来，你在这等一会儿。”说罢便要往外走，可衣角却被人攥住了。

　　井渊忽然自圆凳上站了起来，任由取暖的被子滑在身侧，倔强地看着木楚，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他衣袖。

　　木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微微泛白的手，低声斥了句：“不要胡闹。”

　　井渊低着头，薄唇轻启：“不是旧疾。”而后呢喃般极轻地说了句：“师尊……能陪陪我吗…… ”

　　木楚一愣，心说男主这又抽的哪门子疯，他这样子不是旧疾，难不成还能是其他疑难杂症？

　　不对啊，如果是其他疑难杂症，没理由李清祁在诊断的时候会不提。

　　那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失恋了？？

　　不对啊，井渊最近老是在他跟前晃，哪有时间去谈恋爱。而且哪怕是那日木楚心血来潮想给他组CP，CP对象还让他自己黄掉了。

　　那他现在这样一副失恋失了魂的难过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井渊嘴唇发白，固执地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宛如恳求般的又低声说了句：“师尊，能……让我在这待一会儿吗？”

　　木楚听着他这哀求的语气，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别说是在这待一会儿，就算让我给你跪下，我也立马就跪，绝无二话的啊男主大大！

　　木楚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了？”

　　井渊白着一张脸，摇摇头，而后眸光一暗，低垂着头。

　　木楚见他不愿说也不好再多问，心里搜肠刮肚也不知道井渊这突然的情绪低沉是什么缘由。

　　木楚轻咳一声：“既然你不是旧疾发作，那我也不去找李清祁了，现在你可以把我的袖子放下了吗？”

　　井渊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就像突然触电一样迅速放开了手，侧过了头。

　　木楚一撩衣摆，在圆椅上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推给井渊，“坐着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井渊听话地在他对面的圆椅坐下，珍而重之地将墨绿色的茶杯捧在手心，偶尔抬眸凝视着木楚，而在木楚好奇地地看向他时，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头。

　　木楚只觉得这一天天的，男主井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也越来越难伺候了。

　　他不想就这么尴尬地和井渊关在同一个房间大眼瞪小眼，所以随手抽了一本心法默默地看着。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会看不懂，没想到却是一目十行，看上去竟然都很浅显易懂。

　　不过心法毕竟枯燥，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书里的字都飘了起来，上眼皮和下眼皮不断打架，最终抵不过瞌睡虫的诱//惑//，左手支着脑袋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井渊起身，脚步极轻的绕到木楚跟前站定，低头望着这个呼吸浅浅，正在浅眠的人。

　　他蹲下身，抽走木楚搁在膝盖上的“心法”，嘴角微扬，轻轻叹了声：“幸好，幸好师尊还活着。”

　　今天的突发事件让井渊突然想起了多年前――

　　一片茫茫大雪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趴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他无声流下的眼泪落到尸体上，和尸体的鲜血融合在一起，瞬间又结成冰，空洞的眼神充满绝望地凝视着远方。

　　在那一场冰天雪地里，他永远失去了唯一与他相依为命的人，失去了存在于人间的希望。

　　他本来应该死在那寒可冻彻骨的漫漫雪地里，但脑海深处却一直有个声音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于是他在这世间存活了下来，像一只破了口子的旧布袋一样继续活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试图往这只破了口的旧布袋里装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不知道是布袋的口子破得太大，还是装进布袋的东西太小，他装了这许多年，这布袋里还是空空如也。

　　但是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井渊把手掌轻轻搭再左胸处，那里的心脏跳动是如此有力，如此强烈，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他还能感觉到一阵暖意。

　　不再是布袋破了的口子强灌而入的冷风，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牢牢地把这个破碎的口子堵住了。

　　他蹲着，抬头仰视着木楚在昏黄的灯火里安静的脸庞，漆黑的眸子有漫天繁星闪烁。

　　他悄悄地侧过身子，轻轻把头倾斜地靠在离木楚膝上一寸的空气里，薄唇扬起，眉眼弯弯。

　　木楚半夜醒来，井渊已经离开了，桌上烛火燃尽生命已然熄灭，只余黑色的灯芯和一摊烛泪。

　　木楚呆呆地凝视着那黑色的灯芯一会儿，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瞬间窜出一丝微弱的火苗。

　　靠靠靠靠靠！！！！

　　他恢复灵力了？！

　　木楚轻轻一挥手，火苗就消失了。他又重复试了好几次，发现他的灵力只是恢复了一丝丝而已，因此他所能动用的灵力也只有一点点。

　　但是木楚不伤心，非但不伤心还十分高兴，灵力现在已经开始恢复了，离全部恢复还会远吗？他心满意足地想。

　　他伸个懒腰，回床上继续做他的美梦去咯。

　　自从出了那日弟子“手滑”的事件后，木楚现在看着那些在院中交作业的弟子完全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去对待。

　　他可不想被这些和他一样都是配角的家伙提前送去西天和佛祖作伴。

　　而本来听了喻子方说“师尊脾气现在如何如何好，犯错非但不责罚还细心指出问题所在”等的这些话语的弟子，再对上现在木楚那堪称十二万分严肃的冷脸后，一个个都在心里把喻子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弟子们一套剑法练下来冷汗热汗交叠，气喘吁吁，比去除魔卫道都累上三分。

　　木楚通常看完之后，只是严肃着一张脸，点评一句，“嗯”，“很好”，“不错”。

　　好不容易交完作业的弟子前脚出了霜降白雪居，后脚就冷笑地踏进喻子方的小屋。

　　十几位弟子异口同声：“喻子方，你别跑！让你欺骗老子！”

　　待检查完其他弟子们的作业后，已经是十一月初。

　　这天正好是十一月初七，井渊是最后一个上交作业的。

　　木楚看着院中那翻飞腾落的身影，凌厉的剑气仿佛连空气都能刺破，不禁感慨，“不愧是主角，就算和别人修炼同样的心法，修为照样能甩别人好几条街。真是赤//裸//裸//的学霸和学渣们的区别啊。”

　　井渊收了剑反手背在身后，恭恭敬敬道：“请师尊指点。”

　　指点？我能指点什么？少年，过不了几年，你分分钟钟都能吊打你师尊我了。

　　木楚在心里一阵吐槽，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冷冷清清，淡淡道：“有进步，不过仍需努力。”

　　井渊含笑应道：“是。”

　　他说完便要退下，却被木楚叫住了。

　　“师尊有事？”井渊收剑入鞘，好奇地看着他。

　　木楚依旧一副高冷的模样，他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了手里的东西，随后下定决心般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井渊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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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本仙尊送书

　　井渊接住怀里的黑木盒子，目露不解，“这是？”

　　小小的黑木盒子静静地躺在井渊手心，盒上还有浅浅淡淡的檀香香味。

　　木楚侧着身，耳根微红，极不自在道：“生辰礼。”

　　井渊闻言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愣愣地抓着手中的盒子，好半会儿，黑眸轻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水光潋滟的眸子，哑着嗓子问道，“师尊怎会知道？”

　　木楚抿着唇，显然还没想好措辞，右手拇指和中指紧张的轻轻摩挲打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原书里光是介绍井渊的生日就整整介绍了三章！

　　他是不知道生日就几个数字的事，作者不适窝还能浩浩汤汤地从男主的星座，再分析到男主的性格，接着还分析了男主的命理，反正所有能和生日的数字扯上一毛钱关系的东西都被拿来给作者水字数了。

　　一开始木楚还以为不适窝这么一通杂七杂八的分析在之后必定有什么隐藏剧情，结果就是他太天真了……

　　闲话不提，木楚呕心沥血想来想去也没想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少年，我其实暗中关注你很久了！”

　　这好像有点猥//琐……

　　想不出来他干脆就不想了，直接说了句：“送你就拿着。”

　　话一出口他就想甩自己两耳刮子，怎么能这样和未来的魔界至尊说话呢！！

　　井渊一双丹凤眼弯成了月牙，眼里聚着一层薄薄水雾，唇瓣轻启，满心欢喜地道了句：“谢谢师尊！”

　　木楚见井渊这幅单纯小白花的模样，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些，随口道：“不打开看看？”

　　井渊捧着手里的盒子，像捧着稀世珍宝，“师尊送的都是极好的。”

　　木楚嘴角微勾，那可不，这可是我找掌门师兄打听了许久，又翻了昆仑好几座山头才找来的宝物，用这个来抱大腿，指定妥妥的。

　　傍晚，井渊的弟子房内。

　　只见他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才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桌上的黑木盒子。

　　盒中躺着一枚莹绿色的圆形灵石，灵石微微散着莹润光泽――

　　藏石。

　　众所周知，藏石能淬炼宝剑。

　　因为藏石本身就蕴藏着丰厚的灵气，所以凡是由藏石淬炼过的宝剑，直接就能提升一个等级，更有灵气强盛的宝剑，剑灵都能幻化而出。

　　但是藏石不好找却也是众所周知。

　　藏石其实是由普通灵石分离变异而来的，所以经常是成山的灵石堆里也只能出一两块藏石。

　　也正是由于它是藏在一堆普通灵石里的缘故，故而得名“藏石”。

　　一句话说，藏石是众修士趋之若鹜的宝物。

　　井渊看着这枚质地清纯的藏石，深吸一口气，眼尾微湿。

　　师尊待他真的是极好的！

　　井渊这发自肺腑的感慨，木楚当然没听见。但是不妨碍他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扬起大大的笑脸，脑中已经开始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木楚觉得，只要他一直不动声色地对井渊各种好，就一定能扭转之前在他心里冷漠无情的糟糕形象，进而升级为能与他把酒言欢的好兄弟、好哥们的光辉形象。

　　他乐不可支，大脑兴奋过度的结果就是――

　　失眠。

　　幸好第二天没有需要交作业的弟子了，木楚得以在院中的长椅上边晒太阳，边眯会儿。

　　木楚这番悠闲惬意自然浑然不知此时有人偷偷拉开了里屋窗户的一条缝隙，紧接着眼疾手快地把一本书正正地扔在圆桌上，随后这拉开的缝隙又被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井渊端着那一碗颜色乌黑均匀的“黑水”从小厨房里出来时，见木楚还躺在院中的长椅上如同冬日的猫般一动不动地晒太阳，就先把药端进了屋里。

　　他把药碗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眸光一瞥，见桌面上放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还龙飞凤舞地写着“独孤心法大成”几个大字，在这些字下面还标了两个小小的字――“绝密”。

　　井渊不作他想，正想将书规规矩矩收好，不料这书的书页显然是没装订好，一页纸从书里将掉与不掉地掉了半张出来，露出了纸张上半截人形小腿的图案。

　　井渊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翻开书打算将书页夹好，谁知眸光一瞥――

　　霎时天雷勾动地火，他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啪！”

　　他想也没想地立即把书反扣在桌上，原地蹦出了三步远，由于他反扣下书本的动静太大，那书页仿佛还在桌上微微震颤着。

　　他惊疑交加，白里透红的俊脸迅速升温，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本犹如洪水猛兽的书。

　　恰好此时木楚迈步进门，瞧见他眼眶微红，浑身紧绷，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兔模样，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井渊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木楚，眸光闪烁不定，两片唇瓣开开合合了半晌，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压抑着莫名的情绪，似乎是为了求证某件事，又似乎是为了得到他想得到的答案，他颤颤巍巍地问了句，“这书，是……师尊的？”

　　木楚看着井渊变幻不定最后慢慢汇聚成一种严肃求真的神色，他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他目光落到井渊所说的那本书上。

　　只见桌上的书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趴在上头，他眸光掠过那几个龙飞凤舞的“独孤心法大成”的大字，顿时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前些天听掌门师兄说，他寻到了一本心法古籍，兴许对恢复木楚被阻塞的灵脉有效，但是不巧的是这古籍有残页，他正想办法恢复古籍的残页，等恢复好了就要给他送来。

　　木楚恍然大悟，掌门师兄这么快就恢复了古籍残页并且给他送过来了吗？？掌门师兄果真是心疼他这个师弟的。

　　想通来龙去脉，木楚对着井渊一点头，随意地应道，“嗯，对啊。”

　　谁知在他随口应完这句话后，木楚极难相信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从井渊大大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心里一咯噔，男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一种像在动物园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他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他刚刚说错话了？？

　　不对啊，他就总共就说了三字――嗯，对，啊。这三个字就算颠来倒去也翻不出什么花来啊。

　　木楚一肚子疑问。

　　而井渊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神色晦暗莫名，喉结滚了滚，薄唇开开合合，欲言又止，愣是吐不出一个字，随后复杂的眸光又落到了那本……书上。

　　木楚顺着他的目光也落到那本书上，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离奇念头。

　　难道――

　　难道这本心法古籍其实是什么绝世神功！

　　而这本绝世神功对井渊的修炼大有裨益，但是碍于面子，井渊不敢开口和他借！

　　木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眼眸微微睁大，随后是内心掩不住的狂喜，天赐良机啊，他抱男主大腿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压下内心奔腾的小马蹄，轻咳了一声，语气尽量平淡不带一丝波纹，十分善解人意道：“你若是想要便先拿去看，为师不着急。”

　　井渊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双丹凤眼都睁圆了，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啧，看呐，这孩子都高兴坏了。木楚十分欣慰，嗯嗯，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他能和男主井渊称兄道弟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于是他又十分大度地开口：“拿去吧，记得多练练。”

　　井渊闻言呼吸一滞，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素来清明的脑子此刻都成了一团浆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出霜降白雪居的。

　　木楚看着井渊战战兢兢地拿起那本“绝世神功”，又“乐极失神”地呆呆地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

　　他嘴角一勾，喜上眉梢，喜滋滋地想，他不仅不动声色地表现出对男主的拳拳爱护之心，而且还无声无息地树立了一个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光辉形象，他这么能这么棒！

　　木楚哼着小调，心情颇好地喝药去了。

　　转眼便是十一月中旬，修真界五年一度的试剑大会终于开始报名了！

　　报名伊始，各大门派有头有脸的人都要去“万言堂”先碰个头，彼此寒暄一下，宣布试剑大会开始时需要注意的各项细节，顺道也是探探彼此底细的好机会，毕竟这五年一次的试剑大会也是下一届弟子选择门派的风向标所在。

　　昆仑派师兄弟三人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必然是要前往万言堂的。

　　木楚听说这事无不感慨了一句，果然人都是群居动物，而且不仅是群居还是喜欢互相攀比的动物。

　　要不怎么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喜欢动不动搞什么什么大会，比如什么“诗词大会”、什么“组织大会”，又比如现在的试剑大会。

　　而不管是什么犄角旮旯里的大会，都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交流经验”。

　　木楚如今也只恢复了三成灵力，说真的，为了他的小命着想，他真的不想出这趟远门啊。

　　他可没忘记木仙尊在《哦，我的魔君大人~》这本书里的评价――

　　招人恨讨人嫌，和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唯一不同的就是因为他很强，谁要是不长眼敢来惹他，那就得做好被木仙尊反抽几十鞭子的心里准备。

　　可是现在剩三成灵力的他，好像和过街老鼠没什么分别了。

　　要是现在被他不知名的仇人找上门来，那场面想必就很精彩了……

　　但是此次会面各大门派数一数二的人都会去，而显然木楚还没那么大的脸可以推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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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本仙尊遭刺杀！

　　许谨厚身为昆仑掌门，谢悯然身为掌门的高级秘书，他们自然都是要提前到场准备一些相关事宜的，故而他们俩都是先行御剑而去。

　　而对于木楚的这次出行，虽然大家都觉得只是一次简单的会面而已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许谨厚还是多派了几位修为上佳的弟子随行，井渊自然也在随行队伍之中。

　　又因为往年试剑大会请的驻场大夫都是医仙李清祁，故而此次碰面李清祁也会去一趟。

　　不巧的是李清祁虽然医术卓绝但是武力值嘛……也就会一点皮毛轻功。

　　这点皮毛轻功还是他为了不踩死他家菜园子里种的各式草药才勉为其难学的。

　　按李清祁的想法，他认为人这一生要是不能按自己的心意去全心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人生就简直无聊透顶，因此他宁愿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钻研医术上，任何需要分散他时间精力的事都是在浪费生命。

　　而现如今武力值直线下降的木楚和武力值为零的李清祁正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慢悠悠地前往万言堂。

　　对于他们同乘一事，对外嘛，自然是宣称保护医仙李清祁了。

　　他们一行人这一路路过城镇，总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吆喝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扬名立万的机会就在今朝！”

　　“想走上人生巅峰？想迎娶白富美？那就千万不能错过这本介绍试剑大会的详情攻略。”

　　“《试剑大会详情攻略》，一本带您提前解锁各种骚操作，一本让您迅速了解各大门派排名，一本专为您量身定做、出谋划策的不二选择！梦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它就在各大小摊处。”

　　木楚懒散地靠在马车里，手里正拿着一本《试剑大会详情攻略》津津有味地看着。

　　马车里李清祁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正鄙夷地看着他。

　　关键是他看也就算了，嘴里还老是啧啧称奇，李清祁感觉自己好像发现木仙尊的真面目了。

　　就在木楚发出第七声感叹的时候，李清祁忍住扶额的冲动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你不感叹是会死吗？”

　　木楚闻言倒是抬起了头，挑眉笑应了声，“不啊。不过说真的，这本书编得倒是挺有趣的，你确定不看看？”

　　李清祁一脸嫌弃。

　　木楚把书往小方桌上一丢，伸了个懒腰，意有所指地又道了句，“难得这里面还有写你的呢。”

　　李清祁淡漠的一挑眉，眼神却落在了被扔在小方桌的书上。

　　他勉为其难地单手拎过书，随意翻了翻。

　　还没翻到关于他的那页倒是翻到了关于木楚的一页。

　　只见上面黑色加粗的大标题赫然写着——

　　修真界第一人渣排行榜。

　　木楚木仙尊五个字高居榜首，底下还附带着十多句十分精辟的评价。

　　李清祁：“……”

　　李清祁面无表情地将书页的那面对着木楚，极其无语地开口，“这个你看了吗？”

　　木楚收回看窗外风景的目光，侧过头暼了一眼，懒洋洋道“看过了。”

　　李清祁将书一扔，淡漠地说了句，“这种东西你也能看得下去？”

　　“这有什么可看不下去的？而且听说这本书里的各类排行榜都是许多人票选出来的，十分具有可参考性。”木楚摸摸下巴，意味不明道：“我还是头一次发现我居然被这么多人惦记。”

　　李清祁一声冷笑，“惦记？惦记着你能早点归西吗。”说完就要把这本不知所谓的东西扔出视线之外。

　　木楚连忙抢过护在怀里，“不能扔，没准我还能靠这本书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道侣呢。”

　　李清祁送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阴阳怪气道：“要不要我给你开一副治瞎病的药？那书里可写着呢，你的红线不仅被月老剪了还拿去绑床脚。”

　　木楚倔强一抬头，颇为不屑道，“本仙尊的红线多着呢，不差那一条。”

　　李清祁嘴角挂着冷笑，眼里还有嘲讽之色，“是啊，没准就有一个倾国倾城，对你情有独钟，非你不娶的美人看上你了呢。”

　　“那是。”

　　李清祁斜睨着他，十分想吐槽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脾气暴烈高冷的木仙尊都他妈是假的！

　　李清祁翻出一本医书，断绝和木楚继续这种幼稚无聊的话题。

　　木楚则继续翻开《试剑大会详情攻略》之修真界十大美人排行榜继续研究，他要好好想想这些美人有哪个不是井渊大大的CP对象，这样他好去追求，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当单身狗。

　　恰好此时车门被轻轻敲了敲，井渊清朗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师尊，医仙，天色已晚，我们先到客栈休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木楚心下一喜，坐了一天的马车可累死他了，巴不得早早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客栈中，几个身着道袍的人正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今次的试剑大会各位道友都会去的吧？”

　　“那必须去，没准还能走个狗屎运，拿到名次啥的，哈哈哈。”

　　“就你？还狗屎运？走了狗屎运你也拿不到名次。当人家昆仑和祁连都是摆设的吗？”

　　那人被一怼，瞬间哑了一嗓子不说话。

　　“不过，听说这些年木楚也收了徒弟了。”

　　木楚刚踏进客栈就莫名其妙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条件反射地顺着声源看去。

　　那几位浑然不觉，甚至还对这个刚起话头十分感兴趣。

　　“咦，那个狗东西能教出什么好徒弟。不会和他一样专门跟月老对着干吧？”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一堂。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这个衣冠楚楚的狗东西愣是和别人不一样，硬要反着来！”

　　“有一句你们不知听没听过，躲得过七年之痒，却躲不过木仙尊的一句‘不知所谓’”。

　　“反正啊有道侣的都离那木头仙尊远点，毕竟人家除了人艰不拆，那是啥都拆”。

　　“我敢打赌月老牵红线的速度都没他拆道侣的速度快。”

　　李清祁听了一耳朵对木仙尊的各色评价，倒是好整以暇地说了句，“第一人渣排行榜诚不欺我。”说完自顾自地上了二楼进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几人越聊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木楚愈发僵硬发黑的脸色。

　　别误会，他这不是气的，而是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哦，我的魔君大人~》原书里原本只提了一句木仙尊此人不讨喜招人恨，除此之外半句废话都没多写，然而到了他这，就连这种不起眼的小细节居然被生动地还原了！！

　　也就是说，不管是大事小事还是不相干的屁大点事，他都会一点不差都经历一遍！

　　细思极恐！

　　木楚僵硬着看了井渊一眼，后者却是皱着眉看着那几个滔滔不绝的人。

　　木楚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顿地往楼上的客房走去，中间还因为脚滑差点摔了，幸好井渊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木楚却像是被毒蛇碰了一般，猛地抽回手，逃也似的进了客栈，“砰”的关上门。

　　井渊怔怔地，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刚刚碰触木楚时自他身上带下的一丝温度。他在刚刚那一瞬间里，在木楚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恐惧……

　　师尊，在怕他？

　　寒夜深重，木楚躺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对井渊的恐惧此刻又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心头。

　　怎么办？难道要我提前干掉主角？配角逆袭当主角？

　　他这想法一出，天际霎时划过一道闪电！惊雷之声炸了满天。

　　这惊雷好似砸在木楚心上，他倏地坐起身，心神一震。

　　难道就是为了预防他这种想法才会在他刚穿过来就让他失了灵力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将刚刚的想法又想了一遍。

　　果然，又一道惊雷闪电划破天际……

　　木楚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那那道雷电绝对会逮着他的脑壳劈。

　　我去你大爷的，主角金身不坏果然在任何小说任何场景里都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他正想再吐槽几句，却见窗外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直逼他面门！

　　木楚一惊，闪身躲过。

　　那人自窗户一跃而进，见一招未得手，攻势更猛，木楚赶紧抽出长剑碧落格挡。

　　一时刀光剑影在小小的客栈房内不断闪过。

　　虽说此人身手不算上佳，但是木楚现在也只剩三成功力，一时也只能堪堪和这不速之客打成平手。

　　而且他们打了这么久，门外值守的弟子却没有丝毫反应，不必说，木楚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这人见木楚只有招架之力，心下大喜，决定不能放过这个杀他的好机会，瞬间灵流暴涨，大喝一声：“狗贼，纳命来！”

　　这熟悉的影视剧台词，木楚却压根没心情去吐槽，因为那柄灌满灵力的长剑正劈头盖脸朝他砍来！

　　靠，这一下要是被砍中，不用她说，木楚都知道指定完蛋。

　　此时躲无可躲，他只能拼命调用可怜兮兮的全部灵力灌于碧落剑上，硬生生接下这一招。

　　你大爷的！灵力没有恢复就是不方便，连个中等修士都打不过！

　　木楚咬牙硬扛，靠，这就是他刚刚瞎想的报应吗？他不会莫名其妙就挂在这里吧！

　　井渊啊，大大啊，男主啊，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啊！只能你能来救我，让我把供起来都行！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井渊提着寒剑出现在门外。

　　……

　　屋里正僵持不下的两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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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本仙尊感动了

　　也就是这会功夫，井渊顺利把木楚解救出来，纵身加入原本焦灼的战圈。

　　只见原本木楚吃力应对的黑衣人，在井渊的手下瞬间成了战五渣，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黑衣人打趴在地上。

　　黑衣人被井渊点了穴道，姿势怪异地趴在地上，杏眼满含愤怒，“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要脸！”

　　她这一开口，木楚才反应过来，这刺客敢情还是个女的？刚刚情况紧急他没反应过来，现在他只想扶额。

　　井渊燃起了桌上的蜡烛，屋内登时一片光亮，屋里桌子椅子的残肢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木楚蹲下身来，伸手摘了黑衣人遮脸的黑布。

　　只见这人杏眼圆脸，唇红齿白，生得倒是可可爱爱的，只不过此时脸上满是愤恨之色，看上去就差了点意思。

　　木楚一脸无奈，“姑娘，我招你惹你了？要你大半夜亲自上门杀我？”

　　黑衣人冷笑一声，“木仙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木楚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抱歉，本人做没做过什么心里真的没点数。”

　　井渊冷漠的看了眼黑衣人，黑眸沉沉，“师尊，这人如何处置？”

　　木楚一手撑着下巴想了想，还没想好就见李清祁迈着小碎步踏进这惨不忍睹的房间。

　　李清祁看了眼地上死狗一样趴着的黑衣人，反倒是“咦”了一声。

　　木楚抬眸看他，“你认识她？”

　　李清祁蹲下身又仔细地打量了这张脸两眼，复又起身，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平静无波，“缥缈峰峰主前任妻子，名字忘了。”

　　木楚闻言一愣，他知道这女的为什么要杀他了。

　　因为他破坏了人家的婚姻生活！但是这还真不能怪他好吧。

　　事情是这样的，这女的名叫顾绾绾，原先是缥缈峰峰主苏子玉的结发之妻，但她在婚后还不要脸地出轨了苏子玉的弟弟苏子秦。

　　典型的红杏出墙。

　　然后还好死不死地被木楚本尊撞破了，之后这件事就自然被捅了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子玉和顾绾绾和离，彻底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只是如今看来，顾绾绾和苏子玉和离后也没和苏子秦过得有多好，要不然也不会三更半夜跑来杀他了。

　　木楚一脸无语，干咳一声，“这位……呃，你的事与我无关吧。”

　　顾绾绾趴在地上，一脸愤恨，咬牙切齿，“就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和子玉和离，如今……”她深吸一口气，“如今就连子秦都弃我而去……”

　　这又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她自己出轨又被出轨对象抛弃，她不怪自己不怪抛弃她的渣男，反而找他出气？

　　这人有病吧！

　　木楚简直无言以对。

　　他头疼地看了眼顾绾绾，道，“这位美女，我希望你搞清楚，是你自己做了对不起苏子玉的事，不是我逼的，这件事就算没我揭发，也是纸包不住火，你的下场一样不会变。所以请你不要像个脑残一样提着把刀跟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说完，木楚也再不看顾绾绾青白交加的脸，挥了挥手，“把她绑了送回去给苏子秦吧。”

　　门外中了迷//药的弟子在李清祁给他们服了解药之后都清醒了过来，一个个脸色铁青，毕竟他们都是奉命来保护木仙尊和医仙的，如今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昆仑的脸简直都让他们丢尽了。

　　因而此刻闻言，他们对着顾绾绾都没什么好脸色，粗暴地将人拽起，五花大绑地绑了两圈，接着跟提垃圾一样提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师尊去我房里清理一下伤口吧。”

　　木楚回过头，见井渊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双丹凤眼漆黑幽沉，薄唇轻抿。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打斗中，身上被剑气划伤了好几处。

　　他还没忘记刚刚危难之际井渊的救命之恩，虽然很想狗腿地直接应一句，“好啊好啊好啊”，但他好歹是师尊，还是要点脸的，故而他轻咳一声，绷着脸应了句，“也可。”

　　李清祁扔了一瓶外敷的伤药给井渊，乐得清闲，悠哉悠哉回屋去了。

　　木楚跟着井渊来到他屋里，井渊关好门后却是隔着一步远，就这么无声的看着坐在桌前的木楚。

　　木楚本来还喜滋滋地想只要跟男主待一起，肯定就会特别安全，然而见井渊就这么站在跟前什么话也不说，晦暗幽深的双眸如同个无底漩涡，简直就像要把他卷//入其中，他心中猛地一颤，左眼眼皮狂跳，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咽了咽口水，正想说些什么调节这诡异的气氛，井渊微凉的手却搭在了他脖颈的一道细小伤痕处。

　　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让木楚浑身一抖。

　　近距离接触下，井渊自然察觉到了木楚细微的反应，他眸光一暗，低声说了句，“师尊，怕我？”

　　木楚握紧了双手，脆弱的心脏狂跳不已，他死死地咬着舌//尖，才忍住没在他面前抖如筛糠，低喝了句，“胡说什么！”

　　这本该十分有气势的训斥此刻却像轻飘飘的羽毛一般不痛不痒的落了地。

　　他坐着，井渊站着，本来在气势上就弱了一层，如今更是显得他像砧板上的鱼肉，像待宰的羔羊。

　　木楚正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应对，却见井渊眼眸低垂，长长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柔和的阴影，殷红的薄唇缓缓绽开一个绝美的美容，刹那间映得满室生辉，又见他蹲下身来，微凉的双手轻轻握住木楚因紧张而握紧的双手。

　　少年眉眼间尽是缱绻温柔，他诚挚地看着他，像是保证，像是许诺，“师尊，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所以，请你不要怕我，不要推开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

　　木楚被他这真诚的眼神晃得神智一荡，有些摸不着边地应了声，“嗯”。

　　井渊见木楚应了，心里像有什么漂浮不定的东西稳稳落了地，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站起身，拿过桌上那瓶伤药，轻声道：“我给师尊上药。”
郁颜郁颜
　　木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淡淡地应了声：“好。”然后就没动静了。

　　井渊薄唇轻抿，“师尊，不脱//衣服吗？”

　　木楚后知后觉地看着身上的伤口，确实，不脱//衣服没法好好上药。于是，他干净利落地把上半身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脱了。

　　井渊看着他脱//光了的上半身，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后移开双眸，修长的手指堵在白玉瓷瓶口，一倾斜，将瓶子里的药液沾到手指上，而后才又看着木楚，动作轻柔地抚上木楚脖颈上的伤痕，“师尊，疼吗？”

　　这一声语气极轻的“疼吗”却像重鼓一样重重地敲在了木楚心上，他活了这许多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会用这样充满关切的语气关心过他了，木楚眼眶忽地一热。

　　井渊看着木楚微垂着头，搁在膝盖上的双手还虚虚地握成拳，他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很难受，“以后我保护师尊，不会再让师尊受伤了！”他停了一下，近乎呢喃了一句，“师尊受伤，我会心疼。”

　　木楚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眼眶里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尾微红，他缓缓吐出一口感动的热气，应道：“知道了。”

　　然而井渊看着木楚这番感动的模样却以为是他手劲太大弄疼了木楚，于是他紧张兮兮道：“可是弄疼了师尊？”

　　木楚深吸一口气，“不是。”

　　井渊闻言一颗提着的心才又妥妥当当地回到了胸腔里。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而井渊则继续仔细地给木楚上药。

　　感动过后，木楚脑子稍微冷静了些许，而后在井渊手指划过胸膛肌肤时，他却忽然觉得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划过，电得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他眉头一皱，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下，左手迅速按住井渊正要伸过来给他擦药的手，低声急道：“我自己来就好。”

　　井渊一愣，沾着药液的手垂在身侧，眼眸却暗了三分，嗓音透着丝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师尊对我的好我都记得的，我，也想对师尊好。若是师尊嫌弃我……”

　　木楚听着他这难过的语气，急忙接了一句，“不是你的关系。”

　　井渊闻言紧张地看着他，小心翼翼道：“师尊没有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你别多想。”

　　“那为什么……”

　　木楚硬着头皮，脑壳更是一阵阵抽疼。为什么？少年，难道我要说是因为我被你撩到了吗？

　　靠，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而且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说这种话，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木楚只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他抓过桌上的白瓷药瓶，往手心倒了些药液，胡乱往伤口上抹了几下，又迅速地穿好衣服，只留下一句“今天多谢你了”就快步离开这间屋子。

　　木楚不知道自己这夜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各种莫名其妙，井渊莫名其妙说要对他很好，不仅亲自给他上药，还对他各种嘘寒问暖，各种关心。

　　木楚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了，提前得到了井渊大大的认可，并且现在井渊大大还把他划入他的保护区了。

　　虽然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是没关系，结果是好的就好了，因此他在纠结了一会儿也就不纠结了，该怎么混日子还是怎么混日子。

　　第二天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木楚又见到了昨天那几位道友，不过这几位不知得罪了什么人，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这些小修士通常都是在修真界下层混的，故而也不认得木仙尊这些名人。

　　因此当他们昨天议论的某人大喇喇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他们还全然不知。

　　给他们上菜的小二哥见他们一脸不忍直视的惨状，忍不住问道，“几位仙君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人一脸倒霉道：“别提了，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把我们哥几个套了麻袋就是一顿狂揍。妈的，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老子非宰了他不可！哎哟哟，疼死老子了……”

　　“师尊，多吃点。”井渊笑眯眯地往木楚碗里添了块肉。

　　木楚收回看向那些人的眼光，继续吃饭。

　　之后的路程，诸位随行弟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也不敢马虎应对。

　　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又走了两天，终于抵达万言堂。

　　木楚迈入大厅的时候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地在寒暄。

　　他一出现，众人皆是一静，就像上了发条的八音盒似的，到点就停。





    【作者有话说：看后求收藏】

第十六章 本仙尊的挚友

　　要说这万言堂也是很有意思了，万言堂上的至尊高位至今仍然空悬，那把雕龙画凤的黑木椅子就这么定定地立在上头睥睨众生，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存在，而修真界的众人也都很默契地不去提这事。

　　要说这万言堂为何无人端坐高位，其实还是和昆仑有莫大关系的。

　　当初万言堂成立的时候，本就是为了集百家之言，共同推进修真界友好和谐向前发展。成立之初，众人都有意推举昆仑掌门坐上这至尊之位，然而昆仑掌门以一句“昆仑不主天下事”就这么轻飘飘地回绝了这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利。

　　人家万年仙山昆仑之主不想坐上这把第一交椅是因为看不上，其他人则是有贼心没贼胆。

　　毕竟这央央修真界，真没有能并肩昆仑这种老大哥的存在，故而谁坐上这把第一交椅都无法服众，渐渐的也就没人敢再提这事了。

　　木楚假装没看到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和二位师兄点头打过招呼之后就自然地走到万言堂左侧，在谢悯然旁边的椅子坐下。

　　随行而来的弟子都已经被安排到弟子们之间的聚会去了。

　　木楚记得，原书在万言堂的这一小段剧情里，井渊会偶遇某个门派的长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小师妹，原书用两章写了万言堂的剧情，然后用了三十多章写了男主井渊在昆仑之外的第一段恋爱……

　　他正思索之间，坐在万言堂右侧上首的祁连宗掌门温有良适时开口，“木仙尊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祁连宗所在的祁连山是最近千年才发展起来的仙山，算是后起之秀，其现任掌门便是温有良。

　　温有良一身浅灰长衫妥帖地束在身上，腰间佩戴着代表掌门身份的翠色玉牌，身上罩着一件白色貂毛斗篷，冷白纤细的手上终年捧着一个银色暖炉，容貌昳丽，精致的眉眼间藏着淡漠疏离，线条精细的脸庞时常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木楚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温有良在原书中也没出现过几次，算是比他还要炮灰的存在的了，或许是炮灰之间的惺惺相惜，众人只见素来冷酷无情的木仙尊破天荒地扬唇笑了，难得地说了句人话，“护送医仙谈不上辛苦，都是分内之事。”

　　坐在旁边的李清祁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还真是劳烦了。”

　　木楚嘴角一勾，“客气。”

　　对于木楚的脸皮，李清祁已经不想再吐槽了。

　　众人的寒暄因为木楚的到来静默了一会儿后又自然而然的热烈起来。

　　基本上不是聊法器，就是聊如何管理发展门派的，极少数人甚至会聊一聊联姻的事。

　　木楚名声在外，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上岗上线地往他跟前凑，除了他的挚交好友——苏子玉。

　　没错，就是那个大半夜翻窗进来意图刺杀他的顾绾绾前夫。

　　木楚叹了好长一口气，他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缥缈峰和昆仑山向来友好，掌门之间也时常走动，苏子玉儿时时常跟着他家掌门去昆仑串门，一来二去自然也就和昆仑山上的三位师兄弟熟识。

　　但见苏子玉三十出头的小脸还是嫩得如同十八岁少年一般，白里透红，长得整一个就是翻版的贾宝玉模样，一身银白衣衫绣着代表缥缈峰的金色云纹。

　　同样是一身白衣，木仙尊一身白衣端的是高贵清冷，他却穿出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当然如果忽略苏子玉身上那件骚粉的毛领斗篷的话。

　　木楚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审美，明明一好好的人，怎么穿衣风格如此……独特。

　　苏子玉偷偷和李清祁换了个位置，压低声音和木楚说道：“楚兄，听说今年你也会有弟子下场比试？”

　　木楚挑眉骄傲道：“当然，而且我敢打赌这次试剑大会拔得头筹的一定是我徒儿。”

　　苏子玉眼眸转了转，“这么有自信？”

　　木楚脸不红，心不跳地应道 ：“那是。”

　　其实不是他自信，而是他提前知道剧情罢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苏子玉苦着一张脸道，“楚兄啊，要不今年你和我回缥缈吧？”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过年回家见父母的情侣常用语呢……

　　木楚干咳一声：“回你那干什么？你那能有昆仑好？”

　　“要不，我和你回昆仑也行。”

　　木楚：“……”

　　喂喂，请注意措辞好吗？

　　不要用这么让人有歧义的话啊！

　　而且这不是跟谁回哪里的问题好吗！

　　木楚忍住扶额的冲动：“怎么？缥缈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吗？”

　　苏子玉神情颇为哀伤：“唉，还不是我弟的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烦着呢。”

　　木楚摸摸下巴：“怎么我听说那两货不和呢？”

　　苏子玉抬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是吗？我没关注。”

　　木楚看着他这幅还没走出情伤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

　　不在其身，不知其痛。

　　李清祁这时却忽然凑过来一句：“情伤吗？我有药，包治百病。”

　　木楚苏子玉两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见李清祁唇边带笑，正正了衣襟，从衣袖里摸出一瓶——

　　鹤顶红。

　　木楚：“……”

　　苏子玉：“……”

　　李清祁侧过头来，清俊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瓶下去，保管那俩人死得直直的，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两人见鬼地看着他。

　　苏子玉看着李清祁明媚的笑容，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木楚，小声道：“楚兄，你得罪过他吗？”

　　木楚一脸木然：“我跟这人，不熟。”

　　万言堂的寒暄会一开就是三天，木楚完美地错过了第一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过了明天，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试剑大会每年的举办方都是轮着来的，轮流机制有点像现代的奥运会，不过每次轮来轮去也就那几家，昆仑山、祁连宗自是不必说，其他还有缥缈峰、凌霄宫、毕方寺这三家，其他的都是小门小派，这种规格的大会他们没资格也没资金举办得起。

　　而这次的试剑大会举办方便是祁连宗。

　　众人此次来参加万言堂寒暄大会的吃住也都是由祁连宗一手包办。而且祁连宗对这住处也安排得十分讲究，祁连宗专门为每个门派都配置了单独的院落，院落又分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

　　端的是财大气粗。

　　木楚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却见井渊正长身玉立地站在房门口等他。

　　见木楚回来，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他身边，眉眼间皆是和煦的笑意，嗓音清润：“师尊。”

　　木楚看到他在这，明显一愣，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和惹人怜爱的CP对象聊人生聊理想吗？

　　于是木楚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

　　十八岁的少年尚比木楚矮半个头，他微微仰起头看他，轻声道，“我在等师尊。”

　　木楚眉头一皱，问出了今天最大的疑问，“你今天就没碰见谁吗？”

　　井渊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带了疑问地看着他，不确定道，“我应该碰见谁吗？”

　　木楚更疑惑了，不应该啊，天地良心，他今天一整天可都没干涉井渊大大的行程，那他的CP对象呢？

　　“你就没碰见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可爱吗？”

　　井渊沉思了一会儿，“楚楚可怜……”他眸光一亮，“师尊是指那只墙角的橘猫吗？”

　　猫？怎么又和猫扯上关系了？

　　木楚一脸懵逼。

　　他头疼地扶额，“除了猫以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别的？”井渊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眸不确定地看着他道：“师尊是说流烟派的那位女弟子吗？”

　　木楚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井渊大大的CP的没散。

　　井渊扬唇一笑，灿若桃花，“师尊放心，她给我的书信我已经碾碎了。”

　　“嗯，好好好。”好了一会儿之后，木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什么鬼？

　　碾碎？什么东西碾碎了？

　　为什么要碾碎？

　　反应过来的木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 师尊不喜他人成双成对，我是师尊的弟子，自然也是唯师命是从。”  井渊笑眯眯道。

　　木楚瞬间精神抖擞。

　　少年，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是被什么刺激了吗？

　　你不是最喜欢万花丛中过，朵朵都摘走吗？

　　你变了！？

　　井渊看着木楚变幻不定的脸色，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关切道，“师尊，你怎么了？”

　　木楚看着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你……”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晌，他头疼地揉揉眉心，算了，反正井渊大大不组CP这也不是他的错，他又没逼着他不能谈恋爱。

　　只是……井渊大大这性格突然的改变真的没问题么？

　　第二日一大早，木楚刚推开房门，井渊一身白衣仙人之姿正站在院中，笑吟吟地看着他，恭恭敬敬道：“师尊早。”

　　一瞬间，木楚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昆仑的霜降白雪居。

　　他朝井渊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随后踏出院门，打算继续去万言堂的寒暄大会听别人阿谀奉承，论是非长短。

　　谁知刚一出院门便被横空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作者有话说：木楚：“井渊大大你为什么不喜欢组CP了？！”
井渊嘴角一勾，意味深长道：“她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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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本仙尊老吗！

　　苏子玉依旧是一身白衣，披着骚粉色的毛领斗篷，两鬓的墨发揽在脑后用一只青玉扣扣着，满头青丝垂下，明眸皓齿，忽略年龄的话，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只是这翩翩少年郎此刻心情显然很不美妙，他深深地皱着眉，眼里星光黯淡，“楚兄，我、我都听说了。”

　　木楚一脸茫然，“你听说什么了？”

　　苏子玉眼眸一暗，“顾绾绾行刺你一事……”，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对不住”。

　　木楚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你刺杀的我，你道什么歉。”

　　“可是……”苏子玉抿了抿唇。

　　木楚二十多年老光棍一条，没谈过恋爱，没受过情伤是不错，但他也是真的不会当什么知心大姐姐、贴心大哥哥，而且现在苏子玉这幅号丧的样子他也是真的看不过去了，“苏子玉，能像个爷们一点吗？拿的起放的下。”

　　苏子玉吸了吸鼻子，稳定了下情绪，呼出一口浊气，“楚兄，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木楚：“今天万言堂还在开……”

　　“翘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听好说的。”苏子玉侧过头，淡淡道。

　　木楚看着苏子玉委屈难过的模样，终是不忍拒绝，谁还没有一两件伤心事想和朋友倾诉呢。

　　他抬手在指尖凝了只传音纸鸢送去和许谨厚说一声，便单手揽过苏子玉的肩膀，“走着。”

　　“师尊，我也想去……”井渊拽着木楚的衣袖可怜兮兮道。

　　木楚看看井渊的小表情，又看看拽着他衣袖的手，默不作声地把衣袖抽了出来，轻咳了一声：“那就一起去。”

　　三人一路即将走出大门，却见李清祁一手揣在另一只手的衣袖里，正抬腿往大门口迈。

　　于是，本来应该是翘会的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最后又莫名其妙变成了四人组。

　　“所以你为什么也和我们一起翘会？” 木楚看着右边多出来的李清祁道。

　　李清祁一副眼睛长到头顶上的高傲，毒舌依旧，“要不是为了给个面子，我才懒得来这种无聊的地方参加无聊的讨论。我是医仙，看病的，难不成还要我在里面开堂坐诊，问你们是不是都有病？”

　　也亏得李清祁是再世华佗，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被拉去鞭尸了。

　　他们这一行四人，一个是缥缈峰峰主，一个是医仙，一个是昆仑木仙尊，还有一个虽然现在还名不见经传，但是就冲那张脸，也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于是，当他们一同走在大街上，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他们的都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苏子玉在路人不知第几次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我们是不是太引人瞩目了？”他顿了顿，皱着眉，“要不买一顶帷帽？”

　　木楚下意识地看了井渊一眼，嗯，确实应该买一顶帷帽。

　　四人进了成衣店，店里挂着各色帷帽，其中还有一顶十分扎眼睛的绿帽……

　　木楚扫了一眼那绿色的帷帽，心下腹诽，也不知道哪个智障会买这种颜色的帷帽。

　　随后他伸手拿起旁边一顶纯白色的帷帽，谁知此时旁边伸过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拿起那顶……绿帽子……

　　木楚正想看看是哪位坚强豪杰，哪知一转头，苏子玉已经把那顶绿帽子扣在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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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自觉地与他拉开了三步距离。

　　唯有苏子玉自己好像浑然不觉，还赞叹地说了句：“刚好，挺合适的。”

　　店老板可能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直接把绿帽往头上戴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秉着做生意要紧的理想信念，一张脸上堆满了笑：“可不是嘛，这位仙君真是有眼光。”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这就是。

　　木楚感叹一声，果然是人才。

　　苏子玉看了眼躲得远远的另外三人，充满疑问，“你们怎么了？”

　　李清祁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你要是实在心有不愤，建议你还是直接用鹤顶红，不必戴着顶绿帽子折磨自己。”

　　苏子玉听得云里雾里，从“心有不愤”听到“鹤顶红”，又听到“绿帽子”，最后脑回路锁定在“绿帽子”上。

　　他终于察觉出了不对，他什么时候戴了顶绿帽子！
与眼与眼
　　他一把摘下头顶的帷帽，急于求证道，“这是什么色？”

　　李清祁眼眸微眯，敏锐地嗅到一丝病人了意味，“你是颜色识别障碍者。”

　　苏子玉一把将绿帷帽劈头盖脸摔到店老板的脸上，怒道：“黑心商家，无良经营”！

　　很明显，以苏子玉的修养他也骂不出什么极限的话了。

　　木楚还以为苏子玉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搞了半天，他是个色盲啊，那么……

　　他拍拍苏子玉的肩膀，“你知道你身上披的这件斗篷是什么颜色吗？”

　　苏子玉回头看他一眼，秀眉蹙起，问道：“不是白色吗？”

　　木楚：“……”

　　他这是被人蒙在鼓里多久？木楚颇为可怜地看着他，指了指他身上的斗篷，“这是粉色。”

　　粉色？

　　粉色！

　　苏子玉不可置信地眼睛睁得老大，突然单手拽过身上的斗篷狠狠甩到地上，悲愤交加：“骗我！”

　　他眸中聚起氤氲水雾，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在脸上胡乱一抹，转身就跑了出去。

　　李清祁对这个新发现的病人十分感兴趣，嘴角一勾，抬腿追了过去。

　　剩下木楚和井渊大眼瞪小眼，木楚是惊觉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隐藏剧情，井渊则是茫然。

　　他们俩追出去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跑没影了。

　　那两人也都老大不小了，何况苏子玉本身修为不低，李清祁跟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木楚一时也不着急满大街地找这两人。

　　只是这寒暄会都翘了，不在外面逛逛是不是太可惜了。

　　木楚和井渊肩并肩地走在大街上，本来木楚还十分有闲心地东看看西瞅瞅，但很快这种闲情逸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仙君仙君，你可有青梅竹马？”一个拿着一串糖葫芦，身着锦服，看起来六七岁的女娃娃站在井渊跟前，小女娃梳着双丫，声音软软糯糯，大大的眼眸闪着晶亮的光芒仰头看着他。

　　井渊好脾气地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清润的嗓音如潺潺流水：“你迷路了么？”

　　小女娃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又固执地重新问了一遍，“仙君有青梅竹马吗？”

　　木楚看这女娃似乎和“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杠上了，不由问道：“你问青梅竹马做什么？”

　　小女娃一脸天真烂漫：“戏文里都唱青梅竹马最后会结为夫妇，恩爱两不疑。”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知道“恩爱两不疑”这个词，木楚突然有种打脸万年单身狗的即视感。

　　小娃娃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井渊，摇了摇手里的糖葫芦，“这位仙君要是没有青梅竹马，那我的糖葫芦分你一半，你来当我的青梅竹马好不好？”

　　好家伙！

　　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学会给自己找未来男朋友了吗？？

　　还真是优秀！

　　不过，木楚正想委婉地和井渊提一下，虽然男主光环逆天，但是这种祖国的未成年花朵还是不能祸害滴。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井渊对小女娃道：“我有师尊了。”嗓音在他听来竟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曾听过的低沉。

　　木楚还来不及细思，便见那小女娃嘟着小嘴看了木楚一眼，木楚莫名地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两个词“嫌弃”，而后又听她抱怨似的语气道：“仙君的青梅竹马年纪这么大的吗？”

　　“年纪大”！这三个字瞬间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木楚肩上。

　　然而那小女娃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了一句：“他这把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换个年轻的，比如我，来当你的青梅竹马啊？”

　　木楚当空被补了一刀，真他妈扎心了老铁。

　　井渊摸摸她的头，柔声道：“乖，师尊很好，你快回家去。”

　　小女孩鼻子一皱，恼着看了井渊一眼，又打量了身旁无辜躺枪的木楚一眼，愤愤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哼，我才没有！”

　　然后她一手揣着红艳欲滴的冰糖葫芦，一手指着木楚，一脸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他……”

　　木楚见她指着他，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形容词。

　　他稍稍放心，把临时用502胶粘好的玻璃心安心地揣回肚子里。

　　但见她绞尽脑汁，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随后竟然眸光一亮，皱着的五官瞬间舒展开来，用稚嫩的嗓音喊出了石破天惊之语：“他这是老牛吃嫩草！”

　　噗！

　　木楚原地吐血三升。

　　这是谁家的熊孩子！不要拦我，我要上去好好教教她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是尊师重道，什么叫不能口不择言，三思而行！

　　井渊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胡说什么呢。”

　　小女娃双手捂着被拍的小脑袋，小嘴一瘪，委委屈屈道：“哼，糖葫芦不分给你了！”说完就嘤嘤嘤地跑了。

　　井渊莫名觉得十分好笑，站起身来，抬眸去看木楚，但见木楚一双凤眸眼尾微红，竟是气瞪了他一眼，便快步朝前走去。

　　他一愣，连忙追上，“师尊！”

　　井渊绕到他前头挡住他的路，轻声道：“师尊可是生气了？”

　　木楚暼过头去不看他，一言不发。

　　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合着和井渊站在一起，他都成了可以当爹的年纪大的大叔！

　　还成了意图染指嫩草的老牛！

　　什么嫩草老草的，他压根都没吃过好吗？

　　啊，不对，他什么时候对男主大大有过非分之想了！！

　　都说童言无忌，你无忌一个给我看看。

　　明明我还是一个可圈可点的美男子！





    【作者有话说：木楚：我是老牛吗！（掀桌子）
井渊（脸红）：师尊是嫩草，我是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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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本仙尊受惊吓

　　井渊好笑地看着他赌气的样子，一双丹凤眼里浸着笑意，轻声道：“师尊极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木楚脸色稍霁，正要求证似的问一句“真的吗？”

　　他话未出口，却见一位黄衣妙龄少女步步生莲地靠近井渊，俏脸微红，垂眸轻语：“郎君可曾婚配？”

　　木楚突然有一种大街上漂亮好看的女孩问英俊帅气的男孩讨要微信的大型现场即视感。

　　井渊冷淡开口，只说了四个字：“不好意思。”

　　少女樱唇微抿，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随后又看了旁边杵着的木楚那清冷的脸庞，莲步轻移，低声道：“算了。”

　　木楚一脸黑线。

　　算了？

　　什么算了？

　　难道他就不配拥有被人搭讪的权利吗！

　　靠靠靠靠靠！

　　有毒吧这些人！

　　木楚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火光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无情浇灭了。

　　反正他就是给主角当配角的命，给红花聊以衬托的绿叶！

　　他绕过井渊，自顾自地往前走，再跟他待下去，他怕是能活活被气死。

　　木楚深吸一口气，我想静静。

　　“师尊。”

　　“师尊。”
鱼。烟。读。加。
　　“师尊。”

　　“师尊……”

　　木楚接连遭受打击，正是心中烦闷，井渊这一声声的呼唤在他听来简直就如同魔音贯耳，他压着怒气，侧身回眸道：“作甚！”

　　却见井渊呆愣愣地立在三步远的地方，面上染了一层哀色，正望着一旁的糖人小摊出神。

　　木楚看着他这莫名其妙地黯然神伤，又快步走到他身边，嗓音还带着微微愠气，“喜欢怎么不买？”

　　说罢不由分说拖着井渊来到小摊前。

　　小摊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见两位俊俏好看的仙君来到摊前，褶皱的脸上有浅浅的笑意，声音嘶哑地问了句：“二位要什么样的糖人？”

　　木楚侧过头看井渊，冷声道：“要什么样的？”

　　井渊抬起一双迷蒙的双眼，嗓音轻如蚊呐：“师尊……”

　　木楚脑子跟短路了似的，差点对着小摊老板脱口而出“要一个师尊”的傻言傻语，而后他蹙眉回眸又看了井渊一眼，“师尊不能要，换一个。”

　　井渊看着这张眉头微蹙，面色还带着微愠的清冷脸庞，迷蒙的双眼渐渐聚焦，而后眼底悄悄染上和煦的暖意，沉寂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他听见自己的语气里有层层温柔跌宕开来：“要一只小老虎。”

　　井渊看着他薄唇轻启，和那小摊主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有一只虎头虎脑，眼睛大大，脑袋大大，身子小小的糖人老虎塞到他手中。

　　他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小老虎，莫名觉得心中甜甜的，明明他还没有尝到手里的糖人，可是心里就是像灌了蜜一般，甜甜的，黏黏的。

　　心中某种潜藏已久的情绪正不断在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井渊对这种情绪很陌生，甚至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扎根，眼睁睁看着它破土而出，眼睁睁地看着它吐出细蕊。

　　他茫然无措，紧张地攥住眼前人那宽大的衣袖，像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木楚衣袖被扯住，回过身来好奇地看着他。

　　木楚的脾气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买糖人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恢复到了往日模样。

　　他见井渊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袖，莹白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双幽黑的瞳孔却紧张地锁着他。

　　木楚顿时就有些心惊肉跳，井渊大大这又是怎么了？

　　他几不可见地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井渊大大，你有话就说，不要用这种像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我啊！我脆弱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啊！

　　井渊见木楚神情慌乱，又见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倏地愈发攥紧了手中的一角衣袖，眸光如同幽深诡秘的深渊般缓缓透出森冷寒意，这深渊便是连最明媚的阳光都无法照亮半分，阳光一旦落入只能被无情吞噬，他低沉着嗓音唤了一声：“师尊……”

　　木楚整个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嘴唇因为过分紧张哆哆嗦嗦地说了句：“你的，糖人，要化了……”

　　谁知这一句无心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话却成功地让井渊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井渊一惊，瞬间撒开木楚的衣袖，惊慌失措地立在原地，冷汗湿了后背，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木楚见他眼眸逐渐清明，稍微正常了的模样，尽力控制住自己不断哆嗦的身子，哑着嗓音问道：“你没事吧？”

　　井渊低头垂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在眼底投下一道斑驳剪影，掩盖了眸中翻滚的情绪，眸光触及木楚那因为被过分攥紧而褶皱不堪的衣袖时却是一烫，猛地的转开了目光，他稳了稳心绪，再抬头时却是眉眼弯弯，纯良无辜地看着木楚，“我没事。”

　　说完他笑看着手中的糖人，凑到嘴边“嘎嘣”一声咬了一口，笑眯眯道：“很甜。”

　　木楚呆呆地看着他好像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也不清楚井渊这切换如常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愣愣地跟着应了句：“嗯，甜。”

　　井渊看着他却扬唇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拿着糖人，在刚刚咬了一口的地方掰下一小块糖块，眼疾手快地塞到木楚嘴里：“师尊尝尝。”

　　木楚冷不丁被塞了一块糖块，糖块在嘴里适中的温度下悄悄融化，刹那间唇//齿间都是甜腻的味道。

　　他一愣，一声惊慌的“胡闹”卡在喉间，顺着甜腻味道又被咽下。

　　这都尼玛什么剧情！

　　木楚后知后觉地察觉，陪井渊买糖人，甚至要被井渊塞糖块的对象都不应该是他才对！

　　这些剧情都应该是属于那个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流烟派女弟子的！

　　他现在是什么鬼？

　　一人分饰多角，身兼多职吗！

　　这剧本尼玛是不是给错了！

　　木楚面色古怪地看着井渊。

　　井渊脸上依旧带着阳光明媚的笑：“师尊怎么了？”

　　木楚僵硬着开口，“你可有心仪的道侣？”

　　井渊一愣，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是立刻答道：“没有。”

　　木楚闻言点点头，看来井渊大大是还没碰到心仪的对象啊，啧，现在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女生他不喜欢了吗？

　　看来估计得等原书里的女一秦萧萧登场才能挽救这莫名其妙的画风了吧。

　　没事，反正很快就能见到女一秦萧萧了。木楚暗戳戳地想。

　　晚上木楚好不容易回了院落，正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时，一推房门却闻到了十分浓烈的——

　　酒气……

　　某个醉鬼正歪在地上，打着酒嗝，一脸红云，极其没有形象地伸手揉了揉通红的鼻尖，醉眼惺忪地看着他。

　　木楚一手扒在门板上，才忍住没脚下一滑，神色莫名地看着苏子玉。

　　苏子玉身旁歪七扭八地倒了四五个酒瓶，打着酒嗝，迷迷瞪瞪地看着木楚，勉勉强强说了句：“你回来啦，嗝。”

　　木楚皱着眉迈步走到他身旁，席地而坐，忍着一屋子呛鼻的酒气开口：“你怎么回事？”

　　苏子玉稍稍坐直了身子，抬手胡乱揉了揉模糊的眼帘，嘟囔道：“我，嗝，我买了许多酒，想着等你回来，嗝，一起，一起喝，嗝。”

　　他突然揪住木楚的衣领，力气却没用几分，骂了一句：“你去哪里鬼，嗝，鬼混了？怎么这么久，嗝，这么久才回来！”

　　木楚一脸黑线。

　　真不是他去鬼混，他就和井渊在街上游荡了一圈，太阳都还没下山他就回来了。

　　但是和醉鬼很明显是讲不了道理的。

　　他只好干咳一声，敷衍地应道：“是是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苏子玉松开他的衣领，还伸手在上面拍了拍，傻笑着道：“没事，原，嗝，原谅你了。”

　　木楚拿过一瓶搁在旁边还没开盖的酒，拔了酒塞，举起酒瓶喝了一口，又踢了醉得像坨烂泥一样的苏子玉一脚，随口道：“喂，苏子玉，你从成衣店出去就买了这一堆酒吗？”

　　苏子玉歪着身子，蔫头耷脑地应了声：“对，对啊，嗝。”

　　木楚看着苏子玉这幅黯然神伤的模样，蓦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桩往事，一桩原本他以为能淡忘的往事。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

第十九章 本仙尊的往事

　　木楚望着门外那棵枝头覆满白雪的干枯老树，眸光灰暗，久远的回忆在脑海中浮浮沉沉、飘忽不定，他想，那个时候要是他身边也有一两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挚交好友就好了。

　　他又仰头饮下一口酒，入口苦涩。

　　思绪在一片晦暗中飘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教学楼的天台上。

　　那时也是个冬季，入眼处不是光秃秃的枝丫便是落在地上被无数人踩踏而过、即将腐烂的残叶。

　　水泥砖瓦简单铺就的天台上，寒风呼啸而过，凛冽刺骨。

　　木楚赤着脚站在那窄窄的砖瓦砌成的扶手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被勒令必须穿戴的整齐的蓝白校服外套，此刻却被随意的扔在地上，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只着了一件黑色的薄薄短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被殴打留下的斑斑青紫痕迹。

　　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会被无情的寒风卷落，他仰着头看着天边积重难返的阴云，悲凉的眼里落了空洞与绝望。

　　那是他被冤枉的第二年。

　　木楚仰头又喝了一口酒，酒味辛辣。

　　他记得那年他刚上高一，他成绩向来不错，上的也是重点高中，他是怀着满腔热血踏进新学园的。

　　他都打算好了他要在这里好好地度过这三年，三年后他要考上他理想的大学，学生时代不留遗憾，再然后他要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地为自己争得一片光明，争得一方璀璨天地。

　　他信心满满。

　　可是美好的梦境通常碎得也很快，噩梦的来临从来不会预告，只会措不及防。

　　在高一第二学期一次十分重要的分班模拟考上，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事——

　　试题的答案泄露了。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作弊事件。校方对此十分重视，因此一开始便勒令全校严查，每个人的书包都不可避免地要被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他一向都是三好学生，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检查他书包的老师在检查书包之前落在他身上那十分信任的眼神，而他则报以腼腆一笑。

　　然而却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眼神中，那位老师从他书包里拿出几页薄薄的、皱如树皮的答案纸张。

　　那位老师从信任转为怀疑再到鄙弃的眼神，这中间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他面上血色尽褪，不知所措。

　　之后理所当然的他被公开通报批评。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好像不过是日常例行公事的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他曾奋力辩解，自证清白，然而换来的不过是冰冷的“不知悔改”四个字。

　　因为这次答案泄露，所有人都需要重考。

　　那些之前考得好的人都埋怨他，那些考不好的人鄙夷不屑他，他彻底沦为了人人厌弃的、肮脏的坑下老鼠。

　　每个校园似乎都不可避免地出现过校园霸凌的现象。

　　而他，现在则成了人人可欺的、被霸凌的对象。

　　在一次又被打得浑身是伤时，他倒在墙角，只有微弱的呼吸与他为伴。

　　他看到曾经他以为的挚交好友跪在他跟前痛哭流涕，一遍遍地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是他遇人不淑，识人不善。

　　那个人在木楚跟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无非就是学校的恶霸盗窃答案，又恰好被他撞见，后来事情被捅了出来，恶霸要找一个替罪羊，就找到了他，他被威胁，他没办法，他不想受过受处分，于是他把罪恶的根源塞进了木楚书包。

　　他说，你一向成绩优异，是公认的三好学生，老师也很看重你，你被冤枉你还有退路，而我，我什么都不是，我要是被冤枉，就完了，说不定这一生都会毁了。

　　弱者的自白总是那么苍白无力又惹人厌弃，像洁白墙面突兀的黑脚印，像白粥之中的那粒老鼠屎。

　　木楚双拳紧握，浑身冰冷，话语却掷地有声，震得枝头残叶轻颤，“滚！”

　　从那之后，这件事就像横亘在众人心头的一根锐刺，不管木楚做什么都会引来各方各种怀疑，各种猜测。

　　所有不好的事，所有应该备受谴责的事，人们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事是不是木楚干的？”

　　不分青红皂白，没有是非对错。

　　他孤身一人，在这周遭打量，漫天冰霜中艰难地独自行了两年。

　　直至他站在那座高高在上的教学楼顶，寒风呼啸中——

　　一切都在清晰中变得模糊。

　　回想这一生，他似乎什么也没得到过。

　　在亲情中，他上有哥哥，下有弟弟。

　　哥哥虽然资质平庸，但是人缘极好，在朋友堆中总是混得风生水起，父母也总夸他会做人，偶尔惹事，父母也不过是责备两句，事后依旧温言好语。

　　弟弟似乎生来就是被疼爱的对象，尽管顽劣，却没有缘由地分走父母绝大部分的爱。

　　而他呢？

　　唯一能让父母看得上眼的便是比哥哥和弟弟都要省心，不争不抢，还有就是被拿来攀比的成绩。

　　后来省心的变得不再省心；值得攀比的东西变成了污点，像粘在身上撕不下的狗皮膏药，像烙在血肉中无法恢复的罪恶烙印。

　　他们以他为耻。

　　他们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怎么还不去死！”

　　恶毒的话语，字字锥心。

　　扎得他鲜血淋漓，刺得他日夜难安。

　　而友情呢？

　　算了，不值一提。

　　忽然发现，他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有呢？

　　呵，挺可怜的。

　　他惨然地笑着，笑容苍白无力，也就只有自己可怜自己了。

　　而今站在这高楼上，再往前一步，便是厉鬼缠身，万劫不复，但也是一身洒脱，自在逍遥。

　　在所有人都认为他逃课的这二十四小时里，没有人知道他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了二十四小时。

　　他绝望地看着这片浩浩苍穹，却无一朵云彩肯为他驻足停留一分半秒。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热气在冷风中瞬间液化成冰冷水雾。

　　算了吧，他想。

　　就这样了。

　　没什么可怜的，也没什么可惜的。

　　却于此时天空降下了冬日第一场雪。

　　飘飘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

　　在他空洞而绝望的目光中，这一场新雪落到了他乌黑的发上，落到了冻红的脸颊、耳畔，落到了皲裂的唇边，落到了单薄的肩上，最后落到了冻得通红的脚背上。

　　在他千疮百孔的心里最后留下了一片洁白的宁静。

　　漫天白雪终是为你停留，愿你再看这渺渺人间一眼。

　　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划过脸庞。

　　他缓缓蹲下身，无助地抱紧膝盖，单薄的身子缩在这漫天白雪之中哭得撕心裂肺……

　　忽然肩膀一重，木楚得以从破碎的回忆中逃脱。





    【作者有话说：井渊提着四十米长的大刀正在追杀一个叫流颜非语的人……
QAQ】

第二十章 本仙尊回昆仑

　　木楚饮下一口清酒，推了推歪在他身上的苏子玉，“我又不是柱子，别靠着我，很重。”

　　谁知这一推，苏子玉却是嚎啕大哭，大骂道：“骗子，都是骗子！”

　　木楚拍拍他的肩膀，“谁骗你了？来，和我说说，我和你一起谴责。”

　　苏子玉抽抽搭搭，也不打酒嗝了，哽咽道：“你知道她当初怎么和我说的吗？”

　　苏子玉揉了揉鼻子，抽噎道：“她知道我天生不辨五色，她没有嫌弃我，她还跟我说，从今往后，她就当我在世间的眼睛，当我眼里的斑斓五色。”

　　“她不喜欢我，不愿嫁我怎么不和我说，我又不会拿刀逼着她非嫁不可……”

　　“我总觉得她待我好，但我天生残缺，就配不上她，她和子秦之间……我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却从不细想。她，她一直都是善良温婉的，我不愿也不敢去想……”

　　木楚沉默着听写他颠三倒四的话语，眸光微黯。

　　苏子玉歪在他肩膀上，抬手拍了拍他另一侧肩膀，又接着道：“你不用愧疚，其实，其实我挺感激你的，真的，兄弟，我很感激你。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幸好有你替我揭穿。老实说，我轻松了不少，真的。”苏子玉忽然哈哈一笑。

　　而后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她要怎么做啊！我、我心里，真的很难过……”苏子玉一手覆着眼眸，哭声断断续续，难以自抑。

　　木楚垂眸轻声道：“或许她后来嫌弃你是色盲了。”

　　苏子玉闻言哭声一止，愣了愣，然后又打了个酒嗝，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对，对，也对。”

　　说完，他再捞起身旁一瓶酒，咧着笑，“来，这瓶酒，敬兄弟，其他的，都让他见鬼去吧！”

　　说罢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之后“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脸颊还有泪痕未干。

　　木楚看着苏子玉通红的脸庞，今晚过后，或许他就真的走出这段情伤了。

　　他摇了摇手里的白玉瓷瓶，酒水声叮铛作响，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井渊今晚送木楚到院门口，难得没送到房门口就匆匆回去了。

　　回屋之后，他就反锁了屋门，一声不吭地将自己泡在冷水里。

　　寒冬腊月天，他的体温却是比冷水还要凉上三分。

　　他攥紧双拳，猛地一拳砸向水面。

　　水花四溅，噼噼啪啪砸了满地。

　　他在这溅起的水花中抬起一张俊俏依旧的脸，神情却是十分气愤，黑眸幽幽沉沉，狠戾和自责两种情绪在眸中交织纠******缠。

　　散了满头的青丝被水一浇，全都湿漉漉地搭在光洁的后背，肩头，以及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他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和往日纯良无害的模样相去甚多。

　　少了纯良无害，多了狠辣果决。

　　他接连捧了好几捧冷水洒在脸上，内心的狂躁才稍稍安定。

　　他搭在木桶边缘的手紧握着，青筋暴起，并且还在微微颤抖。

　　井渊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困着一只时刻等着磨牙吮血的凶兽。

　　他一直都控制得很好，把凶兽深深的、牢牢的囚禁着。

　　他不敢表露半分，怕伤害身边的人。

　　但是今天在师尊面前他却差点失控了！

　　胸腔里的凶兽擦亮利爪，舔舐着锋利尖锐的獠牙，在心中疯狂地叫嚣着。

　　要据为己有！

　　要牢牢囚禁！

　　要他拉着他共赴深渊！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他假装纯良无辜，假装善良无害，企图在师尊那里瞒天过海，企图把最深的欲望扼杀在心底最荒凉的角落里。

　　他不能伤害师尊的！

　　不能的！

　　不能的！

　　井渊通红的双手捂着脸，巨大的恐惧令他浑身都在细细战栗，嗓音破碎，低低呢喃——

　　不能的……

　　不能的……

　　第二日启程归程的时候，许谨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昆仑山的木仙尊，缥缈峰的峰主苏子玉，两人烂醉如泥地躺在地上，四周横七竖八都是满地乱滚的酒瓶。

　　房间一股浓烈的酒气简直挥之不去。

　　许谨厚头疼欲裂，这两人昨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会喝成这个鬼样子。

　　木楚平时对许谨厚那是“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地叫得热乎，那么眼下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也自然是由掌门师兄来帮忙收拾这个残局了。

　　谢悯然拍了拍许谨厚肩头，以示安慰，回去喊李清祁过来给这两位喂点醒酒丸。

　　李清祁踏进这间酒气逼人的房间，整张脸都是皱着的。

　　他鄙夷地看着地上两具“死尸”，解酒丸也不喂，而是一挥衣袖洒了一层粉末。

　　然后就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

　　谁知他才刚踏出院门就冷不丁被迎面而来的人一撞，他后退了几步，眉间拧得都能掐死蚊子了。

　　李清祁抬眸一看，巧了，正是里面的醉鬼木楚的小徒弟井渊。

　　再观这小徒弟，面颊陀红，神情恍惚，呼吸沉重。

　　李清祁眉头一挑，得，这师徒俩都不是让人省心的料，里面师傅烂醉如泥，估计得要黄昏才能醒，他小这徒弟倒好，发烧。合着这师徒俩还真是“患难与共”呢。

　　今天看病还真是讲究买一送一了。

　　李清祁翻了个白眼，拿出一瓶特效药扔给井渊，冷淡道：“烧昏了脑子专用。”

　　而后一身青衣飘扬离开了这乌七八糟之地。

　　木楚和苏子玉是在黄昏时分醒来的，醒过来之后自然是被许谨厚一顿数落。

　　谢悯然笑吟吟地看着这两跪在地上挨骂的二货，他自悠然自得地坐着饮茶，时不时还给许谨厚递上一杯茶水，让他润润喉，好接着数落他们。

　　木楚幽怨地看着谢悯然，丫的，他就不知道谢悯然这么没有同情心的！

　　说好的师兄弟情谊呢？居然还没有看戏来得重要吗？

　　木楚长叹一口气，继续低头听着许谨厚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直到隔天，昆仑一行人才全部御剑返程。

　　李清祁这次倒没有回昆仑，而是和许谨厚道了声“要研究医患”就挤进缥缈峰的马车里去了。

　　木楚灵力已然恢复五成，御剑飞行也不是问题。

　　井渊吃了李清祁的药虽然退烧了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许谨厚不放心他单独御剑飞行，自然就由木楚这个师尊带着了。

　　木楚这一路飞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啊，就怕井渊一个不甚摔了下去，那他谋害井渊大大的罪名不就板上钉钉？然后他就会被那劳什子天雷追着再劈一下直接给井渊大大陪葬！

　　木楚一想到这个冷汗都快下来了。

　　于是他越战战兢兢，越分出心神去关注身后的人，便越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到最后他都不知道是他灵力的问题还是心情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踩着一辆破单车，身后还载着个人，然而这辆破单车还好死不死的轮胎没气！

　　故而他一路御剑回昆仑觉得自己简直是累成狗。

　　将将休养到过年的时候，木楚才终于恢复了七成灵力，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什么叫灵力充沛！

　　木楚觉得现在就算让他徒手劈了一座山都不在话下的。

　　大年三十的时候，昆仑已经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雪。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纯净。

　　此时，昆仑诸位弟子皆齐聚丹阳殿。

　　丹阳殿内供奉着昆仑历代掌门牌位，一盏盏长明灯彻夜不休的燃烧着，映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此刻大殿内气氛严肃，众人神情庄重肃穆。正是昆仑掌门许谨厚带领诸位昆仑弟子集体行祭拜历代掌门牌位之礼。

　　许谨厚，谢悯然，木楚三人自然站在最前端，身后立着昆仑泱泱数千名弟子。

　　许谨厚手执三柱清香，面上十分恭敬严谨，其他弟子皆行抱手礼，不管平日如何，在丹阳殿的众人俱是端端正正，不敢有丝毫放肆。

　　许谨厚嗓音浑厚，如重鼓锤下：“昆仑第一百三十七任掌门许谨厚率众弟子拜见诸位掌门先祖。”

　　众人齐声皆道：“拜见掌门先祖。”

　　许谨厚腰背挺得笔直，双眸坚定沉稳地注视着历代掌门牌位，话语铿锵有力：“凡我昆仑弟子皆需谨记两条铁律——

　　一则，斩尽奸佞诛妖邪！

　　二则，昆仑不主天下事！

　　如若违背，修为尽废，逐出昆仑。”

　　众人异口同声，话语掷地有声：“斩尽奸佞诛妖邪！昆仑不主天下事！”

　　浩浩数千人宣誓之声声震四海，直达九霄。

　　昆仑的大年夜，众人吃过团圆饭，个个都一脸喜气地在浮华殿排队领过年红包。

　　许谨厚作为掌门自然是不分厚薄地每个人都封了红包。

　　弟子们除了能领掌门红包之外，还有各自师尊的红包可以领。

　　许谨厚看着木楚没过一会儿就发完了红包，着实好好羡慕了一把。

　　等到好不容易派完弟子红包，许谨厚悄悄拉了二位师弟到一个小角落，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一人塞一个过年红包到他们手里。

　　谢悯然看着手里的红包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掌门，我和师弟这都多大了，还封红包啊，你也不怕弟子们看了笑话。”

　　许谨厚倒是微一抬头，十分理直气壮道：“你们再大也是我师弟，这红包是必须的，再说了——”他又左右看了看，轻声道：“也没人看见。”

　　木楚把玩着手里颇有重量的红包，挑眉笑道：“掌门师兄，这是你的私房钱吗？”

　　许谨厚俊脸一红，结结巴巴道：“我，我哪有什么私房钱。”

　　木楚和谢悯然对视一眼，俱是噗嗤一笑。

　　派过红包后，昆仑便会放上一整夜烟花。

　　弟子们或是各自守岁，或是聚在一起喝点小酒，或是携手看烟花，也只有过年这天，昆仑不会拘着弟子，诸位弟子都可以随意活动。

　　木楚刚踏进霜降白雪居，却见井渊正长身玉立地站在院落里，漫天的烟花映得他面庞轮廓越发柔和。

　　“你怎么在这？”木楚对于井渊会出现在这里可谓是十分诧异。

　　井渊上前一步，少年眉眼温和，嗓音清润，澄澈动听：“我来陪师尊守岁。”





    【作者有话说：大年夜
许谨厚（偷偷摸摸）：师弟，快拿着，别让人看见。
谢悯然（脑壳疼）：掌门，都说了不用红包。
木楚（开心）：谢谢掌门师兄！
某位被追杀的人：那个，我也要红包……
许谨厚（捂紧钱袋子）：不给，这些都是我两位师弟的！
QAQ
】

第二十一章 本仙尊的传音纸鸢

　　陪他守岁？

　　木楚一头问号，十几岁的少年不应该正是好动的年纪吗？像这种佳节不约上三五好友，不找个温香软玉，反倒是陪他这上了年纪的人守岁，岂不是浪费大好时光？

　　井渊见木楚半晌没开口，又紧张地问道：“师尊不会嫌弃我吧……”

　　木楚看着他这幅既期待又担忧的样子，忽然想到他刚穿越那会，井渊那骨瘦如柴的身子，还有之后被人拦在路上欺凌……

　　他心中有些不忍，“你之前在昆仑经常被欺负吗？”

　　井渊垂眸，他刚想说“没有”便听木楚嗓音清冷又补了三个字，“说实话。”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绚烂的烟花在他眼里闪闪烁烁，像是落了漫天星河，嘴角轻轻上扬，“也就刚来昆仑那一年而已，之后他们都打不过我。”

　　木楚闻言明显一噎，也是，论武力值谁能和男主大大相媲美，他真是瞎操心。

　　木楚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屋。

　　井渊脸上挂着笑也跟着进屋。

　　如今再次和井渊共处一室，却是少了几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多了三分春风细雨的平和。

　　木楚不得不感慨，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同时也证明了他这段时间努力抱大腿没白费，哈哈哈。

　　晚上零点一过，新年正式到来。之前由三位仙尊共同凝成的数千传音纸鸢各自飞散，为每位弟子送去新年祝福。

　　此刻坐在霜降白雪里的井渊自然也收到了。

　　木楚瞟了一眼井渊怀里那周身银白色灵力流转的传音纸鸢，他给井渊大大的祝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有问题，于是他淡定地端起墨绿色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只听那传音纸鸢里传出一道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声音——

　　“井渊大大早日觅得佳侣，得道成仙……”

　　“噗！”

　　木楚一口茶水尽数喷出。

　　这是什么鬼！

　　他什么时候凝的这种传音纸鸢！

　　他明明给弟子凝的传音纸鸢里不是“好好修炼，提升修为”就是“来年修为精进”这种类似班主任年终寄语的话。

　　为什么井渊收到的会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呃，不对，刚刚这传音纸鸢里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他记得那天他在凝给井渊的传音纸鸢时纠结了很久，一直纠结到大半夜还没想好，然后他太困了就睡，着，了。

　　难道是快要睡着，迷迷糊糊的时候凝的这只传音纸鸢！！！

　　井渊抬起一张白皙如玉的脸，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木楚，似乎没想到师尊会给这样的祝福语。

　　木楚刚想说点什么补救，就见自窗外又飞进一只传音纸鸢。

　　那只传音纸鸢轻轻落到井渊身前，随后木楚那清清冷冷的嗓音自其中悠悠传出——

　　“祝君试剑大会夺得魁首。”

　　木楚：“……”

　　真的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木楚此刻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前后后，两只传音纸鸢，语气话语天差地别。

　　这算什么？

　　他身为师尊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井渊看着木楚垂眸坐着，耳根微红，右手拇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转圈圈，他薄唇轻启，语气极轻，似乎是怕这声音再重一分会惊了眼前人，“师尊给我送了祝福语，我也应当给师尊送祝福语，师尊能听我说吗？”

　　木楚抿着唇，抬眸看他，语气里还残留着尴尬，“说吧，我听着。”

　　只见井渊一双极其好看的丹凤眼里流光四溢，比空中的烟火还要绚烂几分，他认真的，郑重地看着木楚，嗓音带着最坚定美好的祝愿，“愿师尊岁岁安康，平安喜乐。”

　　木楚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收紧，眼眶忽地一热，眼里竟有些酸涩。

　　前生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人能这么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一句祝福语，道一声岁岁安康，平安喜乐。

　　木楚轻轻呼出一口热气，一时感慨良多，却终是汇聚成两个字，“谢谢！”

　　窗外烟火璀璨，屋里人影一双。

　　井渊看着那在烟火映照下交/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忽而脸颊一热，那炸裂的烟火声好似都砸在了他心里，震得他整颗心麻麻的，而木楚那句轻声的“谢谢”却像羽毛扫过心上，顿时整颗心又痒痒的，某种原先不甚明朗的情感简直就要呼之欲出。

　　却于这时霜降白雪的院子里传来几声嬉笑声。

　　却是许谨厚、谢悯然还有苏子玉和李清祁四人缓步步入霜降白雪居，这四人手中还各自提了一坛酒。

　　许谨厚显然十分高兴，脸上似乎堆满了一整年的笑意，不算小的眼睛此刻却眯成了一条缝隙，谢悯然依旧是一身蓝衣风姿绰约，未语三分笑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盈盈笑容，李清祁素来高傲的脸上也难得地挂了一丝浅浅的笑。

　　这三人谁出现在这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苏子玉这缥缈峰峰主不在缥缈峰主持大局反而在这大年夜里跑木楚这来，着实让他诧异了一把。

　　木楚起身见过二位师兄，又瞟了一眼不速之客苏子玉，道：“你怎么会在昆仑？”

　　苏子玉一改之前失恋颓废模样，咧嘴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浮现在如白瓷般的脸庞上，“楚兄好没记性，之前我不是说了今年来昆仑过年吗？”

　　木楚忽然想起之前在万言堂他们两人的对话，所以，那不是开玩笑吗？？

　　他忍住扶额的冲动，幽幽地看一眼苏子玉，“你可真行，就不怕缥缈峰的弟子杀到昆仑来找掌门？”

　　苏子玉却不以为然，笑道，“缥缈没我一天又倒不了。”他摆摆手，又道：“不说这个了”。随后将手里拎着的那坛酒搁在桌上。

　　他看着静默立在一旁井渊眨了眨眼，他是颜色识别障碍者不错，但是他不瞎，但见这美人眸如星辰，鼻梁高挺，樱唇还泛着水润光泽，脸庞白嫩光滑如上佳宝玉，身形匀称修长，好一个新雪枝头的红梅美人。

　　苏子玉默默走到木楚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右手掩唇，凑到他耳边揶揄道：“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金屋藏娇？”

　　木楚不明所以地随着他的目光望向井渊的方向，而后匪夷所思地看着苏子玉，一把推开凑在他旁边的苏子玉，小声骂了句：“滚蛋。”

　　哪知苏子玉却不依不饶，又贱兮兮地凑近他，低声戏谑道：“别害羞嘛，跟兄弟说说，是哪家门派的女修？”

　　木楚简直想呼他一个大嘴巴子，吼了一句，“你瞎吗？他是男的！”

　　他这一声没注意音量，然后就是一屋子的男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扭头看着他。

　　木楚被众人盯着，尴尬得尴尬癌直犯，耳根都红了，然后他右手轻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苏子玉，“你刚刚说什么？”

　　众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到苏子玉身上。

　　好你个木仙尊，卖队友卖得够快的！苏子玉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浓墨重彩地记下了这笔帐。

　　然后只见他宛如智障地摸摸后脑勺，笑道：“没事没事，我瞎。”

　　李清祁看着他，十分不怀好意地补了一句：“不仅色盲，现在还瞎，缥缈峰主还真是重病缠身。”末了还勾唇一笑，“有挑战的价值。”

　　苏子玉被他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退一步躲到木仙尊身后求保护。

　　木楚懒得管他，屈指轻轻敲了敲桌上放着的那坛酒的红棕色酒瓶，疑问道：“大半夜的你们搬这几坛酒来我这买醉？”

　　许谨厚向来没心没肺，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幕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听到木楚的询问，他仍旧端着一张喜气洋洋的脸，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这是清祁的私藏。”

　　李清祁幽幽地笑着，附答了一句：“珍藏多年，世间绝无仅有的好酒。”

　　木楚看着他这张不怀好意的脸，突然觉得这几坛酒绝//逼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谢悯然月朗风清一笑，话语如同滚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正好今年师侄也在，就不比灵力了，换种花样玩如何？”

　　苏子玉闻言上前一步，率先把一副纸牌拍在桌上，嗓音如少年般带着阳光的气息，“这是近来人间十分流行的纸牌，玩法特别简单，关键是斗智斗勇，怎样？”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游戏场地就定在霜降白雪居院中的石桌上进行，然后在场六人各自抽签分成两组。

　　抽签结果：谢悯然，木楚，李清祁一组；许谨厚，井渊，苏子玉一组。

　　李清祁嘴角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敲了敲酒坛盖，说：“游戏中不仅输了的人要单独喝一碗我精心调制的药酒，而且最后输的那一组要把这坛顶级调制的药酒干/完。”

　　木楚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谢悯然原本轻轻点着茶杯壁的手指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井渊则是象征性地点了下头。

　　唯有许谨厚和苏子玉两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半点没被突兀的“药酒”二字影响到。

　　游戏开始！

　　其实这游戏也就是和扑克牌里的抽牌组对游戏玩法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牌面的图案不一样。

　　于是，昆仑山上出现了堪称十分稀奇的一幕——

　　几大分分钟钟吊打一众修士的仙尊聚在一起，玩纸牌……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二十二章 本仙尊不喝！

　　第一局是谢悯然对阵许谨厚。

　　谢悯然绝对不想当第一个尝那种来历不明药酒的人，因此这场对局他可谓是十二分的认真。

　　很显然，在气场全开的谢悯然面前，老实憨厚的许谨厚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许谨厚笑呵呵地一拂广袖，十分干脆道：“我输啦。”

　　“很好。”李清祁“啪嗒”一声打开第一坛酒，奇特的酒味瞬间在整个院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弥漫开来。

　　这味道甜腻中带着辛辣，还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的药材味，总之是十分地提神醒脑。

　　许谨厚闻到这味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而后只见李清祁提起酒坛，倒出了一碗不知是红的、棕的还是黑的的液体，那液体在空中不断升起的烟花微光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众人的脸都绿了。

　　李清祁笑眯眯地把这药酒端到许谨厚面前，笑容可掬，“掌门，愿赌服输，放心，这酒强身健体的。”

　　许谨厚看着这碗味道十分独特的酒，好像看到了这酒在朝他不断地蛊惑道“来咯来咯，快来喝我咯”，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他讪讪地笑着，“好，哈哈，我喝，喝就是了。”

　　许谨厚看着这碗满满的药酒，咽了咽口水，忍着异味，端起碗就是一口闷。

　　“哐当！”

　　酒碗在石桌上砸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众人就见到向来严肃稳重的昆仑山掌门慌不择路地扒在院墙边吐得昏天黑地。

　　……

　　这他妈都什么东西啊！

　　木楚一转头，只见剩下的人眼神里都有志一同且十分坚定地表达了同一个意思——我绝对不喝那种东西！

　　接着是木楚对阵井渊。

　　木楚扭头看了眼已经靠在一边没了半条魂的许谨厚，心道，对不起了井渊大大，我不能给你放水，我绝对不能输给你啊！

　　最后一张牌即将定生死，木楚在两张牌之间犹豫不决，到底是左边这张？还是右边这张？

　　靠，为什么修真界没有一项法术是可以修透视眼的！

　　木楚一咬牙，就决定是你了，抽左边！

　　然而他抽了两下却发现左边这张牌抽不动，依旧牢牢地被井渊捏在手里。

　　木楚下意识地看向井渊，却见他朝他眨了眨眼，唇边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木楚顿时心领神会，转而去抽右边的牌，轻轻松松地就抽了出来，刚好和手里的牌凑一对。

　　井渊眸中光泽潋滟，含笑望着他，轻声道：“师尊赢了。”

　　木楚看着手中配成对的牌，抿了抿唇，所以这是井渊大大在给他放水？？？

　　李清祁一手端着那碗可怖的药酒，笑得简直就像各类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阴险狡诈的大反派，凉凉地说道：“虽说尊师重道是好事，但是惩罚可不会给你打折扣。”

　　井渊端过这碗酒，眉眼间还染着浅浅的温柔，唇角微扬，“愿赌服输。”

　　端起，一饮而尽。

　　辛辣且奇特的味道在口里疯狂扩散开来，让井渊的味蕾都有些麻木，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鼻尖甚至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然而李清祁却在此刻又笑吟吟地端给他一碗酒。

　　木楚浑身一抖，伸手挡住李清祁手里端着的酒碗，急忙道：“他喝过了！”

　　李清祁幽幽看他一眼，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了句：“哦，这碗是作为不认真对待游戏的惩罚。怎么？木仙尊想替你这小徒弟喝？也不是不可以……”

　　木楚看着李清祁这副欠揍的模样，真的很想一拳把这张看好戏的脸揍得青红交加。他深吸一口气，不能让井渊大大受这种委屈，于是他硬着头皮正要去端那碗恐怖如斯的酒。

　　却于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先他一步接过了李清祁手里端着的那碗酒。

　　木楚急忙回头去看，却见井渊端过药酒后毫不犹豫地仰头饮尽了。

　　随后，“砰”的一声，和酒碗一起落地的还有井渊倒在地上的白衣身影。

　　井渊彻底昏了过去。

　　夭寿啦！！

　　这酒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居然连主角光环逆天的井渊大大都受不了！！

　　木楚惊惧地望向李清祁，“这东西，你喝过吗？”

　　李清祁理所当然道：“我又不需要强身健体，喝这个干嘛。”

　　“所以你自己都没喝过！”

　　“没有。”

　　木楚真是吐出一口老血，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李清祁这个怪咖了。

　　李清祁见木楚一副明显很怀疑他亲自调配的药酒功效的模样，高傲地一抬头，笃定道：“这药酒的配方可是我精心改良过无数次的，绝对的强身健体无公害。”

　　木楚瞥了地上两个已经被荼毒过的人一眼，凉凉说道：“那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回事？”

　　李清祁不屑道：“他们是体质太虚，虚不受补。”

　　木楚和苏子玉对视一眼，都志同道合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睁眼说瞎话，魔鬼李清祁。

　　李清祁生平第一次在他最擅长的医术上受到了怀疑，他认为这绝对是对他医仙这个名号赤/裸/裸/的侮辱，他冷哼一声，鄙夷道：“凡夫俗子不识鱼目珍珠。”说罢，自己端起一碗药酒一饮而尽。

　　然后，高傲不可一世的医仙一头栽倒在桌上，酒碗歪倒在一边，里头未饮完的半杯酒都洒了出来，沿着石桌边沿滴答滴答滴在地上。

　　苏子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僵硬道：“这李清祁真是个狠人。”

　　此时谢悯然轻轻一笑道：“二位，我看不如我们以茶代酒喝一杯，这游戏就算是过去了吧。”

　　木楚和苏子玉求之不得，接过谢悯然斟好的乌龙茶，一起笑着干杯，然后无知无觉地喝下肚。

　　喝过“茶”后，木楚先是脑子一阵阵眩晕，像吃了毒蘑菇一样入眼处看哪哪都是变了形的怪异形状，苏子玉则是大着舌头脑子不甚清晰地说道：“ 楚兄，我怎么觉得这茶味道怪怪的啊？你这是不是隔夜茶啊？”

　　木楚看着苏子玉变形了的脸，“你觉得茶怪，我还觉得你怪呢！整个就跟一毕加索的画一样。”

　　说完这句，两人皆是一头栽倒在地，虽不至于昏迷，就是胃里一阵阵地直泛恶心。

　　谢悯然看着这二人，白折扇在手里轻轻敲了敲，无奈的笑了笑，起身道：“抱歉了二位，游戏嘛，就是要有输有赢，没头没尾的就不叫游戏了是不是？”

　　他说完，潇洒转身，正想以胜利者的姿态从容离开，然而却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袖。

　　谢悯然低头一看，见许锦厚正趴在地上，右手还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一角，而在他身后，刚刚喝过药酒的众人或坐或站，犹如鬼魅一般都睁着幽幽如同鬼火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谢悯然突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僵硬地干笑道：“各位，有话好说。”

　　……

　　大年三十的这天晚上，霜降白雪居里，只见几位仙尊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边上还乱七八糟地倒着几只空酒坛。

　　因为李清祁的这强身健体的药酒缘故，在场六人脸色难看，食不下咽了整整三日。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昆仑的禁忌条里多了一条禁忌——医仙李清祁的药酒。

　　好不容易熬到二月初二，木楚心心念念的试剑大会终于开始了。

　　要说他为什么会心心念念，那当然是因为井渊大大将会在这次试剑大会碰见他的白月光，原书《哦，我的魔君大人~》里的第一女主——秦萧萧！

　　按照木楚的盘算，女一秦萧萧出现了，也就是说，让井渊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彻底和什么劳什子黑化劳什子魔尊一刀两断的契机来临了。

　　而他也终于可以摆脱被挖心肝碎尸万段的悲惨命运了，哈哈哈，木楚简直按捺不住自己激动澎湃的心。

　　本次试剑大会依旧在万言堂举行，主办方乃是近些年声名鹊起的门派——祁连宗。

　　祁连宗向来财大气粗，搭建的比武擂台都比其他门派要气派许多。

　　只见整个擂台光是占地面积就已经有一个小型足球场那么大，关键是还用大理石精心铺砌了整个地面，而在擂台四周又修建了二十几排观众座席。

　　擂台四角更是用四只各自雕刻着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神兽的青铜巨鼎撑开了一个结界。只要在这结界内，任凭擂台上的人在擂台上如何灵力炸裂，如何剑气纵横，擂台外的人都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被牵连的危险情况发生。

　　本次比武大会由各门各派各自派出五十名弟子参赛。而这各自的五十名弟子聚集在一起，便成了一场上千人的比武盛会。

　　这数千名弟子又分别抽签分成四组。

　　擂台上的比武每次都是一整组一起上，然后在这一组的几百人里PK出一位最强者。道理就和巫术里的培养蛊王的方式差不多，遇訁遇訁只不过既是比武切磋，当然是点到为止，不用你死我活罢了。

　　等这四组都分别决出每位组里的最强者后，最后再由这四人进行车轮战，最终决出本次试剑大会的最终赢家。

　　一战成名，扬名立万的机会便在今朝！





    【作者有话说：李清祁：药酒，强身健体，百试百灵。
众人：麻烦把这人扔出去，谢谢。】

第二十三章 本仙尊看比武

　　试剑大会内场里每个人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必要夺得魁首，一举天下闻名。

　　木楚拍了拍井渊肩膀，眸中满含信任，嘴角轻扬，“多留心多注意，魁首非你莫属。”

　　井渊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一层细汗，局促道：“师尊这么信任我，我怕辜负师尊。”

　　木楚看着井渊，眉眼飞扬，放心，辜负不了，你可是主角，头上光环闪着呢，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堵在你夺冠的路上，指定分分钟被你掀飞。

　　不过看着井渊这紧绷严肃的样子，木楚像个即将送孩子高考的老父一样，轻声鼓励道：“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有压力，尽力就好。”

　　井渊紧张的心情悄悄安定，轻呼了一口气，眼神坚定道：“是。”

　　此时昆仑山掌门许谨厚和二把手谢悯然在这些盛大场合自然免不了要进行各种各样的应酬，也就木楚可以躲懒偷闲，而且还因为那拆CP拆得过分响亮的名声故而就更清闲了。

　　木楚给井渊做完心里辅导刚回到仙尊专属的观众席落座，苏子玉就悄悄凑在他耳边以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贼兮兮道：“去给你那美人弟子加油鼓劲了吧。”

　　木楚暼了他一眼，嫌弃地说：“你够了哈。”

　　苏子玉却是不以为意：“我又没说错，确实是美人啊。按我说，要是你那弟子早生个几百年，说不准就没史书上的四大美人什么事了呢。”

　　说罢，苏子玉还哀怨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他是个男儿身，要不我一定提着能比拼十里红妆的彩礼亲自上昆仑求亲。”

　　木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嗓音清清冷冷道，“他是男是女都和你没关系，你们不可能的，死心吧。”

　　苏子玉一撇嘴，“反正像木仙尊这般冷心冷性，又没谈过道侣的人是不明白我们这种求偶心思的。”

　　木楚懒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而后眸光一暼，却见李清祁正一身青衣长身玉立地往这边走。

　　他起身正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却被苏子玉一把扯住了胳膊，木楚纳闷地看着苏子玉道：“你干嘛？”

　　苏子玉往木楚身后躲了躲，害怕的低声道：“你和你们家医仙说说，让他不要再缠着我了，我都怕了他了。”

　　木楚挑眉道：“你惹到他了？”

　　苏子玉一脸哀色，“天地良心，我哪敢惹他啊。还不是因为他知道我是色盲的事，前些天非拉着我给他做研究，然后你猜怎么着？”说到这苏子玉顿了下，喉结艰难的滚了滚，接着道：“好家伙，差点没把我的命搭进去！”

　　苏子玉说完还浑身一抖，后怕道：“你们家这位医仙实在是太可怕了。”

　　木楚挑眉道：“李清祁之前不是和你去了趟缥缈峰吗，我还以为你们能相处得很好。”

　　苏子玉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一说这个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事实上，李清祁去的那几天差点没把我缥缈峰那座小庙的屋顶掀翻！”

　　木楚倒是被他吊起了兴趣，“怎么说？”

　　苏子玉抬眼偷偷看李清祁一眼，凑近木楚耳畔，左手抬起虚虚掩唇，幽怨道：“还不是顾绾绾和我弟的事，唉，顾绾绾自从上次被你送回缥缈峰后，没多久就查出来怀了子秦的孩子。”

　　木楚突然有种自己是挖八卦的狗仔队的错觉，干咳了一声：“孩子不是你的？”

　　苏子玉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气呼呼道：“怎么可能是我的！我们都分开多久了。”

　　木楚一噎，“行了行了，你继续说，她怀孕这事和李清祁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他去诊断的吧？”

　　苏子玉轻哼一声，“她倒是想。不过就是她听说了李清祁来了缥缈峰后，想去找李清祁请个平安脉，没想到却被李清祁冷嘲热讽了几句。”

　　木楚闻言挑眉笑道：“按李清祁的性子不得直接怼她一句是要堕胎药还是直接送她一脚？”

　　苏子玉抬眸望着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木楚：“……”

　　“据说当日李清祁在缥缈峰坐诊，边上还有好多前来看诊的弟子，他们都看到李清祁笑眯眯地对顾绾绾说‘你是要来一碗堕胎药还是我直接踹你一脚？’”苏子玉说罢顿了顿，脸上的积聚了大半年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语气轻松继续道：“我虽没亲眼看见，但是听说顾绾绾吓得好几天不敢出门，之后就莫名其妙求着子秦一块搬到缥缈在人界设立的驱魔驻点去了。”

　　木楚抚掌笑道：“那你岂不是不用再天天看着那两货在你跟前晃来晃去的了，因祸得福啊。”

　　苏子玉却又耷拉着脑袋，语气都衰弱了三分：“要真只是这样那我就真可以称得上是因祸得福了。可惜，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他郁闷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李清祁，叹息道：“在缥缈峰的那些日子，李清祁每日都来给我诊脉，风雨无阻的。本来我患有色盲症这事除了身边极为亲近的人外便再无人知，但由于那些时日医仙李清祁的日日诊脉，差点让整个缥缈峰的人都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即将驾鹤西去。”

　　苏子玉委屈地看着木楚，道：“楚兄，李清祁在的那几日缥缈峰可是人/心/惶/惶，而我则是心力交瘁啊。”

　　木楚拍拍他的肩膀，忍着笑，语气十分同情道：“辛苦了兄弟。”

　　说完这话，木楚却忽然发现苏子玉今天居然没披他那些颜色鲜艳的斗篷了，不由疑道：“你现在不披着你的斗篷了？”

　　苏子玉眉头一皱，左手食指屈起蹭了蹭鼻尖，还用鞋尖踢了两下空气，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那些斗篷都是子秦和顾绾绾给我买的，说是披着才像一派掌门，我不辩五色，整日披着花红柳绿的斗篷来往走动，倒是招了不少笑话。”

　　木楚没想到一件斗篷居然还能有这样“阴谋”的味道，他正想扮演最佳好友出声安慰苏子玉几句，却又听苏子玉道：“算了，不提了，都过去了。”

　　“不过——”苏子玉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笑道：“楚兄，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好讲话了许多了啊？以前你可是一脸全世界都是智障，唯我一人清明的欠揍模样，现在看来……”苏子玉一脸欣慰，“楚兄，你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木楚翻了个白眼：“滚。”

　　谈笑间第一组进行比试的弟子都已经站到比武擂台上了，众人手按剑柄，灵力涌动，只待一声令下，便是一场争锋开始。

　　祁连宗温有良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披着白色连帽貂毛斗篷，手里依旧捧着那银色暖炉，只见他轻轻一抬手，负责主持大会的祁连宗长老薛武立即高声宣布——

　　“第七十九届试剑大会第一组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比武擂台上瞬间灵力暴涨，刀剑碰撞之声铮铮入耳，几百名弟子皆是全力以赴，激烈角逐着要成为这第一组的唯一胜利者。

　　苏子玉端端正正地坐着，一脸严肃地看向比武擂台，少了平日那轻松不靠谱的样子，此刻看来却是颇有一派掌门的风范。

　　木楚难得见他如此有模有样，轻声道：“第一组里有你的弟子吗？这么严肃。”

　　苏子玉嘴角一翘，颇为自负道：“我大弟子云阑正在擂台上，看，那个瞬间干倒一片的白衣弟子就是他。”

　　木楚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那身法凌厉的白衣弟子，点头道：“确实厉害。”

　　苏子玉左手搭在椅子把手上，身子往后一倾靠着椅背，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楚兄，今年的试剑大会可不是只有你们昆仑有看头，没准今年的最后胜者会出在缥缈呢。”

　　木楚挑眉，斜睨着他：“苏子玉，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苏子玉一瞥嘴，气呼呼道：“哼，你就看着吧，我们缥缈实力可不差驭。艳。。”

　　木楚眨巴眨巴眼睛，戳了戳苏子玉，神秘兮兮道：“不过你这弟子倒还真是不错，下苦功夫了啊苏子玉。”

　　苏子玉被夸，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乐呵呵道：“名师出高徒。”

　　木楚看着他这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样子，无奈附和道：“也是，名震天下的缥缈峰掌门的亲传弟子可不是就是强嘛。”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苏子玉也不例外，光看他乐得找不着北的模样就知道了：“楚兄，我发现你讲话怎么这么好听呢，哈哈哈哈哈。”

　　木楚看着他这幅天真模样，往椅背一靠，摇头失笑，这苏子玉能当上缥缈峰掌门也是件奇事。

　　第一组比试的第一名在经过激烈的比拼后最终还是毫无疑问地落在缥缈峰贺云阑头上。

　　贺云阑恭恭敬敬走到许子玉跟前行礼，面上无波无澜，沉声道：“云阑幸不辱命。”

　　苏子玉十分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豪地夸了一句：“好样的。”

　　第一组比试结束后，紧接着便是第二组上场比试，井渊也在第二组比试的名单上。

　　木楚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信心十足。

　　废话，井渊大大要是不能在这一组的比拼里夺得第一，他名字倒过来写。

　　第二组的比拼一开场照样是灵力剑气轮番上阵的激烈争斗，整个场地剑气冲撞之声“砰砰”作响。

　　木楚看着擂台里比拼的众人，不禁感慨一句“后生可畏。”

　　他看着场内横扫一众弟子的井渊，摸着下巴思考要是自己的话能在现在的井渊手下过上几招？能脱身逃跑多远？

　　正思索间，苏子玉突然凑过来震惊道：“楚兄，你这美人弟子历过几次雷劫？怎的灵力强悍至此？都能甩同期弟子好几条街了吧。”





    【作者有话说：苏子玉：井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缥缈？豪车豪宅都送的那种。
井渊：你那有我师尊吗？
苏子玉：没有。
井渊：不去。
苏子玉：……


】

第二十四章 本仙尊拆CP实锤？

　　木楚瞥了他一眼，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嗓音无波无澜：“ 两次雷劫。”

　　苏子玉整个人差点从椅子滑下去，眼睛睁得老大：“真的假的！他才几岁就历两次雷劫！”

　　木楚翘着二郎腿，眼睛依旧看着擂台上一剑劈开另一个弟子进攻的井渊，幽幽道：“ 是吧，很逆天吧。”

　　苏子玉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长吁了一口气：“一般人可能穷及一生修为也够不上雷劫的门槛，极有天赋的人在十几二十岁能历一次雷劫都是不错的，楚兄，你这美人怕是万年难得一的天才吧。”

　　木楚在心里重重叹口气，是啊，过不了两年你我都是得被吊打的对象了，先默默为自己掬一捧心酸泪。

　　虽然心里是各种心酸各种泪但木楚面上却是一脸的骄傲：“羡慕吧，嫉妒吧。”

　　苏子玉一阵小声吐槽：“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靠，你说谁是猪呢！

　　木楚看着苏子玉眼眸微眯，左手已经搭上腰间缠绕着的黑色藤鞭。

　　苏子玉连忙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欲哭无泪：“楚兄楚兄，我错了我错了，大家都是仙尊，都是君子，不要动粗不要动粗，留点面子嘛……”

　　木楚轻哼一声，瞥过头去。

　　第二组的胜利依旧是毫无悬念。

　　井渊一下擂台就朝着木楚快步走了过来，额上还有细汗，俊脸红扑扑的，丹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胸膛微微起伏，朱唇轻启，语气里满是兴奋激动：“师尊，我赢了。”

　　木楚心里五味杂陈，见井渊像考了一百分回家等着接受称赞的小孩子一样，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触手柔软，脱口而出：“嗯，很棒。”

　　井渊一愣，俊脸更红，低着头，左手不自觉地抓着白衣。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许谨厚掌门走过来拍了拍木楚的肩膀，眸中有赞许之色，又看着井渊，憨厚的脸上带着惊喜，笑道：“不错。”

　　井渊收了脸上的复杂的情绪，恭恭敬敬朝掌门一行礼，语气四平八稳，轻声道：“谢掌门夸赞。”

　　谢悯然立在一旁右手执着白折扇轻轻在左手上敲击着，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增一分则显虚假，减一分则显怠慢，他一向是让人一眼看去便心生欢喜的人，此刻桃花眼中带着盈盈笑意，更衬温润如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的也就是他了。

　　谢悯然朝着井渊微微颔首，无声恭喜。

　　井渊面无表情地一点头，回到木楚身后如一尊雕像站定。

　　日渐西斜，温有良起身，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掩唇低咳一声，随后开口，嗓音清澈：“今日便到这里，诸位辛苦了。明日休整一日，后日温某在此恭候各位。”

　　他朝薛武吩咐一声：“着人带诸位去休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薛武微微弯腰，抱拳行礼，肤色偏黑的脸上一派严肃之色，语气极为恭敬：“是。”

　　在场的人三三两两地四散而去，赢了的人自然是欢欢喜喜，败了人垂头丧气，还不忘吐槽一句——

　　“这些人真的都是和我们年龄相仿吗？简直强得跟怪物一样。”

　　“真他妈有毒，今年居然碰上这些变态，倒霉透顶。”

　　“运气真背。”

　　“和他们一比，我自卑。”

　　“我要不要考虑回家种田算了，修真界不适合我啊。”

　　……

　　也有还没比赛的人，被前两场比赛的激烈程度震惊，兀自捧着自己的小心脏战战兢兢——

　　“希望后天没有这样的人物出现。”

　　“后天大家都出手温柔点，实在不想站着进场，横着抬出场，呜呜呜。”

　　“我能不能提前认输，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靠，还修劳什子仙，我给大佬提鞋都不配。”

　　“对不起，我选择了一条满是刺猬的艰辛道路。”

　　……

　　晚上昆仑和缥缈在当地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包了场，一同庆祝首战告捷。

　　这也算是惯例庆祝，毕竟都是从几百修士里厮杀出来的，之后就算得不了第一，这名气也是够够的了。

　　醉仙楼一早就准备好了，不管今日获胜的是哪门哪派，都能立即招待到位。

　　酒桌上，昆仑四位领头人物许谨厚、谢悯然、木楚、李清祁加上缥缈峰掌门苏子玉同坐一桌。

　　井渊和贺云阑则被围在两派弟子堆中，众弟子七嘴八舌地时而询问他们是如何修炼的，时而感慨赞叹一句修为了得。

　　总之这两位明日之星皆是在这热情的“应酬”中忙得团团转。

　　昆仑和缥缈都熟，彼此也不用什么客套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唠些家常。

　　许谨厚三杯酒下肚，脸上立竿见影地飘起两团红云，一手揽着苏子玉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说起当年他们几个人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河摸鱼，最后被各自师尊关禁闭的往事，之后还十分感慨地说了句：“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而师尊和伯父也已仙逝多年。”

　　苏子玉仰头灌下一杯酒，眸中似有追忆：“是啊，年少不知愁滋味，总觉得师尊他们太过古板无趣，如今接过他们的担子，才明白什么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道理。”苏子玉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幸好没有辜负师尊所托。”

　　两个掌门揽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大吐苦水。

　　谢悯然白皙修长的手端起白瓷酒杯，轻声道：“师弟，恭喜。”

　　木楚歪着头看他：“又不是我赢的，恭喜我做什么。”

　　谢悯然笑道：“井渊是你徒弟，自然也应该恭喜你。”

　　木楚扬唇笑道：“这么说我还是沾了我徒弟的光，那我真是该好好谢谢他。”

　　谢悯然左手轻轻转着白瓷酒杯，望着杯中酒水泛起圈圈涟漪，忽而道：“师弟，你觉得昆仑好吗？”

　　木楚看着许谨厚和苏子玉两个喝得满脸通红，意识不清的人还在期期艾艾地说着门派间应酬要处理的人情往来如何如何复杂，又想起大年三十他们几个聚在一起的事情，忽然笑了。

　　前生未曾拥有过的亲情、友情，却阴差阳错在今生得以实现。

　　上天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把亏欠他的东西都默默补上了。

　　木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头看着谢悯然，轻声道：“很好。”

　　谢悯然微微扬起嘴角：“是吗？我还以为你……”

　　木楚正等着他说完，他却兀自摇了摇头，端起酒杯饮尽了杯中酒。

　　李清祁漠然地看着这一桌人，凉凉开口：“还清醒着的两位，不考虑考虑把这两醉鬼带回去吗？我怕待会儿他们发酒疯，你们搞不定。”

　　谢悯然起身和弟子们交代了几句，便和木楚以及李清祁带着两个醉鬼先行离开。

　　回到休息处，给两个醉鬼各自灌了醒酒汤，又把他们拖到各自床//上安顿好已经是深夜了。

　　木楚踏着皎皎月色刚要回自己屋休息时，却见井渊和一女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低声说着话。

　　只见那女子眸如秋水，唇红齿白，满面桃花，又是体态婀娜，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井渊。

　　木楚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

　　井渊大大开始组CP了！！

　　哟哟哟，他迷倒万千少女的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吗！？

　　哈哈哈，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这样他就不用再为了井渊的幸福生活而费心给他组CP了！

　　井渊好不容易组了对CP，他可不能在这扫兴。

　　木楚轻手轻脚正想拐个弯绕另一条路回去，却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师尊！”

　　木楚眼皮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正想冷淡地说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挥挥衣袖潇洒离开，却见井渊一路小跑着跑到他跟前一下子扑入他的怀里。

　　木楚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定。

　　井渊抱着他的腰，红着脸，还在他胸膛上跟只求摸头的宠物狗一样蹭了蹭，轻声呢喃：“师尊~”

　　木楚完全被整懵了。

　　这什么鬼？？？

　　木楚连忙去看刚刚那个女子，那女子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她那樱桃小嘴都张成了O形，双眼发直。

　　木楚正想说些什么试图解释这莫名其妙的情况，却听井渊一张俊脸靠在他胸口，居然还低低地轻笑出声，嗓音低沉悦耳，带着某种不知名的蛊//惑。

　　木楚特别想把他扒拉开，使劲地摇摇他的肩膀。

　　你笑什么啊！！！

　　你的CP对象要跑了你知不知道！

　　你的红线要断了啊井渊大大！！

　　你抱错人了啊！你清醒一点！

　　木楚使劲地推了两下身前的某人，却发现他越推井渊抱得越紧，力道之大，勒得他肉/痛、腰痛。

　　那女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捂着红唇，眼睛蓦地睁得老大。

　　靠靠靠！！

　　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又见那女子咬了咬下唇，深情款款的双眸瞬间蓄满我见犹怜的泪水，心痛转身。

　　木楚一手推着身上某人的肩膀，一手焦急地往那女子的方向伸出，大喊一声：“等下！”

　　然而那女子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靠！

　　有毒！

　　谁能来告诉我这神马情况！

　　难道是他身上自带的拆CP属性实在太过强大吗？所以只要他一出现，井渊大大的CP就一定会歇菜！

　　木楚当场石化。





    【作者有话说：木楚：《哦，我的魔君大人~》的作者不适窝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尼玛什么情况？剧情这车速我他妈刹不住了！
】

第二十五章 本仙尊被咬了……

　　井渊一张俊脸白里透红，微仰着头眯眯蒙蒙地看着木楚，脑袋一歪，笑道：“师尊开心吗？”

　　木楚咬牙切齿，我开心个鬼！

　　井渊却是乐呵呵地继续道：“师尊开心我就开心。”

　　木楚看着这满身酒气，还死抱着他傻笑的人，脑壳是阵阵抽疼，这是喝了多少？能醉成这个鬼样子！

　　他扶额，拍了拍赖在他身上井渊，嗓音清冷：“放手。”

　　井渊眉头一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固执道：“不要，师尊会不见的。”

　　木楚：“……”

　　合着他是会闪现还是会人间蒸发吗？！

　　木楚十分无语，只好耐心道：“我不会不见，你放手。”

　　井渊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不确定道：“真的？”

　　木楚一脸无奈：“真的！”

　　井渊却是摇了摇头，又往木楚胸口蹭了蹭，低声道：“不行。”

　　我滴乖乖，喝醉酒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木楚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这是井渊大大，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要耐心，要有爱心，要温柔……

　　我去你妈的爱心温柔，跟个醉鬼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他正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井渊却忽然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眶红红，抽抽噎噎地看着他。

　　木楚看着井渊这幅受了委屈的模样，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玩弄别人感情还抛弃别人的渣男……

　　而且他是真的很受不了别人用这种小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啊，让他有种自己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莫名的心怀愧疚。所以每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总是很快就会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轻而易举地败下阵来。

　　木楚看着井渊大大这幅模样，头痛地揉揉了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井渊红着眼眶，怯生生地开口：“师尊，师尊能不能牵着我……”

　　木楚：“……”

　　真是见鬼！

　　明明今天在比武擂台还上灵力暴涨，一剑可以扫开一大片人，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面对众人的夸赞也是沉着恭敬，不骄不躁的井渊大大，如今却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地求安慰？求牵手？

　　木楚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井渊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却许久等不道答复，红唇一抿，竟是要哭。

　　木楚真是没脾气了，急忙道：“牵牵牵，我牵还不行吗？”

　　井渊闻言破涕为笑，上前一步就拉住木楚的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心满意足。

　　木楚拉着井渊迈步往前走，他觉得要是换个春日的场景，那简直就像是他牵着小学生一起去郊游一样。

　　明明离入住的院落也不远，他却觉得好像走了几个世纪那么长。

　　而且井渊喝酒之后还特别粘人，木楚基本是每走三步都要说一句：“你不是老是粘上来啊！”

　　这一小段路真的是走得他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走到院落，木楚指着他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那，回去好好休息。”

　　井渊一双丹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羞涩道：“师尊和我一起。”

　　木楚看着井渊，只觉得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真不是一般的多，他深吸一口气，随口道：“我自己有房间，不用一起。还有，可以放手了吧。”

　　井渊低着头，咬着唇，拉着木楚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手上传来的痛感让木楚眉头一皱，他正想挣脱，井渊却悻悻地放了手。

　　而后，井渊缓缓抬头看着木楚，黑亮的眸中竟有泪光闪动。

　　木楚脑中“轰”的一声，各种震惊各种难以置信轮番轧过今晚被过分刺激的大脑。

　　他他他他，啊啊啊啊啊！

　　他把井渊大大弄哭了啊！！！！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啊呸，井渊大大怎么会哭啊！

　　谁他妈能来解释一下啊！！！

　　木楚第一次觉得脑子这么不好用。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颤抖着开口：“你怎么了？”

　　井渊垂眸，长而密的睫毛簌簌颤动，双拳紧握，身上哀伤的气息四散开来。

　　明月高悬，夜凉如水，一阵寒风吹过。

　　木楚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他向来笨嘴笨舌，实在是干不来安慰人这等高级差事，只能翻来覆去地想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我刚刚拆了他的CP？

　　不对，这不能算是我拆的吧，那样我也太冤枉了。

　　那是我刚刚对他说了什么重话伤害到少年脆弱的心灵了？？

　　问题是我刚刚说了什么了？木楚一脸懵逼。

　　这种时候就得靠脑子这个东西来回忆回忆了，所以——

　　脑子你给我争点气啊，别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养脑千日，用脑一时啊，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刻到啦！

　　木楚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了，忽然灵光一闪，狐疑道：“你要和我回房？”

　　井渊眼眶红红，吸了吸鼻子，既害怕又充满希冀地望着他，哽咽道：“我想和师尊一起。”

　　所以就为这事？？？

　　我的天，亏他刚刚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木楚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属实无奈得彻彻底底：“好好好，真是怕你了。”

　　井渊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随后低下头羞涩地笑了。

　　木楚：“……”

　　木楚走在前头，井渊默默地跟在后头，嘴角还挂着笑，看上去跟个二愣子似的，完全没有一点作为《哦，我的魔君大人~》里描述的仙人之姿，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完美模样。

　　木楚推开房门，率先走进去，井渊紧随其后。

　　木楚回过身正想关门，却见井渊紧张兮兮地左右看了看，之后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这偷偷摸摸的又是什么神奇操作？

　　井渊大大，这有损你男主光辉伟岸的形象你知道吗？

　　气质气质啊！井渊大大，你的气质都快掉一地了。

　　木楚正吐槽着，井渊一回身，又是傻笑着就往他怀里扑，然后就是一个劲地蹭蹭蹭。

　　搞毛线啊！

　　这喝醉酒的井渊大大怎么跟只泰迪犬一样那么粘人呢！

　　谁来把这耍酒疯的人带走啊！

　　真是要疯。

　　木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井渊从他身上扯下来，不耐烦地又吼了一句：“你不要老是粘上来啊！”

　　谁知井渊却又红着眼眶，抽抽搭搭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泪水在不住打转。

　　木楚一手无奈地捂住眼睛，仰天长叹，他僵硬地，一字一句道：“乖，不要哭。”

　　求你了！

　　你是男主啊！你是井渊啊！你是修炼天才，你是逆天主角啊！

　　“哭”这个字完全跟你不搭边的好吗。

　　井渊瘪着嘴，往日清润低沉的嗓音此刻却带了哭腔，央求道：“师尊抱。”

　　抱抱抱，抱你个大头鬼啊！

　　如果可以，木楚真想呼他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但是他不敢，废话，现在呼他一巴掌，将来说不定得剁手还他！

　　他撇开眼，不去看井渊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啪嗒。”

　　木楚缓缓转过头，然后整个人都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还真哭了。

　　他真是该死啊！

　　他怎么可以让井渊大大落泪啊，不就是抱一下，抱一下是会少块肉吗！

　　木楚现在不想呼井渊，他只想呼自己两大巴掌。

　　他慌慌张张，匆匆忙忙道：“好好好，抱抱抱，只要你不哭怎么都行。”

　　井渊闻言还真就不哭了，瞬间又眉开眼笑地往他身上缠。

　　而后基本上一整夜都能听到木楚的哀嚎。

　　“你抱就抱，扯我衣服干什么！”

　　“啊！！！你属狗的啊，咬我干什么！”

　　“走开啊。”

　　“你离我远点！！”

　　……

　　木楚发誓，他再也不要和喝醉酒的井渊大大待在一起。他要是再和他待在一起，他就是狗！

　　第二日清晨，井渊恍惚地睁开眼，醉酒之后的头疼后遗症还尚存几分。

　　他正想伸手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人绑着。

　　他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注意到床上有另一个浅浅的呼吸声，他猛地一转头，目光凌厉地扫向床的里侧——

　　木楚面庞平静，呼吸平稳，还在熟睡。

　　井渊瞬间就懵了。

　　师尊！

　　师尊怎么会在这！？

　　怎么会和他躺在一起！？

　　然而视线往下，木楚衣衫零乱，肩头那个血迹斑驳的牙印清晰可见。

　　井渊瞳孔紧缩，巨大的震惊让他整个人都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顾不得双手被缚，惊恐地看着那个牙印。

　　他、他对师尊做了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井渊呼吸急促，惊疑不定，身子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木楚原本睡得正香却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他懒洋洋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井渊那复杂惊恐的眼神，顿时就是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消失无踪。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又迅速将肩头的衣服扯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哑着嗓音看着坐在地上的井渊犹豫地问了句：“你，清醒了？”

　　井渊低头垂眸，压根就不敢看他，手心里都出了一层薄汗，红着脸轻轻应了声：“嗯。”

　　木楚轻轻舒了一大口气，清醒了就好清醒了就好，井渊大大再不清醒他这条老命都要提前交代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喝醉酒的井渊：师尊，要抱抱，要亲亲，要举高高~
木楚：你给我清醒一点！

吃瓜群众：哇哦~（反手就是一个收藏）】

第二十六章 本仙尊撮合男主女主

　　木楚整整凌乱的衣襟，下床走到井渊身边，一边给他解开手上的绳子一边解释道：“昨晚你喝醉了，太闹腾，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所以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记恨我啊井渊大大。

　　井渊侧着头，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人，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木楚那白皙又透着微粉的脖颈，他喉结滚动，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声声如雷鼓，砸得他晕头转向、七荤八素。

　　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呼吸都重了几分，脑中迅速地闪过在霜降白雪居浴池里那一幕——

　　蒸腾的雾气中，师尊未***着***寸***缕***……

　　井渊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从头红到脚。

　　木楚刚解开绳子，一转头就见井渊咬着下嘴唇，满脸通红地看着他，他心里一咯噔，这酒是还没醒？？？

　　“你……”

　　木楚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井渊就腾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慌慌张张，低着头飞快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门边还差点左脚绊到右脚，他踉跄了一下却是头也不敢回，迅速离开了房间。

　　木楚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直犯嘀咕。

　　井渊大大这是怎么了？

　　大白天的见鬼了？

　　但是不管他到底怎么了，总之他总算是走了。

　　木楚一伸懒腰，神经一放松下来又开始犯困。

　　昨晚真是累死他了。

　　井渊大大跟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又咬又啃的，他昨晚被咬的肩膀可还痛着呢。

　　要不是他机灵把他绑了起来，恐怕还不不止咬这么一下。

　　总而言之，木楚得出结论，喝醉酒的井渊大大的真的太可怕了(T＿T)

　　一觉睡到大中午，木楚总算是觉得昨晚没睡到的觉都补了回来，他整理好里三层外三层的白衣，神清气爽地推门走了出去。

　　他要去觅食去咯。

　　哪知还没走出万言堂大门，井渊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师尊。”

　　木楚脚步一顿，井渊大大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侧身看着井渊，外表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孤高模样，眼眸微挑：“有事？”

　　井渊低着头，踌躇着开口：“没、没有。”

　　木楚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没有你还不快去偶遇女主秦萧萧？？

　　要知道，原书里关于试剑大会遇到女主秦萧萧这件大事，作者不适窝可是铆足了劲地写了整整十万字啊！

　　什么平地摔公主抱，什么一不小心脚滑就亲***亲，什么偶然间四目相对就是一阵酥***麻***电流交锋，噼里啪啦火星乱溅。

　　而且还有各种看星星看月亮，亭下躲雨等的经典言情小说场景热烈加盟，男女主就是在这朦朦胧胧的暧***昧***场景中，各种花式***亲***吻***，各种骚话层出不穷，最后还差点滚了床***单***的。

　　井渊漆黑的眼眸里泛着点点光华，轻声道：“师尊要去哪？”

　　木楚从原书那乌七八糟的狗血剧情里抽离出来，右手虚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出去走走。”

　　井渊看着他，红唇轻启，正要说什么，却听得身后一声轻唤——

　　“井渊。”

　　木楚抬头看去。

　　一身鹅黄衣衫的妙龄女子亭亭玉立，但见她云鬓花颜金步摇，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简单来说就是这女子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气若幽兰、体态婀娜、气质天成。

　　大白话就是，哇靠，美女！

　　然而木楚见到这倾城美人，第一反应却是——

　　哇靠，女主！

　　不怪乎木楚能一眼认出秦萧萧，实在是在这试剑大会这里能不折服在井渊大大的盛世美颜下且淡然地叫出他名字的，还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只有一个——

　　《哦，我的魔君大人~》里的女一秦萧萧！

　　要说为什么秦萧萧能在原书里一众美女中脱颖而出稳坐女一宝座，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在井渊十岁流浪到昆仑山脚下的小镇时偶遇了秦萧萧。

　　秦萧萧见井渊一个半大的孩子流落街头甚是可怜，十四五岁的秦萧萧不知是同情心泛滥还是女性特有的母爱泛滥，总之她把井渊带到了当时正在招收弟子的昆仑山，还细心地找了昆仑掌门许谨厚恳请许谨厚留下井渊。

　　许谨厚这人向来耳根子软，又见井渊确实有几分修炼的根骨便点了头将井渊留下了。

　　可以说，要是没有秦萧萧，井渊这个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逆天操作——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皆爱惨了他，什么井渊动动手指就能吊打修真界一众渣渣。

　　所以，秦萧萧是井渊命运转折的关键人物，也因此奠定了她在这部烂俗狗血的《哦，我的魔君大人~》里女一地位。

　　而今男主女主终于见面，木楚激动得心花怒放，哦哦哦哦~狗血又脑残的恋爱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吗？！井渊大大的幸福生活终于要来临了哈哈哈哈。

　　井渊见到秦萧萧却是没多大反应，微笑着点了下头，敷衍地应了一声“嗯”便完事了。

　　秦萧萧淡雅一笑，清若芙蕖，嗓音如泉水叮咚，“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井渊声音如同清汤寡水，简短道：“很好。”

　　秦萧萧抬手撩起耳畔的碎发别在耳后，眉眼温和：“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井渊：“嗯。”

　　木楚听着他们这毫无营养的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对话突然有点抓瞎。

　　现在是不走无厘头的激***情***满***满***路线，转为循序渐进的细水流长感情线了么？

　　“这位想必就是木仙尊吧？”秦萧萧看着木楚温婉道。

　　木楚突然被点名，维持好仙尊的高冷形象淡淡地点了下头，随后抬腿就往门外走，他才不要在这里当男主女主的大电灯泡。

　　他识相地给井渊和秦萧萧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好让他们感情可以迅速升温，早日修成正果。

　　按照木楚的想法只要他前脚一走，后脚这两人就会暗戳戳地找个浪漫的地方去约会。

　　然而——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男主女主的约会还要拉上他这个忽闪忽闪，耀眼得不要不要的大电灯泡？？？

　　木楚一走，井渊就跟着走，秦萧萧则跟着井渊走。

　　搞毛线，二人世界不好吗？为什么好好的二人约会要变成这不伦不类的三人约会？

　　这错得未免太离谱了吧！

　　木楚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前走。

　　突然，秦萧萧一声惊呼！

　　木楚强忍住扭过头去看秦萧萧平地摔的冲动，余光则关注着身后两人的行动。

　　来了来了来了，狗血剧情平地摔之公主抱。

　　井渊眼疾手快地拉了秦萧萧的手臂一把，随后立即松了手，面无表情道：“走路留心。”

　　秦萧萧重新站好后，柔声向井渊轻声道了谢。

　　木楚：“……”

　　喂，井渊大大，说好的公主抱呢？

　　你这就拉一下就完事了？？是不是太敷衍了……

　　木楚撇撇嘴，算了算了，说不定他们正酝酿着下一次的肢***体***接***触***呢，反正这两人现如今都碰面了，之后什么应该发生，什么不应该发生相信都会发生，木楚也懒得去操这个闲心。

　　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要不然待会儿秦萧萧一不小心脚滑就亲***亲***的热烈场面被他这个大电灯泡围观，那多尴尬啊。

　　于是木楚干咳一声：“你们自己去逛吧，不用跟着我。”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要找哪个阴阴暗暗的角落要做什么小孩子需要回避的事情尽可以去做，要是再听不懂你们就是两傻子！

　　井渊上前一步，扬起一个阳光明媚的笑：“我陪师尊。”

　　秦萧萧柔声应道：“左右无事，陪仙尊走走也好。”

　　木楚：“……”

　　……两傻子实锤。

　　醉仙楼的包间里，莫名其妙地坐了三个人。

　　木楚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美食，再看看低着头不言不语干吃饭的秦萧萧，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井渊大大你是不是搞错夹菜的对象了！你的CP对象在对面，你的白月光在对面！你瞎吗！

　　一个标标准准的大美女就坐你面前，你居然能看着人家干吃白米饭？？你怎么做到的！

　　木楚看着秦萧萧好好的一个女主就这么遭受冷落实在是心于心不忍。

　　于是他提起筷子亲自给秦萧萧夹了一块白嫩嫩的豆腐，不尴不尬地说了句：“吃菜。”

　　井渊却是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那白嫩嫩的豆腐上，而后目光凉凉地看了眼秦萧萧，秦萧萧正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刚好与井渊四目相对。

　　而后井渊淡漠地移开了眼眸，秦萧萧抿了抿樱唇，垂眸不语。

　　说好的一不小心四目相对就是一阵酥***麻***电流交锋呢？

　　那些噼里啪啦，火星四溅的汹涌情感呢？都被狗吃了吗！

　　井渊看着木楚半天不动筷子，还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疑惑道：“师尊怎么不吃？可是不合口味？”

　　吃吃吃，我还有心情吃吗？

　　拜托，原书里就是因为木楚原身最后莫名其妙地把秦萧萧捅死了，所以才会被黑化后的井渊断了手筋脚筋，还挖了心肝碎尸万段的，足以可见秦萧萧这个人对井渊的影响力那绝对是够够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美人当前，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剧情歪得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吧！

　　木楚沉着脸，冷声道：“你随我出来。”

　　说罢一马当先走了出去，进了隔壁的无人间。

　　井渊心中一凛，也跟着他也进隔壁了包间。

　　木楚看着眼前这个安安静静低着头准备听训的小徒弟，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道：“你不是喜欢她吗？”





    【作者有话说：木楚：愿男主女主共结连理，百年好合。
井渊（突然牵起木楚的手，脸红）：师尊……
木楚：？？？？
秦萧萧：……】

第二十七章 本仙尊发现了大事！

　　井渊缓缓抬起头，却是不明所以：“师尊说什么？我不明白。”

　　木楚扶额又重复了一遍：“秦萧萧，你不是喜欢她吗？”

　　井渊看着眼前的人，睫毛轻颤，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握紧，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寒气，“没有。”

　　木楚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井渊是《哦，我的魔君大人~》这本狗血淋头“巨著”的男主这点他是确定的，秦萧萧是这本书里的女主他也是确定的，男主和女主怎么可能擦不出火花！

　　难道，难道是他太急躁了？太急于求成了？还是得等他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再培养培养感情？

　　木楚还没理出思路，却听井渊垂眸沉声道：“为什么我应该喜欢她？”

　　木楚纳闷道：“她不是对你有恩吗？”

　　井渊一双丹凤眼中有冷光浮浮沉沉，轻声道：“有恩就应该喜欢她吗？”

　　木楚被他一问倒是愣住了。

　　额，也不是说有恩就应该以身相许，毕竟那些都是戏台子才会有的老掉牙戏码。

　　但是没道理啊？

　　秦萧萧不应该是井渊那凄凄惨惨孤苦伶仃的童年生活里的一束暖阳吗？

　　不应该是他这么多年来尚能聊以慰藉的白月光吗？

　　毕竟原书里也有提到，井渊这么多年虽然都在昆仑修炼，但是和秦萧萧这位身处凌霄宫的女主也是偶有书信往来，不曾断了联系。

　　木楚真的是搜肠刮肚想破脑袋也没找出为什么井渊现在不喜欢秦萧萧这件事。

　　井渊看着木楚茫然出神的脸庞，嘴角轻勾，意味不明道：“师尊很关心我喜欢谁吗？”

　　这不废话吗！

　　我下半生是悲惨地活下去还是逍遥自在地活下去就取决你能不能幸福快乐地活着啊井渊大大！你说我能不关心吗？

　　虽然心里吐槽不断，但是木楚面上依旧是一派端端正正的清冷模样，淡然道：“不过是之前因为道侣之事打过你三次，如今想来甚是荒唐，由是多此一问。”

　　井渊闻言心里却突然有些闷闷的、涩涩的，丹凤眼中落了三分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垂眸不语。

　　等他们再回到原来的包间时，秦萧萧已经先行离开了。

　　木楚食不知味地扒拉了几口，便也打算回去。

　　回去途中却是天降大雨，木楚完美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

　　他和井渊两人只能先到路边一个小亭子避雨。

　　巧的是，这小亭子里刚好也有一对情侣在避雨。

　　这对情侣倒是倒是毫不避讳木楚和井渊二人，只见他们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女的靠在男的怀里，男的一手搂着那女子的肩膀，一手搭在膝盖上，身旁还放了一把正不断往下淌水的油纸伞。

　　木楚今天是没如愿吃到井渊大大的狗粮，未曾想如今倒是措不及防地吃了一把狗粮。

　　他坐在那对情侣对面的长椅上，胳膊肘倚着长椅的扶手，托着下颚漫无目的看着亭外这磅礴雨势。

　　耳边那对情侣腻腻歪歪的声音却跟长了翅膀似的直往他耳朵里钻——

　　“呀，这雨好大啊。”

　　“不怕，有我在，再大的雨也淋不到你。”

　　那女子羞涩道：“柳郎，你真好~”

　　随后不知那男子在那女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娇嗔道：“讨厌~”

　　那男子挑逗一笑，“不讨厌你怎么会喜欢呢。”

　　木楚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真是世风日下，青天白日的就虐狗。

　　还有没有一点关爱保护单身狗的公德心啊。

　　木楚这厢还没吐槽完却又听那男的深情款款道：“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木楚闻言一挑眉，呵，你是疯子她是傻子，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忽然一声惊雷。

　　那女子害怕得直往那男子怀中缩，嗓音柔柔弱弱：“柳郎，我怕~”

　　那男的颇有男子气概的大声道：“别怕，我护着你，便是这雷要劈也势必要先过我这关，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伤你分毫！”

　　“哦，柳郎~”

　　“瑶妹~”

　　“柳郎~”

　　“瑶妹~”

　　这狗血的对话真的让木楚有种自己在看某部无脑爱情偶像剧的即视感。

　　靠，秀恩爱死得快。

　　果不其然，木楚这话刚刚想完，一道耀眼闪电伴随着隆隆惊雷一下子就把临近一棵树给劈着了，那足以两个人合抱的粗壮大树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截，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大树的上半身完美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也成功地阻止了这两个腻腻歪歪秀恩爱的情侣。

　　那两人被这惊雷闪电一吓，也没了继续花前月下的心思，撑起伞又搂/搂/抱/抱/地相拥着离开小亭子。

　　没了虐狗的情侣，木楚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他唇嘴微勾，听着这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这朦胧雨帘，心情平静了许多。

　　所以才说大自然的声音是治愈系的声音啊，木楚听了一会儿这雨声就有些昏昏欲睡。

　　“师尊。”

　　本来已经瞌睡虫满天飞的木楚被身后这一声轻唤唤回了在迷糊边缘徘徊的神智，“嗯？”

　　井渊耳根微红，眼神更是躲躲闪闪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问师尊。”

　　什么事居然还能让井渊大大露出这般苦恼的表情？木楚十分纳闷，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端正神色道：“说吧。”

　　井渊看着他眸光微闪，小心翼翼问道：“师尊还记得之前让我拿去看的书吗？”

　　书？

　　什么书？

　　唔，让我想想。

　　木楚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记起，哦，对，好几个月前，那时他灵力还没恢复，许谨厚送了一本说是能帮助他恢复灵力的书，但那本书貌似对井渊大大修炼有益，于是他又转手给了井渊大大。

　　木楚想通这茬，点点头，道：“嗯，那本书看完了吗？”

　　井渊红着脸，慌道：“还、还没。”

　　那本书也没多厚啊，难道是这本书记录的心法太过玄妙，以井渊大大如今的修为无法完全解读？

　　木楚带着一脸疑问问道：“可是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

　　井渊把头压的低低的，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好几下，涩然道：“书中记录的，我……我确实不太明白。”

　　木楚看着井渊这半是疑惑半是羞涩，还带着些许慌乱的模样，真是十二万分纳闷，本来按照井渊大大这逆天的修炼根骨，就算是本天书都能立马吸收，融会贯通才对，然而没想到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井渊大大看不明白的奇书。

　　看来，这本书果然是记栽了某种绝世神功！能让井渊大大都不能立刻看明白的，肯定是那种能开天辟地，强得令人发指，强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无二的神功！

　　井渊偷偷抬眸看木楚一眼，红着脸，嗫嚅道：“师尊怎么会有……那种书？”

　　木楚不做他想，随口道：“不过是修炼所用。”

　　井渊措不及防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师尊要修炼这个？”

　　“嗯，原先就是要修炼的，怎么了？”

　　井渊忽然上前一步，眸色漆黑幽沉，低着头紧紧盯着坐在长椅上的木楚，双拳紧握，语气中带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愠怒，“师尊打算和谁一起修炼！！”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木楚不由得有些心慌，他缩了缩脖子，低着头轻声道：“什么和谁一起修炼，当然是自己修炼。”

　　井渊眸色复杂，震惊地看着他，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自、自己？”

　　他的目光从木楚清冷的脸庞慢慢往下移，在触及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时，眸光一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俊脸腾的红得如同大红喜事用的红色绸缎般，他喉结滚了滚，呼吸沉重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无法想象一贯清冷端正的师尊会做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他倏地转身，心脏狂跳。

　　却又听木楚好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井渊闻言眼眸微微睁大，心脏跳动的巨大声音锤得他有些耳鸣，那句“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更像是镶嵌在他脑海里一般，不断地回环往复，刹那间，他那俊美绝伦的白皙脸庞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呼吸紊乱，长而浓密的睫毛不住地轻轻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嗓音低沉喑哑还带着几分压抑：“我、我、我对师尊，没有、没有不该有的想法的。”

　　木楚看着他的背影，纳闷，不该有的想法？和他一起探讨武功绝学怎么就成了不该有的想法了？难道是他不好意思请教他这个师尊？

　　老实说，木楚觉得井渊大大都看不懂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能看得懂，但是，身为师尊的架子还是得端起来的滴。

　　于是他十分大度道：“你是不是怕……”

　　“不是！”

　　木楚还没说完的话便被井渊一声沉喝打断。

　　瓢泼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黑压压的天空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光线，使得四周更加灰暗，街上早已不见躲雨的行人，四下除了噼啪作响的雨声再无其他。

　　被雨水搅拌而起的水汽在粘稠的空气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纱雾，像是遮住了少年那不甚明朗却又深深抑制的别样情绪。

　　木楚正想起身问问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却又生气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站起，便被突然转身的井渊一个箭步又压/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某颜某语：你再说，你再说就不得了了！
木楚：不就一本书嘛有什么不能讲的。

PS：井渊正浴池里洗白白。】

第二十八章 本仙尊被椅咚？？

　　木楚一下跌回长椅，后背撞在长椅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不由得轻轻蹙眉。

　　井渊一手压/着/木楚半搭在长椅扶手上的手，一手撑在椅背上，将木楚整个禁锢其中，他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人，他呼吸沉重，抓着木楚的左手不自觉的用力收紧。

　　一道蜿蜒闪电伴着轰隆作响的雷声划破天际。

　　木楚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凑近的绝美脸庞，心中一突，尤其是对上井渊那双漆黑如无底深渊的眸子，更是让他呼吸都乱了几分，原本搭筑好的高冷师尊形象壁垒轰然倒塌，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井渊看着被禁锢怀中这人如小鹿乱撞般的慌乱表情，心头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不安，他幽深晦暗的双眸里隐着偏执的渴望，薄唇轻启，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犹如鬼魅轻语：“师尊，你又在怕我了。”

　　木楚压下心头的恐慌，急促道：“没有。”

　　却听井渊忽然低低地笑出声，那声音依旧是低沉悦耳的，却又好像带着某种疯狂的执念，让木楚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井渊又往前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只剩一寸呼吸的空间，他吐气如兰，磁性的声线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我明明只想对师尊好的，师尊为何总是怕我？”

　　木楚心乱如麻，冷汗顺着背脊蜿蜒而下，犹自倔强道：“你在胡说什么！”

　　他用尽周身力气吼完这毫无威慑力的一句话，却见井渊脸上有偏执的疯狂一闪而过，而后井渊神情悲戚地看着他，声音透着说不出的难过：“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对师尊明明是敬重有加的……”

　　“师尊，你不要怕我，不要丢下我……”

　　“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你了……”

　　井渊这低声的哀求让木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眼前恍恍惚惚地浮现起前生他蹲在漫天雪地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幕……

　　他看着眼前这用悲伤又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他的少年，心头竟是酸楚难当，他身子微微向前倾，下巴靠着井渊肩膀，伸出未被禁锢的右手抱住井渊，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哑然道：“我在。”

　　井渊浑身一震，颤抖着双手紧紧地回抱住怀中这人，像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木楚回到住所处，他心不在焉地踏进院子往前走。

　　“师尊……”

　　木楚站在原地，随后转身，语气故作轻松道：“有事？”

　　井渊一身白衣轻轻飘扬，眸中有粲然星河，“只是想叫叫师尊。”

　　木楚强自扯出一抹笑，轻声道：“回去吧。”

　　井渊看着他，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师尊，我会赢的！”

　　木楚有些精神恍惚地应了句：“什么？”

　　井渊眉眼弯弯，唇边挂着纯良无害的笑，“没什么，师尊早些休息。”

　　木楚愣愣地应了，推门进屋。

　　井渊一直目送着木楚进屋，却没有走，唇边的笑也淡了几分，他站在原地，黑眸沉沉，盯着紧闭的房门，骨节分明的右手抚上心脏所在的地方。

　　砰砰跳动的心脏里潜藏着的凶兽今夜格外狂躁，它不安地上蹿下跳，在心底幽暗的角落来回踱步。它摇头摆尾，它晕头转向，它奋力嘶吼，它抓耳挠腮，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整只兽都不好了，它想被摸摸头，想蜷在主人怀里，让主人抚摸它色泽鲜亮的黑紫毛发。

　　可是，可是，没有，没有主人！

　　井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垂眸轻唤：“师尊……”

　　木楚此时正坐在桌前，看着微微晃/动的烛火出神。

　　过往的一切都如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一一闪过——

　　有昔日的憧憬懵懂……

　　有被漠视的存在……

　　有被怀疑、欺凌的过往……

　　有被指着鼻子唾骂“怎么还不去死”的苦痛……

　　有流落街头，靠着火柴那微乎极微的光亮取暖，却仍觉轻松自在的释然……

　　过往那如同梦魇的一幕幕在眼前交织杂糅，最终定格在天台上，他抱头痛哭的场景。

　　最后，这个场景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散成无数星星点点的莹莹晶片。

　　木楚揉了揉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

　　往事清零,爱恨随意,不念过往,不畏将来。

　　夜风一吹，烛火一晃，却未曾熄灭，光明依旧存在，刹那间落了满室清辉。

　　第二日，试剑大会第三组比试如期举行。

　　木楚坐在观战台，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哈欠连天直犯困。

　　苏子玉在第N次叫醒木楚后，无奈道：“楚兄，你昨晚是不是寻花问柳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木楚瞥了他一眼，一手支着脑袋骂了句：“滚蛋。”

　　苏子玉怀疑地看着他：“你没寻花问柳，那你昨晚干什么大事去了？难不成除邪祟去了？”

　　木楚：“苏子玉，你怎么那么多事呢，我就纯犯困不行吗？”

　　苏子玉一脸的“我才不信”。

　　“你爱信不信。”木楚打个哈欠，正想再眯一会儿，苏子玉却推了推他的肩膀，继续唠唠叨叨地说：“楚兄，你别睡了，现下擂台上正精彩呢，你和我一起点评点评嘛，要不我也会犯困的。”

　　木楚本想吼一句“你是不是有毒”却在看到苏子玉那卖乖的样子后，心思一转，坐直了身子，端正道：“我和你一起看。”

　　苏子玉闻言却是一愣，颇有些见鬼地看着他，磕磕巴巴道：“算、算了，你继续睡吧。”

　　木楚无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子玉嗫嚅道：“我就觉得你有点奇怪，明明刚才还老大不乐意呢，怎么这一会儿变脸比翻书还快。”

　　木楚看着场上衣袂翻飞，正激烈角逐的众人，眸光有浅浅笑意，“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且，难得身边有这样一个朋友，该格外珍惜才是。

　　苏子玉眼睛一亮，一手搂过木楚的肩膀，乐呵呵道：“哈哈哈，楚兄真好。”而后又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昨晚干嘛去了吗？”

　　木楚：“滚。”

　　第三场比试祁连宗和凌霄宫的人都在其中，打到最后基本上其他门派的人都被掀翻出场外，擂台上就只剩祁连宗的弟子卓东升和凌霄宫的一位女弟子凤青鸾。

　　凌霄宫向来是女子为尊，掌门凤鸣霄更是一朵高冷的天山雪莲一般的存在。

　　不要看人家凌霄宫都是女子，但是打起架来，彪悍程度绝对不亚于其他仙门男子。

　　单看在场上的那位女弟子，一手一个暴击甩得那叫干净利落。

　　不过也正是因为凌霄宫的女弟子普遍武力值爆表，所以修真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找道侣吗？”

　　“找啊。”

　　“找凌霄宫的当道侣吗？”

　　“不找，怕被打死。”

　　而在《哦，我的魔君大人~》原书里，唯一没和井渊大大组过CP的门派也就只有这个凌霄宫了。

　　苏子玉伸长了脖子看着擂台上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还不忘问道：“楚兄，你看这两人谁会夺冠？”

　　木楚看着擂台上一比一的决斗，右手拇指和中指不自觉的轻轻摩挲转圈，“这两人灵力剑法皆是上乘，不好说。”

　　苏子玉往椅背一靠，“啧啧啧，凌霄宫的人真是越来越惹不起了。不过——”

　　他看了坐在观站台正中的温有良一眼，压低声音道：“祁连宗温有良也是个人物。楚兄，你和他打过交道吗？”

　　木楚：“未曾。”

　　苏子玉稍稍坐直了身子，叹口气，道：“那你可真是太幸运了。这温有良我有幸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人怎么说呢，就和那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别人要想从他那里占到一星半点的便宜那可比登天还难。”

　　木楚摸着下巴看向温有良的方向，见他正掩唇低咳了两声，不由问道：“真的？”

　　苏子玉：“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别看他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人家脑子好使着呢。而且你看啊，温有良他本人没什么灵力，也没什么修为傍身，但是他不仅稳坐祁连宗掌门之位，而且手底下还聚集了修真界各路响当当的高手，关键是这些高手还个个对他唯命是从。这祁连宗也是在他的带领下，这几年才突飞猛进的。”

　　木楚闻言又多看了温有良几眼，感慨道：“这么说来温有良还真是个人才。”

　　不过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才在原书里居然成了一个被一笔带过的炮灰，作者不适窝还是暴殄天物。

　　在他们谈话这会儿功夫，擂台上的两人已然分出了胜负。

　　凌霄宫的女弟子凤青鸾棋差一招，祁连山的卓东升险胜。

　　凤青鸾收剑，抱拳，嗓音清润：“ 青鸾认输，多谢指教。”

　　卓东升一袭浅色蓝衣翩翩，亦是抱拳，沉声道：“承让。”

　　苏子玉长叹一口气，“祁连宗啊，今年的对手还真是强大。”他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贺云阑，“云阑，有信心没？”

　　立在一旁的贺云阑只是面无表情道：“我会全力以赴。”

　　苏子玉暼了一眼木楚身后，不由疑道：“楚兄，你那强得过分的弟子呢？”





    【作者有话说：记得收藏哦(  ˃᷄˶˶̫˶˂᷅  )】

第二十九章 本仙尊的夺命桃花！

　　木楚揉了揉眉心，“他说今天要潜心修炼，为后日决赛做准备，现在估计正在屋里勤加修炼呢。”

　　苏子玉闻言不甚满意地看了贺云阑一眼，“你怎么还在这？你的对手可是分分钟钟都在进步啊，你就这么颓废吗？”

　　贺云阑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观看对手的比赛也是一种修炼。”

　　苏子玉耸耸肩，“唉，你有理你有理，行了吧。”

　　他又看着木楚，幽怨道：“楚兄，还是你好，教出来的弟子都是贴心小棉袄，不像我——”苏子玉暼了一旁的站得笔直的贺云阑一眼，“唉，一言难尽。”

　　贺云阑都懒得再看他们家掌门一眼，脚步一转就自己走了。

　　木楚嘴角抽了抽，苏子玉能教出这样性格和他截然相反的弟子也是不容易。

　　试剑大会的最后一场比试，基本上就是毕方寺的个人表演秀，全场都是毕方寺那边的弟子一个人吊打一群人。

　　赢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悬念。

　　至此，浩浩上千人的试剑大会已经决出了四位强者，分别是缥缈峰的贺云阑，昆仑山的井渊，祁连宗的卓东升，毕方寺的寂空。

　　两场对决过后，明日依旧是休整一天。

　　之后只待后日对决，本次试剑大会的至强者便会产生。

　　木楚本以为第二日能好好休息一天，却不想一大早就被许谨厚叫了去。

　　刚一踏进掌门的独立院子，木楚惊讶地发现凌霄宫的宫主凤鸣霄也在。

　　凤鸣霄一身银蓝冰丝锦衣，衣上还绣着蓝色繁复花纹，长发如瀑，墨发左侧扣着水晶雪莲发饰，额间一滴碧蓝色水滴吊坠，面容姣好，单单坐在那里就是一朵高岭之花，天山雪莲本莲。

　　凤鸣霄懒懒抬眼看了木楚一眼，轻嗤一声。

　　木楚眉心一跳，先和二位师兄见了礼。而后才对着凤鸣霄行了个抱手礼，他一声“宫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凤鸣霄轻轻抬了抬手，声线冷冷清清：“不必。”

　　又听她冷淡开口：“是你和我打还是你徒弟和我徒弟打？”

　　“啊？？”木楚头顶一圈问号，不明所以。

　　谢悯然拉着木楚到一旁，一展折扇，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轻声对木楚道：“五年前的试剑大会，你和凤鸣霄打过什么赌，你不会忘了吧？”

　　赌？

　　什么赌？

　　原身什么时候还给他了挖坑等着他来填吗？

　　关键是原书里也没有这样的剧情啊。

　　这又是哪里的剧本？？

　　木楚真是一脸懵逼。

　　谢悯然屈指敲了下他的脑壳，“真忘了？”

　　木楚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低声结结巴巴道：“悯、悯然师兄，如果，额，我是说如果我说我忘了会怎么样？”

　　谢悯然扶额轻笑：“那你会被凌霄宫的一众弟子天涯海角的追杀。”

　　木楚震惊道：“不会吧？！”

　　开玩笑，凌霄宫的弟子可不是纸捏的女娃娃，一想到那可怖的战力，木楚心肝就有点发颤。

　　木楚不由得哀嚎：“悯然师兄，你得救我！”

　　谢悯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和他解释这个赌约的由来。

　　这事还要从五年前的试剑大会说起。

　　五年前试剑大会，那是一身白衣的木仙尊第一次从修真界惊艳亮相的时候。

　　彼时木仙尊英姿勃发，一双冷漠双眸蔑视天下。

　　而高岭之花凤鸣霄那时也是初出仙门，偶然间见到孤高的木仙尊那是惊为天人，一颗芳心就此陨落，甚至还在试剑大会之上对木仙尊高调示爱，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木仙尊又是个见不得人成双成对的怪咖，自然是对凤鸣霄的示爱不为所动。

　　之后凤鸣霄提着长剑亲上昆仑，追着木仙尊就问：“你是选择这辈子和我结道侣还是下辈子和我结道侣！！”

　　木仙尊是什么性子，那是动辄抽人几十鞭子的暴脾气，这种威胁侮辱的话他怎么听得，当即就召了长剑碧落直接干/架。

　　两人一直从山头打到山尾，又从另一座山尾打到山头。

　　最后木仙尊技高一筹，将凤鸣霄击败于地。

　　可是人家凤鸣霄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铁了心要追到手，一次追不到，那就两次，两次追不到那就一直追。

　　木仙尊被她烦得要死，干脆抛下一句话：“五年后的试剑大会，若是你能打赢我或者你徒弟能打赢我徒弟，我就娶你。”

　　而后，凤鸣霄就真的消停了五年。

　　如今，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当年的承诺来讨说法来了。

　　木楚听完真的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成为修真界人渣排行榜第一名的木仙尊还能有这样的夺命桃花。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即将被捆绑结婚的是他木楚本人啊！

　　木楚是想找道侣不错，但是——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自带高冷御姐气场的凤鸣霄，咽了下口水，这种美女他恐怕无福消受……

　　木楚头痛地点了点额角，“既然我之前打得过她，如今也能打得过她才对。”

　　谢悯然看着木楚这副很明显轻敌的模样，却是笑眯眯道：“这可不一定。”

　　木楚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谢悯然：“师弟，你莫不是忘了你如今只有七成功力，据我所知，这五年凤鸣霄可是修为精进了不少，如今她大概已经可以和掌门打个不相上下了。”

　　木楚震惊道：“真的假的！？”

　　“你说真的假的？”

　　“悯然师兄，那我和掌门师兄比……”

　　谢悯然斩钉截铁道：“你打不过掌门。”

　　哦豁，完蛋。

　　他打不过掌门师兄，也就是说他打不过和掌门师兄不相上下的凤鸣霄！

　　所以他只能认命去娶凤鸣霄！

　　木楚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悯然拍拍他的肩膀，戏谑道：“师弟，要不你就从了吧。”

　　从个鬼！

　　这是包办婚姻吗！？

　　而且这劳什子承诺还不是他说的好吧，他才不干！这锅他不背！

　　凤鸣霄见木楚和谢悯然躲在一旁窃窃私语老半天，她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巨响，差点让整张桌子散架。只见那四条腿的桌子抖了几抖，落下一层薄薄木屑，而后又坚强地立在原地继续执行身为桌子的使命。

　　凤鸣霄柳眉倒竖，看着木楚冷声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选择这辈子和我结道侣还是下辈子和我结道侣！”

　　木楚几不可见的浑身一抖。

　　这算什么？

　　霸道总裁爱上我吗？？？

　　家大业大的凌霄宫宫主居然对他穷追不舍？

　　木楚真是十二万分头疼，很想把设定木仙尊这个角色的作者不适窝拎出来抽个百八十鞭，他叹口气道：“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就地修改可好？”

　　凤鸣霄嗤笑一声，淡然道：“我看上了你的脸，看上了你这条命。”

　　木楚一噎，老子不玩了！

　　虽然说被人夸帅是很开心，但是这时机这场景很明显不对啊！

　　木楚有些无奈地看着凤鸣霄，“抱歉，我的脸和我这条命我都挺满意的，暂时不会改了。另外强扭的瓜不甜，这世上比我好的人太多了，宫主不妨另觅佳侣。”

　　凤鸣霄：“我只知道这瓜我还没扭下来，还没亲口尝到它甜不甜，所以这瓜我扭定了。”

　　木楚：“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执着？”

　　凤鸣霄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少废话，你到底打不打？！”

　　好吧，劝是劝不了了。

　　横竖只有开打才能解决问题了。

　　木楚咬咬牙，这场架他不打也得打。

　　要不然他就得入赘去凌霄宫了！而且瞧凤鸣霄这架势，没准他会直接成为她的男宠。

　　一想到“男宠”二字，木楚就手脚冰凉。

　　这是一场尊严和肉/体/的捍卫之战，只许胜不许败！

　　于是木楚豪气干云道：“打！”随后抬手召出长剑碧落。

　　长剑碧落应召而出，剑身周遭缠绕着摧枯拉朽的锋利剑气。

　　只见凤鸣霄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许谨厚忽然上前一步，挡在木楚身前，“我师弟身体抱恙，不便与宫主切磋。”

　　凤鸣霄眉宇凌厉：“许掌门，让开。”

　　许谨厚肃着一张脸：“实不相瞒，由于某种原因我师弟现如今只余七成功力，宫主若是硬要比试，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凤鸣霄眸光一转，犀利的双眸锁着木楚的脸，急道：“许掌门说的可是真的？”

　　木楚抬眸看她，淡然道：“是真的。”

　　凤鸣霄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复又抬头，眸中气势依旧凌厉，“我怎知你们不是在骗我，出手吧，我要亲自验证。”

　　说罢提剑便朝木楚攻过来。

　　木楚轻身一跃，来到宽广的院子，凤鸣霄紧追而至，长剑铮鸣。

　　木楚用碧落一挡，化去凤鸣霄那凌厉剑气，一个侧身朝凤鸣霄劈出一剑。

　　剑气磅礴，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响。

　　凤鸣霄眼疾手快，反手就用剑身接住了木楚这排山倒海的一击。

　　两柄神器相撞，刹那间灵力激荡而开，四周飞沙走石。

　　靠，这凤鸣霄这么强的吗！

　　力气这么大！

　　这要是真和她成了亲，估计只有被打死的份。

　　木楚咬牙硬拼，源源不断地把灵力贯注于剑上，再次提剑攻去。





    【作者有话说：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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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男主为本仙尊而战？

　　这两人都是重量级别的高手，一打起架来可谓是风云变色，灵力和剑气暴涨冲撞，引得大地震颤。

　　参加试剑大会的其他人闻风而至，皆是兴致勃/勃/地围观这场对他们来说莫名其妙的比试。

　　“欸，这木仙尊怎么和凌霄宫的宫主打起来了？”

　　“该不会是木仙尊搅黄了凌霄宫宫主的亲事吧？”

　　“还真有可能。”

　　“这，虽说木仙尊实力深厚，但也没必要招惹凌霄宫的人吧。”

　　“我说一句，难道各位就不好奇凌霄宫宫主看上的是谁吗？被木仙尊强行拆散的又是何许人也？”

　　“这位道友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我怎么知道啊。但是各位不觉得凌霄宫宫主看上谁这事，本身就是细思极恐吗……”

　　“我听说凤宫主一贯看不起男的，尤其是那些对女子非打即骂的，落到她手上，能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你。”

　　“啊，那要是谁有幸被她看上，估计不是被圈养就是被打死。”

　　“说到圈养……”说者压低声音，“嘿嘿，指不定她私下里养了多少温柔听话的男宠呢，毕竟她也一大把年纪了不是。”这人说完还猥琐地朝凤鸣霄的身影看了好几眼。

　　忽然，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刚刚说话这人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一不小心跌坐在地，脸颊还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血流如注，他惊恐大喊：“是谁？！”

　　凤青鸾一袭冰蓝长衫，收剑入鞘，眸中寒光凛凛：“再让我听到你诽谤宫主，我拔了你的舌头！”

　　那小门派的修士看清是煞神凌霄宫的凤青鸾，吓得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哆哆嗦嗦道：“误会，误会。”然后连忙起身，捂着伤口逃也似的离开了。

　　凤青鸾轻哼一声，眼神都不屑再给其他人一个，重新专注于凤鸣霄和木楚的比武。

　　原本在场看好戏的其他人被凤青鸾这一吓，小门小派的修士自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转身离开。

　　而像这种私人打架斗殴的，大门派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像祁连宗、缥缈峰、毕方寺皆是无人来此围观。

　　不过，缥缈峰的掌门苏子玉是个例外，谁叫正打架的是他的挚交好友兼损友呢。

　　苏子玉姗姗来迟，他到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看着空中那刀光剑影不断交错的两道身影，挤到许谨厚和谢悯然身边，低声询问原委。

　　待清楚了引发这场比武的起因经过结果时，苏子玉却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楚兄啊楚兄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如果木楚现在不是忙着打架，估计对着苏子玉就是一顿暴击，让你幸灾乐祸。

　　这厢木楚和凤鸣霄已经过了几百个回合，两人双双落地，木楚捂着隐隐做疼的胸口，脚步虚浮地退了好几步，嘴角亦有鲜血溢出。

　　凤鸣霄一身冰蓝锦衣衣袂飘飘，满身冰寒地站在原地，眉眼间皆带了愠色，她将长剑一扔，自然有人上前接住，而后怒气冲冲道：“你怎么回事！？”

　　许谨厚上前一步，面上严肃，一身威压四散开来，气场全开，语气冷厉：“凤宫主试也试了，若是再要为难我师弟，休怪我不客气。”

　　凤鸣霄轻笑一声，懒懒抬眼看着许谨厚，轻蔑道：“许掌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要不然我的凌霄剑可不认人。”

　　许谨厚语气强硬：“他是我师弟，是昆仑山的人，这便是家事，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我家人！”

　　木楚看着挡在他前头的许谨厚，又听他铿锵有力地说出“家人”二字，心头一热，眼眶微红。

　　谢悯然一身蓝衣，折扇轻摇，踏着莲步来到木楚跟前，与许谨厚并肩而立，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凤宫主，如今打也打了，你待如何？”

　　苏子玉眉眼一挑，笑道：“虽说我是很想看楚兄的好戏，但是——”话锋一转，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若是有人要强绑着他拜堂成亲，我缥缈是第一个不答应。”

　　凤鸣霄嗤笑一声：“苏子玉，你自己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好，也好意思管别人的闲事？”

　　苏子玉两手交叉背在脑后，斜睨她一眼，“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

　　凤鸣霄冰冷高傲的眼眸扫过这三人，长袖一甩，倒是勾唇笑道：“木楚，你如今实力受损，我凤鸣霄也不是这等不知羞耻之徒，你让你徒弟和我徒弟青鸾打一场，若是你徒弟赢了，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从此天涯海角两不相干，如何？”

　　木楚眉头一皱，让他徒弟去打？让他哪个徒弟去打？

　　难不成让井渊大大去打？

　　不行不行，本来就是他要为了井渊大大的幸福生活奋斗的，怎么能反过来让井渊大大屈尊为他的幸福生活奋斗呢？

　　那就得让其他人上场了，木楚一想到那凤青鸾看着是小小个的弱女子模样，其实一手一个暴击甩得比谁都狠，他就心里发怵，虽说他的其他徒弟也不差，但是比起这凌霄宫宫主的亲传弟子凤青鸾还是差了一截。

　　难道——

　　难道他就真的要入赘凌霄宫了吗？！

　　啊啊啊啊啊！

　　他不要啊！他的下半生不想过这种被人撵着打的凄惨生活啊！

　　木楚一个头两个大，正想弱弱地说一句凤鸣霄，我们俩没有眼缘，你能不能放过我？

　　话未出口，却有一双微凉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语气坚如磐石，“我愿意为师尊而战。”

　　木楚措不及防抬头，正对上井渊那漆黑深邃的眼眸，那双眼里有不容抗拒的强硬，也有势在必得的执着，他望着这双眼，心中却莫名安定了许多。

　　他正纳闷井渊大大怎么会出现，眸光一撇却见苏子玉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脑后，朝他嘻嘻一笑。

　　木楚：“……”

　　井渊握着木楚的手，从他手里接过长剑碧落，幽沉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坚定，还夹杂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某种情绪，轻声道：“我会赢，师尊，相信我。”

　　木楚任由他接过碧落，看着他那双黑眸里的复杂情绪，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垂眸愣愣地低应了一声“嗯。”

　　井渊提剑上前，凤青鸾亦持剑而立。

　　轻微的风打着旋儿缓缓划过，带得两人的衣角轻摆。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闷得人十分难受，木楚看着场中持剑对立的两人，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井渊大大求你了，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若是我这次能逃过一劫，要我给你当牛做马，铺床叠被都行。

　　虽然觉得井渊武力值逆天，但是木楚还是紧张得要命。

　　苏子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紧张，对你徒弟有点信心，相信我，这凤青鸾虽然有一定实力，但是现下还不是井渊的对手。”

　　靠，你当然是不紧张了，被人当成赌注的又不是你。

　　木楚拍开肩头的那只爪子，也不吭声，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那两人。

　　瞬间——

　　那两人身形随风而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乒乒乓乓的刀剑声此起彼伏，两人周身灵力暴涨，一出手就是暴击连连。

　　凤鸣霄看着那两个在空中缠斗的身影，眉宇轻轻一皱。

　　这里可不是试剑大会那精心搭建的擂台还有结界防护，但见这打斗之下已是灵力四溅，烟尘滚滚。

　　许谨厚站在几人身前，一挥手就是一个红棕色结界撑起，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凝了一个结界挡在身前，剩下几个不会结界之术的不是纷纷跑路就是躲在别人身后继续观战。

　　要不怎么说吃瓜群众也了吃瓜也是煞费苦心，拼尽全力呢，虽然被四溅的灵力砸得结界岌岌可危，依旧是有吃瓜群众咬牙硬撑就是不走。

　　井渊瞥见木楚被许谨厚的结界护得好好的，眸光一定，出手更是果决。

　　长剑碧落裹着浩然灵力排山倒海向凤青鸾劈来时，凤青鸾堪堪抬手去挡，瞬间剑气灵力崩裂开来。

　　凤青鸾被这剑气一击，从空中急坠而下。

　　她单膝跪地，长剑剑尖撑在地上，双眼发红，不甘心地看着立于原地，完好无损，冷冷注视她的井渊，她正要提剑再拼，却听凤鸣霄一声轻喝：“够了。”

　　凤鸣霄迈步走到凤青鸾身侧，伸手扶她起身，而后转身，一身冰蓝锦衣猎猎，抿唇轻哼：“青鸾输了。”

　　言罢，带着凤青鸾昂着头，大步踏出院子。

　　井渊双手捧着长剑碧落，恭恭敬敬将其交还给木楚。

　　木楚见凤鸣霄果真如约定所言不再纠缠干净利落地离开，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心神一松，刚刚比武被打伤的胸口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正想接过井渊递过来的碧落，却是喉头一口热血上涌，骤然呕出一口血来，之后便只来得及看见井渊那惊恐慌乱的表情就晕了过去。

　　“师尊！！！！！”

　　木楚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是睡梦中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有一双微凉的手牵起他的手，贴在脸颊边，还轻轻蹭了蹭，那人牵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之后又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然后他就被拉着灌了一碗味道很不美好的粘稠液体，隐隐作痛的胸口在灌下这碗不知名的液体后却慢慢平息了下去。

　　等到意识再次顺利回笼时，木楚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着头顶的白色帐幔发了一会儿呆，才缓缓坐起身。





    【作者有话说：凤鸣霄（长剑架在木楚脖子上）：你入不入赘！
木楚：美女，有话好说。
井渊（抢过师尊护在身后）：哪里来的丑角也配和我抢师尊！
】

第三十一章 本仙尊很愧疚

　　屋中一片明亮，桌前谢悯然正左手持卷，安静地看书。见木楚醒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漂亮的桃花眼中有浅浅笑意：“好些了？”

　　木楚呆呆地点了点头，眨巴眨巴眼看着谢悯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晕了多久？”

　　“没多久，就一个晚上。”

　　“那试剑大会……”

　　谢悯然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清水，起身递给木楚：“正进行着呢。掌门过去那边了，我留下照顾你。”

　　木楚接过这杯清水，喝了一大口，随后起身开始穿衣，一边穿还一边道：“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过去。”

　　谢悯然略带疑问道：“你还要过去？”

　　“去。”

　　肯定得去啊，井渊大大夺冠的辉煌时刻他怎么可以缺席呢。

　　木楚把里三层外三层的白衣穿好，照样将黑色藤编“黄泉”缠在腰封上，又把耳畔两侧头发在脑后随意一挽用白玉簪固定好。

　　随后便和谢悯然前往试剑大会的擂台。

　　苏子玉见到木楚一袭白衣出现在眼前时还着实诧异了一把，“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怎么样？”

　　木楚在固定的位置上落座，随意道：“不碍事。”目光在看到擂台上那身影翻飞的四人时，却是一愣，低声问道：“不是说是车轮战？怎么擂台上是四个人？”

　　苏子玉朝他凑近了些，轻声回道：“改了，据说是之前万言堂寒暄大会最后一天有人提了这个问题，说是车轮战不仅耗时长而且也不够公平，所以就改成现在这种形式了。我也是之后回缥缈听长老们提起的。”

　　木楚：“……”

　　谁都知道，最后一天的寒暄大会他和苏子玉都翘会了。

　　木楚抿唇看着擂台上的四人，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因为原书里的剧情被改了。

　　按照原书《哦，我的魔君大人~》里的描述，在试剑大会的最后一场决赛里就是安排的车轮战，也是在这车轮战中井渊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其他三人最终夺得冠军的。

　　木楚蹙眉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子玉却是摇摇头，叹息道：“不太好。”

　　木楚眉心一跳，不再多问，专心看这最后一场比武。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那擂台上剑气灵力纵横往来的四人一会儿，却是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但见擂台上的井渊脚步虚浮，眼神迷蒙，往日白皙的脸庞上红云满布，在面对祁连宗卓东升的攻击时还躲闪不及，肩上霎时就见了红。

　　木楚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都差点把扶手掰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井渊大大的战斗力不该这么弱啊。

　　就算是换了比武方式，按照那逆天的男主光环也该是能轻轻松松地打趴他们，夺下魁首才对。

　　他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李清祁今天终于能从那堆哀嚎着这里痛那里痛的弟子中抽身出来，难得空闲地在木楚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笑吟吟地看着他：“终于发现你那小徒弟不对劲了吧？”

　　木楚闻言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李清祁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擂台上正比拼灵力的四人，凉凉道：“他中了毒，能对劲才有鬼。”

　　木楚“嚯”的站起身来，急道：“什么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苏子玉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虽说他也是觉得井渊状态和前两日相比有所不同，但他万万没想到井渊居然会中毒。

　　李清祁侧头抬眸看木楚一眼，神色有几分凝重，“他中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顶多就是会让他高烧三日。至于为什么会中毒？呵，怕是有人不想他参加这最后的决赛吧。”

　　李清祁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让木楚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他脸色难看，眼前还一阵阵地发黑。

　　原书原本的决赛方式变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男主井渊也出了问题！！

　　木楚第一次强烈地发现剧情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开始不受控制的撒腿狂奔。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太阳穴开始冷静思考。

　　井渊现在能威胁到谁？

　　谁不想他参加决赛？

　　多年看悬疑小说的经验让他敏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会是之前被井渊打败的人夹私报复吗？

　　这有一定的可能性，毕竟人性这种东西无法衡量。
遇訁遇訁
　　但是如果井渊无法参加决赛那么最大受益者还是另外参加决赛的三人。

　　祁连宗的卓东升……

　　缥缈峰的贺云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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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寺的寂空……

　　木楚暼了一眼忧心忡忡的苏子玉，按照苏子玉这种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不会做这种事。

　　剩下的就是祁连宗和毕方寺，还有之前被井渊打败意图报复的躲在暗处的某人……

　　木楚还没想完又听李清祁淡然道：“你那小徒弟是昨晚中的毒，他来找过我。很遗憾，这种毒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没有解药。只要熬过这三天，也就没什么事了。”

　　木楚此刻的脑子真的快乱成浆糊了，语气也有几分烦乱，“你既然知道他中毒，为什么不阻止他上场？”

　　李清祁看着他这幅焦急的样子却是笑了，挑眉道：“我和他说过了，他这种状态就算上场也没有胜算，你猜他和我说什么？”说到这，他眼眸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木楚，语气轻飘飘道：“他问我有没有克制毒素的方法，当我告诉他没有时，他便让我替他瞒下这件事。木仙尊，我看你这小徒弟对这场决赛的输赢挺看重的，你作为他的师尊，可知道原因？”

　　木楚看着李清祁那戏谑的眼神，一句“不知道”卡在喉咙里。

　　脑海中纷纷乱乱地闪过一些片段——

　　大年三十，他送给井渊的传音纸鸢，祝福语便是一句“祝君试剑大会夺得魁首。”

　　试剑大会伊始，他拍着井渊的肩膀，信誓旦旦道：“魁首非你莫属。”

　　而后，是井渊在月夜下的那一句——

　　“师尊，我会赢的。”

　　木楚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都出了一层细汗，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死死地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苏子玉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楚兄，你别担心，实在撑不下去了，井渊弃权就好了。只要他弃权就能下场了。”

　　弃权？

　　木楚从没想过有一天“弃权”这两个字眼会和井渊这个名字挂上钩。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擂台上一身血迹斑驳，神情恍惚却还奋力拼杀的井渊，有些脱力道：“我能替他弃权吗？”

　　苏子玉却是默默地暼过头去，垂眸道：“试剑大会有约定，一旦上场除非本人战败或者弃权，否则比赛都将继续，旁人无法干涉。”

　　木楚脸色有些苍白，语气透着难过和愧疚：“知道了。”

　　他们坐回原位。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但是早已没有当初看比试的轻松心情。

　　木楚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压抑心中那无限扩大的愧疚，神经紧绷的看着擂台上被碾压着打的井渊。

　　井渊烧得满脸通红，头痛欲裂，眸光迷迷蒙蒙，眼前甚至都开始出现重影。

　　他肩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身上也被剑气划伤了好几处，呼吸困难地看着提剑朝他急刺而来的卓东升，直击过来的长剑在他眼里却幻化成了四五柄长剑虚影。

　　他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清醒，额上却是布满汗水，他下意识就去找观战台上那个白衣身影，那个地方他从擂台上就看过好多次了。然后便见原本应该没人在的地方，却突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虚影。

　　他眼眸微睁，眨了眨眼，试图看清——

　　师尊！

　　是师尊！

　　师尊来看我了。

　　他烧懵了的脑子忽然出现了一丝清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那柄直击面门的长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我怎么可以输在这里！！

　　我会赢！

　　我会亲手捧着战利品奉到他跟前，再听一句——

　　“嗯，很棒。”

　　井渊一柄长剑横在身前，原本迷离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清明，他左手掐了一个诀，结界瞬间撑起挡住了卓东升的进攻。

　　卓东升没想到他这种情况竟然还能接住他这全力一击，面上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井渊化去卓东升这一击后，抽身飞离，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眸光冷冷，执剑而立。

　　那边，寂空凌空拍出一掌，将贺云阑击落擂台，胜负已分。

　　贺云阑看着台上仗剑而立的井渊，又看了看卓东升和击败他的寂空，眉锋一挑，收剑入鞘，转身往观战台走去。

　　卓东升和寂空对视一眼，而后竟然同时朝着井渊急攻过去！

　　井渊缓缓抬眸看着眼前直逼他而来的这两人，眸中有嗜血的红芒一闪而过，只见他左手成诀，以剑为笔，凌空画出了一个法阵，那法阵金光闪闪，竟然直直朝着那两人压过去。

　　卓东升和寂空骤见这法阵，俱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苏子玉更是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观战台上有不少人的反应都和苏子玉一样，也有人依旧坐在原位，却是两股战战。

　　一时间众人都伸长了脖子，震惊地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法阵。

　　更有人因为太过震惊直接从观战台的护栏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求收藏】

第三十二章 本仙尊闭关

　　李清祁向来对这些术法无感，只是掀起眼帘跟着看，不明所以。

　　木楚则是一头雾水。

　　他是真的是一头雾水。

　　井渊这个招数他发誓他在原书里百分之两百没见过。

　　肩膀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木楚回过头却剑许谨厚和谢悯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许谨厚脸色凝重地朝他点点头，声音沉稳地说了四个字：“胜负已分。”

　　谢悯然右手持扇，不轻不重地在左手手掌上敲击着，目光看着擂台上白衣染血的井渊若有所思。

　　擂台上，在那阵法即将压下来时，卓东升和寂空早已一左一右急急跃下擂台，堪堪与那金色阵法擦肩而过。

　　然而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金光闪闪的阵法在触及擂台结界时竟然还没消失，而是和结界僵持不下。

　　负责撑开结界的四只青铜巨鼎皆是在原地震颤不已。

　　而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四只青铜巨鼎轰然碎裂，那阵法也在此时爆裂开来，四散的灵力在附近的观战台上深深砸出了几个大坑，所幸无人受伤。

　　苏子玉整个人都摊坐在椅子上，眸光直直地看着那几个大坑好一会儿，随后却是拍着身前摆着瓜果的的小方桌，大笑出声，整个人状若癫狂。

　　好不容易笑够了，苏子玉抬手抹了眼角笑出的眼泪，看着木楚喘了一大口气，乐道：“楚兄，你早说井渊这么厉害，我就不放云阑下场去丢人现眼了。”

　　说罢，他还暼一眼脸色僵硬的贺云阑一眼，然后又是一阵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笑。

　　木楚神色怪异地看着兀自发笑不知的苏子玉。

　　而后又听苏子玉总算是缓过了激动的心情，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道：“你知道他刚刚打出的那个阵法是什么吗？那是上古阵法卷轴里记载的‘劫印’，这劫印复杂难学，但是相对应的也是威力巨大，你看那边观战台上砸出来的几个大坑就知道了。这个阵法要是真从擂台上那两个小辈身上轧过去，我敢打赌他们绝对三四个月都下不来床。”说到这，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好家伙，我一把年纪了才学会，没想到他也会。哈哈哈，笑死我了。”

　　贺云阑凉凉地看他们家掌门一眼，暼开头去，心里抛下一句，丢人。

　　许谨厚也是欣慰地点点头，“井渊小小年纪能使出许多人都望尘莫及的上古阵法，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已是极有天分。”

　　周遭的各种声音杂乱的交杂在一起，木楚有些发愣地看着站在擂台上一身是伤的井渊，周遭是那繁杂的声音都好像渐渐地离他远去了。

　　而后他看到井渊也望着他，骤然间四目相对，令他心中一紧，他看到井渊薄唇轻启，轻声说了句话。

　　什么？

　　你说什么？

　　忽然他看见井渊身子轻轻一晃，心脏像被揪住一般，令他连呼吸都有些痛苦，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身子却是比脑子动得更快，已是飞掠而下，堪堪接住井渊倒下来的身子。

　　井渊靠着他的肩膀，却是轻轻地笑出声。

　　木楚揽着他单薄发烫的身子，他肩头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更是让木楚鼻尖一酸，他死死地咬着舌***尖***，用疼痛来抑制那心头不断涌起的酸楚。

　　他听到井渊喟叹一声，嗓音带着些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欣喜，笑而轻语，“师尊，我赢了，你开心吗？”

　　木楚轻轻揽着井渊，此刻他整个人都是抖的，眼眶红得不像话，喉间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几乎是木然地背着烧晕过去的井渊下场，回到屋里，看着李清祁为他上药包扎。

　　一直到深夜，众人皆散去。

　　木楚提了一坛酒，坐在床边的脚踏板上，屋里没有燃灯，只有星星点点的斑驳月光透过窗棂，凄凄惨惨地落到地上，整间屋子光线十分昏暗。

　　他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睡着的井渊，举起酒坛，喝了一大口酒，目光呆滞地看着虚无的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十分愧疚，“早知道你会赢得这么艰难，我怎么可能说得出那种话……”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心里依旧闷得难受，“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又何必当真……”

　　木楚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破碎的嗓音里带着哭腔，“你干嘛要把我的话当真！你他妈是有病吗……”

　　“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

　　“我怕我还不起你……”

　　声音低如蚊蚋，零零散散碎在凄冷的夜色里。

　　前生的经历都可以抹去，但是那些经历残留下的情感阴影却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让他害怕与人产生瓜葛，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要还别人三分，他不想亏欠任何人。

　　他心里总有条线，别人对他的好一但超过了那条能还得起的界限，他就会开始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他惶恐不安，像怀揣着不属于自己的巨额财富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他看着昏迷的井渊，而后蜷起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膝盖上，就这么怔怔地坐了一夜。

　　两日后，井渊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

　　祁连宗为井渊颁发试剑大会魁首的战利品——

　　神兵“龙渊”。

　　这龙渊是由几百年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亲自铸就的第一把神兵利器，是传说中的名剑。

　　是众多剑修趋之若鹜的无价之宝。

　　井渊一张英俊非凡的脸上染了薄红，将这战利品捧到木楚跟前，嗓音清澈悦耳：“师尊，给你。”

　　木楚想了两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甚至已经开始下意识地躲着他，他眸光深深地望着站在跟前的井渊，语气淡漠疏离，“这是你的，你收着吧。”

　　井渊一愣，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与他生分了这许多，他一时僵在原地。

　　木楚见他话刚一出口，井渊那黑亮的眸子瞬间就像熄灭了的火苗迅速黯淡下去，他心里狠狠一抽，轻呼了一口气，清冷的脸庞挂了抹笑，轻声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这神兵利器和你有缘，连名字都这么相似，你可要好好用，别丢了神兵龙渊的脸。”

　　井渊见木楚与往日无二，暗道自己多心，恭恭敬敬应道：“是。”

　　五年一度的试剑大会自此落下帷幕。

　　作为此次试剑大会的魁首，井渊自此声名大噪。

　　修真界也开始有众多关于他的传说流传开来。

　　有人说井渊原是浪荡顽劣的富家公子，后来偶然接触修道之事，结果没想到他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炼鬼才，之后就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修道之旅，俨然是一篇浪子回头的话本子。

　　又有人说井渊自小孤苦，后拜入昆仑，又阴差阳错投入那木头仙尊座下，在木头仙尊各种折磨摧残下顽强长大，最终熬出头的孤儿逆袭修真记。

　　不过要说最受欢迎的一个传闻还得是这个——

　　传说井渊原本是富家子弟，学富五车，貌似潘安，待人彬彬有礼，但是不曾想有朝一日被奸人所害，家破人亡，之后投身昆仑，在昆仑学成归来为家人报仇雪恨后，便一直呆在昆仑潜心修炼，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井渊至今尚未婚配。

　　众多女修也是因为这个版本对井渊那是芳心暗许，试问，一个又高又帅，有素质有水准，又有悲惨的身世，而且还单身的年轻男子，怎么能不激起众女修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故而近来昆仑山的门槛真的差点被众人踏破。

　　每天都有女修变着花样，换着借口只为见井渊一面。

　　这外面发生的事，木楚是一概不管，他正从许谨厚那里领了一本对他修复灵脉十分有效的古籍——《易筋经》。

　　这《易筋经》正是当初许谨厚说要花时间去修复的那本古籍，如今总算是修复好了。

　　木楚拿到的时候还很是诧异了一把，既然这本《易筋经》才是掌门师兄要给他的古籍，那之前他送井渊的那本又是什么古籍？？

　　不过算了，不过就是一本书，也不是什么大事，木楚很快就把这本书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在试剑大会上被凤鸣霄打吐血那一次，让木楚深深觉得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要不然以后可能连为自己争取自由生活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又在李清祁那里得知，修炼这本《易筋经》需要闭关四年潜心修炼，方能有所成效。

　　木楚欣然应下，揣着这本《易筋经》就打算去昆仑的翠微峰峰顶那天然石窟莫高窟里潜心修炼去了。

　　临行前一天晚上，木楚就支开了井渊，自己揣着这本《易筋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就摸黑去了翠微峰的莫高窟。

　　他现在就是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井渊，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继续抱男主井渊大腿的，但另一方面又害怕井渊对他太好，甚至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他招架不住。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刚好这段时间闭关，也不用再不尴不尬地见井渊了，他终于有时间好好整理整理自己脑子里这乱成一团的麻线了。

　　于是他就在这月黑风高夜，在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的时候悄悄闭关了。





    【作者有话说：师尊，师尊，你别跑~】

第三十三章 师尊不在的一章

　　天刚蒙蒙亮，井渊就抱了许多小玩意儿跑进了霜降白雪居。

　　他特意这么早到，就是为了能避开其他人，在师尊闭关前再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哪怕师尊什么也不和他说，只要能让他看着师尊就好。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漫无目的的在这世上前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孤独的生活，然而这一切在那天之后都开始发生了改变——

　　那天他渡劫，不曾想却误伤了师尊，他看到一身是伤昏迷过去的师尊时脑子都是空白的。

　　雷劫凶险万分，上一次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渡了一次雷劫，幸好那次雷劫没有伤到其他人，只是劈坏了旁边的一排屋顶。

　　由于之前那次雷劫让他心有余悸，所以这一次在雷劫刚有征兆之时，他就偷偷躲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打算悄悄渡劫。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师尊会出现在这里！

　　他瞳孔紧缩，屏住呼吸，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伸手探了探师尊的鼻息。

　　还有呼吸！

　　他提起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渡雷劫之后身体异常虚弱，但是他不敢耽搁，他担心师尊的伤会恶化。

　　师尊待弟子虽然不如昆仑其他两位仙尊宽厚，但是师尊没有坏心，故而他对师尊一向敬重有余但也是敬而远之。

　　他背着昏迷不醒的师尊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回昆仑，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御剑回去了，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昆仑设了重重四层结界，通往昆仑山门的路也不像其他门派那样都是修的一级一级石阶，仍然是陡峭崎岖的山路。

　　他记得九年前他初上昆仑时，许多走在他身边的也是要去昆仑拜师的人在不住地抱怨——

　　“为什么昆仑不修石阶啊，这山路真是走死了人，累死老子了。”

　　“听说是要考核弟子的意志力，所以才不修的。”

　　“考核什么鬼的意志力，修炼不就是看的谁更有灵根更有天分，要这种走山路的意志力有毛线用。”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修炼可是长年累月的，没有意志力的也坚持不下去。”

　　“哼，有灵根有天分的人修炼自然是如鱼得水、突飞猛进的，只有那些没有天分的笨蛋才需要意志力这种费劲的东西。”

　　那时十岁骨瘦如柴的井渊抬头看着巍峨磅礴的昆仑仙山，听着耳边那呱呱不断的抱怨声，他想，他是一定要去昆仑的。

　　这山路就算再崎岖，再陡峭，他也要踏过去，他要去昆仑！他要在昆仑学有所成，然后去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往昔回忆在脑海里不间断的闪过，井渊小心翼翼地背着师尊，额上布满冷汗，他气喘吁吁，望着这漫漫山路，低头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了昆仑一层又一层的结界，他嘴唇发白，脑袋更是一阵阵的眩晕。

　　只要……只要撑到山门就好了，山门那里历来有守山弟子值守，只要到了那里，就……师尊就能得救了。

　　他狠狠地咬着唇瓣，直至咬出血，用疼痛保持意识的清醒。

　　昆仑的山门历经千百年沧桑，却依旧屹立不倒，在山门左右两边各刻了一句话，左边刻的是“斩尽奸佞诛妖邪”，右边刻的是“昆仑不主天下事。”

　　那字迹遒劲有力，虽经岁月风吹雨打，却仍旧清晰如故，不曾毁损一丝一毫。

　　井渊记得他九年前跌跌撞撞终于登上昆仑时，掌门一身灰色道袍站在山门前，神色肃穆地看着登上昆仑的众人，在这里，他第一次听到了昆仑世世代代的规训——

　　许谨厚嗓音浑厚，话语掷地有声，“入我昆仑者，必先以两条铁则起誓，一是‘斩尽奸佞诛妖邪’，二是‘昆仑不主天下事’。”

　　井渊那时毕竟年幼，对这两条铁则背后所代表的沉重含义还不知晓，他只知道只要对着这两条铁则起誓，他就可以踏进昆仑了。

　　于是，他沙哑着嗓音，望着这千古仙山，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郑重起誓，“井渊今日在此起誓，从此以后必以‘斩尽奸佞诛妖邪’为己任，以‘昆仑不主天下事’来律己，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起誓，说的誓言也是大同小异。

　　许谨厚看着众人点点头，一字一句沉稳道：“望诸君日后行事定要遵循这两条铁则，如有违背，修为尽废，逐出昆仑！”

　　九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晃过，一切都恍如昨日。

　　井渊脚步虚浮，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走到了昆仑山门。

　　他看到有守山门的弟子在看见他和师尊时急急忙忙地朝他们跑过来，而后他就再也撑不下去，眼皮一重，眼前一黑，迎面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又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掌门领罚。

　　掌门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无奈地摇摇头，“这只是一次意外，不是你的错，你刚渡雷劫，身体正是虚弱，且回去好好修养吧。”

　　“师尊、师尊怎么样？”

　　掌门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天雷霸道，师弟被天雷劈中，灵脉受阻，灵力尽失，怕是得修养几个月才能恢复了。”

　　井渊闻言低垂着头，十分自责，“掌门，我……”

　　许谨厚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劝慰道：“你不必自责，想来师弟……也不会怪你的，你别想太多。”

　　虽然掌门让他不要自责，但他还是十分愧疚，是他害了师尊。

　　井渊深吸一口气，掌门没罚他，但他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故而他自请去了思过崖思过。

　　思过崖历来是昆仑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思过崖下的深渊是一片黑暗，即使是天光正盛，那深渊依旧笼罩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听说思过崖下的这片诡谲深渊连接的乃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万古荒原。

　　如果有人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那么这人最终的归宿便是这万古荒原。

　　传闻万古荒原里囚禁着上古各类凶残至极的妖物邪神，进了万古荒原的人从来就没有哪个人能活着出来。

　　井渊跪在思过崖上，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底下这波云诡谲的黑暗深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深渊也在冷冷地凝视着他，像是穿透了他这外表的皮囊，凝视着他心底那疯狂的执念。

　　他在思过崖跪了三天，本来以为会等到师尊惩罚他的消息，毕竟师尊向来严厉，但却没想到掌门来到思过崖却是眉飞色舞，乐呵呵地告诉他，师尊根本就没怪他，也没罚他，而且还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他不觉得掌门会骗他，但是师尊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怎会……
玉盐玉盐
　　他想师尊会不会只是碍于面子，其实心里压根就没原谅他。

　　毕竟他害得师尊灵力尽失，就算师尊要打他一顿出出气，他也绝不会说什么的。

　　尊师重道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去了师尊的霜降白雪居。

　　这霜降白雪居坐落在一片翠绿修竹之中，有石阶百级，这里终年凄清冷寂，是昆仑山所有弟子都绕着走的存在。

　　井渊也只在每年年底师尊验收弟子修为的时候会来到这里。

　　望着这层层石阶，井渊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疼，苍白的脸庞此刻却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紧咬牙关，拾级而上。

　　这百级石阶，换做平日，他足尖轻点几个起落就能迅速抵达霜降白雪居的大门，而今他灵力透支，这百级石阶，他却像走了几个世纪。

　　他一路磕磕绊绊，一直走到残月高挂，星垂天际，才终于来到霜降白雪居里。

　　师尊屋里的灯光早已熄灭，他在院落里跪着，等着师尊的责罚。

　　他晕晕乎乎地，已经分不清时间是几时。

　　然后他在恍惚中看到师尊推门走了出来。

　　师尊语气冷冷地对他说：“你来做甚？”

　　他像提线木偶地应了句，“请师尊责罚。”

　　随后他听师尊叱责了他一声，冷声呵斥他离开。

　　于是他就愣愣地起身，却在此时心口疼得厉害，他呼吸困难，冷汗连连，脚下一软，整个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之后师尊居然亲自照顾了他一夜。

　　那时他就觉得，师尊许是嘴硬心软，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待弟子是很好的。

　　于是他和掌门请示，来这众人避如蛇蝎的霜降白雪里照顾师尊，这样能减轻一点他心里的愧疚。

　　在之后那点点滴滴的相处中，师尊会故作冷傲地说一些关心他的话，会在不经意间迁就他的请求，会在别人欺负他时挡在他身前，会亲自带他去看旧疾，会记得他的生辰给他送上珍贵的生辰礼……

　　师尊待他的好，他数都数不过来。

　　师尊就像一束光，在他孤寂幽暗的心里投下一片光明，在他本该独行的岁月里给了他念想和依靠。

　　在和师尊相处的这短短的一年里，他的心是暖的，是热的，是滚烫的。

　　此刻井渊站在霜降白雪居里，他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愉悦的弧度。

　　他想着师尊要闭关四年这么久，如果师尊无聊烦闷了怎么办，故而他特地花了一夜的时间去山下的鹦留镇买了许多小玩意儿外加各种零嘴。

　　他把这些东西满当当地抱着怀里，像抱着来之不易的宝藏。

　　“师尊素来端正严肃不苟言笑，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些。”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木楚的房门，轻唤，“师尊……”





    【作者有话说：井渊：师尊不在的一章，想他】

第三十四章 师尊还不在，想他

　　按照往常，他敲门之后在门口等上一小会儿，师尊就会给他开门。

　　这已经算是他和师尊在不知不觉间形成的习惯了。

　　但却没想到都过了小半个时辰师尊还没给他开门。

　　井渊不由得有些担心，想推门进去，却怕像之前一样师尊只是起晚了而已，而他贸贸然闯进去只会扰了师尊清静。

　　他犹豫再三，又敲了敲门，继续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登时他就慌了，怀里的东西洒了一地，迅速推门快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装饰摆设依旧是熟悉模样，但是房间里却是空空荡荡，没有他想见的人。

　　他眸光急切地扫过屋内的一切，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在上头，没有半丝被人动过的痕迹，空无一人的霜降白雪里处处都在向他昭示着一件事——

　　师尊，不见了！！！

　　他呼吸一滞，步履匆匆，正想立刻去寻，桌上那薄薄的纸张被细风一吹，刚好轻飘飘地落在他跟前。

　　井渊脚步一顿，愣了下，才蹲下身捡起这张有些褶皱的白纸。

　　白纸上有斑斑墨迹，潦潦写了几个字——

　　本仙尊闭关，勿念勿扰。

　　“师尊，闭关了……”

　　井渊攥着这张纸张的手微微发白，素来黑亮的眸中蒙了一层灰暗。

　　他一向所求不敢太多，不曾想这小小的心思如今成了奢求。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师尊是真的在躲着他。

　　他早该发现的！

　　一直以来，师尊若有若无的停留在他身上的那种复杂的眼神。

　　他有好几次都发现了的，师尊有时候看他的复杂眼神里夹杂着恐慌，他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但是每次只要他扬起纯善的笑容时，师尊都会几不可见地松一口气。

　　一直待在黑暗中的人如果不曾接触过光明，那他就不会有碰触光明的念头，可是一旦在黑暗中有一束光出现，那么就算那光芒微乎其微，处在黑暗中的人也想把这光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不让它逃离。

　　所以有时候那种偏执的占有念头在心底一遍遍地盘旋时，井渊就会很恐惧，他怕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光吓跑，从此寻不到踪迹。

　　后来他对着师尊就习惯性地多笑，只要他对着师尊笑，师尊就不会怕他，不会躲着他了。

　　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情绪维持得很好，但是从试剑大会回来后，他就发现师尊又开始躲着他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因为师尊虽然总会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但是师尊的话语语气和往日并无不同。

　　所以他就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师尊不告而别，终于让他确定了一件事，师尊由于某种原因不敢面对他，甚至在不断地躲他。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是他惹师尊不开心了吗？

　　他想不通。

　　师尊一直问他有没有心上人，却不知道那些不喜欢师尊的人他根本就不喜欢。

　　所以，在客栈听到有人说师尊坏话时，他是十分气愤的！

　　他偷偷把那几个说师尊坏话的人套了麻袋就是一顿狂揍，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师尊有多好！就靠着自己的偏见和臆测随意揣度师尊，真该死！

　　他心底有嗜血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理智最终战胜了这种疯狂的念头，他没有对这几个该死的家伙下死手。

　　后来，总有人莫名其妙地围在他身边，问他可曾婚配？可有道侣？他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一句，“你觉得我师尊好吗？”

　　那些人的反应永远都是震惊，也有一副装傻充愣的，那时他就知道，这些人不喜欢师尊，所以他也不喜欢她们。

　　师尊是很好的！

　　师尊的好只有他知道。

　　慢慢地他竟然开始窃喜，这世上只有他知道师尊有多好，只有他才拥有过师尊的好，这是他和师尊之间无人能比，无人可见的羁绊，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牵绊。

　　井渊不知道这是什么想法，但他会因为这个想法脸红，会因为这个想法欣喜，会因为这个想法心跳得特别快。

　　最后他把这一切归结于他和师尊之间深厚的师徒情谊。

　　此刻，他站在师尊闭关的石窟前，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离师尊近一点，再近一点，而且师尊也不会跑，师尊能在他的视线里。

　　翠微峰历来都比昆仑上其他地方要寒上许多，但是现在站在这里，他却不觉得有半分寒冷，因为他的心是热的，这种滚烫的热度传遍了他全身。

　　“师尊，你不要躲我好不好……”

　　“我等你回来。”

　　自从井渊从试剑大会回来，基本上每天都有门派提着礼品上门，不为别的，就为了挖墙脚，为下一届招收弟子树立一块活招牌，而且用的理由还都是出乎意料的统一——“结亲”。

　　许谨厚这些天真是被这些人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
只是一个预言。
　　这日，许谨厚和谢悯然照例在浮华殿接待又一波来访的人。

　　井渊抱着几本有关阵法的书恰巧路过，登时就吸引了这批来访客人的目光。

　　无奈，他只能上前行礼，淡漠地和他们问好。

　　“这就是小渊吧，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气度非凡啊。”

　　井渊淡淡点了下头，并不言语。

　　那人见他神色淡淡不欲多说，干脆省了寒暄的客套话，当着昆仑上两位仙尊的面就问道：“不知小渊可有道侣？”

　　井渊本想直接回一句“没有” ，眸光在触到许谨厚和谢悯然那无奈的神情时，转念一想，随口说了句：“承蒙抬爱，我己有道侣。”

　　话音刚落，脑中却浮现出那天他和师尊躲雨的画面——

　　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一手扣着师尊的手，一手撑在椅背上，将师尊禁锢怀中，还有师尊那慌乱的样子……

　　井渊想着那天，不由得失神了片刻，却听那人语含惊疑道：“怎么会？坊间不是说你还没有道侣吗？”

　　他有些茫然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那天的事，定了定荡漾的心神，冷淡回了句，“坊间谣传不可信。”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是井渊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一时间居然轰动了整个修真界，多少女修那还没来得及萌动的春心便被无情扼杀在摇篮里。

　　而缥缈峰峰主苏子玉接到消息后却是一挑眉，兴冲冲地就冲到昆仑的霜降白雪居里。

　　苏子玉大喇喇地踏进院子，还兴奋地喊着，“楚兄，楚兄，那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

　　井渊正将师尊书架上的各类剑法心法书籍摊开在院子里晒书，骤然听见苏子玉的声音，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而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苏子玉喊了几句，却不见木楚出现，他纳闷地凑到井渊跟前，“井渊，你师尊呢？”

　　井渊头也没抬，依旧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书，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师尊闭关了。”

　　“好端端的闭什么关？”

　　井渊晒书的动作一顿，垂眸不语。

　　苏子玉见他不说话，也没继续追问，反而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跟前，笑嘻嘻地低声问：“井渊，趁你师尊闭关，要不要跟我回缥缈，学我们缥缈的术法？”

　　“不学。”

　　“你不要拒绝得这么快嘛，考虑考虑。”

　　井渊抬起头目光凉凉地看着苏子玉，薄唇轻启，“我是师尊座下弟子，不会再拜他人为师。”

　　苏子玉大大的眼眸转了转，磕磕巴巴道：“我、我也没想要你拜我为师啊。”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一口气，折中道：“这样，我还教你缥缈的法术，你认我当干爹就好，如何？”

　　井渊装作没听见继续晒书。

　　苏子玉绕到井渊身侧，继续絮絮叨叨，“诶，那不当干爹，你和我拜把子吧，虽然我和你师尊差不多大，但是人们不是常说‘忘年交’吗，哈哈哈哈。”

　　井渊总算放下手里的书，抬眸正视苏子玉，语气坚定，“苏掌门，我只想待在昆仑和师尊学术法。”

　　苏子玉撇撇嘴，双手交叉背在脑后，语气泛着浓浓的酸味，“师尊师尊，你那师尊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和我说说，我也去弄一些给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灌下去。”

　　井渊：“……”

　　井渊现在才发现苏子玉这人真的不能用正常的脑回路交流，也不知道师尊平时是怎么和他沟通的。

　　微风拂过，翻动书页沙沙作响，井渊怔怔地望着被风吹动的纸页，师尊现在在干嘛呢……

　　傍晚，圆月高悬，繁星漫天，井渊一个人提着一盏灯笼去了翠微峰的石窟莫高窟。

　　在这一墙之隔，有他日日想念的人。

　　他光洁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眸轻阖，脚边那盏灯笼里的火光在晚风中摇曳，四周一片寂静，唯剩他的呢喃轻语。

　　“师尊，你现在在做什么？”

　　“师尊，我好想你。”

　　“从没觉得四年的时间居然这么长……”

　　“我想见你。”

　　“师尊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师尊……”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一堵墙，划分了两个世界，本该平行的缘分却在此刻交叠，成了一桩小心翼翼珍藏的朦胧心事，成遇訁遇訁了一段断不开、理不清的纠葛，成了一段萦绕指尖的隐隐红线。





    【作者有话说：井渊：“师尊在哪一章回来？”
๑乛◡乛๑ ：不知道。
井渊（语气森森）：你再说一遍。
( ꒪Д꒪)：回回回，立马安排。】

第三十五章 本仙尊出关

　　四年的春夏秋冬，风霜雨雪，都在弹指间倏忽而过。

　　这年，昆仑的雪落了一轮又一轮。

　　木楚就是在一个雪夜里出关的。

　　他闭关的时候无人知，出关的时间点也刻意推迟了几个月，为的就是能安安静静地出关，要不然一堆弟子叽叽喳喳，又哭又闹地叫着师尊多闹心。

　　木楚伸个懒腰，他还是习惯一个人呐。

　　四年的苦心修炼没有白费，木楚如今总算是恢复十成十的功力，而且修为还小有精进。

　　他现在浑身有劲，走路是轻飘飘的，还真别说，他都觉得自己能直接立地成仙了。

　　漫天飘雪，入眼处白茫茫的一片纯白更是让他心情大好，木楚双手交叉背在脑后，哼着小曲悠悠闲闲地一步一个脚印下山去。

　　忽然，在漫天飘雪中，他看到有一个一身白衣的人正提着一盏灯笼，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山来。
余彦征里
　　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雪，谁会在这个时候上翠微峰？

　　不会是哪位弟子做错了事受罚要到这翠微峰跪着吹几天冷风吧？

　　木楚正想看看他出关的第一天碰见的这个倒霉鬼是谁，却见那人忽然不走了，跟被定住一样立在原地。

　　木楚隔得老远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瞧见他手里的灯笼那微弱的火光在风中闪闪烁烁。

　　他正纳闷呢，这人不会是走到一半被冻住了吧？

　　也是，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修为深厚，在这大雪天里穿着这身白衣也不觉得冷，依旧是暖和和的。

　　他正乱七八糟，颇有闲心地还颇有爱心地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搭救一把。

　　就见远处那人扔了手中灯笼，一路疾跑地朝他奔过来。

　　木楚一愣，这人是太冷了？通过跑步来暖和身子吗？

　　在他发愣这会功夫，那人已经冲到他跟前，一下子就抱住了他，木楚措不及防，瞬间就被扑倒在地，沾了一后背的雪。

　　谁啊？这人！

　　有病是不是！

　　有病去找李清祁啊！

　　那人抱着木楚，力道之大，让木楚有种他要被捏碎的感觉。

　　他正想一掌拍开这见人就抱的神经病，却听那人嗓音低沉，犹如千年玄铁琴音，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低声唤了句：“师尊……”

　　木楚一下子就懵了。

　　井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身上这人又道：

　　“师尊，我好想你。”

　　想、想、想他啊，啊哈哈哈，挺、挺好。

　　我也挺想你的，啊哈哈哈哈。

　　虽然心里各种磕磕绊绊，但是面上木楚向来是正正经经，清清冷冷地维持高冷仙尊的模样，他轻哼一声，冷然道：“想就想，做什么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井渊闻言却是低低笑出声，声音如同深潭流水，这独特动听的声线直往木楚耳朵里钻，木楚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差点就要被撩到了。

　　靠靠靠，有毒！

　　什么撩到，他这是什么思想！

　　他能对可爱的小徒弟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更何况这可爱的小徒弟还是男的，他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冷静冷静，这人就是声音好听点，长得好看点，还是他需要好好爱护的小徒弟而已。

　　在这漫长的四年里，木楚早就想明白了，井渊对他好，肯定是被他的这颗真诚抱大腿的心感动了，没事，井渊对他好，他慢慢还就是了，人生路漫漫，还怕还不清吗？

　　而且他现在也觉得对井渊不能老是存有这种求保护的私心，人家对他掏心掏肺的，他也得掏心掏肺、认认真真的对人家，故而他下定决心，要当井渊的良师益友！

　　木楚见身上这人还不起来，压得他都快喘不过口了，不由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冷声道：“还不起来！”

　　“嗯，再抱一会儿就起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

　　两男的有什么好抱的。

　　你要抱也要找个妹子去抱啊，那温香软玉的，是不香吗？！

　　“师尊……”

　　木楚只觉得井渊这一声声叫的他心肝直颤，关键是，你他妈讲话就讲话，不要对着他脖子讲啊，井渊呼吸间的热气丝丝缕缕地洒在他脖颈上，简直就像在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让木楚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呼吸都乱了几分。

　　井渊却浑然不觉，还轻轻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嗓音喑哑幽沉：“我真的好想你。”

　　我滴个乖乖！

　　再这样下去，木楚就得抽自己两巴掌才能冷静得下来了。

　　木楚红着耳根，侧过头去，急声道：“你压着我了，起来！”

　　一听这话，井渊果然惊慌失措地就站了起来，还对着他伸出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

　　木楚坐起身，视线从那修长好看的手缓缓往上，扫过井渊宽阔的胸膛，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一瞬间，木楚都看愣了。

　　只见跟前这人，一头墨发依旧是一条白色丝带高高束起，光洁饱满的额侧上散着些碎发，一对黛色剑眉斜飞入鬓，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丹凤眼似乎装着浩瀚星辰，十分深邃有神，此刻这双眼正满含缱绻温柔的浓浓情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高挺的鼻梁，色泽莹润的浅色薄唇，面庞轮廓如同刀削斧凿线条分明，四年的时光，不仅把这人雕刻得更加俊美无俦，而且浑身还散发着一种名为成熟的魅力。

　　木楚不得不承认，这人就现在来看，绝对是行走的荷/尔/蒙，是可以让万千少女毫无条件心动的存在。

　　木楚喉结滚了滚，很难想象这过分好看的人刚刚居然还抱着他，嗓音低沉地对他说——“我好想你。”

　　一想到这木连楚心跳都跳慢一拍。

　　木楚整整荡漾的心神，没敢搭井渊的手，自己站起身，拍了身上的落雪。

　　井渊眸中有小小的失落一晃而过。

　　此时风雪已停，皎皎月光从厚重的重云中偷偷洒下，落了一地清辉。

　　他们两人并肩行在这雪地里，除了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便只剩下靴子踩过厚厚积雪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木楚眼眸余光看着身侧的井渊，他居然长得比他还高了，他自己身高都有一米七了，井渊这得有一米九几了吧？这四年他是吃了膨胀剂吗？明明四年前还矮他半个个头呢。

　　啧，年轻真好。

　　木楚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东想西想，一不留神一脚踩到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脚下就是一滑。

　　井渊本就一直注意着身旁的师尊，见此立即长臂一捞，稳稳地将人接在怀里。

　　木楚措不及防撞进井渊宽阔的胸膛，靠着他的健壮有力的手臂站稳了身子，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骤然间四目相对，井渊那漆黑如寒潭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那眼中还有浅浅柔和笑意，木楚却突然被这眸光一烫，心都跟着狠狠一抽，立即推开了他，向后退了一大步，装作若无其事地掩唇虚咳一声。

　　骤然失了怀中的人，井渊怔怔地看着与他拉开一步距离的木楚，眼眸轻垂，薄唇微抿，指尖还残留着刚刚碰触的点点温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木楚尴尬地站在原地，决定说点什么缓和这尴尬的气氛。

　　“你……”

　　“师尊……”

　　未曾想两人竟是同时开口。

　　井渊扬唇一笑，笑容如冰雪消融，如冬日暖阳，熨帖人心，“师尊想说什么？”

　　木楚被他这笑容一晃，侧过头去，迈步继续往山下走，声音平静道：“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

　　井渊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想让师尊出关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木楚停下脚步，侧身回眸看着他，“是不是第一个有什么关系吗？”

　　井渊站在皎洁月光里，黑亮的眸中流光溢彩，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触手可及的人，莹白的脸庞染上一抹薄红，轻轻“嗯”了一声。

　　木楚看着眼前的井渊，莫名觉得现在的他和四年前相比，有很大的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他也不太清楚，他想不明白最后也就通通归结到井渊长大了这件事上去。

　　他本以为井渊“嗯”了一声还有下文却不曾想他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看得木楚心慌慌的。

　　木楚咽了咽口水压压惊，又开口道：“你刚刚想问什么？”

　　井渊向前走了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微低着头看着木楚，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木楚像被定在原地一样，双脚不听使唤，竟是挪动不了半分，在这寒冬腊月里，他却紧张得手心都布了一层细汗。

　　而后他听到井渊沉着嗓音低声道：“四年前，师尊为何不告而别？”

　　木楚近距离地看着他，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几秒，清冷的脸庞更是一下子涨得通红，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井渊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微张的红唇，心底沉寂了四年的凶兽在此刻陡然睁开了透亮的双眼，舔/了/舔/锋利的獠牙，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踱步。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剧烈得跳着，脑中更是热血上涌，轻声呢喃：“师尊……”

　　木楚被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眸一惊，倏地低下头，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心跳莫名其妙跳这么快？

　　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井渊那一声极具诱/惑/的轻唤更是让他浑身一抖，他下意识地猛然后退了一大步，迅速转身，轻轻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这过分活跃的心跳。

　　而后，木楚头也不敢回地急步往前走。

　　井渊迷茫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原本近在咫尺的人一点一点走远，在那人即将消失在视线里时，他迷茫的眼神瞬间转为惊慌，呼吸一滞，脸上血色尽褪，急忙迈开长腿就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木楚：本仙尊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井渊：因为我想师尊了。

【QAQ：被某人追杀胁迫的双更】
】

第三十六章 本仙尊相亲

　　木楚回到阔别了四年之久的霜降白雪居，虽然四年未曾住人，却依旧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他看着眼前这过分洁净的屋子，着实是诧异了一把，心道估计是掌门师兄时常派人来打扫吧，掌门师兄一向对他这个师弟照顾有加。

　　躺在床上，木楚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思考什么了，今晚和井渊单独相处的那一小会儿着实是耗费了他许多心神，他头刚沾到还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软枕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昨晚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木楚是神清气爽，至于昨天那点朦朦胧胧的不知名情愫早就在昨晚给一觉睡没了。

　　一大清早木楚收拾完毕便悠闲自得地踏进了许谨厚的“陋室”。

　　许谨厚已经练过一圈剑法，见木楚一身白衣挂着浅笑踏进“陋室”时，惊讶得手中的长剑都差点掉地上。

　　他大喜过望，长剑一甩铮然入鞘，步履匆匆地迎上前来，“师弟，你出关啦！”

　　木楚站定，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笑道：“掌门师兄，许久不见。”

　　许谨厚大手一揽，给木楚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使劲地拍了拍的木楚的后背，乐呵呵道：“好好好，你终于出关了，哈哈哈哈。”

　　木楚被他这大手劲拍得后背发疼，戏谑道：“掌门师兄，你再多拍几下，我估计得内伤再去闭关了。”

　　许谨厚撒了手，闻言也不恼怒，笑骂着拍了他的肩膀：“哪就那么虚弱了。”

　　“对了，悯然师兄呢？他可在？”

　　“年关将至，门派间各种应酬总少不了他帮忙。他应该过两日才回昆仑。”

　　木楚靠着“陋室”里四季常青的迎风松柏，眸光一转，斜睨着一旁的许谨厚，“掌门师兄，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偷懒了，什么事都交给悯然师兄，你是要累死他吗？”

　　许谨厚哈哈一笑，“不会不会。不过要不是掌门之位不能轻传，我倒真想传给悯然，他比我更适合当掌门，哈哈哈哈。”

　　木楚翻了个白眼送他，“你就想吧。”

　　许谨厚提起石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清水，望着木楚笑道：“你那小徒弟井渊你见了没？”

　　木楚在圆形石椅落座，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入口甘甜，问道：“见过了，怎么了？”

　　“你闭关这四年，你那小徒弟日日夜夜都去翠微峰的石窟门口守着，就盼着你出关呢。”

　　木楚一愣，所以他昨天晚上出关才会那么刚好碰到他……

　　而后又听许谨厚缓缓道：“你不在这段时日，霜降白雪居也是他常常去清扫打理。师弟，你这小徒弟对你是真用心了的。”

　　木楚听完只觉得心上像有根羽毛扫过，轻轻的，痒痒的，他单手转着白瓷杯，眼眸轻垂，轻声应了句：“嗯。”

　　清风拂过，引得桌边谈话的两人衣角轻扬，也悄无声息地在木楚心里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

　　这厢木楚虽然低调出关，但是他出关这个消息还是只用了一个上午就传遍整个昆仑大大小小的犄角旮旯里。

　　昆仑几千号人听说这个消息后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欢喜的自然是木楚那十几号身坚志强，被放养着顽强成长的徒弟。木楚闭关的这几年，他们就像是没了主心骨，拼命练习的心法剑术也好像失去了意义，茫茫然地过着没有压力的颓废日子。

　　此刻一听说师尊闭关归来，心里纷纷有了着落，而现在他们都聚在霜降白雪居里声泪俱下地嚎叫着他们这几年有多么多么想念师尊，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木楚看着这些明明都是大高个的二十多岁青年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的弟子脑壳就是一阵阵抽疼。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看着他们冷然问了一句：“我闭关这几年你们修为可曾落下？”

　　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在各位弟子中间瞬间炸裂开来，整个场面瞬间一静。

　　十几位弟子皆是默不作声地低垂着头，愣是不敢看木楚一眼。

　　木楚握着墨绿茶杯的手指轻轻敲着茶杯壁，挑眉看着他们，很好，他这个师尊不在，他们都开始偷懒了，还想不想飞升了！

　　反正在木楚心里，只要他一日当他们的师尊，他就会对这些弟子负责到底。

　　一顿沉默过后，十几号弟子只听得自头顶幽幽传来一句话——

　　“过年之前，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修为不进反退的，便自行去翠微峰倒吊着吹三天冷风，另抄心法百遍。”

　　众弟子闻言皆是一抖，这种寒冬腊月，翠微峰上的寒风更是比别处凛冽三分，要是在受罚时着凉，啊，那就过一个只能留守昆仑的感冒年吧。

　　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自是憧憬美好爱情的时候，当然不想大好佳节窝在昆仑与感冒为伍。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小段日子，都不用木楚看着，一个个练剑练得比谁都勤快。

　　许谨厚这日空闲来了木楚这霜降白雪还格外感慨了一把，“以前你总是动不动就抽这些弟子几十鞭子，我还担心你刚出关责备他们懈怠修炼再抽他们鞭子呢，如今看来是多虑了，哈哈哈。”

　　木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茶香四溢，提神醒脑，嗓音清淡道：“这鞭子若是能让他们奋发向上，抽了也就抽了，若是不能，抽了没用。何况，他们过年估计还要去见见心上人呢，总不能让他们鼻青脸肿地去见人家小姑娘吧。”

　　而许谨厚和木楚这番谈话却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原本木仙尊闭关期间好不容易谈个甜甜恋爱的小情侣，在听闻木仙尊出关后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却又听说了木仙尊和掌门的这一番对话，这颗惶恐的心才稍稍安放到肚子里。

　　太好了，看来木仙尊暂时不会鞭打鸳鸯，强拆情侣了，谢天谢地。不过也只是暂时，木仙尊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横在一众小情侣面前，说不定哪天就炸了他们。

　　这日，不知许谨厚听谁说了句“我们的木仙尊怕是想找道侣了”，他震惊得差点从浮华殿的掌门之位直接摔下来，而后便着急忙慌地来找木楚求证了。

　　木楚看着坐着霜降白雪居里一双眼睛睁得滚圆的许谨厚，有些哭笑不得：“掌门师兄，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许谨厚结结巴巴、磕磕绊绊道：“清、清祁告诉我的。他说之前你和他去参加万言堂大会时，他听你提过你想找道侣的。”

　　木楚抚掌笑道：“是，我是提过，不过都这么久了，也难为李清祁能记得住。”

　　其实压根就不是李清祁要记住这种闲事，而是他不得不提。

　　因为木楚出关这些时日，他那青囊阁谈了道侣的弟子整日惶恐，让他们分个药材有时候都会精神恍惚地分错。

　　在出现第三次有人分错药材的情况时，李清祁终于受不了，衣袖一甩，冷哼一声就去了浮华殿找许谨厚。

　　李清祁在浮华殿一阵冷嘲热讽后，随口提了句“木仙尊早在当初去参加万言堂大会时便有找道侣的念头了，掌门不妨遂了他的愿，给他寻一个如花美眷收了他，省得一天天地祸害人。”

　　许谨厚想起李清祁在浮华殿那一通牢骚，默默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和他一贯孤高清冷的师弟提起的，他怕伤到师弟脆弱的玻璃心。

　　但是其实真的是许谨厚想多了，因为现在的木楚真的没有原身爱拆CP的爱好啊，别人再怎么成双成对都行，只要不来虐他这单身狗，他才不管你是亲亲抱抱还是直接送入洞房。

　　许谨厚看着木楚，斟酌着开口：“师弟啊，那什么，既然你想找道侣了，不如我给你安排个相亲大会如何？”

　　木楚闻言倒是眼睛一亮，“师兄要给我介绍道侣？”

　　“啊哈哈哈，对，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

　　“啊？”许谨厚也就是这么一提，根本就没想到木楚会答应得这么快，一时都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木楚兴奋道：“掌门师兄什么时候给我介绍道侣？我现在也不用闭关了，随时都行。”

　　许谨厚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他，师弟什么时候这么不排斥道侣这件事了？而且还诡异的异常热衷呢。难道这四年的闭关让师弟明白了什么叫孤独寂寞冷，故而想开了？

　　总之，想开了是好事，哈哈哈。

　　他看着木楚笑道：“行，明日悯然回来后我们一起给你安排。”

　　木楚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那就先谢过两位师兄。”

　　于是，关于木楚的相亲大会就在这天正式敲定了。

　　而木仙尊相亲这事更是如同一颗陨石砸入修真界，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号外，号外，专拆道侣的木仙尊居然要相亲！？”

　　“什么！！木仙尊终于想开了吗？！他终于从月老的死对头晋升成能被月老牵红线的正常了人吗！！”

　　“木仙尊公开相亲啊，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靠，我还一直以为他喜欢男的才老是看不惯男女成对的！”

　　“木楚那老男人被驴踢过的脑壳终于修好了了吗？居然要相亲了。”

　　“我敢打赌，这绝对是过年前最劲爆的一个消息了。”

　　“来来来，我们先来猜猜会是哪个眼瞎的美女看上转性的木仙尊。”

　　“话说，木仙尊相亲我要不要去凑个热闹，说不定一不小心还能被看上呢，毕竟昆仑山家大业大的，这种好机会可不多啊~”

　　“唉，看来备受吐槽的人渣排行榜要换人了喂，让我看看下一个人渣是谁……”

　　修真界一时众说纷纭，人人都在各抒己见，这个话题的讨论度可谓是节节攀升，最后上到六十岁的老妇下到三四岁的垂髫小儿，个个皆知木仙尊破天荒相亲的事。

　　甚至还有人拿这件事编了话本，并且还附赠了搞笑的儿歌。

　　木楚这个名字一时红遍大江南北，成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作者有话说：木楚：摆脱单身狗标签的时候到啦！
井渊（幽怨）：师尊不是有我了吗？】

第三十七章 本仙尊的奇葩相亲…

　　今天是木楚相亲的第一天，木楚难得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妥妥帖帖，甚至衣服上还特地熏了竹叶清香。

　　木楚望着锃亮镜面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镜中这人看上去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简直完美。

　　相亲的地点安排在浮华殿。

　　一大清早就有弟子偷偷摸摸地躲在浮华殿各处角落准备收集木仙尊相亲的第一手资料，只见他们拿着白抹布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擦了几百次愣是没挪过地方，还时不时地挤眉弄眼无声交流。

　　木楚面上带笑，意气风发地踏进浮华殿时，众人皆是一静，都跟机器人卡壳一样停了手里的动作僵僵地看着他。

　　弟子甲对着弟子乙挤眉弄眼，上演了一段无声交流的默剧——

　　木仙尊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

　　弟子乙眨巴了好几下眼，我也发现了，看上去好像比往日，比往日，要再帅气一些。

　　天，木仙尊为了相亲不会特意装扮了吧？

　　诶~好像还真是。

　　哇靠，诡异。

　　弟子乙看了一旁的弟子丙一眼，你觉得呢？

　　弟子丙翻了个白眼，别问我，我只想安静地看戏。

　　弟子丁努努下巴，今天第一个不知死活地来当木仙尊相亲对象的小白鼠是谁？

　　甲乙丙一脸茫然，不知道诶，不过还真挺好奇的，嘿嘿嘿。

　　浮华殿内左右两侧各自摆放了一排低矮的小长桌，每个小长桌下都放置着蒲团，而此时小长桌上也早已备好各色瓜果糕点。

　　木楚在平日开会常坐的小长桌前端端正正地跪坐好，还好心情地端起茶杯抿了口香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不过一会儿，一个娉婷袅娜，如同早春二月枝头那含苞待放的豆蔻花一般俏丽的黄衫女子款款踏进浮华殿。

　　弟子甲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居然会来和木仙尊相看？！兄弟们，说句话啊！

　　弟子乙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我怕是得自戳双眼。

　　弟子丁淡定地瞥过那边相看的两人，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

　　只见那黄衫女子踩着莲步来到木楚跟前，朝他盈盈一拜，嗓音软软糯糯：“见过仙尊。”

　　木楚一整袖袍，抬手道：“不必多礼，坐吧。”

　　那黄衫女子羞涩一笑，轻声应了，随后在木楚左侧的小方桌前坐下。

　　前世木楚没相过亲，但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木楚清咳了一声，看着这十分年轻可人的女子，用尽量不唐突佳人的温和语气道：“姑娘年方几何？”

　　那黄衫女子眼神躲闪，偷偷瞄了一圈四周，骤然听木楚说话，不由得低下头羞涩道：“十、十八。”

　　木楚一愣。

　　十八？

　　会不会太小了？

　　他现在都三十好几了，和一个小姑娘谈恋爱，是不是有点，额，有点忘年恋的感觉？？

　　都说十八的姑娘一朵花，木楚现在看着这朵嫩花却倍感压力，这辣手摧花他有点下不去手啊。

　　木楚抬眸看了这娇滴滴的美人一眼，斟酌着开口，“我可比你大上许多，你不介意吗？”

　　那小姑娘闻言抬头睁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啊？”

　　木楚扶额，“我是说，咱们的年龄跨度有点大。”

　　那小姑娘樱唇微张，看着木楚眨了好几下眼，才尴尬道：“啊不是，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来和你相亲的。”

　　木楚一脸问号，不是来相亲的那是来干嘛的？来凑热闹的啊？

　　小姑娘低着头，白嫩的脸颊迅速飘上两朵红云，她轻轻咬着下唇，羞涩得不得了，轻声道：“仙尊那似天神下凡的徒弟井渊呢？怎么今天不见他？”

　　靠靠靠靠！

　　合着你是来看井渊的！！

　　我成了你们见面的媒介吗？？

　　难道我看着竟像只给牛郎织女搭桥相会的喜鹊吗！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木楚心都寒了三分，他正想礼貌客气地迅速结束这场错得离谱的相亲，话未出口，便听得一清润的嗓音响起——

　　“师尊。”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那小姑娘一见到井渊一双大大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止一个度，痴痴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头垂得更低了。

　　木楚看着她的反应差点气得七窍生烟，然后他淡定地转过头，垂眸，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冷淡道：“怎么了？”

　　井渊身形匀称修长，面如冠玉，眸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边正兀自脸红不已的黄衫女子，薄唇轻启，嗓音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气：“师尊在忙吗？”

　　木楚正想从这个令人尴尬的相亲大会离开，随口道：“不忙。”

　　说罢，淡定起身，理了理衣襟，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井渊不再看那女子一眼，正想跟着木楚出去，却不料还没踏出一步，便有人拉住了他的衣摆。

　　井渊侧身看着抓住他衣摆的这个人，眸光一寒，微微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挣脱了，语气淡漠疏离：“男女授受不亲。”

　　那黄衫女子被手上传来的灵力一震，后退了一步才站定，“我、我就是为了见你，才、才来这里的。”

　　“抱歉，我不想见你。”说罢，井渊转身就要走。

　　那黄衫女子死死咬了下下唇，下定决心似的往井渊身前一挡，抬起一双泫泪欲滴的水润眼眸，情深似海地看着他，“我是喜欢你的，我为了你，拒绝了那么多人的追求，你、你好歹看看我啊。”

　　闻言，井渊还真就掀起眼眸瞥了她一眼，淡漠开口：“抱歉，长得没有特色的人我记不住。”

　　那女子向来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压根就没有想到还有人能理所当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拒绝她，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

　　井渊看也不再看她一眼，绕过这人形障碍就往外走。

　　木楚无奈地回到自己的霜降白雪居，他现在还沉浸在明明是他的相亲大会，他的相亲对象，结果他的相亲对象却对他的徒弟意图不轨这事，他十分无语地长叹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难道有井渊在的地方，他就注定找不到道侣，谈不到甜甜的恋爱了吗？噢不，没有甜甜的恋爱也没关系，因为甜甜的恋爱都是井渊才有的专利，那你他妈倒是给我个酸甜苦辣咸的恋爱也行啊！

　　我不挑，我不挑行了吧！

　　苍天啊，大地啊，你好歹睁开眼看看我这个单身狗啊，我这么大个人在线求姻缘你看不见吗！？你是头发太长遮住了眼帘了吗！？

　　井渊踏进霜降白雪的时候，正好看见木楚坐在桌边长吁短叹，他抿了抿唇，一双丹凤眼里更是带着愠气，语气透着三分微妙，“师尊喜欢他们吗？”

　　木楚现在一看到井渊就头疼，但是都下定决心要当人家的良师益友，总不能一转眼就揪着人家的衣领威胁“能不能给配角炮灰一条活路？”

　　他收起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端正神色，像模像样道：“谈不上喜欢。”

　　井渊拧着眉，声音都冷了两分，“不喜欢为何要去见？”

　　木楚抬眸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不见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不见不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吗？而且说不准真的能碰到有眼缘的呢。

　　他还没理完思路却又听井渊语气泛酸，几不可闻地说了句，“不是不喜欢女的吗……”

　　木楚一愣，他听错了吧？

　　他肯定是听错了！井渊怎么会没头没脑地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没错，他听错了。

　　于是，木楚侧过头问了句，“你说什么？”

　　井渊撇过头，躲开他投过来的视线，漆黑如墨的眼眸里藏着慌乱和复杂难辨的情绪，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了一层黯然神伤，“没什么。”

　　木楚听他如是说，也不再多问，端起还在冒烟的茶水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一入口，差点把他嘴都烫出泡，他眉头倏然一皱，愣是咽了下去。

　　啧，好烫。

　　而由于有了这次失败的相亲经验，木楚特地去了趟浮华殿找掌门许谨厚和谢悯然好好谈了一次，坚决表示不要再找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了。

　　许谨厚听完这件事后，老脸一红，尴尬了好一会儿。

　　而谢悯然却是嘴角轻勾，戏谑地看了木楚一眼，意味深长道：“师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不妨说一说，我们也好给师弟好好挑挑。”

　　喜欢什么样的？

　　这还真是直击灵魂的拷问。

　　木楚沉思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没有节拍地轻轻点着，犹豫道：“有眼缘的吧。”

　　谢悯然闻言倒是低低地笑出声，一手支着额头看他，“师弟，你这说得也太模糊了吧，我和掌门哪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你有眼缘的。你倒是具体说一说对方的样貌，性格什么的。”

　　木楚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了，眼神飘飘忽忽：“长相不用特别出众，但是也不能是那种丢进人群就找不到了的；至于性格，就成熟独立一些，不要太粘人的，哦，对了，性格就算强硬一些也无妨。”

　　许谨厚和谢悯然对视一眼，前者是纳闷，后者则是似笑非笑一脸的看好戏。

　　许谨厚睁着大大的眼睛狐疑地问了句：“你确定要这样的？”

　　木楚一点头，“嗯，就按这样的。”

　　然而，如果木楚早知道许谨厚他们之后会按照他这个所谓的择偶标准给他介绍那些相亲对象，木楚绝对不会在许谨厚问他的时候轻易应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井渊（一脚踹翻一个醋坛子）：……
木楚：你怎么了？
井渊：我口味淡，吃点醋。】

第三十八章 井渊的行踪

　　这日，继上次的相亲事件之后，木楚又迎来了他的第二个相亲对象。

　　而由于之前那件乌龙事件被那些掌握了一手资料的弟子不遗余力还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昆仑山，搞得那些弟子一见木楚就是一阵抓心抓肺的憋笑，每次木楚从他们面前经过，木楚都觉得自己冷面仙尊的节操掉得捡都捡不起来。

　　故此，这次木楚说什么也不去浮华殿相亲，直接把第二次相亲的地点定在了霜降白雪居。

　　此刻，霜降白雪居里，只见对面一红衣女子豪气干云地坐着，一条腿还踩在另一只椅子上，神情不屑地蔑视着木楚。

　　木楚颇为头痛地看着她，硬着头皮问道：“姑娘，我们见过吗？”

　　那红衣女子嗤了一声，“何止见过。”

　　“我可是先前得罪过姑娘？姑娘为何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因为我们有仇。”

　　木楚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那红衣女子右手在桌上敲了敲，冷笑，“前年我和我道侣在阳光镇游玩，承蒙木仙尊路过赠了一句‘不知所谓’ ，我那道侣当场就和我翻了脸，他怀疑我背着他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和我大吵一架后就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了。”她挑着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木仙尊想起来了吗！”

　　木楚此刻只想掀桌子。

　　为什么！为什么原身挖的坑如今要他来哼哧哼哧地填坑！

　　之前是凤鸣霄那朵霸王花要对他“霸王硬上弓”，如今这里坐着的这个也是来讨债的！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命运！！

　　木楚花了好大的心力才控制住自己没直接吼一句，你认错人了！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仙尊的高冷范要端好。

　　然而他这心理辅导还没做完呢，猛然就被人浇了一脸水，水珠沿着他的脸颊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

　　那红衣女子“哐”的一声重重放下墨绿色的杯子，“因为你，我至今单身。今日我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你这无事生非的贱人死了没有。”

　　说罢，她一扬衣袖，再也不看木楚一眼，扬眉吐气般大踏步离开。

　　霜降白雪居里一下子安静极了，木楚呆坐在原地，他是真的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如今才有这特殊的待遇！

　　关键是遭受了这种奇葩待遇，他还不能怼天怼地怼空气地指责一通！

　　谁叫他如今顶着的就是木仙尊这个名号。

　　木楚真的身心俱疲，心如死灰。

　　然而正所谓事情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之后木楚又耐着性子再次相亲，然而这次他话都还没说一句，迎面就被扇了一巴掌，直接把他都扇懵了。

　　那前来相亲的女子刚才还一副人模人样的温婉贤淑样，此刻却状如疯子，她指着木楚的鼻子，哈哈大笑，“木楚，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最后这疯疯癫癫的女子是被昆仑山的弟子生拉硬拽地拖出霜降白雪居的。

　　靠靠靠靠！不带这么坑人的！

　　为什么他的相亲对象个个都跟他有仇！个个都巴不得他早点挂掉！

　　《哦，我的魔君大人~》的作者不适窝你出来，你好好解释木仙尊这个角色到底拆了多少对CP！这里面到底牵扯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你解释，你解释不清楚我跟你没完！

　　木楚从来没有这么强烈想把作者不适窝拖出来鞭尸。

　　而在木楚接二连三相亲的这段时日里，井渊却在他之前渡雷劫的那片森林里“虐待”花花草草。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剑气夹着雷霆之势又双叒叕地劈倒了一大片树木，瞬间整个草地上遍布着树木横七竖八的残***肢。

　　井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闷、难过、气愤，师尊明明不喜欢她们，为什么总是要去见这些不相干的人！而且掌门还说师尊要在这些人里选一位当道侣！

　　一想到师尊有可能和这些人发生什么，他就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接连不断地涌起阵阵酸意。

　　师尊，师尊是他的！

　　师尊只能是他的！

　　突然，井渊被自己的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怎么能有这样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甩甩头，企图将脑子里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甩开，但是他发现他不仅甩不掉而且这种想法还越发深刻，他觉得自己一定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但是他对师尊的这种“病”他又不敢让他人知道，只能继续闷在心里。

　　直到这日，井渊在弟子房的院子里偶然听到两位弟子间的对话——

　　“我发现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位姑娘。”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喜欢她呢，没准是错觉。”

　　“我觉得是真的，而且我每次见到她都会止不住地脸红，心跳加速，而且，而且看着她那***的樱唇，我居然有想凑上去亲她的冲动！我觉得这是心动的感觉。”

　　井渊原本是想拐过这个拐角进院的，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墙角，而且在刚刚这位弟子说完后，他很明显一愣，脸红，心跳加速，还有想亲他的冲动……

　　井渊突然想起师尊出关那天晚上，那天，师尊抓着他的手臂，抬头惊慌地看着他，师尊那微微张的红唇……

　　井渊猛然闭上双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而那墙角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问一句，她很好看吧？”

　　“她当然好看了！”

　　“那就是了，我看啊，你这充其量不过就是见到美女的过激反应而已。根本就不是喜欢。”

　　听到这里，井渊又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对，师尊是极好看的，我、我、我对师尊根本就没有非分之想！我是，我一向都是敬重师尊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那刚刚讨论自己喜欢谁的弟子不屑道：“切，说得好像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似的，算了，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事，你就当我刚刚没和你说过这些话。”

　　“我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我不怕告诉你，我可是偷偷去过山下镇子的寻欢阁的。”

　　“天，你就不怕被抓啊！”

　　“你不说我不说，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拐角处的井渊：“……”

　　“那你快说说，什么是喜欢？好让我也确定确定自己的心意再决定去不去表白。”

　　“唔，喜欢这个东西很复杂啦，反正就是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干瞪眼也觉得甜甜蜜蜜的，然后好像是身体还有什么反应来着，哎呀，太久了，我记不清了。这些都是寻欢阁的小姐姐告诉我的，你要是想确定自己的心意，自己去一趟寻欢阁就知道了。”

　　“搞了半天，你还不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切。”

　　“我、我知道的，不过就是忘了嘛。”

　　墙角的两位弟子还在争执着。

　　而此时拐角处的井渊则将“寻欢阁”这三个字暗暗记在了脑子里。

　　他不相信自己对师尊会有这种不可言说的想法，但是他现在脑子又很乱，他觉得他需要去一趟他们口中所说的“寻欢阁”，他需要有人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晚上，井渊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就下了昆仑，来到了昆仑山下最繁华的镇子鹦留镇。

　　鹦留镇之所以会叫鹦留镇，其实就是因为每年春天都会有许多鹦鹉在这里栖息繁衍，故而得名。

　　井渊到这个镇子的时候，鹦留镇人们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由于年关将至，鹦留镇上挂满了大红灯笼，端的是一派喜气洋洋。

　　大街小巷各色男男女女穿行其中，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更有街边小贩吆喝声不断，也有杂耍艺人街头卖艺，引得诸多称赞。

　　井渊无暇他顾，他一路兜兜转转才终于找到了寻欢阁的所在地。

　　此刻，他一身白衣，容貌昳丽，气宇轩昂，单单是往寻欢阁门口一站就不由得吸引了众多打量目光。

　　这些目光里有惊艳，有鄙夷，有疑惑不解，也有不怀好意。

　　在寻欢阁门口招揽客人、酥***胸***半***露***的青衣女子刚一看到门口站着的白衣公子，刹那间就是惊为天人，又见他薄唇轻抿，眉宇微蹙，也不进来，就搁门口跟柱子一样站着，登时就有些着急了。

　　于是她抬起纤纤素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金色步摇，随后悠闲地摇着那柄绣着朵朵梅花的白团扇，踩着碎花小步，摇曳生姿地走到这位白衣公子跟前，声如黄鹂轻啼，婉转动听，“奴家观公子站在门口许久，公子怎的不进来？”

　　井渊剑眉蹙起，“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地方。”

　　青衣女子白团扇轻轻掩唇，媚眼如丝，柔声笑道：“公子来寻欢阁不为寻欢？”

　　“我听说来这里能找到我要的答案。”

　　那青衣女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男人来寻欢阁不为寻欢作乐，而是来找答案的。

　　她心里起了挑逗这白衣公子的心思，色泽艳丽的红唇一勾，笑吟吟道：“公子要找什么答案？兴许奴家知道哦。”





    【作者有话说：井渊：师尊，你知道寻欢阁是什么地方吗？
木楚：按我多年的经验，这个地方光听名字就不是很正经。
井渊（眸光幽幽）：师尊还有经验……】

第三十九章 井渊的心意

　　井渊一双丹凤眼满含疑惑地看着这在他跟前搔首弄姿的女人，嗓音淡漠，“你真的知道？”

　　那青衣女子被他这盛世美颜一晃，却是笑得越发温柔了，这都多少年没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男子了，而且看这公子的身材还是有点可以期待的，她轻笑一声，“不就是情/爱/之事么？问我就对了。”

　　她白团扇靠在鼻尖轻轻点了点，“要知道答案就跟我来，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井渊看着这寻欢阁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唇色浅淡的薄唇微抿。

　　昆仑是严禁弟子出入这种风月场所的，就是怕弟子沾染了凡尘的浮躁之气，于道心修炼有碍。

　　井渊这过去的十几年基本上都是在昆仑度过，年少时他只顾着潜心修炼，后来阴差阳错地陪在师尊身边，之后又是在那漫长的四年里在无数的漫漫长夜里一心一意地等着他的师尊。

　　所以说他真的是从未踏足过寻欢阁这类地方。

　　但是，答案……

　　井渊攥紧了双手，他想知道那个答案！

　　几乎在瞬间，井渊就迈步跟着那青衣女子走进寻欢阁。

　　刚一踏进寻欢阁井渊整个人就被浓重的脂粉味包围了，他紧拧着黛色的眉宇，看着在这寻欢阁里歌舞升平，美人在怀饮酒做乐的靡乱众人。

　　那青衣美人见他神色，便知情知趣地领他上了三楼雅间。

　　这雅间的装饰都是按照文人墨客的口味来装扮的，雅致得宜，还有十分好的隔音效果，任你在这房间里温香软玉翻云覆雨还是打/架/斗/殴/都不会传出半点声音来。

　　那青衣女子关好雅间的门，回过身来别有深意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小公子，想不到这小公子不仅有颜还有财，就是不知道这身材摸起来手/感/如何，真是太久没看到这样精致的人儿了，居然有些春心荡漾了呢。

　　井渊正四处打量着这间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房间，一回眸却凑上了那青衣女子赤/裸/裸/游走在他身上的眼神，他面色一沉，声音比零下几十度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你在看什么！”

　　而那青衣女子却好似恍若未觉，她媚笑着，款款走到井渊身前，而且还不知死活地伸手要去解他的腰带。

　　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那女子如同破布一般被弹了开去。

　　井渊眸光冰冷地睨着这妄图对他行不轨之事的女子，他语气森森，宛如地狱修罗，“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那青衣女子被刚刚那阵强大的灵力一震，顿时手脚都淤青了一片，又听那冷面邪神语带寒冰地说出要杀她的话，登时就吓得一个机灵，她连忙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解释，“误会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我之前都是以为你要探寻男女之道才、才……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少侠千万饶命啊。”

　　井渊连看都不屑再看她一眼，抬步就打算离开。

　　刚一推开门，门口一橙衣女子正好悠然路过，恰恰就挡在门口。

　　那橙衣女子眉如远黛，眸若星辰，面如桃花，唇红齿白，身材纤细，看样子倒像是江南一带的芙蓉美人，“哟，青儿，这是惹谁不开心呢。”

　　名唤青儿的女子跑到橙衣女子身旁，拉拉她的衣袖，嗫嚅道：“橙姐，别说了。”

　　橙衣女子笑道：“怎么？是你伺候这小公子不够周到？”

　　青儿凑到她耳边委委屈屈地嘀咕道：“这小公子根本就不是来男欢女爱的，我误会了，差点被他打死。”

　　橙子女子掩唇，戏谑道：“不是来做这个的，难不成是来问怎么讨心上人欢心的？”

　　这本是她戏说的一句话，却不想这话刚一说完，就见井渊眸光微闪，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小表情，但她向来察言观色，轻声对青儿姑娘道：“看来我说中了呢，青儿，你先下去吧，这位公子呢也别急着走，就当是为青儿刚刚惹恼公子的赔礼，由我来给公子答疑解惑如何？”

　　“不必。”

　　“公子不想知道答案了？”

　　井渊蹙眉看着她，终究还是想知道答案的念头超过了抬腿就走的念头，他眼眸微眯，“你若骗我……”

　　橙衣女子轻笑一声，率先坐到圆桌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纤细手指上新涂的蔻丹，“我骗公子做什么，在这风月场所，我阅人无数，什么人想干什么还是分得清楚的，像公子这种——”

　　她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看着他，“我猜，是不缺女人的。”

　　井渊犹豫了一会儿，在圆桌边坐下，似乎在思索着怎么开口。

　　过了好半晌才犹犹豫豫道：“我、我想确定自己的心意。”

　　“哦，公子是瞧不明白自己的心么？”

　　“我不知道，很乱。”

　　橙衣女子唇角一勾，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初涉情事的毛头小伙，“这样吧，我问你答。”

　　井渊抿唇看着她，轻点了下头。

　　橙衣女子眸光一转，莹白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她长得好看吗？”

　　井渊俊脸爬上一抹薄红，“嗯，极好看。”

　　“比你还好看？”

　　“比我好看百倍千倍。”

　　橙衣女子有点瞠目结舌，这小公子已是这般仙人之姿，那她喜欢的那姑娘得有多好看啊？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了吧？

　　“那你们牵过手了没？”

　　“嗯。”

　　“既然手都牵过了，那床也上了过了吧？”

　　“什么？”

　　“上/床啊，就是两个人不穿衣服一起在床上颠鸾倒凤，巫云楚雨啊。”

　　井渊蓦地睁大了眼眸，耳根都红透了，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橙衣女子没想到他反应居然这么大，瞧这白衣公子都二十出头了吧，对这种男女之事居然还会脸红害羞得恼羞成怒，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呀，还真可爱，她挥了挥手，“没有就没有，别生气生气。”

　　井渊脸上还有薄怒，“你挑重点的问。”

　　“好好好，不过你亲过她没？”

　　“这是重点吗！？”

　　橙衣女子简直要压不住自己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她肯定道：“这当然是重点了！快说。”

　　井渊暼过头，红着脸，挣扎了许久才轻声应道：“……咬过。”

　　橙子女子眨眨杏眼，咬？这小公子口味还挺独特，看不出来啊，她压下挑逗的心思，继续八卦，“咬哪了？”

　　“肩膀……”

　　橙衣女子听完后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面红耳赤的井渊，哟哟哟，这肩膀都咬了，居然居然还没有滚床单！他怎么做到这么无欲无求的啊？？？

　　井渊一回头就见到她一脸的复杂神色，就知道她肯定又想些没羞没躁的事，急声道：“那只是意外。”

　　“意外啊~”当她是三岁小孩呢，她才不信，所有的意外在发生之前肯定都有迹可循。

　　橙衣女子笑得像给小孩糖吃的狐狸一般，“小公子，我问你啊，你对她有想一亲芳泽的想法吗？不能说谎哦~”

　　井渊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被人窥见深埋心底的秘密一般有些惊慌失措，他低垂这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置于膝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鼓起全部的勇气才说出这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话，“我，有过。”

　　井渊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怎么可以，怎么敢有这种以下犯上的想法！他简直是混账！

　　橙衣女子可不知道井渊那纠结的心理活动，她听八卦正听得上头呢，不由问道：“那如果你喜欢的这个人和别人在一起做这种不可描述的事呢？”

　　井渊“嚯”地站起身，周身温度骤降，眼眸更是染着嗜血猩红，愤怒地吼道：“谁敢！我杀了他！”

　　橙子女子本想逗逗这个深陷情网还不自知的小公子，一看他这副煞神模样，吓得腿就是一软，幸好是坐着，要不还就得跪了，急忙道：“你这么好看，她肯定是喜欢你的，不会喜欢别人的。”

　　井渊一怔，小心翼翼道：“他，他会喜欢我吗？”

　　“这个就得你去问了。反正你啊，喜欢她喜欢到都想据为己有了。”

　　井渊呆呆坐在原地，我，我喜欢师尊？不是所谓的师徒情谊，是喜欢吗？

　　原本朦胧的情愫在此刻陡然变得清晰起来，那些脸红心跳的瞬间，那些想占有的念头，那些想日日夜夜相伴的念头，那积攒了四年的热切情感，都在此刻化成真真切切的一句“喜欢”，仿若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橙衣女子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随口道：“既然都已经确定心意了，你可以去跟你心上人表白啦。”

　　井渊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低声道：“我怕吓到他，我……”

　　“你该不会想说你只想陪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就这样什么也不说闷头护她一生一世吧？”

　　“……嗯，只要他不躲着我……这样也好。”

　　“你傻啊，万一她看上别人了呢？你还跟傻子一样干看着啊？”

　　井渊眼眸凌厉，语气更是透着森森寒意，“不行！！”

　　橙衣女子长叹一声，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嚼咽下，“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明白自己对这个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井渊茫然地看着她。

　　“你啊，就是个呆头鹅，明明喜欢又不敢去想，明明想将这个人占为己有却又怕伤害对方，明明想和她亲亲抱抱甚至想她一起做些快活事却又觉得于礼不合，但是让你看着她和别人成双成对呢，你又受不了，你就想她能够一直在你身边，最好目光还能一直停留在你身上……”

　　说到这，她侧眸看着这呆头鹅一眼，“你啊，就是纠结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好了，只要她不排斥你，很大程度上就是接受你了，明明你只要确定她也喜欢你这件事就好了，根本就不用去想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事。”

　　井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语气浸染着丝丝缕缕的忧伤，“我和他……是不被世人允许的，如果和我在一起他会受人指责……他那么好，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橙衣女子看着他对待自己心上人这种在乎到极致的爱意，心中确实是好生羡慕，想她纵横风月场所十余年，什么神神鬼鬼，薄情寡义的都见过了，却从没见过一个纯情痴情，为爱卑微到骨子里去的人，她一感动，眼泪都跟着下来了，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悠悠叹息道：“傻小子，你啊，就是太在乎了，因为在乎才会这么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井渊站起身，闷声道：“今天多谢你。”

　　橙衣女子望着他离开的萧条背影，若是，若是有一个人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不过，看这小兄弟，这漫漫情路怕是会走得很坎坷啊。

　　井渊从寻欢阁出来后就一路奔着霜降白雪居而来，他是喜欢的，他对师尊是喜欢的，尽管这是不被认可的，但是他就是喜欢他，此刻，他想见他，想亲近他，想抱着他，想拥有他……

　　但是——

　　不行！他不能不能拉着他心尖上的人和他一起受人唾骂，被人鄙夷。

　　不行的……

　　绝对不行的！

　　他难过地站在霜降白雪居的院子里，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扇门扉，却像隔着千山万水，退一步，各自安好，进一步，便是两个人的深渊。

　　疯狂占有的情感和小心翼翼守护的情感在心里不断纠/缠/交织，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种情感逼疯，他哽咽着，“师尊，我该怎么办……”

　　“怎么站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井渊（脸红，拉着他的衣角）：师尊，你猜我想和你说什么？
木楚：想说什么就说啊，咱们良师益友嘛。
井渊：算了……】

第四十章 本仙尊被亲！

　　这几天那糟心的相亲让木楚身心疲惫，所以他今晚特地去散散心，一直到深夜才调整好心情回来，没成想一回来就见到井渊大半夜的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院子里。



　　木楚在井渊身后站定，还纳闷他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要在这杵着，故而出声询问。



　　井渊心里正乱着，当那烙在心底的声音措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时，令这为情所困的愣头小子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一下子就断了，他红着眼眶，不管不顾地转身抱住了这让他日思夜想，纠结得快要疯掉的人。



　　师尊，我喜欢你啊！



　　我居然是喜欢你的！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木楚脑子发懵，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突然间就抱上了？？



　　而且，木楚只觉得井渊抱着他简直就像要谋杀他，他快要被勒死了，“你，你别抱那么紧啊！”



　　“我不！！我……”



　　井渊这一声压抑的怒吼，木楚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也跟着吼了一句，“井渊，你发什么疯！”



　　兴许是这话起了作用，井渊果真没再死命勒着他了，木楚庆幸自己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随后又听他语气里透着十分浓重的哭腔，“师尊……我，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大半夜的，井渊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木楚担心他一会儿又要勒死他，不由得柔声道：“你先放开我。”



　　井渊固执地低声喊了句，“不放！”



　　木楚：“……”



　　木楚突然想起四年前井渊喝醉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任性、粘人、不讲道理，不由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喝酒了？”



　　井渊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了句，“……喝了。”



　　原来是又发酒疯啊，不过，木楚闻了闻，这人身上也没有酒味啊，这喝的是什么酒？



　　但是不管这人喝了什么酒，木楚都觉得自己应该及早抽身，因为喝醉酒的井渊不仅粘人还喜欢咬人。



　　四年前被咬的那次，他足足擦了一个星期的跌打损伤药油！



　　所以他绝对不想再被咬一次。



　　思及此，木楚正想稍微哄哄这人，不管怎么样，先糊弄井渊放开他再说，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他跑了，井渊也不可能把他逮回来再咬一口不是？



　　他正兀自计划着，未曾想井渊竟然按着他的肩膀，一低头就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木楚整个人都炸了。



　　什么鬼！！！



　　你喝了劳什子酒，连人都分不清楚了吗！！



　　井渊亲完后，眸光幽深地看着怀中这人的脖颈，随后竟然凑上去对着这白皙的脖颈就轻轻亲了一口。



　　靠！又咬！



　　木楚真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黄泉！”



　　随着木楚一声急唤，那缠在腰间的黑色藤鞭瞬间缠上井渊，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木楚把身上这个脑子不清不楚的人推开就快步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开什么玩笑！



　　又亲又咬的！！



　　要不是身上还带着黄泉，没准老子多年的清白都要交代了。



　　真的是喝醉酒了不起啊！喝醉酒就可以为所欲为地乱来吗！真当他是纸捏的娃娃！是HelloKitty吗！



　　井渊被黄泉捆着，跌坐在地上，低垂着眼眸，死死地咬着唇瓣，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眼角有苦涩的泪水划过……



　　而自从出了被按着强亲这事之后，霜降白雪里出了一条新规——禁酒！禁酒！禁酒！



　　木楚和井渊两个人也都很默契地没提这事，木楚是觉得丢人，他居然被他徒弟按着做这种事，说出去谁信！他堂堂仙尊丢不起这人好吧！



　　至于井渊，木楚觉得他那天都喝迷糊了肯定不记得这事，所以这事就此揭过。



　　接下来的日子木楚也不相亲了，相亲遭罪，他才不遭这无妄之灾。



　　一直兜兜转转转到过年当天。



　　木楚发过过年红包，就偷偷摸摸摸下了昆仑山。



　　果然幸福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趁着这大好日子，他决定自己去寻找自己的真爱。



　　木楚还是头一次有闲心好好逛逛这山下的镇子。



　　镇子灯火通明，过往人群川流不息。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处处都透着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



　　勾栏瓦肆应有尽有，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木楚一身白衣悠闲地穿行在街市之中。



　　这里的过年场景和前世的过年场景其实差不多，非要说不同，就是科技的不同吧，但是他现在不关心这个。



　　他关心的地方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



　　云音坊。



　　云音坊装饰十分古典雅致，可谓是将低调奢华有内涵这几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这一看就是十分正经且高档的地方，但是不怕，咱今天不差钱。



　　木楚整整衣衫，十分人模人样地走了进去。



　　包间雅座，他一甩衣袖，十分豪气道：“叫你们这最有名的伶人过来，本公子要听曲儿。”



　　负责接待的侍女小雯微微一笑，“公子稍等。”



　　木楚好心情地坐在一边品酒，这种大好日子，就应该在外面喝点小酒，听听小曲儿，再看看美人，人生一大乐事啊。



　　侍女小雯从木楚包间出来后就轻提裙摆上了上三楼，敲响了三楼第一个房间，“宣姐，二楼有贵客，您有空接待吗？”



　　一身红衣艳丽无双的女子打开一道门缝，“是小雯啊，我今天可没空，相府的程公子可预订我了呢。”



　　小雯一张小圆脸都皱到一块了，“那怎么办啊，其他几位姐姐今天的牌子也都被翻过了。”



　　宣姐眸光一转，“诶，不是有个新来的吗？让她去啊。”



　　“可是那位新来的姐姐脾气好像不怎么好呢，而且也还不知道这琴棋书画她会哪样，我瞧着今天来的这位公子面生的很。”


寓小言
　　“嗐，肯定又是哪里来的暴发户吧，随便找个人打发了就好了。”



　　“唔，好吧。”



　　而后宣姐似乎又记起了什么，叫住小雯提醒道：“哦，对了小雯，新来的那位妹妹性子确实烈得很，你带几位打手过去，实在不行就压着她过去。”



　　小雯眉眼弯弯，“好，我省得的，多谢宣姐提醒。”



　　宣姐挥挥手，“客气客气，去吧。”



　　木楚左等右等，喝过一圈果酒，却还不见人来。



　　他无聊地在飘着轻纱的房间转了转，突然，房间门一响，一位身形十分高挑的女子被生生推了进来，还因为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随后房门又“砰”地一声关紧了。



　　木楚正站在窗前，一身白衣染了窗外洒进来的灯笼红光，他回过身来看着这位身形异常高挑的女子。



　　但见这女子一身浅黄衣衫，长发如瀑，发上一支金步摇熠熠生辉，晶莹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却是人比花娇，清丽无双。



　　此刻她正微垂眼眸，素手掩唇，长长的衣袖垂在身前。



　　木楚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碰到这么标致的美女，而且这美女他看着居然很有眼缘，就是个子高了些，不过这也没关系。



　　木楚清冷的脸庞挂上一抹柔和的笑，十分有绅士风度道：“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那姑娘闻言僵硬地抬起头，一双丹凤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师尊！！师尊怎么会在这！



　　原来这女子正是木仙尊的小徒弟井渊是也。



　　要说井渊此刻为什么会一身女装身处云音阁，这事还得从前两个时辰前说起。



　　时间拨回到两个时辰前——



　　自从那日井渊失控差点将他的师尊就地正法后，他就一直不敢面对师尊。



　　往日跑得十分勤快的霜降白雪居也不去了，整日就呆在自己房间里思考人生。



　　师尊不喜欢他……



　　师尊……



　　井渊看着桌上放着的“藏石”，伸手摸着自己色泽浅淡的唇。



　　一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心就狂跳不止。



　　那天之后师尊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师尊，会不会也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他的？



　　但是一想到师尊停留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的目光，他就生气嫉妒，若是论好看，他难道不比那些人好看吗！若是论相识，他认识师尊的时间明显也比那些女的长！



　　可是，一想到师尊那晚对他……



　　他又觉得师尊不喜欢他。



　　井渊天人交战了好几天，一直到过年他犹豫了好久才假装若无其事地去了浮华殿，借着领红包的空隙匆匆看了师尊一眼就回去了。



　　他心不在焉地走回弟子居住的院落，却没想到刚踏进院子就被猛的敲了一记闷棍。





    【作者有话说：木楚：喝醉了就自己找个地方呆着！

井渊：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喝醉。】

第四十一章 本仙尊和女装的井渊

　　举着棍子敲晕井渊的人朝他的同伙招了招手，“快过来，晕了晕了。”

　　另一个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惊讶道：“这么容易？”

　　“本来他这几天就魂不守舍的，也方便我们敲晕他了。”

　　第三个同伙慌慌张张地同那两个同伙小声喊了句，“你们两个快把井渊拖到这来，快点，别被别人看见了。”

　　“快快快。”

　　于是这三个计划了这个恶作剧的小弟子一起把昏迷的井渊拖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按之前的计划，给他穿上女装扔到、扔到哪来着？”

　　“寻欢阁！”

　　“寻你个头啊寻欢阁，是云音坊。”

　　“诶……”

　　“你要不怕日后脑袋被井渊拧下来当球踢你就把他往寻欢阁里扔。”

　　那人缩了缩脑袋，害怕道：“还、还是把他扔云音坊吧。”

　　“快快快，女装呢，快给他换上，对了，那个十香软筋散，拿过来先给他灌进去，快点啊你们，再磨蹭他就要醒了。”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给井渊喂了十香软筋散，又手脚利索地给他换上女装，但是——

　　“你们谁会弄这些胭脂水粉？”

　　“别看我，我可是纯爷们，不搞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

　　“也别看我，我都没交过道侣，哪知道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是不抹点这个，就井渊这张辨识度超高的脸，不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么？”

　　“那不就不好玩了！”

　　“所以啊，还是涂点吧……”

　　于是这三个人又七上八下地捣鼓了半天，直把人家能用三个月的一整盒胭脂尽数糊在井渊那白皙的脸上。

　　“我说，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反正我是觉得……丑。”

　　“如今他这幅模样应该没人能认得出他了吧。”

　　“等一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在他脸上再施个易容术好了。”

　　“那你快点。”

　　“好了没有？快点走啦，别一会儿被人发现了。”

　　于是，这三个弟子扛着昏迷不醒且身着女装的井渊左躲右闪地下了昆仑。

　　当井渊醒过来的时遇訁遇訁候已经身处云音坊的某处厢房了。

　　陌生的环境让井渊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正想起身却发现手脚皆是软绵绵的，好不容易勉勉强强站起来却跟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一样，而且，他发现他居然连灵力也调不出来。

　　还有，这衣服怎么回事！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位颇有姿色的中年妇女用手中的锦帕掩了掩口鼻，“姑娘，我也是受人所托，就劳烦你在我们这待上几天，我们这呢，也是正经营生，你就给客人唱唱曲，端个茶倒个水就好了。”

　　井渊正想开口问话，却发现他居然连嗓音也被人封住了，此刻他就像个哑巴一样，能张口但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中年妇女冷冷道了句，“带走。”

　　话音刚落，几个打手模样的粗壮男子上来就一左一右地拽住井渊的胳膊，井渊当然不肯，然而他此刻的挣扎却是微不足道，丝毫撼动不了他们的钳制。

　　那中年妇女甩了下手帕，嫌弃地看着井渊这大红大绿的脸，对几个打手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带她去把这张脸洗了吧，实在是不堪入目。”

　　几个打手齐声应道：“是，姑姑。”

　　于是在井渊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这些打手就押着他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装饰明显比刚刚那个要精致许多，房间内的侍女早已备好了一盆清水。

　　井渊现在手脚无力也说不出话，基本上是被按着强行洗脸，然而洗完脸这侍女居然还要给他上妆让他出去接客！！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一下子就将桌上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他要逃出去！

　　井渊推开窗户看了看，这是三楼，楼下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他握了自己的手，依旧是绵软无力，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绣花鞋踩上窗沿，立刻就想跳窗逃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跳窗就被推门而进负责监视他的侍女大喊一声，喊来了打手，之后又不可避免地被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那侍女愁眉苦脸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井渊问了一句， “姑姑呢？”

　　被喊来的打手是个糙汉子，他拍拍手上的灰尘，“姑姑去参加晚宴了。”

　　“啊？那这姑娘要是再跑怎么办？”

　　那打手睨了井渊一眼，“都绑成这样了，还能怎么跑？你好生看着她就是。”

　　那侍女长叹一声，待这位打手走后，才幽怨地对井渊道：“姑娘，你就别跑了，我之前听姑姑说过，你只要在这里呆个两三天就好了。再说我们云音坊也是高档场所，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贵客，他们都是饱读诗书的文雅人士，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井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现在功力修为都被压制，口不能言，就连脸上也被施了一道易容术，哪怕现在就是昆仑的任何一个人来都认不出他，这算计他的人为了把他困在这个地方还真是煞！费！苦！心！

　　井渊本想等力气恢复就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却不料力气才刚恢复了两三分就被人生拉硬拽地拖进一个房间。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房间里等着让他接待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些天心心念念的师尊！

　　木楚站在窗前一身白衣染了红尘烟火之气，与往日那端正清冷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凡俗人味。

　　井渊看着他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如雷鼓般砰砰直跳。

　　木楚见这姑娘进来后不言不语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头发慌，“姑娘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井渊张了张口，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木楚有点懵，这标致好看的美女居然是个哑巴吗？

　　井渊看着明明近在眼前却求而不得的人，眼眶都红了。

　　而木楚看着此刻眼眶红红，悬泪欲滴的美人，心都漏跳了一拍，真不是他好色，而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大美女用那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你，真的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但是正人君子该有的矜持木楚还是有的，他右手虚握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姑娘怎么了？”

　　井渊抿着唇，压制着想将这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寻了纸笔，写下几个字，“ 你怎么会在这？”

　　木楚站在他身侧，看着那飘逸内敛的字迹，竟莫名有种熟悉，他眉宇微蹙，问道：“姑娘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女装的井渊（脸红）：师尊，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我？
木楚（扶额）：你快去换了！！
】

第四十二章 本仙尊被霸王硬上弓

　　井渊本想告诉木楚自己的名字，但是在看到他带着疑问的神情时，心中却有个强烈的声音在不断地盘旋——

　　师尊现在认不出他，不知道他是谁，甚至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女子，那他是不是可以暂时把那些所谓的师徒，所谓的世俗都抛去不理，只是安安心心地呆在他身边……

　　他黑亮的眸光闪了闪，笔锋一转，又刷刷地写下三个字，“见过一面”。

　　木楚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认识的人，不过，木仙尊在外面的名号估计不怎么好听吧。

　　井渊拉过木楚的手，又固执地写了一遍，有些气恼地看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

　　木楚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不明白她怎么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却还是规规矩矩道：“听说云音坊的歌舞是一绝，来此自然是听曲的。”当然也是顺道看看美人。

　　当然后半句话他才不会说，因为他突然有种直觉要是他说了这句话，好像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木楚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但见他话刚说完，这位姑娘却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松了他的手执笔又继续写。

　　木楚抬头看着正在桌边挽袖书写的美人——

　　说实在，眼前的这位清丽美人除了身高高点，但是她长得可谓是十分对木楚的胃口，以前他还不明白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是看见她好像突然就知道了。

　　井渊写完一回头就见木楚正看着他发呆，屋里柔和的光线给他那张素来冷淡的脸庞渡了一层温柔轻纱，还有那微张的红唇……

　　井渊蓦地想起那天月夜下的疯狂，整颗心就是狠狠一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漆黑的眸子更是幽暗了几许。

　　木楚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了薄红，看上去居然更加艳丽，暗骂一声，自己怎么能看着人家发呆呢，都把人女孩子看得不好意思了，君子风度呢！君子风度呢！

　　木楚十分识相的就要拉开和她的距离，却不曾想身侧的这位姑娘居然一下子就扣住了他的手。

　　身高差距立竿见影，木楚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她。

　　井渊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逃离半步，面红耳赤却不敢看他。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木楚见她拉着他，既不说话也不看他，就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他不明所以，懵懵道：“怎么了？”

　　井渊呼吸灼热，心里更是天人交战，然而身侧这人居然还像小白兔一样懵懵懂懂地问他怎么了！

　　他一咬牙，手上发力，一下子就将这人扯进怀里。

　　木楚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被他扯进怀中，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

　　这姑娘这么主动的吗？！

　　但是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是了，要主动也应该是他主动才对！他可是一米七的汉子，虽然比这姑娘矮……但是，他是汉子！！

　　于是木楚从她怀中挣开，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就把她按坐在椅子上。

　　对对对，这样的画风才对嘛。

　　木楚一低头就见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看着这双眼睛没来由地想起了井渊的眼睛也是这般幽深莫名，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没在井渊眼里见过这样炽热不加掩饰的情感。

　　但是，他们不是才刚见不久吗？这姑娘怎么会用这样，怎么说呢，近乎是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木楚被她看得心头一烫，悻悻地收回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想把人家姑娘怎么样的想法，他真的是来听个小曲而已，就算是偶然碰见了个有眼缘的姑娘，他们才初次见面，进度条也没拉那么快的道理。

　　因此木楚正要抽身离开，然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扯住他的层层叠叠的衣领就往下拉。

　　他只好一手撑在圆桌上稳定身形，却见这姑娘眼尾泛着薄红，薄唇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

　　木楚：“你想说什么？？”

　　井渊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这句“你喜欢我吗？”说完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暗骂一声该死！

　　又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近在咫尺，他喉间发渴，心中的凶兽更是在不断地添柴加火——

　　师尊不知道他是谁！

　　他现在只当他是个普通女子。

　　而且师尊现在也不排斥他！

　　是他自己送上来的！

　　他想要他！

　　想在他身上切切实实地打下自己的烙印！从此只属于他一个人！

　　师尊，是他的！

　　这么想着，他的眼眸更是幽深了许多，手上发力，往下一扯就准确无误地攫住了那肖想多时的红唇。

　　木楚被猛地往下一扯，压根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莫名其妙被亲住了。

　　他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这姑娘这么狂野的吗？！

　　居然拉着他就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情？！！

　　他还没想完，就又被猛然一推，推到椅子上，他后背不可避免地撞上桌沿，然而那女子居然还伸手去扒他的领口，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木楚穿着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的白衣起了作用，还是井渊现在功力还没恢复，竟然没扯开。

　　眼见这位狂野的姑娘扯他领口扯不动，居然又要伸手扯他的腰封。

　　木楚都慌了，他慌慌张张地制住搭在他腰间的手，微微喘着气，“太快了！”

　　井渊看着身下这人，眼眶发红，一双丹凤眼泛着莹莹水润光泽，咬着唇瓣，委屈地看着木楚。

　　木楚真的是在理智的边缘崩溃崩溃再崩溃。

　　你别这样看我啊！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做这种事不好的！

　　这进度条拉得太快了！

　　而且他发现他真的接受不了草率的一夜情啊。

　　尽管他也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尽管他也会有生理反应，但是理智还是把扯了回来。

　　木楚喘着气，声音都带丝颤抖，“姑、姑娘，你冷静点，我们、我们才第一次见……”

　　井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和他一样煎熬，却还强自压抑的人，心里那疯狂占有的想法更是止不住地往外冒头。

　　他紧张得浑身都在发颤，拉起木楚的手就把他往屋里的床上拖。

　　木楚被他用力地拉过去，随后竟然被生生扔在床上，反应过来的木楚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只是下意识地喊了句“黄泉！”

　　神器黄泉遵循主人命令，立刻将这狂野的姑娘捆了个严严实实。

　　井渊被捆得动弹不得地倒在床榻上，他用力挣了挣，却完全挣不开神器黄泉的束缚。

　　木楚慌乱地起身下床，也不敢再去看今晚这过分刺激他神经，挑战他道德底线的狂野女子，匆匆忙忙地直接跳窗出去，同时挥手召回黄泉，趁着夜色足尖一点，几个起落就逃离了这个地方。

　　井渊骤然失了束缚，双目发红地奔到窗边去寻那个白衣身影。

　　万家灯火中，那个白衣身影已无踪迹，而夜风一吹，瞬间让他发热的脑袋和那些心猿意马的旖旎心思都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颓坐在窗边。

　　他想干什么！

　　他居然又想对师尊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师尊那么好，他怎么可以玷污他！

　　他，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只会把师尊吓跑……

　　他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井渊（泪眼汪汪）：我都这么主动了……
木楚（手足无措）：你别哭啊，大不了下次换我。
井渊（乖乖躺好）：不用等下次，师尊现在就可以。
木楚：……】

第四十三章 本仙尊太笨

　　自从那天从云音阁回来，木楚连续了好几天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态。

　　就连昆仑两位仙尊召他去浮华殿议事，他也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师弟？”

　　“师弟？”

　　“师弟！”

　　谢悯然头疼地看着兀自傻笑不已的木楚，伸手扶额，“掌门，我看师弟真的是没救了。”

　　许谨厚也是叹了一口气，语气担忧，“师弟，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木楚回过神，收回了那神游物外的思绪，像模像样道：“我没事，你们继续说。”

　　谢悯然斜睨了他一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无奈，“师弟，你知道你刚刚傻笑的样子有多令人毛骨悚然吗？我差点以为你疯了。”

　　木楚尴尬得清咳一声，“现在不会了。”

　　谢悯然抬眸看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但愿。”

　　如果尴尬有形，木楚此刻的尴尬都能垒成一座城堡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刚刚说到哪了？”

　　许谨厚见木楚恢复正常，也就放心了，继续刚刚的话题，“这两日有人给昆仑送了求助信，说是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门口有锒铛作响的铁链声，而且这铁链声一响就是一夜，我和悯然推测有可能是阴兵借道。”

　　谢悯然整了整桌上的几本书籍，接话道：“阴兵借道向来都是出现在荒郊野岭，但是这次却骤然出现在民居附近，这事太蹊跷了。”

　　许谨厚面色凝重，沉声道：“这事确实是十分蹊跷，我和悯然这些时日有事暂时走不开，这事还得麻烦师弟亲自去一趟，师弟，你可有其他顾虑？”

　　木楚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这仙尊也是时候得干点活了，要不还真愧对他这个仙尊的名号了，故而他爽快一点头，就应了这事。

　　从浮华殿出来后，木楚就打算回自己的霜降白雪居。

　　谁知一推门进去，却见井渊身影萧瑟正站在院中等他。

　　木楚一愣，他和井渊也是好几天没见了，他本来还以为井渊终于开窍了不会再有事没事地跟在他身边，却不曾想今日又见到井渊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霜降白雪居。

　　井渊回过身，见木楚一身白衣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眸光在触及他腰间缠绕的藤鞭黄泉时却是一暗，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尊。”

　　“可是有事？”

　　井渊垂着眸，压下了满腹心事，轻声道：“有个问题，想问师尊。”

　　木楚微微挑眉，难得井渊居然有问题需要问他，虽说他是他师尊，但是木楚可不认为井渊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他能想明白，但是师尊嘛，还是得装成一副我啥都懂，我啥都知道的模样，反正在弟子面前该有的威信他还是得要有的，于是他沉着嗓音，面上无波无澜道：“你说。”

　　清风徐徐而过，吹动墨发轻扬，井渊攥了攥手心，鼓足勇气才抬起头，漆黑如墨的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冷深渊，他喉结滚动，半晌才轻轻道：“山有木兮木有枝，下一句是什么？”

　　木楚没想到他的问题竟然就是一句简单的诗词，他怎么说也是读过大学的文化人，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小学数学题，易如反掌。

　　故而木楚微微扬起唇角，颇为自信道：“心悦君兮君不知。”

　　井渊听他说完这句话，瞳孔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缩，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好半会儿才极为珍惜地应了一声，“嗯。”

　　随后他眸光潋滟，唇边久违地绽出了一个刹那间令天地失色的绝美笑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似乎是给他渡了一层金辉，看上去真的仿若九天神邸，一时间木楚都看呆了。

　　木楚真的不得不感慨，井渊真的比四年前更引人注目了。

　　如果说四年前的他能让人直接联想到“美人胚子”四个字，那么四年后的他简直就是有引人犯罪的资本。

　　幸好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也幸好他武力值超群，要不恐怕会像史书上记录的那些美人一般红颜薄命，呸，蓝颜薄命。

　　这么好看优秀的小徒弟也不知最后会便宜了哪家仙子仙姑。

　　木楚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无边无际的事，却听井渊语气带着恳求轻声道：“师尊，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木楚抬眸去看他，却又见他眸光浸着哀伤，嘴角原本的笑容此刻再看竟像苦笑，这怎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的？而且他们同在昆仑，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是一直待在一起也不为过。

　　木楚看着井渊那杂糅着复杂情绪的双眸，虽然有些纳闷他情绪的变化，但还是点头应了声，“好。”

　　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

　　如果在这个时候木楚就知晓井渊那小心翼翼遮掩的复杂情感，或许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原书剧情就能在此刻彻底逆转，可惜他最终还是错过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次日一早，木楚拿过长剑碧落打算去和掌门师兄说一声就下山去处理阴兵借道一事。

　　当他一身白衣踏进浮华殿时，却发现井渊也在这里。

　　原来是井渊听闻木楚要下山一事，故而自请与他同去。

　　弟子下山历练，而且此行又有他师尊带着，许谨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木楚也没意见，毕竟有井渊在的地方，发生危险的几率会呈直线下降。

　　于是，他们二人便一同御剑来到此次阴兵借道的地方——西风镇。

　　这镇子也不是什么犄角旮旯里的无名小镇，相反这个地方是远近闻名的富贵镇。

　　不过要说这个镇子为什么能脱颖而出成为富贵镇，也是因为这镇子四周四通八达，陆路水路皆有，过往商旅贸易十分频繁，说是商业枢纽也不为过，故而这个小镇极其繁荣，处处可见穿金戴银的商人贵妇，大街小巷的牡丹花更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花一般，不值一提。

　　这次给昆仑山送求助信的正是这个过分繁荣富足的西风镇上赫赫有名的大财主——贾东西。





    【作者有话说：井渊：求问师尊情商太低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四十四章 本仙尊除邪祟

　　木楚站在贾府门口的时候，那金光闪闪的黄金牌匾差点没闪瞎他的眼。

　　这么金碧辉煌的地方居然会出现阴兵借道？

　　难不成还真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木楚和井渊一踏进贾府，便有殷勤陪笑的管家前来迎接，只听他左一句仙君仙人之姿，右一句仙君法术高强，好话说了一路，活像个不断推销产品的推销员。

　　一直到贾府大厅落座，这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才终于停了下来，木楚耳根得以清静一会儿。

　　贾东西虽然名字取得比较奇葩，但是却是一个相貌堂堂，甚至看上去还有些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一身金丝做成的衣裳穿在身上倒真的是贵气逼人。

　　只听他声音朗朗道：“二位仙君远道而来，贾某早已备好酒菜，还请二位仙君赏脸。”

　　木楚一挑眉，看来还能吃能喝的，也不像求助信中写的那样被阴兵借道一事惊得惶惶不可终日啊。

　　木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贾府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也不应贾东西的饭局邀请，倒是懒懒地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劳烦带我们在贵府转一圈。”

　　贾东西面色一僵，却又很快笑道：“好好好，周全，你带二位仙君在府中转转。”说罢，又朝着木楚一鞠躬，“贾府的一切就全权拜托二位了。”

　　木楚点了点头，起身便往厅外走。

　　贾府确实是家大业大，单单看他这过于富庶的宅邸就知道了，什么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什么奇珍异宝，名书古画，样样都透着精致奢华，才跟着周全走了小半圈，差点把木楚绕迷路了。

　　当然这娇妻美妾也是少不了的，贾东西那十八房如花美眷更是一个赛一个地好看，个个都是娇滴滴的芙蓉美人。

　　木楚看着如今已经二十出头的井渊，悠悠地叹了口气，本来按原书《哦，我的魔君大人~》里的描述，二十出头的井渊身旁早已是众多莺莺燕燕，每天不是和这个花前月下，就是和那个你侬我侬，哪像现在，连炮灰配角都有十八房姨太太了，他居然还是个孤家寡人。

　　而且在木楚闭关的那四年里，他居然也像个无情无欲的老和尚一般，不是跑他的霜降白雪居就是去木楚闭关的石窟外等着，要不就是打坐修炼，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规律得像个苦行僧。

　　木楚无奈地看着井渊，合着他这几年不仅花言巧语没精通，还成了听师尊话的乖宝宝，一心修炼只想飞升。

　　算了算了，反正井渊开心就好，他能早日得道成仙也挺好，只要他不黑化，不去当劳什子魔界至尊就什么都好。

　　想到这，木楚收回停在他身上的目光，重新专注眼前的事，却没发现身侧的井渊在他收回目光那刻微微松了口气。

　　周全周管家带着他们两个整整转了一个时辰才把整个贾府转完，但是奇怪的是却连半分阴气都没见到，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宅子居然会出现阴兵借道这种事……

　　木楚环顾了一圈四周，对周全道：“还有其他地方吗？”

　　周全一双细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讨好笑道：“府上的地方我都带两位仙君转过一圈了，没有其他地方了。”

　　木楚回头看了井渊一眼，后者朝他点了下头。

　　看来得等晚上出现阴兵借道才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

　　夜黑风高，遮云蔽月，阴风阵阵，白日庭院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威严老树，此刻被阴风一吹，居然是鬼影幢幢，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此刻，贾府大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贾东西以及他那十八房娇妻美妾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一个个面露惊慌。

　　那未曾关紧的窗户被屋外邪风一吹，窗板打在窗棂上，骤然发出一声“嘭嘭”的响声，差点没让贾东西从高座上一蹦三尺高。

　　贾东西一脑门的冷汗，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谁他妈没把窗关好！惊吓到老子你们这些贱民担待得起吗！”

　　周全弯着腰，依旧是陪着张笑脸，老老实实地赔着不是，唯唯诺诺地去把窗户关紧实。

　　木楚和井渊此刻正在树影斑驳阴气肆虐的院中探查情况。

　　这贾府明明白日里一丝阴气都察觉不到，没想到一入夜这里居然像鬼门关一样阴气浓重，而且还隐隐有鬼魅低吼。

　　木楚蹙眉看着这像鬼屋一样的贾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突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不由得揉揉了眉心。

　　井渊担忧地看着他，“师尊怎么了？”

　　木楚摇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便听贾府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锒铛作响的铁链拖地声。

　　在这种诡异阴森的氛围中，这突兀的铁链声像长了翅膀一样直往木楚耳朵里钻，直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木楚正想迈步出去看个究竟，井渊却先他一步，“师尊，我去。”

　　木楚看着他点了下头，面色凝重道：“小心。”

　　井渊应了一声，随后足尖一点，翻过院墙就寻着那铁链声而去。

　　只听那铁链声忽远忽近，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一直在贾府周围响着，像是行刑前的前奏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大厅里的众人很明显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一个个皆是脸色发白。木楚推门而进的时候，还把众人吓得一个哆嗦。

　　贾东西本来又要破口大骂，见是今天他特地请来的仙君，才悻悻地闭了口。

　　木楚环顾了一圈，冷声道：“‘他们’每晚都会来吗？”

　　贾东西哆嗦着，与白日里那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形象大相径庭，他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地向木楚跑来，扯住他的衣角，语气都是颤抖的，“仙君，仙君，你帮我赶走他们，他们、他们要来索我的命！”

　　木楚眸光一寒，挣开被他扯住的袖子，“你做了什么？”

　　贾东西神经紧绷，被木楚一问，他瞳孔放大，愣了一会儿，随后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

　　木楚抿着唇，看着他这惊惧的模样，眸光沉了沉，“什么事情是合理合法的？”

　　贾东西跌坐在地上，双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着，“不是我，不是我，他们不能找我！”

　　木楚看着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正欲再问，大厅门却猛地被撞开，屋中的烛火被夺门而进的阴风一吹，霎时齐齐熄灭，整个大厅瞬间陷入黑暗。

　　大厅内的人被这番动静一吓， 尖叫声抽气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整个大厅乱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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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本仙尊斗法

　　在这黑暗中鬼魅嘶吼的声音异常清晰，像是直接凑在耳边一样，直叫人头皮发麻。

　　木楚心中一凛，掌中立刻升起一团红色火焰，同时撑开一个结界，将众人护在结界中。

　　银白色的结界光华流转，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带来一点光明。

　　木楚将掌中的火焰一甩，准确无误地将大厅里的蜡烛尽数点燃。

　　然而光明的到来却没能安抚众人的情绪，反倒让他们更加惊惧，尖叫声贯穿耳膜，响彻天际，更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木楚瞳孔一缩！

　　靠！

　　这什么鬼东西！！

　　只见一只由怨气化成的独眼巨怪正睁着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怪物足足有三米多高，头上长着尖尖的两只钻头一样的棕色尖角，浑身漆黑，没手没脚地在地上蠕动前进，像一条黑色的巨大蛆虫，而且它那庞大的身体还在不断地往外散发着邪气。

　　此刻它盯着站在结界正前方的木楚，张着血盆大口对他们怒吼一声，声音难听至极，像破风箱发出的“嗬嗬”声一般，接着这鬼东西就跟跟发了疯一样地朝他们直冲过去！

　　这怪物撞在结界上“嘭”的一声巨响，光华流转的结界竟然被生生撞出了一道裂痕。

　　木楚左手迅速捏出一个法诀，源源不断地把灵力注入被打裂的结界，重新把结界修复加固。

　　然而那怪物跟不知疲倦似的，依旧哐哐哐地撞着岌岌可危的结界。

　　再这样下去，结界被突破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要是干不过这鬼东西，大家一起完蛋。

　　木楚一把扯住脚边抖如筛糠的贾东西，厉声吼道：“这什么鬼东西！你的求助信里可没提有这种东西！”

　　贾东西颤声道：“我、我不知道，它们之前一直都只是在府外盘旋，从来都没有进来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仙君仙君，你救救我。”

　　这贾东西白天还看着一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不顶用，木楚回头看着死命撞击结界的怪物虫，耳边还充斥着各种声嘶力竭的嚎叫声。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抬手召出碧落，碧落长剑剑光凛凛，木楚跃出结界，反手一劈，剑气挟着雷霆之势砍到那发疯的怪物虫身上，瞬间将它一分为二。

　　然而还没等木楚松一口气，那怪物虫被砍断的肢体居然又重新连接了起来，整个伤口恢复如初，完好无损。

　　居然杀不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虫被木楚一攻击，总算是停止撞击那濒临破碎的结界，它怒吼一声朝着木楚直奔过来！

　　木楚将碧落悬于身前，剑尖直指那满身怨气邪气四溢的怪物虫，双手成诀，长剑嗡嗡作响，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成八，八成十六，十六柄长剑齐齐朝着那怪物虫刺去。

　　怪物虫被贯/穿的一刹那，木楚竟然听到一声孩童的尖叫声！

　　他眸光一凛，召回碧落重新执于手中，一身白衣猎猎。

　　这一下的攻击似乎是打到怪物虫的弱点了，只见它身体周遭的邪气在不断溃散，一时竟无法重新凝聚而起。

　　“杀了它！仙君快杀了它！”贾东西身子还哆哆嗦嗦，眼神却是十分狠毒的盯着这只怪物虫，巴不得将它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木楚蹙眉看了贾东西一眼，手中长剑银白色灵流流转不息，这鬼东西的弱点也不知道在哪里，刚刚这一下完全是误打误撞才让它暂时无法凝练成形，但是恐怕再过一会儿，这东西就又能恢复了。

　　木楚咬着牙，可恶，到底要怎么做！？

　　眼看那怪物虫又要恢复原样，木楚将碧落横悬于身前，以剑气为势，双手迅速捏诀，正要用阵法强行镇压，却突然听到一声急喝——

　　“师尊且慢！”

　　木楚停了手中的阵法，侧身看着匆匆而来的井渊。

　　井渊下意识地挡在木楚身前，眸光冷冷地看着这兀自挣扎的怪物虫，“这东西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怨气是供养它的源泉，只要怨气不息，这东西就杀不死。”

　　井渊这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木楚眸光扫过在场一干人等——

　　这些人里面有人就是制造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虽然很想立刻把这个人揪出来，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这个时候，因为那怪物虫已经凝练成形了。

　　井渊沉声道：“这贾府有滋养它的阵法，如今只能先将这怪物先打散，再找机会毁去阵法断去怨气源头，才能彻底除去这东西。”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沓辟邪符纸，“师尊，这东西交给我，这些人……”

　　木楚面色凝重地看着结界内的众人，“这些人交给我，你自己小心。”

　　井渊闻言心中一暖，唇边扬起一抹浅笑，轻声应道：“好。”

　　木楚重新踏入结界中，掌中凝起一抹白光重新加固结界。

　　另一边，井渊目光凌厉，足底生风，凌空跃至半空，而后手中避邪符纸尽数掷出。

　　那掷出的符纸瞬间形成一个圆形符阵将这庞大的怪物困在其中，井渊双手迅速掐出法诀，那符阵刹那间激起万千雷电直劈其中的怪物。

　　那怪物虫嘶吼着，庞大的身躯不断扭动，肆虐的邪气和噼啪作响的雷电相撞，激荡而出的巨大力量瞬间震碎了大厅的古董瓷器，更是差点把整个屋顶掀翻。

　　井渊眼眸微眯，手中法诀凝起的灵力更盛，霎时间符阵金光流转，雷电之势锐不可当，那怪物虫在这雷霆重压下渐渐溃散成四散奔逃的怨气，在符阵之中不断乱窜，随后只见半空之中的井渊手势一开一合，那庞杂的怨气居然被尽数吸进符纸之中。而后那些符纸齐齐窜起一团火焰，皆烧成了灰烬。

　　木楚见这怪物虫被打散，挥手撤了结界，连忙走到井渊身边，低声询问，“没事吧？”

　　井渊看着他眉眼弯弯，“没事。”

　　木楚看着地上烧成灰烬的符纸碎屑，抿唇，“居然有人能造出这种鬼东西。对了，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滋养这东西的阵法可有线索？”

　　“嗯，今晚我跟着那些阴兵倒是找到了那个阵法所在，但……”井渊扫了一眼瘫倒在地的这群人，眸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木楚听他话说一半，又见他面色一寒，顿时就明白这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故而他沉声道：“带我去看看。”说完他又回头睨了一眼蹲在墙根瑟瑟发抖贾东西，冷声道：“你跟我们一起。”

　　贾东西惊吓过度，发髻凌乱，大吼道：“我不去我不去！”

　　木楚上前一下子揪住他衣领，“不去你就等着被这怪物吃掉。”

　　贾东西一想到刚刚的怪物，吓得一个哆嗦，拉着木楚的衣袖，期期艾艾，“仙君仙君你救救我。”

　　“救你可以，跟我们走。”

　　贾东西连声应下，“好好好，只要能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轮新月终于从重云后头露出脸来，那弯弯的月牙像极了地狱勾魂使者的镰刀，冰冷诡谲。

　　三人七拐八弯地穿过四道回廊、数间庭院，才终于在一间十分僻静的小院子里停下。

　　不过这间院子虽然僻静，但院门口却精心摆了两颗小孩脑袋大小的硕大夜明珠用作照明，而且院中也没有杂草丛生，反而种了十分精致，修剪得体的花草树木。

　　木楚环顾四周，蹙眉道：“这院子我们白天是不是没来过？”

　　井渊语气透着森森冷意，“他们当然不会带我们来这里。”语毕，他牵过木楚的手，“师尊随我来。”

　　木楚被他牵着手也没挣脱，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跟着他往前走，身后贾东西紧紧抓着木楚的衣袖，时不时紧张地四下观望。

　　他们推门进屋，屋内布置十分简单，只一方温泉，一张樟木大床，一副软椅，而后便是这随风而动的层层轻纱，并且空气中还弥漫着十分醉人的香气。

　　本来单看屋里的这些装饰，木楚还以为这是个浴室，最多也就是比较享受的浴室，那啥，在他的认知中，这间浴室的主人这样安排就是为了泡澡泡累了在旁边睡一觉，睡完再继续泡澡……虽然有点怪怪的，反正他是没有这种泡澡泡一半睡一会儿再接着泡的奇奇怪怪操作的。

　　但是当闻到这阵迷人的过分芬芳香味时，木楚不可避免地想到各种小说里某些旖旎至极的骚操作。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脚步一顿。

　　井渊回头目光带着疑问，“师尊怎么了？”

　　木楚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用了个十分隐晦的形容词，“这里……让人不太舒服。”

　　井渊听他这么一说，有些着急道：“师尊哪里不舒服？”

　　……

　　木楚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我没有不舒服，继续走吧。”

　　井渊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难道要他说这地方很像青楼里专门那啥的地方吗！！

　　抱歉，他脸皮还没那么厚，说不出口。

　　于是木楚右手虚握成拳置于唇边清咳一声，语气依旧是高冷师尊的寡淡范儿，“真的，快走。”

　　井渊狐疑地看着他，当看到他耳根上那抹粉红时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三人一路无话，继续往里走。

　　最里面是一个简易书房，井渊将书房里未曾燃尽的蜡烛点亮，小小的书房顿时明亮了许多。

第四十六章 本仙尊怒了

　　只见书架上零零散散放了几本书，这少得可怜的几本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一本记载地理的书，其他的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书，也算是印证了木楚刚刚对这地方的猜测。

　　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木楚暼了一眼在书房里惊恐地躲在一边的贾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书房另一边墙上还挂了两三副画，这次倒是正正经经的仕女图。

　　井渊上前将这些仕女图拿开，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后头那线条粗糙的血红阵法。

　　木楚上前细细端详着这阵法，他本想碰一碰，手刚抬起便被井渊制止了。

　　又听他语气幽幽道：“这个阵法是人血所绘，我一路跟着阴兵到这里后，他们就消失了，恐怕是成了这个阵法的养料了。”

　　“这个阵法这么凶悍，居然连阴间的人也敢吞。”木楚右手搁在下巴下，沉吟，“现在这阵法找到了，那用来施法的怨气源头呢？”

　　井渊摇摇头，“阴兵消失后，我担心你们那边出事就先赶了过去，所以这怨气的源头还没找到。”

　　贾东西骤然见到墙上的诡异阵法，大惊失色，愤怒咆哮，“我的书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井渊剑眉微蹙，“这书房除了你谁有机会接触得最多？”

　　贾东西闻言瞪大了眼睛，“周全！是周全，这里我都是交给他打理的，除了他没人知道这里！”他怒不可遏，“好你个周全，居然敢害我！！”

　　他疯疯癫癫，居然就要去找周全拼命，木楚眼疾手快将他拦下，“周全为什么要这里设这个阵法？你是不是知道怨气的源头是什么！？”

　　贾东西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神情慌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去找周全，去找周全啊！他才是罪大恶极的犯人！”

　　不知道？

　　你这个样子不知道才是怪事！

　　木楚正想来个严刑逼供，井渊却快他一步，直接卸了贾东西一条胳膊，贾东西惨叫一声，扶着被卸的胳膊摊在地上。

　　井渊站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贾东西，嗓音如同地狱传来般幽冷，“说。”

　　贾东西痛得冷汗都下来了，急忙跪地求饶，“我说我说，书架后头有个密室，机关就在第三排的那个花瓶上。”

　　井渊转动了书架上的机关，书架一分为二向两边缓缓移开，而后头赫然是间密室。

　　密室幽暗，只能看到通往密室的几级石阶，再往下就看不清了。

　　贾东西这次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下去，而且还两眼一翻，假装昏死过去。

　　井渊掌中凝起一团火焰，率先走在前头，木楚懒得再理贾东西，也跟在井渊身后，踩着这冰冷的石阶往下走。

　　这石阶不过几十级，很快他们就到了底下。

　　底下的石壁上有灯盏，木楚随手点亮，他转过身打量眼前这间密室。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密室四面墙上血迹斑斑，那点燃的灯盏火光明明灭灭地照在地上那浑身遍布青紫痕迹的八九岁男孩身上，那男孩双手双脚皆套着锁链，整个人惨不忍睹，他面色惨白，竟是不知生死。

　　忽然眼前一暗，井渊站在木楚身后罩住他的眼眸，声音含着怒气，“师尊别看。”

　　木楚脑子跟炸了一样，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涨，愤怒得浑身轻颤， 他拉下井渊的手，碧落出鞘，四声铮然鸣响，束缚着男孩的铁链被尽数砍断。

　　木楚脱下白色外衫双手颤抖着罩住男孩的身子，将他抱在怀中，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你还活着吗？醒醒！”

　　井渊蹲在他们身侧，两指搭在男孩冰凉的额头上，指尖光芒点点，将灵力缓缓输送到他身体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男孩才悠悠转醒，他恐惧地看着他们，声音十分微弱，虽然没有力气却还是不断挣扎，“不要，不要，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木楚死死地攥着手心，眼眶通红，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中的愤怒，轻声道：“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说完他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安抚道：“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别怕。”

　　怀中的男孩用尽全力紧紧地抓着木楚的衣襟，泪水不断滑落，“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真的吗……”

　　木楚垂眸，咬着牙哽咽道：“是，我是来救你的。抱歉，来得这么晚……”

　　男孩闻言却笑了，笑容苍白无力，“太好了……”

　　堪堪说完这三个字，他就昏死了过去。

　　他妈的！

　　谁他妈这么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

　　简直，简直不可饶恕！！！

　　混蛋！！

　　木楚抱起这个瘦弱的男孩，一言不发地转身往石阶上走。

　　书房里，贾东西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木楚眸光森森，足尖一点，几个起落就回到了贾府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贾东西和周全二人，地上金银珠宝和钞票洒了一地，而贾东西正骑在周全身上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口中还恶狠狠地咒骂着，“我让你害我，让你害我！！我掐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木楚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周全兀自挣扎，看着他了无声息，看着贾东西活活掐死他。

　　贾东西哈哈哈地站起身，还狠狠地踹了已经死绝的周全一脚，啐了一口唾沫，“狗东西。”

　　他回头看见木楚怀中的男孩，竟然冲上前来就要抢，“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井渊上前一步挡在木楚身前，一脚直接将贾东西踢开。

　　贾东西身子如同破布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石柱上，而后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你们，你们干什么！”

　　木楚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下男孩，碧落长剑寒气四溢直指贾东西，咬牙切齿，“你该死！”

　　贾东西一愣，却是哈哈大笑，“我该死？我怎么就该死了？我看仙君你是误会了。”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整整凌乱不堪的衣冠，笑道：“这孩子可是魔族，是我花钱买来的，我想怎么对他都是合理的。我可没有做什么触犯律法的事，我啊，是个再正经不过的生意人了。”

　　木楚长剑一劈，一旁的桌椅立刻四分五裂，“魔族，就可以任意蹂躏吗！！”

　　贾东西纳闷地看着他，“魔族本就低贱，我能看上他还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仙君，你实在没有必要生气。”

　　木楚大吼了一声，“他还是个孩子。”

　　贾东西整整线条精致的袖口，随口道：“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魔族就是魔族，我既然买了他们，他们就我的东西，不过玩弄一下而已，有什么所谓。”

　　他们！！！

　　“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木楚双目通红，碧落剑光凛凛，直接朝着贾东西杀过去。

　　“铮！”

　　另一柄修长长剑与碧落相撞，刹那火光四溅。

　　木楚厉目一扫，居然是祁连宗的卓东升，他沉声道：“让开！”

　　卓东升挡在贾东西身前，大厅里又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祁连宗的弟子，皆手搭剑柄，蓄势待发。

　　井渊站在木楚身侧，长剑龙渊执于手中，龙渊剑身震颤，隐隐有龙吟低吼。

　　卓东升收剑入鞘，抱拳，神色肃穆，“木仙尊，修真界有定，不能伤害无辜百姓。”

　　木楚剑尖斜斜点地，眸光微眯，“他无辜！你怎么不去看看那密室的道道血迹，你怎么不看看这生死未卜的无辜稚子！！”

　　“木仙尊，魔族买卖由来已久，说句公道话，贾员外所做于律法上确实没有任何不妥。”说到这，他顿了顿，暼了那奄奄一息的魔族孩子一眼，继续漠然道：“最多也就是行为不端。”

　　木楚银牙咬碎，怒不可遏，“行！为！不！端！卓东升，你也真说得出口。”他左手凝起光华潋滟的暴击光球，吼道：“这事和你们无关，让开！”

　　贾东西躲在卓东升身后，大吼一声，“枉我刚刚还以为你是正道人士，没想到你居然帮着魔族说话，你和魔族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卓东升目光凉凉地暼了一眼身后的贾东西，喝了一声，“闭嘴。”贾东西还欲再言，被卓东升直接示意祁连宗的弟子敲晕拖了下去。

　　卓东升上前一步，恭敬有余说出的话却是威胁意味十足，“木仙尊，祁连宗既然接了贾员外的求助信便不会袖手旁观，仙尊心善是好事，但是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个魔族，伤了祁连和昆仑两派的和气？还请仙尊三思而行。”

　　木楚掌中光球噼啪作响，灵力迸溅，“你在威胁我！”

　　卓东升朝他规规矩矩鞠了一躬，“东升不敢，只是想劝仙尊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他是昆仑的木仙尊，一举一动皆代表昆仑！

　　他如今早已不是孑然一身，不能冲动行事！不能搭上整个昆仑！

　　木楚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掌中光球往旁边一甩，瞬间震碎了整面墙壁。

　　他将碧落收回剑鞘，转身，一言不发地抱起那个男孩，迈步离开这里。

　　离开贾府后，木楚抱着这个孩子一路直奔昆仑的青囊阁。

　　李清祁向来医术高明，是再世华佗，他一定有办法救这个孩子！

　　然而这个男孩最终却没能坚持到昆仑，在路上就神魂尽散，化为烟尘。

　　魔死了，什么也留不下，尸体都是化成飞灰，散入尘埃。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四十七章 本仙尊遭表白

　　木楚消沉了好几天，也没回昆仑，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有事没事就倚着窗户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发呆。

　　在《哦，我的魔君大人~》一书中，对于魔族的描写只着笔在井渊黑化后的那段时间，至于人族和魔族的矛盾，也只是零星提过几句。

　　窗外天光云影，木楚目光茫茫，关于种族歧视的事自古有之。

　　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多少战争的开端。

　　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个现实被赤/裸/裸/地摆在眼前，这千古偏见，凭他一人又能改变什么？

　　纵然他再不敢苟同，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但是一想到那个身死魂消的男孩，木楚搭在窗沿上的手直接将整个木板捏碎，木板碎屑扎了满手，他却浑然不觉。

　　井渊推门进来时，正好见木楚扬了满手的碎屑，他眸光一暗，却还是恭敬地唤了一声，“师尊。”

　　木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波动的情绪，淡声道：“回去吧，回昆仑。”

　　说罢，他便率先往外走，在和井渊错身而过时却被他拉住了胳膊，井渊嗓音悠悠，听不出情绪，“我还不想回昆仑，师尊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木楚神情寡淡，无所谓地应了声，“好。”

　　井渊牵着木楚，从白日逛到黄昏，从街头逛到巷尾，从一个小摊逛到另一个小摊。

　　他眸光若有似无地停留在身侧这人身上，眼里还有些闪躲，“师尊，我听说这有个寺庙对姻缘之事特别灵验，师尊……不是要找道侣吗？我陪师尊去。”

　　木楚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井渊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时，话锋一转，应了声，“好。”

　　寺庙香火鼎盛，来往男女老幼皆有之。

　　木楚抬头看了眼这高高在上，慈眉善目的神佛，也不像其他人一般双膝磕地、目光虔诚，他依旧站着，单手拎过签筒心不在焉地随意摇了摇，没成想居然一下掉出两支签来。

　　他弯腰拾起，一个人去了解签的地方，井渊在一旁等着。

　　解签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这两支签都是施主的么？”

　　木楚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嗯。”

　　“施主问的是姻缘？”

　　“嗯。”

　　面对木楚这爱搭不理的样子，老和尚也没生气，依旧笑容满面，“施主很少见地抽到了好签呢。”

　　“是吗……”

　　老和尚将两只木签竖放在小方桌上，嗓音粗哑，“‘佳偶耶？神仙美眷也。夫复何求？’这第一支签的签文说的是施主会有一个命中注定的神仙美眷，无须再觅良缘。”

　　木楚嗤之以鼻，什么神仙美眷，他怎么没看到。

　　正暗自腹诽，又听那老和尚道：“这第二支签的签文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施主的有缘人业已出现，施主可要好好把握。”

　　木楚听完后，都气笑了，他身边哪来的有缘人？哪来的神仙美眷？不过，也不能说没有美人，至少天天围着他转的井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但是人家是谁？是男主！是属于后宫佳丽三千的存在，又岂是他这种炮灰能肖想的？

　　想到这，他心里居然有些落寞，强自笑道：“按你这么说，我身边现在就应该有一位如花美眷出现，可我独自一人许久，也不见她出现，老和尚，你这还真是无凭无据信口开河啊。”

　　老和尚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若是不信，便折些桃花放屋里或者在身上挂个桃花香囊，这有缘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对你表露心迹。”

　　木楚闻言还真好好想了想，他那霜降白雪居平时连个花花草草都不见得，骤然摆枝桃花被弟子们看见未免又让他们想起上次那些奇葩的相亲经历，然后免不了又暗地里讨论他一番，他可不愿意再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聊对象了，而要说这身上挂香囊岂不就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木楚思来想去都不行，又问道，“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桃花酒也是使得的。”

　　木楚眉宇微挑，桃花酒倒是不错，等他回昆仑就偷偷买几壶藏起来喝一喝。

　　这厢似是而非的测姻缘总算是冲散了一些木楚心头的烦闷。

　　他们下山的时候没有御剑，而是和上山一样走的石阶，纯当散心。

　　此时已是临近天黑，往日这个时辰点上山礼佛的人早就下山了，今日也不例外。

　　故而这条长长的下山石阶一时竟只有木楚和井渊二人。

　　井渊跟在木楚身侧，试探性地问了句，“师尊的姻缘……怎么样？”

　　木楚一身白衣翩然，随口回了句，“我没人要，注定孤寡呢。”

　　井渊长腿一迈，上前一步绕到他前头，眼里有波动的潋滟情绪，急声道：“师尊有人要的，别人不要我要！”

　　木楚停了脚步，看着跟前的井渊，心里那异样的情绪在此刻浮浮沉沉。

　　山风拂过，两人的墨发在风的裹挟下飘飘扬扬地纠缠在一起。

　　木楚看着他，居然紧张得手心冒汗，鬼使神差地就着他的话继续问，“你怎么要？”

　　问完他竟然还隐隐有些期待，木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对井渊说这种话！还有，他在期待什么？他能期待什么！？

　　木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眼神慌乱的和井渊错开一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山下走，轻声道：“逗你的。”

　　井渊骤然听到木楚那句“你怎么要？”一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眸，这几个字像巨石一般砸入他暗潮汹涌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呼吸一滞，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木楚，而后又见木楚面带惊慌地避开他便往旁边走。

　　他心如擂鼓，耳畔轰鸣，他双目通红，双拳更是死死地攥着，而后似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对着木楚的背影喊了句，“师尊！”

　　木楚被他这一喊，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立在原地，浑身紧绷。

　　接着便听井渊哽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若是我告诉你，‘山有木兮木有枝’后半句是我想对你说的呢？”

　　木楚闻言瞳孔微微放大，脑子像被碾压过一样，转都转不动了，只剩下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在脑海里不断回旋，一遍又一遍……

　　他太过震惊，以致于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井渊站在他身后，语气是说不出的心酸，“‘心悦君兮君不知’，如今……你知道了吗？”

　　木楚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井渊喜欢他！

　　井渊居然喜欢他！

　　井渊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搞错了，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木楚神经紧绷到极致，僵硬地开口，“你在……开玩笑吗？”

　　井渊站到他身侧，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掰过他的身子，一低头，就咬住了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唇瓣。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w令木楚整个人都懵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颜，承受着这个缠绵悱恻的亲w，连挣扎都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井渊才放开他，眼神近乎哀戚地看着他，“我没有喝醉，没有开玩笑，也没有不清醒，我喜欢你，现在你相信了吗？”

　　木楚脑子里哐哐哐地砸过几个大字，井渊喜欢他！

　　井渊喜欢他！！

　　他真的喜欢他！！！！

　　木楚漫长的反射弧终于连接了起来，此刻他心中竟然还有丝难以言喻的欢喜，而且他惊讶地发现他打心底里并不排斥井渊的这份感情。

　　他心脏咚咚作响，紧张地低着头，耳根脸庞脖子通通红了个遍，整个人像刚刚蒸过桑拿一般，仿佛都在往外冒着热气，他语气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此刻井渊与他靠得极近，这一声轻应自然落入他耳里，他抓着木楚肩膀的手微微颤抖，颤声道：“师尊不讨厌我……不觉得我大逆不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不会，你很好。”

　　这极其果断的几个字彻底打破了井渊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谮越的红线，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拥他入怀，他红着眼眶，鼻尖萦绕的都是他喜欢的人的气息，他心中酸涩难当，泣不成声，哽咽着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师尊，他的心上人，“师尊，师尊，师尊……”

　　木楚伸手回抱着身前这人，整颗心纠得十分难受，一直以来，井渊悄无声息地对他好，竟然都如润物细无声般地镌刻在他心上，而那若隐若现的情感，那暗含的期待……

　　明明早在四年前闭关的时候他就该察觉的，只是他之前一直下意识地逃避，下意识地找各种借口去搪塞……

　　木楚深吸一口气——

　　去你的不喜欢男的！

　　去你的不可能！

　　去你的师徒情谊！

　　他真的太笨了，居然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差点差点就错过了眼前这待他如珠似宝的人。

　　他轻轻拍着井渊的脊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我在。”

　　下山的路上，井渊小心翼翼地拉着木楚的手，心中满满的都是欣喜，眉眼间皆是缱绻的温柔笑意。

　　“师尊。”

　　“嗯。”

　　“师尊。”

　　“嗯。”

　　“师尊~”

　　“有话就说。”

　　“没有~”

　　一直走到山脚下，井渊都像复读机一样地“师尊师尊”叫个没完，木楚也难得好心情地应了他一路。

　　两人活像两傻子唱戏般，一应一和。

　　山脚下，一文质彬彬的紫衣华服男子正一手搀扶着他怀着身孕的媳妇儿，一手指挥车夫修复马车轱辘。

　　天色渐晚，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在完全天黑之前修得好马车。

　　木楚从他们旁边经过时，淡淡扫了一眼这对夫妇，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小楚。”

　　“是小楚吗？”





    【作者有话说：井渊：师尊，我喜欢你~
木楚（脸红）：嗯。
井渊：师尊喜欢我吗？
木楚（脸红低头）：嗯。
井渊：师尊，要亲亲，要抱抱~
木楚（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嗯。】

第四十八章 本仙尊开启隐藏剧情

　　那紫衣华服男子追上来的时候，木楚真的是一脸懵，井渊则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垂眸立在木楚身侧。



　　木楚仔细看了看前头这人，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



　　直觉告诉木楚，不认识的人少搭理，谁知道会解锁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



　　木楚正想绕开他，那人却不依不饶，“是你吧，小楚！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城昕，是碰到熟人了么？”紫衣男子的媳妇儿扶着肚子，款款走了过来。



　　那紫衣男子倒是对他媳妇儿十分上心，连忙过去扶着她，低声道：“你小心点。”



　　女子微微摇了摇头，柔声细语道：“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木楚看着这对夫妇，总算是问了句，“你们认识我？”



　　木城昕见木楚愿意搭理他了，眸光一亮，“小楚，我是你哥城昕啊，这是静媛，和我们一起玩到大的，你还记得吗？”说到这，他俊脸一红，补了句，“她现在是你大嫂了。”



　　名唤静媛的女子峨眉远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顾盼之间自有一种柔情似水，她言谈举止俱是规规矩矩，十足十的大家闺秀模样，眸带喜色，“小楚，好久不见。”



　　木楚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虽然表面一副“哦，是你啊”的老相识见面，但是实际上木楚内心是一百二十个抓瞎外加头秃。



　　谁能来告诉我，他这个角色什么时候还有个隐藏的哥哥和嫂子。



　　而且现在居然还好巧不巧地碰到了。



　　那既然都碰到了他总没有掉头就走的道理，但是他又怕说错什么惹来他们的怀疑，索性就不开口，先看看这剧情走向怎么走再说。



　　木城昕玉冠束发，面貌和木楚有七分相似，但是相比于木楚那常年练就的清冷脸庞，他的面庞轮廓则柔和许多，一身紫色锦服更衬得华贵非常，他语气浸着哀伤，“小楚，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和我回趟家好不好？爹他……也很想你。”



　　木楚正想弄清楚他和这突如其来的哥哥的事，故而当他提出这个请求后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于是，马车修好后，木楚和井渊就跟着木城昕他们一起回去。



　　木城昕显然十分高兴，一路上都拉着木楚说着他离开之后的种种变化。



　　一行人到达靖安侯府已经是月上中天，木城昕虽然还有一肚子的话想和木楚说，但还是考虑到时候不早了，才放了木楚回去休息。



　　此刻，木楚躺在木城昕夫妇精心准备的厢房里，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靖安侯府这种高门大户流离在外的二公子，这剧情还真是戏剧性的发展。



　　虽然不清楚靖安侯府的这些前因后果，但是算了，睡觉最大，先睡再说，其他的就随机应变了。



　　木楚翻了个身，正想入睡，却不料窗户传来一声轻响，他立时警觉起来，翻身下床，迎面就与这半夜翻窗的“歹徒”过起了招。


驭。艳。
　　“师尊，是我。”



　　木楚登时停了手，“大半夜的不睡觉翻什么窗。”



　　井渊伸手一捞将他揽进怀里，埋首在他脖颈处，轻声道：“师尊，我想和你睡。”



　　木楚咽下一口口水，和他睡……



　　怎么睡？



　　是一起躺床上什么都不做的纯睡觉吗？还是……



　　但是他们今天才一次互相知晓对方心意，现在就坦诚相待是不是太快了？！



　　木楚紧张得整个脸都红了，他低着头，嗫嚅道：“是不是太快了……”



　　井渊闻言一愣，低头看着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的人，却是嗓音低沉地笑了一声，“师尊在想什么呢？我没想做什么。”



　　不过，师尊这副害羞的样子……井渊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很想逗逗他，于是他凑到木楚耳边，吐气如兰，“不过，师尊平日穿着实在是太过紧实，云音坊那次，都扯不开呢。”



　　木楚本来听他言语没有那种意思，心下一松，此刻又听他提起云音坊……



　　他骤然抬头，单手就揪住他的衣领，“云音坊那个姑娘是你！”



　　井渊双手环在他腰间，戏谑道：“是我。”



　　木楚一想起那天差点擦枪走火，更是羞赧，难道他对井渊居然是肖想多时了吗？！！



　　“师尊喜欢那样的我吗？”



　　木楚松了揪着他衣领的手，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你，什么这样那样的。”



　　井渊看着他这幅恼羞成怒的模样，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又见他领口松松散散，不似白日那般衣着严谨，眼眸更是幽深了许多，喉结滚了滚。



　　木楚浑然不觉，还兀自问道：“你怎么会身着女装出现在云音坊？”



　　夜色里，只听井渊嗓音都低了八度，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不过是弟子间的恶作剧。”



　　“既然是恶作剧，那你之后是怎么回的昆仑？”



　　“有人良心发现，回来解了我身上的咒术，带我回的昆仑。”



　　木楚本来还想问问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捉弄到他头上，一抬头却见井渊眸光幽深地看着他，眼里那翻滚的炽热情感让木楚心中一跳。



　　“师尊……”



　　井渊这声磁性轻唤更是让木楚浑身一抖，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别、别在这里。”



　　“这里……不行吗？”



　　木楚慌慌张张，涨红了脸，低着头，“这里不方便，回、回昆仑再说。”



　　“回昆仑就可以了吗？”



　　木楚整颗心都是慌的，只想着先拖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嗯。”



　　“……好。”



　　井渊掰过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后靠在他耳畔，气息灼热，“师尊好好休息，我去冷静一下。”



　　木楚攥着衣角，也不敢看他，迅速点了下头。



　　井渊离开后整个房间压抑的灼热气氛瞬间散去不少，木楚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脏却还兀自狂跳不已。



　　过了好半晌，他才重新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半夜，木楚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上了他的床躺在他旁边，他好不容易睁了下眼，见是井渊又放心地睡着了。



　　井渊揽过他心心念念的人，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喟叹一声，“真好。”



　　第二日一早，木城昕就带着木楚去了侯府祠堂。



　　侯府祠堂庄严肃穆，里头陈列着侯府历代列祖列宗的牌位。



　　木城昕点了三柱清香递给木楚，眸带哀色，“给爹上柱香吧。”



　　木楚接过这三柱香，死者为大，何况过世的这位还是他的生身之父，虽然木楚这个灵魂是中途嫁接的，但是他还是恭恭敬敬地上香。



　　李静媛站在一旁，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心里落下一声叹息，如此父亲也可以安息了。



　　木城昕眸光带着歉意，“小楚，你这些年去哪了？”



　　木楚声音平淡地回了句，“在昆仑。”



　　“昆仑？”



　　木楚清咳一声，随口胡扯，“离家之后我碰到位道人，他说我有修炼的天赋就带我去了昆仑修道。”



　　“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木楚实在是受不了他总是用这种愧疚的眼神看着他，故而他扯开一抹笑，语气轻松，“我过得很好。”



　　听他这样说，木城昕这张写着“我有错我有罪对不起”的脸总算是带了笑，“那就好。”



　　李静媛柔声道：“小楚，你这次回来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吧。”



　　多住几天？



　　还是不了，万一露馅了呢？



　　但是，木楚下意识地看了眼井渊，后者不明所以地朝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木楚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当即道：“多住几天也没关系。”



　　木城昕和李静媛皆是一喜，李静媛微微一笑，“正好小奕今日从国子监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木楚看着他们这幅喜不自胜的样子，点头欣然应下。



　　在祠堂祭拜过后，木楚和井渊悠闲地在偌大的静安侯府闲逛。



　　靖安侯府不愧是百年的名门望族，整个府邸的装饰都透着一种古朴大气。



　　单看庭院花草修剪雅致不说，而且所种的皆是名贵的花种。



　　再看那任意的一个摆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木楚第一次觉得自己——



　　好有钱。



　　此刻他正坐在庭院的亭子里，亭子里还贴心备了茶水和精致的糕点，他一边喝茶，一边赏心悦目地欣赏那些雅致的花花草草。



　　说真的，他都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可以混吃等死了。



　　而且，他看了一旁的井渊一眼，还是有美人相伴的混吃等死。



　　人生简直完美。



　　井渊悄悄拉过木楚搁在膝盖上的手，握在掌心，“师尊想什么这么开心？”



　　木楚才不会把这不着边际的想法和他说，他清咳一声，依旧是一副清冷禁欲模样，“没什么。”



　　说完，还端起白瓷茶杯呷了口茶，嗯，好茶。



　　井渊把玩着木楚那白皙修长的手，含羞带怯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昆仑？”



　　木楚一口清茶咽到一半，乍然听他这么一问，差点没被呛个半死。



　　他剧烈地咳了两声，惹得井渊着急地给他顺背，“没事吧？”



　　木楚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脸颊发烫，尴尬地问了句，“你……急吗？”



　　井渊固执地拉着他的手，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眸光湿润地看着他，低声道：“师尊……不想要我吗？”



　　木楚真的是整个心肝都随着他的话颤了颤。



　　他能说什么？他应该说什么？



　　难道要一手地抬起他的下巴，豪气干云地说一句，宝贝儿，我可想要你了。



　　靠，这种事情他怎么做得出来！



　　那要不然呢？



　　说让他忍忍？



　　井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且两个人现在又是刚表心意，正是浓情蜜意，昨晚就差点***。



　　木楚自己是没关系，横竖他过了这个年纪，只要井渊不来撩拨他，他也就无所谓，但是他呢……



　　夏日的雨总是说下就下，没有一点征兆。



　　整个亭子，除了这相对而坐的两人，便是落地飞溅的雨水。





    【作者有话说：木城昕：弟，我对不起你。

木楚：那啥，便宜哥哥你能不能先把事情说清楚。

木城昕（眼眶红红）：好，下一章和你说。】

第四十九章 本仙尊的身世

　　木楚抿了抿唇，垂眸，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更是紧张得都在微微发着颤，既然接受了对方，那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和着这雨声，只见他脸颊绯红，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若是你想要，我们就做吧。”

　　井渊瞳孔一缩，心中的欲/望更是在疯狂地叫嚣着，他答应了！

　　他可以拉着他共赴沉沦。

　　他们可以给彼此打上独属于彼此的印记，自此，生生世世，他们都是属于对方的。

　　但是，他哑着嗓音，“我不想勉强你……”

　　“我没有勉强。”木楚紧紧地攥着掌心，“你今晚……”

　　井渊压下心中的悸动，打断了他话，“师尊，明日……我们回昆仑吧。”

　　“好。”

　　……

　　晚上，木城昕夫妇特地让他们的儿子木辰奕恭恭敬敬地给木楚行了个大礼，木楚看着这年仅十一二岁却是耳聪目明恭谨有礼的孩子，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这一趟穿书还真是不亏，连便宜侄子都有了。

　　至此，靖安侯府这一家子总算是好不容易都到齐了。

　　他们坐在一起和和乐乐地吃了个团圆饭，当然井渊也被木楚拉着加入了这场团圆宴。

　　宴席上，木城昕时不时地问着木楚的境遇，木楚挑着些无关紧要的事，含糊其辞地答了。

　　李静媛看着木城昕久违的笑容，会心地笑了，然而却在看到井渊望着木楚的眼神时微微一愣，他和小楚真的是师徒关系吗？

　　李静媛目光在木楚和他身旁的井渊转了一圈，她向来心细如发，正要发现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却轻轻踢了她一脚，被这一搅和，她刚刚的思绪就断了，她温柔地摸了摸肚子，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小娃娃啊，你也很开心吧，娘也很开心呢。

　　吃过晚饭，木城昕又带着木楚单独去了书房。

　　木城昕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雕花黑木盒子递给他，“这是爹给你的。”

　　木楚也没接，抬眸问道：“这是什么？”

　　木城昕眸中含笑道：“我没看过，你自己打开看看。”

　　木楚一挑眉，接过盒子打开，扫了一眼，里面居然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堆房契地契。

　　他将盒子盖上又放回桌上，这些毕竟是原身的东西，他拿着也不妥当，索性就留在这里，给木城昕他们做一个念想吧，于是他淡声道：“这些还是劳烦哥哥继续帮我保管。”

　　木城昕听他自然而然地喊他哥哥，眼眶一热，差点就掉下泪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这样叫我了……毕竟是我对不起你。”

　　木楚一愣，他好像终于发现这段隐藏剧情的核心了。

　　这天晚上，木城昕感慨地拉着他聊了很多，有小时候的事情，有木楚离家之后的事情，也有父亲弥留之际对下落不明的儿子的思念。

　　木楚静静地听着，偶尔旁敲侧击地问上一两句，拼拼凑凑总算是弄明白了木城昕为什么对他总是一副“我有错我有罪对不起” 的愧疚模样了。

　　事情还要从木楚原身十二三岁说起。

　　原身是已故靖安侯正妻所出的嫡子，木城昕呢是妾室所生，却是长子，偏偏这位正妻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一心就想弄死木城昕和他那受宠的柔弱娘。

　　原身和木城昕打小一块长大，两兄弟感情很好，但是最后却也是因为侯府的这些你来我往的争宠闹翻了脸。

　　在正妻一系列的设计陷害下，柔弱小妾被赶出了侯府下放到无人问津的庄子上。

　　木城昕这个孝子为了救他娘于危难开始了艰辛的夺位之旅。

　　木城昕步步为营，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设计正妻，而后又是各种逼迫老靖安侯让他把世子之位交给他，可是老靖安侯就是咬死了立嫡不立长。但是木城昕面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却始终下不了狠手。

　　只是令木城昕没想到的是，他的幕僚因为他屡次对原身木楚心慈手软下不了手，所以自作主张趁着原身外出，直接派人去截杀他，最后原身在杀手的追杀下掉下悬崖，木城昕自此和原身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木城昕一直觉得对不起原身，他觉得是他抢走了属于原身的一切，是他害得他掉下山崖，生死不知，这么多年，他都活在对原身的愧疚里。

　　木楚听完也只是长叹一声。

　　在这件事里，孰是孰非，不过是立场不同。

　　当晚，木楚留了一封信和两颗施了辟邪符咒的高级灵石给木城昕的孩子，就和井渊悄悄离开了靖安侯府。

　　木楚没想到久违地下山一趟，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再回到昆仑的霜降白雪居时都让他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本来木楚还以为这厢回了昆仑就要“英勇献身”去了，没想到井渊倒是除了亲/亲/抱/抱/也没拉着他做什么更亲/密的事。

　　但是也不知道最近他这霜降白雪居走了什么好运，偶尔和小情人偷偷关在屋里你浓我浓一番，一下子就有不长眼的跑来敲门，也是分外尴尬。

　　就说这天，木楚正被井渊按/在/墙/上/亲，两人正干/柴/烈/火/呢，许谨厚好巧不巧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木楚连忙拍拍身上这人的肩膀，“别、别闹，是掌门师兄。”

　　井渊抬起一张幽怨的脸，“师尊，能不能不管他……”

　　“乖，别任性。”

　　换做平时井渊都很听话，今天却少见地沉了脸。

　　木楚纳闷道：“你怎么了？”

　　井渊看着他，闷声道：“师尊是不是不喜欢我？”

　　木楚都要被他气笑了，挑眉看着他道：“不喜欢你能让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真的？”

　　“你在怀疑什么？”

　　井渊固执地看着他，幽幽道：“那师尊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见他们。”

　　仔细想想，他们自从互相表了心意以来，木楚还从没主动亲过他。

　　搞了半天，他居然为这事怀疑他不喜欢他。

　　木楚抬眸认真地看着他，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粉红，明明亲过那么多次了居然还会紧张，他暗骂一声没用，随后心一横，单手揪住井渊的衣领就往下拉，同时踮起脚尖就凑了上去。

　　靠，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像小媳妇了！

　　木楚亲了他一口，颇有怨气地抬头看着他，身高真是硬伤。

　　井渊眸中有浅浅的笑意，意犹未尽地t了t唇，戏谑道：“师尊不专心呢。”

　　许谨厚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木楚开门，不由得有些担心，“师弟，你在吗？”

　　木楚踹了井渊一脚，“差不多得了。”

　　谁知井渊竟不依不饶，竟然还伸手去扯他的腰封。

　　木楚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你干嘛！”

　　“刚刚亲的那个不算，师尊要重新补一个给我。”

　　补？

　　这种事情还有补的？？

　　这是耍赖耍流氓好吗！

　　“师尊答不答应？”井渊眼眸微眯地看着他，好像他不答应就真的打算把他就地正法了。

　　开玩笑！

　　这门外可是他师兄！要是让一向恭谨严肃的师兄知道他和他小徒弟白/日/宣/淫/，除却震惊是一回事，估计还得被念上三天三夜的紧箍咒。

　　“师尊答不答应！”

　　木楚今天真是被井渊抓着小辫子了，只能连声应下，“补补补，我改天补给你行了吧。”

　　井渊看着他这幅无可奈何的样子，勾唇笑道：“改天？那我可要收利息。”

　　靠！

　　平时那个乖乖徒弟井渊呢！

　　今天这个肯定是假的！

　　不仅学会抓他的小辫子而且这种事居然还要和他收利息！

　　他今天要还让这个不怀好意的兔崽子得寸进尺，他就不叫木楚！！

　　井渊见木楚抿唇沉默着，居然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作势又要亲！

　　许谨厚还好死不死地在门外喊了一句，“师弟，你没事吧，我进来了哦。”

　　木楚当时就是一个激灵，“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井渊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还在木楚唇上啄了一下，才彻底松开他，笑眯眯道：“师尊早这样不就好了。”

　　木楚冷哼一声，什么小白兔乖徒弟！

　　都是假的。

　　明明就是一大尾巴狼！

　　许谨厚刚推开门，就见木楚坐在桌边一脸郁色。

　　一旁的井渊正站在桌边给木楚添茶，见许谨厚进来，他恭恭敬敬地唤了声：“掌门。”

　　木楚眸光凉凉地暼了他一眼。

　　李清祁跟在许谨厚身后进来，睨了木楚一眼，“这么久才开门，还以为你在里面被邪物缠/身呢。”

　　木楚淡定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可不就是邪物缠/身！

　　李清祁真是上帝派来的使者，随口一说都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句句中的。

　　木楚依旧是一副高冷淡漠的模样，“找我什么事？”

　　李清祁在一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你不是一直在打听脉石的消息吗？正巧最近掌门收到消息，易楼有售脉石，去不去？”

　　木楚当机立断，“去。”

　　井渊听他们说起“脉石”心中一动，如墨的眼眸翻涌着炽热强烈的情绪，眸色复杂地看着木楚。

　　许谨厚看着木楚破了皮的嘴唇，不由得问了句，“师弟啊，你嘴唇怎么了？”

　　本来正好好的讨论着严肃的话题呢，许谨厚这突兀的一句话，成功地将让木楚一愣，白皙的脸上还飘起两朵红云，他尴尬地清咳一声，“最近上火。”

　　李清祁眉宇一挑，从衣袖里摸出一小瓶药丸，“上火啊，正好我带着泻火的药呢，来，别客气。”

　　木楚下意识地瞪了一眼一旁的罪魁祸首，却见井渊眸含盈盈水光正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

　　这又是怎么了？刚刚还一副大尾巴狼的模样，现在怎么又成受欺负小媳妇了？

　　许谨厚：“师弟，悯然那边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说他办完手头的事就去易楼等你。”

　　木楚听着许谨厚的话点了下头，又看了眼李清祁，“你不去吗？”





    【作者有话说：井渊：师尊欠我一个w，还能收利息~
（他暗戳戳地翻出四年前那本被压箱底的书开始研究）】

第五十章 本仙尊初入易楼

　　李清祁一脸嫌弃，“易楼那恶心的地方我才不去。”

　　木楚正纳闷李清祁的反应，又见许谨厚也是少见的一脸凝重，“师弟，易楼是祁连宗的地盘，里头又是鱼龙混杂的，有什么事记得问悯然，别让别人欺负了。”

　　木楚沉声应了句，“好。”

　　看来这“易楼”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得多留个心眼才行。

　　许谨厚不放心地看着木楚，幽幽叹了口气，“要不是得去帮师尊守灵，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昆仑山素来有敬畏先人的规矩，每年都有一个特定的时期，由昆仑的掌门亲自前往昆仑的英雄冢为前一代掌门守灵。

　　木楚看许谨厚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不由得道：“掌门师兄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的。”

　　次日，天光灿灿，天蓝水清，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

　　许谨厚特地送木楚和井渊到山门，苦口婆心、唠唠叨叨地嘱咐了一路，就是担心木楚去了易楼那鬼地方被人欺负。

　　木楚颇为无奈地看着他，再三保证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这才让许谨厚这颗操碎了的老妈子心稍稍放心。

　　一旁被硬拖过来送行的李清祁可就没许谨厚那么忧心了，只见他一身青衣凛然，从衣袖里拿出足足有巴掌大小的红色瓷瓶，扬唇冷笑道：“这是我精心调配的毒药，里面加了断肠草、鹤顶红、砒霜等十八种重量级毒药，只需要一滴，保管让人遗言都来不及说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这一瓶你拿着，去到那里能毒死多少是多少。”

　　木楚扶额，“我是去买东西的，又不是去杀人的。”

　　李清祁轻哼一声，将他的独门毒药重新收回袖中，“你会后悔的。”

　　木楚和井渊拜别他们，一路御剑前往易楼。

　　易楼易楼，这名取自远古“以物易物”的商业交换模式，这里是修真界的销金窟，易楼的招牌口号就是“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易楼名副其实是一栋楼，这楼外墙通体刷了金漆，远看就像托塔李天王手中那座金光闪闪的宝塔似的，耀眼非常。

　　楼内雕栏玉砌，富丽堂皇。人分三六九等，易楼一共有九层，不同社会地位，不同阶级的人各有分层，越往下越低贱，越往上越高贵。

　　木楚一身白衣刚踏进易楼的时候还以为这里会像那些四不管地带一样，到处都充斥着亡命之徒，充斥着打架斗殴，却没想到这里不仅装饰华丽，就连来这里的人都是衣着得体，谈吐得宜的富贵人士。

　　他扫了一眼这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随后和井渊搭上了前往第九层的垂直“电梯”，那里有专门为昆仑留出来的雅间。

　　这雅间的装饰也是十分奢华，屋中精致的香炉点着龙涎香，那香味袅袅，洒了满屋。

　　桌子椅子皆是用上等紫檀木所做，其上图案雕刻细致，所刻之物栩栩如生，就连屋内所用茶杯俱是工艺上等、价值不菲的青花瓷。

　　木楚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谢悯然已经在房内等候多时了。

　　谢悯然一身蓝衣，俊俏雅致，此刻他正坐在圆桌前，白折扇收起搁在桌上，目光落在迈步进来的二人身上，浅浅地笑着，嗓音清润地唤了声，“师弟。”

　　木楚在他身旁坐下，“悯然师兄，你什么时候到的？”

　　“到一会儿了。”

　　井渊和谢悯然见过礼后便立木楚身后，不言不语地当柱子。

　　木楚回头暼了他一眼，自然而然地示意他坐下，他却摇了摇头，依旧在他身后站得笔直。

　　谢悯然笑吟吟地看了他们一眼，端起精致的青花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随后手指在茶盏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听掌门说师弟要买脉石？”

　　木楚点了下头，应了声，“嗯。”

　　谢悯然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匣子递给木楚，笑道：“我已经买了。”

　　木楚接过小匣子，狐疑道：“不是说要竞拍，价高者得吗？”

　　谢悯然嘴角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我用昆仑的名号出了二十倍的价格，他们就提前给我了。”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怎么说昆仑也是有几分薄面的。”

　　木楚挑眉道：“那就谢过悯然师兄了。”

　　谢悯然淡笑不语，转过头去看对面那些同样身处第九层的人。

　　木楚打开小匣子看了一眼，这脉石看上去还真是一块质地均匀的红色玉石，这东西反正他横看竖看也不出哪里像一味药，也只有李清祁那样的药痴才看得明白这种东西了，他把小匣子重新盖好，随手递给井渊，轻声道：“拿着，回头找李清祁把这药炼了，治你的心疾。”

　　井渊抬手接过，手指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手背，眸光柔和地看着他，笑着应了声，“好。”

　　忽然，整个易楼一静，木楚透过眼前这半人高的栅栏往下望去，整个易楼，一览无余。

　　只见自地面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圆形展览台，那展览台在上升到与第五层楼齐高时就停下了，台上站着一位身着红衣，衣着暴露的艳丽女子，那女子一身红衣红饰，一颦一笑皆是勾魂摄魄，她声线婉转，妩媚动听，一开口便能引人无限遐思。

　　这般人间尤物，木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在心里暗暗感慨一句，啧，辣眼睛，还是他的小徒弟好看。

　　于是他又转头去看井渊，却见他盯着他，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水色薄唇紧抿，竟似恼怒了。

　　木楚求生欲极强地赶紧无声夸了他一句，她没你好看。

　　哪知他刚说完，就见井渊脸色越发难看地盯着他，好像更生气了？？

　　木楚一头雾水，怎么夸他还生气？

　　井渊本就因为木楚多看这女的一眼生闷气，之后又见木楚回头看他，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来哄他，没想到他非但不哄他，还用口型对他说了句她比他好看！

　　这女的哪里好看了！

　　不就是穿得少吗！师尊要是想看，他都能脱/光了给师尊看。

　　木楚不知他所想，趁着谢悯然没注意他们这边，悄悄拉了拉井渊的衣袖。

　　他本意是想问问他怎么好端端的又不开心了，哪知井渊竟然一言不发就转身往外走。

　　木楚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但是人是他的，该哄还是得哄。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和谢悯然说了一声出去逛逛，然后淡定地起身走出去。

　　没想到刚一踏出雅间的门就被拽住了手腕，井渊拽着他就把他往僻静的角落里拖。

　　好不容易有个无人的拐角，他一下子就把木楚按在墙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眸危险地眯起，语气泛着浓浓的醋意，“她比我好看，嗯？”这最后一个字语调还微微上扬，威胁意味十足。

　　木楚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比你好看了。”

　　井渊咬着牙，硬是蹦出了两个字，“刚刚！”

　　木楚回想了刚刚发生的事，他长叹一口气，所以井渊这是误会他刚刚的唇语了？？

　　于是，他颇为无奈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她怎么能和你比，我刚刚说的是你比她好看。”

　　井渊一下子收了满身的凌厉气势，眨眨眼眸，“真的？”

　　“真的，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你好看你好看你好看你好看你好…唔……”

　　木楚“看”字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这厢亲够了，井渊是开心了，轮到木楚郁闷了——

　　这人还真是……不分场合，说亲就亲！

　　他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才会让他这么胆大妄为肆无忌惮。

　　于是回去的时候，郁闷的木楚愣是手都没让某人牵，一路快步就回了雅间。

　　谢悯然玲珑心思，只见他侧眸看了眼木楚问道：“师弟出去一趟可是被谁气着了？”

　　木楚抬眸去看谢悯然，发现他唇角微勾，正戏谑地看着他，木楚眉心一跳，悯然师兄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他连忙整理好情绪，眸光看着那个展览台，语气有意带着几分懒洋洋，“哪有，悯然师兄别多想。”

　　谢悯然一手倚在桌上撑着脸颊，若有所思道：“我也没多想。”

　　木楚：“……”

　　他怎么觉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悯然师兄果然不好糊弄。

　　不过谢悯然也没就这个问题再多问，倒是话锋一转，“师弟知道这易楼是谁开的吗？”

　　这个木楚倒是挺感兴趣的，很快就被牵了注意力，“谁开的？”

　　谢悯然一扬下巴，“喏，对面坐着的祁连宗掌门温有良设的。”

　　木楚望过去，发现温有良双手捧着暖炉坐在对面，此刻他正侧头低声和他的下属交代着什么。

　　谢悯然有意无意地问了句，“师弟，这易楼你还没来过吧？”

　　“今天是第一次过来，因为这事掌门师兄还很是担心呢。”木楚侧头看着谢悯然，“早知道你能提前买下脉石，我也就不来了。”

　　谢悯然斜睨着正在展览台上出售的一只妖兽，意味不明道：“过来看看也好。”

　　而后他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煞有其事地点评，“这易楼上至各类妖兽下至各种灵丹妙药、奇珍异宝，甚至连某些不被允许的东西都有出售，件件价格不菲。

　　来往人者非富即贵，但也有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掺杂其中。其售货不问出身不管目的，只要给钱就给货。

　　有人在这里挥金如土，也有人在这里销/赃/洗/钱，故而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也是黑市般的存在。”

　　木楚眉宇微蹙，不可置否地跟着点评一句，“还真是‘销金窟’。”





    【作者有话说：易楼的大东家、祁连宗的掌门温有良手捧着精致的银色暖炉，身披白色貂毛宽大斗篷，面色冷白，侧着身勾唇一笑，“我为自己代言。”】

第五十一章 本仙尊得知易楼真相

　　圆形展览台上那红衣女子还在介绍出售的妖兽，但看那妖兽被关在大铁笼中，本该威风凛凛、咆哮怒吼的巨大妖兽，此刻却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窝在铁笼中，睁着一双铜铃大眼恐惧地看着这楼中对它侃侃而谈指点议论的众人。

　　易楼里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加价打算买下这整只妖兽，也有正在商量打算肢***解这妖兽，各自买各自要的部位。

　　木楚皱眉看着这些不断讨论的众人，这些人刚刚看着还是一副人模人样的，此刻讨论起如何对待这只出售的妖兽来却像一个个青面獠牙的魔鬼一般兴奋。

　　谢悯然声音幽幽地在他耳畔响起，更是让木楚心中一跳——

　　“在这里你能看见人性骨子里最深处的罪恶。”

　　木楚抿唇看着谢悯然，“悯然师兄常来这里吗？”

　　谢悯然侧头看着他笑了下，“掌门不喜我来这里。”说完这句，他又转头继续看向那些讨论的人，眸光深沉。

　　最后不是这人定了妖兽内丹，就是那人定了妖兽一条腿，又或者是定了妖兽的心脏，在他们掏出那些冰冷的金钱时，这只关在铁笼里的可怜妖兽最终还是面临被肢***解的命运。

　　展览台上负责解说的红衣女子一挥手，就有人拖着这只恐惧万分的妖兽下去，当场宰杀，开***膛***破***肚，场面十分血腥。

　　然而易楼的人却仿佛被这血腥场面提神了一般，一片喝彩叫好。

　　木楚暼过头去，妖兽那不断嘶嚎的惨叫声却不绝于耳，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令他心惊肉跳。

　　忽然手上一暖，却是井渊不知何时坐在他身侧，正悄悄拉着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木楚侧头看他，正撞进他那双满含缱绻温柔和担忧心疼的眼眸里。

　　木楚深吸一口气，僵硬的脸上硬是扯出一抹笑，随后平静地移开眼眸，却是任由他拉着他的手，不曾收回。

　　继那妖兽被售出后，新一个即将被拍卖的货物又被搬上了展览台。

　　井渊凑近木楚，低声问了句，“师尊若是觉得难受，我陪师尊先离开。”

　　木楚实在受不了这种血腥场面，更不想看那些疯狂恶毒的嘴脸，他和谢悯然说过一声后便打算和井渊先行离开。

　　他刚要踏出门外，耳边悠悠传来展览台上那红衣女子的柔软音调——

　　“这个可是本次竞拍最为热门的货物——魔族女子落霞。”

　　“落霞”二个字让木楚一愣，迈出去的脚步就停住了。

　　落霞，不会是她吧？！！

　　木楚立刻调转脚步，快步走到护栏旁，双目紧紧地盯着那巨大铁笼里关着的女子。

　　只见那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子未***着***寸***缕，黛色长发散在白玉般的肌肤上，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笼子的一个小角落里。

　　漆黑巨大的铁笼边上挂着一个黄木牌子，上头用红漆赫然写着“落霞”二字。

　　木楚抓着护栏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井渊拉着他的胳膊，一脸的担忧，紧张道：“师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木楚低着头，眉头紧蹙，眸中惊疑不定。

　　落霞！落霞！

　　她怎么会出现这里？！

　　如果说《哦，我的魔君大人~》一书中有哪些角色是能够让木楚记忆深刻又感慨万千的，除了井渊这个男主外就是这个名为“落霞”的女子！

　　木楚之所以对她记忆深刻，是因为她惨，她特别地惨，是全书里面又惨又无辜的存在。

　　如果非要给原书里面所有惨角排名，她绝对是榜上第一。

　　在原书的描述中，落霞是在井渊修为被废，投入万古荒原中的情节中出现的。

　　落霞乃是魔族女子，一头黛色长发随风轻扬，发上红色饰品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艳色红芒，精致的脸庞透着明丽张扬，是像红玫瑰与阳光一般的存在。

　　她一身暗色紧致红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腰间系着一串银色铃铛，走动间便是一阵清澈脆响，那声音如淙淙水流一般悦耳动听。

　　这是原书里对落霞的描述。

　　木楚看着这个蜷缩在铁笼子里的人，要不是设定一致，名字一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落霞！

　　在原书的剧情发展中，落霞是在万古荒原中偶然救了昏迷的井渊，之后她更是对井渊种种细心照顾，在万古荒原那段艰难时光中，是落霞用她的热情，用她的阳光开朗一点一点地陪濒临绝望的井渊度过的。

　　如果说秦萧萧是原书里井渊的白月光，那么这位落霞绝对算得上是井渊心上的朱砂痣。

　　之后井渊在万古荒原中习得霸道魔功，带着落霞回了魔界，然后在魔界一路打怪升级成为魔界至尊，落霞这个与他患难与共的女子自然也就成了井渊后宫众多佳丽的一员。

　　本来这一切都挺好的，然而落霞真正的悲剧就是从成为井渊后宫之人开始的。

　　众多女配看不惯落霞分了那时的魔君井渊诸多宠爱，故而是各种设计陷害，什么污蔑与人有染，什么恶毒流言，什么口舌之争，什么罚跪流产，什么下毒谋害，总之种种怪招烂招，全部都在落霞身上招呼了个遍。

　　落霞一共怀过三个孩子，皆是被害流产，没有一次怀孕能撑得过三个月的。

　　最后她的下场真的是让木楚想直接给原书作者不适窝寄刀片——

　　在一个大雪夜，恶毒女配让人轮***奸***落霞，直至她死。

　　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落在她鲜血淋漓的胴***体上，自此，这个火一般热烈，温暖如阳光般的灿灿女子悲惨地陨落了。

　　当时木楚还因为她的悲惨遭遇整整郁闷了一个星期。

　　因此现在在易楼碰到落霞，木楚就忍不住想帮她一把，更别说现在在这里居然有人把一个女子弄成这样当作货物任人挑选。

　　木楚正想开口救下她，却听此时易楼有人起哄要“听音色”。

　　木楚一愣，回头询问地望向谢悯然，“什么是听音色？”

　　谢悯然像个没有感情的说明机器，“有些人有施虐倾向，就喜欢听受虐人被折磨的惨叫声。他们既然要买这女子，自然也要先听听她的叫声符不符合他们的口味。”

　　木楚看着这些不断叫嚣着“听音色”的罪恶嘴脸，怒吼一声，“开什么玩笑！这些人是疯子吗！！难道就没人来管管！？”

　　谢悯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谁来管？人族自诩比魔族高贵，魔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低贱的物品。不过这低贱的物品也有个优点，魔族生来力气就大，天生不用修炼就会法术，很多人也是因为看中了这样的优点，故而会买了魔族去当苦力、当奴隶使唤。”

　　木楚双拳紧握，咬牙道：“既然魔族天生就比人族强，难道他们就不怕魔族反抗吗？”

　　谢悯然嗤笑一声，“师弟，你还真是见识浅呐，你仔细看看那个魔族女子的双手双脚。”

　　木楚蹙眉尴尬地暼了一眼落霞的脚腕，只见她的脚腕上套着一个银色圆环，“那是什么？”

　　谢悯然声音无波无澜继续道：“那叫‘圣水环’，里头装了能抑制魔族术法的圣水，只要戴上了这个，就算魔族的人有再高强的术法都施展不出，戴上圣水环的魔犹如凶猛的老虎被拔去了尖锐的爪牙，成了一只可以任意逗弄的猫，撑死了也不过和力气大些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

　　说到这，他顿了顿，而后嘴角一勾，冷笑道：“何况魔族本就是未经开化的蛮荒种族，论手段、论心计是半点不能和人族相提并论。就像明明是同一个陷阱，他们能连续跳下去两次，你说蠢不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用来形容他们是再恰当不过了。”

　　谢悯然整了整衣袖，望着底下那些披着人皮面具的恶魔，眸中泛着冷酷的寒芒，“师弟，你看看底下这些衣冠楚楚的人？呵，你能想象得到他们会当着你的面强***奸***被当做货物的魔族女子吗？”

　　木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谢悯然倚在桌上一手支着脑袋，语气泛着寒霜，漠然道：“上次你在贾府不是见识过类似的事情了吗？这世上有特殊癖好的可不止贾东西一人，他们这些特殊癖好施加在人族身上那叫犯罪，但是若是换了魔族呢？”他一字一顿，“就叫合理合法。”

　　他可笑地摇了摇头，眸光寒凉如高山冰雪，没有半丝温度可言，语气十分平静，“你以为你在这里看到的就是全部了吗？很多人为了维持好明面上的那张人皮面具，都会私下里找猎魔人达成购买魔族的交易，买来男的就当做奴隶驱使，女的是要施***暴***折***磨还是当做泄***欲***工具……呵，也有像贾东西那样喜欢玩弄幼童的。据说因为魔族生来便比人族强壮，就算对他们做再过分的事情他们也不容易死，甚至更能满足私***欲。”

　　木楚一拳砸在桌上，上好的紫檀木瞬间开裂，咬牙，“简直丧心病狂，什么合理合法，都是犯罪！魔族也是人，他们也会哭会笑会喊痛，不是什么工具！”

　　谢悯然冷笑地看着他，不无冷漠道：“人？呵，师弟，别太天真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魔两族的矛盾早就不可调和，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所以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把他们当人？”

　　“人魔两族的矛盾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问题，和现在这些无辜的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有什么错要受到这种对待！”

　　“生而为魔就是错。”谢悯然抬头看着木楚，一向含笑的眼里透着森森冷意，他唇边挂着丝笑，似是感慨地劝了一句，“师弟，有些人的黑暗是你想象不到的，别太善良了。”

　　木楚双拳紧握，沉声道：“是不是我把她买了就行了！”

　　谢悯然闻言微微一愣，似是无奈道：“你能救得了这一个，又能救得了几个？”

　　是啊，他能救得了这一个又能救得了几个？

　　木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地当烂好人，但是这种事，这种事摆在眼前，他明明能做什么，却要他袖手旁观，去当一个共犯吗？！！

　　他仰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要让他和这些疯狂的恶魔同流合污，他做不到！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魔族男孩的悲惨遭遇再次在这个魔族女子身上重现，他更做不到！

　　木楚抬起头，眸光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坚定，苦笑着，“我知道我所做有限，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作者有话说：悯然师兄今天跟个无情的机器人一样念着又冷酷又长的台词……】

第五十二章 本仙尊救下落霞

　　谢悯然眸光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阻你，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多谢悯然师兄。”

　　展览台上，负责解说的红衣女子艳丽红唇一勾，接过别人递过来的皮鞭，像欣赏待宰的羔羊一样步履悠然地绕着笼中的落霞转了一圈，而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她高高扬起皮鞭，正要往落霞身上抽下时却被一跃而下的木楚拽住了手腕。

　　木楚的出现让整个易楼瞬间一静。

　　而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昆仑的木仙尊吗？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哼，没想到木仙尊平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到这美人，不照样是精***虫***上***脑。”

　　“呵，什么仙尊，不还是个好色之徒。”

　　“啧啧啧，木楚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平时倒是一副人模人样的，呸，装。”

　　“昆仑还真是出了个败类，堂堂仙尊公然买一个魔族女子，真是给昆仑长脸。”

　　一时间污言秽语充斥整个易楼。

　　谢悯然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对这些粗鄙之语置若罔闻，他侧头看了眼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的井渊，平静道：“难听吗？生气吗？”

　　未等井渊回答，又听他淡淡地吐出两字，“忍着。”

　　井渊浅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眸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夸夸其谈的丑陋嘴角，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地。

　　谢悯然状若无意的说了句，“你对你师尊还挺上心。”

　　展览台上，红衣女子娇笑道：“哟，这不是木仙尊吗？怎么？木仙尊有何指教？”

　　木楚凤眸凌厉，“她，我买了。”

　　红衣女子笑容妩媚多情，“仙尊不听音色吗？”

　　木楚脸色沉了沉，“不需要！”

　　红衣女子眉眼一弯，却是极尽魅***惑，她将手里的皮鞭扔给一旁的人，声音婉转动听，“那成，仙尊是要验货还是我直接给您送到房间？”

　　“验什么货？”

　　红衣女子眸光莹莹，嗔恼地看了一眼木楚，“仙尊真会开玩笑，当然是看看验这女子是否是完璧之身啊。”

　　“荒唐！”

　　“看来仙尊是脸皮薄呢。”

　　木楚眼角余光暼了一眼落霞，她正用一种十分恐惧的眼神看着他，越发地抱紧了赤***裸***的躯体，木楚沉声吼了一句，“把她的衣服拿过来。”

　　红衣女子面上的妩媚笑容淡了几分，转而挂了一抹不屑的笑，素手轻轻拍了拍，便有人捧着一件红色的外衣递过来还顺带开了笼子的锁。

　　木楚伸手拿过，矮身进了铁笼，暼过头去，将这外衣递给她，“给，你……先将就着。”

　　落霞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步之隔的白衣男子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后才迅速抢过那件红色外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而后木楚带着她足尖一点便跃下了展览台，一同往下了楼的谢悯然和井渊那边走去。

　　落霞跟在他身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谨慎地盯着前头这一身白衣的男子，这些时日的遭遇让她根本就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即使现在这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意，她也不会选择去相信他，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种族之分，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木楚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安顿落霞，却没想到突然被人一推，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而后只见一个红衣身影擦着他的肩膀飞快地跑了过去。

　　井渊快步走到木楚身边，眼眶微红，他双拳攥紧，克制住想把眼前这人带回去藏起来的念头，语气透着担忧和心疼，“没事吧？”

　　木楚侧头看着那拔足狂奔，迅速挤过易楼里的人直往易楼大门冲出去的落霞，对着他摇摇头，轻声道：“没事。”

　　而由于落霞刚刚被昆仑那位素来脾气暴烈的木仙尊买下了，一时竟没有人敢去阻拦她，易楼的守卫见人家买主都没有任何表示，更是懒得阻止，因此竟让落霞得以顺利从易楼逃脱。

　　谢悯然轻轻摇着折扇，望着落霞逃跑的方向，幽幽道：“师弟，你看，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激，甚至还可能觉得你别有用心呢，你啊，真是做了无用功。”

　　木楚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也自由了，去哪我也不能拦着她。”

　　谢悯然白折扇微微掩唇，眸中闪着浅浅流光，语调上扬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却是不再多说一句。

　　半晌，他才又道：“云来客栈那边我已经定了两间厢房，你们先去那里休息一天，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大概后天就去客栈找你们，之后我们一起回昆仑。”

　　木楚点头应下。

　　易楼的交易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木楚没有心思再在这阴暗恶心的地方多做停留，谢悯然有事自然也要离开，于是三人就在门口各自分开。

　　由于易楼的交易还没结束，云来客栈此时来往的人并不多，木楚和店小二交代了两句，就转身上了二楼谢悯然提前预定的房间，井渊跟在他身后也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井渊伸手一捞就将眼前这人抱着怀里***。

　　木楚伸手推了推井渊才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看着眼前这人黑沉的眼眸，低声道：“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井渊没回答他的问题，漆黑的眼眸倒映着怀中这人的身影，眸中心疼和疯狂占有的情绪交织着，他哑着嗓音道：“师尊……说你要我。”

　　木楚浑身一僵，磕磕绊绊道：“什、什么？”

　　井渊做着文明和谐的事情，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地重复道：“乖，说你要我。”

　　木楚整张脸都涨红了，在这种事上他向来脸皮薄，他怎么说得出口。

　　人+人=从

　　……

　　木楚窝在井渊怀中迷迷糊糊的直犯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师尊陪我说说话吧。”

　　“……嗯，你说，我在听。”

　　井渊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了句，“师尊认识那个魔族的女子吗？”

　　木楚一双凤眸还泛着事后的水润光泽，他眼尾带有淡淡的红晕，抬头看着井渊。

　　这不是废话吗，在《哦，我的魔君大人~》一书的描写里，书里的井渊可是和这位魔族女子落霞渊源颇深呢，还一起拜过天地，成了夫妻，在万古荒原过了好一段没羞没躁的生活。

　　只不过，现在原书的剧情彻底歪了，现实中的井渊不仅没沾花惹草，还阴差阳错地和他在一起了。

　　一想到刚才那些脸红心跳的事情，木楚就满脸通红，连困意都散了大半。

　　井渊见木楚望着他也不说话，耳根却是又红了，轻笑道：“师尊怎么不说话？”

　　木楚低着头，紧张道：“没什么。”

　　井渊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我还以为师尊想好要对我说那句话了呢。”

　　木楚闻言暗骂一声这床上真不是说话的地方，刚刚才好不容易歇下的火苗瞬间又暗潮汹涌了，于是他慌慌张张地从他怀中坐起来，一翻身就下了床。

　　他迅速地穿好鞋，整了整衣冠，就端端正正地坐到了桌旁，还假装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茶水温凉，稍稍缓解了他紧张尴尬的神经。

　　井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眼里划过一丝落寞，随后也整了整衣裳下了床榻。

　　两人相对而坐，木楚正要和他好好说话，一抬头，却又看见井渊那莹白的脖颈上居然还有他刚刚情***动***之时留下的痕迹，木楚倏地脸红得跟抹了大红胭脂似的，他暼过头，右手微握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强装淡然道：“你，领口拉上点。”

　　井渊闻言愣了愣，旋即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师尊，真的很容易害羞呢。”随后他听话地往上拉了拉领口，“挡住了吗？”

　　“……嗯。”

　　木楚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定了下跌宕的心神，才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认识落霞吗？”

　　井渊笑望着他，“嗯，师尊想好怎么说了吗？”

　　木楚：“……”

　　为什么他突然有种言情剧里男的偷腥被抓包还遮遮掩掩地找借口解释的感觉？

　　错觉！

　　一定是错觉！

　　木楚颇为淡定道：“她长得像我一个朋友。”

　　井渊垂眸只应了一声，“哦。”

　　木楚看着他，紧张兮兮道：“你不信？”

　　井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染了七分盈盈笑意，薄唇微勾，轻声道：“我信，师尊说的我都信。”

　　木楚看着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喉结滚了滚，靠！他怎么感觉自己被撩到了。

　　不行不行，木楚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他回忆了下电视剧里那些情侣都是怎么相处的呢？

　　好像是撒娇卖萌？？？

　　要不就是搂搂抱抱地撒娇卖萌？？？

　　那他要向井渊撒娇卖萌？？不不不，他可是一米七的汉子！

　　就算他平时是被按着亲的那个，那那那那他也做不来这种事！

　　太尴尬了。

　　那难道要井渊对着他撒娇卖萌？

　　木楚偷偷瞟了他一眼。

　　不行不行，井渊怎么能做这种事。

　　既然撒娇卖萌不行，那搂搂抱抱？

　　可是，刚刚不才……

　　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夸，夸就对了，谁都喜欢听好话，而且他好像都没怎么夸过井渊呢。

　　于是他打算夸一夸眼前这秀色可餐的美人——

　　“你真看好。”

　　呸，不对。

　　“你看真好。”

　　呸，又错。

　　“看你真好。”

　　木楚：“……”

　　有毒，他脑子是打结了吗！明明就四个字，还能翻来覆去错三次？？？他还真是天才！

　　井渊眉眼带笑，水色薄唇轻扬，“师尊想说什么？”

　　木楚尴尬地侧过头，左手拇指和中指不住地打着圈儿。

　　井渊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他眸光温柔似水，“师尊不说，那换我说。”

　　只听他嗓音朗朗，如深潭流水潺潺，字字句句，沁人心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别、别说了。”木楚真的是脸红得脑袋都在冒烟了。

　　井渊低低地笑出声，嗓音竟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师尊不想听了吗？”

　　木楚：“……”

　　靠靠靠！他都不知道井渊居然这么能撩人的！

　　这情话一句接一句，直把他砸得晕头转向的。

　　果然跟男主谈恋爱，没有点定力都是不行的！

　　但是，他能被比下去吗！

　　不行！他可是一米七的汉子！

　　于是，他倏地站起身，在井渊含笑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他身边，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气势十足。





    【作者有话说：浮想联翩的一章๑乛◡乛๑ 】

第五十三章 本仙尊去约会

　　亲他！快亲啊！木楚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关键时刻，爷们不能怂！

　　井渊勾着唇，挑逗地看着他，“师尊想好要亲哪里了吗？”

　　木楚：“……”

　　不是，这先机怎么被他先占了？？

　　这样不就显得他太弱势了。

　　木楚悻悻地松了手，算、算了，今天没有气势了，改天再来。

　　他正想退开，井渊却是不让他退，双手绕到他身后，按下他的脑袋薄唇就凑了上去。

　　木楚：“……”

　　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不容易亲够了，井渊才放开他，还屈指在唇边轻轻划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师尊好甜。”

　　木楚真是羞愤难当，枉他还是他师尊，枉他还比他年长，枉他还看过那些狗血电视剧，跟井渊一比，他就是个恋爱的战五渣，他恼怒地说了句，“你闭嘴。”

　　说完后又觉得气势不够，“回你的房间去，我要休息了。”

　　“我陪师尊睡可好？”

　　木楚言简意赅，“不行。”

　　井渊无奈地站起身，好吧，撩人撩过头了，于是他又可怜兮兮道：“师尊，我怕黑。”

　　怕黑？？

　　他怎么不知道他怕黑。

　　在昆仑每天晚上都摸着夜色翻他的窗子，对他动/手/动/脚/的人会怕黑？

　　木楚：“回去，不然明天不带你约会。”

　　井渊听他这么说，眨了眨眼，霎时心里跟烟花炸开了一样灿烂——

　　师尊说要约会！

　　师尊要和他去约会！

　　师尊主动和他去约会！

　　他心花怒放，一时居然还脸红了。

　　木楚看着井渊如玉的脸庞染上两朵红晕，而且他竟然还羞涩地低了头！？

　　额，这就脸红了？那他刚刚到底在干嘛？？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随后只听井渊声音细如蚊蚋地应了一声，“那师尊好好休息~”

　　晚上，木楚翻来覆去，决定要在明天的约会里重新找回场子，于是他翻身坐起，咬着笔头，杂七杂八地在纸上密密麻麻地罗列了一系列关于约会的具体事项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和他的……呃……媳妇儿？？？

　　是这样叫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要不换个称呼，叫小男友？？

　　这，还是有点怪怪的。

　　靠，这个称呼怎么那么令人头秃。

　　算了算了，就叫小男友好了，嗯，他和他小男友的第一次约会他绝对要办得妥妥当当的。

　　木楚看着自己绞尽脑汁写下的满满一页纸的杰作，扬唇，他的小男友一定会被他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以身相许的。

　　呸，什么以身相许，平时井渊扒他衣服要对他以身相许的情况还少吗？

　　偏偏井渊又不知道在顾忌着什么，每次都把两个人弄得欲火焚身了却坚持不做到最后一步……

　　木楚在这些事上一向脸皮薄，就更不会主动去问他原因了。

　　更别说木楚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除了前世被人告过一次白和今生差点被凌霄宫的凤鸣霄抓去入赘外，可以说压根就没谈过恋爱，故而你让他去猜井渊的心思就更加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不明白恋爱之中的另一半到底会想些什么，尽管这个恋爱对象和他是同个性别。

　　总而言之，在怎么谈恋爱这件事上，木楚就跟个单细胞生物一样，再怎么倒腾也多不出来一个细胞，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情商低到非要井渊开口对他说出喜欢二字，他才知晓并确定井渊对他的心思。

　　可想而知，要是井渊不曾对他开口告白，凭他的那低情商的反射弧估计得绕地球十圈才能发现他的乖乖小徒弟对他不是什么尊师重道的师徒情谊，而是怀揣着把师尊抱回家的不良企图。

　　也正是因为师尊的反射弧太长，很多时候两个人谈恋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偏偏师尊就是不懂，而小徒弟又以为他知道只是不愿意。

　　正是因为这种误解，所以两人现在还是清清白白，平白浪费了许多大好时光。

　　而关于师尊情商反射弧过长的问题，小徒弟也是在后来才慢慢发现的，可以说，小徒弟井渊走过最长的路不是什么歪路斜路，而是他师尊的反射弧。

　　当然，在发现了这个问题后，之后小徒弟也不搞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傻事了，对着他的师尊就是各种撩拨各种挑逗，直让木楚三观震碎。

　　不过这都是后话。

　　而现在木楚正看着自己的草稿，还在兴奋地修修改改，一直改到深夜，上下眼皮不断打架这才罢休。

　　在木楚的计划里，撩小男友的第一招，比他早起床，然后措不及防地给小男友一个床咚，温声细语地道一声“早安。”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的是井渊居然起得比他还早。

　　当木楚睁开眼的时候，井渊正坐在他床头，眸光温柔似水地道了声，“师尊早。”随后还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木楚：“……”

　　不算不算，早上这茬不算。

　　撩小男友第二招，为他精心准备可口的早餐。

　　木楚坐在桌前，望着一桌精致营养的早餐……

　　井渊笑眯眯地坐在对面看着他：“这些都是我按着师尊的口味做的，师尊尝尝看~”

　　木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也不算！

　　木楚在井渊一脸欢喜地看着他下好不容易吃完了爱心早餐。

　　好了，接下来就是撩小男友第三招，带他去浪漫的地方培养感情。

　　然而，木楚此刻正被井渊拉着坐在一叶小舟上，在满池盛开荷花中泛舟。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木楚郁闷地看着这满池清香四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荷花。

　　他不过就想掌握一次主导权，怎么就这么难……

　　这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可是一米七的汉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被小男友反撩！

　　井渊看着他一脸郁色，小心翼翼道：“师尊是有什么心事吗？”

　　木楚看着井渊这幅紧张的样子，莫名地心里一揪，连忙道：“没有。”

　　井渊眸光一暗，“师尊不愿告诉我吗？”

　　“不是，你别多想。”

　　井渊消沉道：“嗯，我知道了……”

　　木楚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样子，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连忙解释：“我真的没有什么心事，也没有不开心！”说完，他偏过脸，低声补了句，“我只是觉得这些应该我来准备。”

　　井渊闻言一愣，随后瞳孔微微一缩，师尊说应该他来准备……

　　所以师尊是特地为了和他的这次约会准备了惊喜吗？

　　所以，其实师尊心里是很看重这次约会的吗？

　　所以，师尊心里是真的有他的……

　　井渊只觉得整颗心都是暖的，都是甜滋滋的，他心里装了一个人，这个人填满了他整个心脏，半晌他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氤氲的剪影，涩然道：“师尊准备了什么？”

　　木楚闻言一愣，刚刚的郁闷骤然消失无踪，有些尴尬道：“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打算用蜡烛和花瓣摆一个大大的爱心给你，营造点浪漫的氛围，然后手牵手地在落日余晖中一起愉快地奔跑，最后在漫天星空下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烟花。

　　没办法，这里不像前世那样有电影院，有游乐园，还有可以调情的鬼屋，更何况在恋爱中他也是新手上路，故而只能想到用这种又俗又老套的方式去哄他的小男友。

　　他还呕心沥血地准备了许多土味情话，想着说给他的小男友听，或许也能逗他开心。

　　井渊拉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透着点点期待，嗓音还带了几分暖彻心扉的欣喜，“我很好奇，也很感兴趣，师尊能带我去试试你的约会吗？”

　　木楚耳根微红，清咳一声，“真的吗？”

　　“嗯~”

　　虽然爱心花瓣现在是来不及准备了，但是在木楚的计划里他们还可以一起去看落日，在余晖遍地的海滩上愉快地你追我赶呢，然后再去看星星看月亮看烟花，不错，也挺完美的，木楚暗戳戳地想。

　　于是他们把小舟靠了岸，手牵着手准备去那可以实施计划的海滩时，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不速之客——

　　苏子玉。

　　木楚一脸黑线，井渊则垂眸，悄悄松了身旁这人的手。

　　苏子玉一身金色云纹白衣，潇洒无比，他见到挚交好友显然十分兴奋，“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楚兄。诶，楚兄，你怎么一脸的不开心？”

　　说完这句，他还贱兮兮得凑近木楚，“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兄弟我开心开心啊。”

　　木楚：“我见到你不开心。”

　　苏子玉一脸讶异，“啊？不能啊，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啊？”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楚兄真是好没良心，枉我还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呢。”

　　木楚无语地看着他，“……你能正常点说话吗？”

　　苏子玉歪了歪头，“我怎么就不正常说话了？”

　　木楚：“……”

　　苏子玉揽过木楚的肩膀，带着他往一旁的酒楼里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偷偷地左顾右盼了下，低声问了句，“楚兄，李清祁没在这里吧？”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苏子玉回头见井渊跟在他们身后，招呼了一声，“井渊你也在啊，你们师徒俩一起出来逛街吗？”

　　井渊目不斜视，并不想搭理他。





    【作者有话说：井渊（脸红）：师尊，约会的潜台词是不是让我洗白白，在床上等你。

木楚：小脑袋瓜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井渊：想你~

木楚：……   】

第五十四章 本仙尊初见珊瑚血玉

　　苏子玉见井渊不搭腔，幽怨地叹了一口气，“楚兄啊，你是给井渊灌了什么迷魂汤，也教教我呗，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听话又死心塌地地跟着我的徒弟。”

　　木楚嘴角抽了抽，一手拍开他肩膀上的爪子。

　　他给井渊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也得敢才行啊。

　　他就是抱大腿误打误撞地把人给抱走了。

　　不过要说井渊看上他哪点……啧，这个还真没问过。

　　木楚回头略带疑惑地望了井渊一眼，后者对着他露出一个如冬日暖阳般的笑，而后木楚见他启唇正要说什么，却听得苏子玉一喊——

　　“楚兄，快来快来，我都占好位置了。”

　　只见苏子玉已经在酒楼里落座，正招手让他们过去。

　　无奈，木楚只能和井渊先过去。

　　苏子玉吧啦吧啦地和店小二报了一堆菜名，然后胳膊肘搭在桌上，一边等菜一边和木楚闲聊。

　　“楚兄，你来这里也是去易楼买东西的吧。”

　　“嗯，对。”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来易楼这地方，你买的什么啊？”

　　“脉石。”

　　“脉石？什么东西？”

　　“……”

　　苏子玉看着木楚笑得贼贼的，“楚兄，你猜我买了什么。”

　　木楚敷衍道：“我猜不到。”

　　“猜一猜嘛。”

　　木楚十分无语，“猜对是有奖还是怎么着？”

　　苏子玉闻言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两手一摊，摇着头叹气道：“楚兄你怎么这么无趣呢，你这么无趣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被男孩子喜欢的木楚：“……”

　　井渊：“……”

　　木楚和井渊都有志一同地看了眼苏子玉。

　　苏子玉摸摸自己的脸，“你们俩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木楚尴尬地暼过脸，右手食指屈起刮了下鼻尖，问道：“你刚刚说你买了什么？”

　　苏子玉被他这一打岔，注意力立马就转移到这话上，“哦，对，我猜你也猜不到。”而后他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小块手指粗细的血玉来放在掌心递给木楚看。

　　木楚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苏子玉扬唇笑道：“我就说你猜不到吧，这可是珊瑚血玉，很珍贵的。”

　　木楚一愣，这珊瑚血玉，他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他却知道这东西。

　　在《哦，我的魔君大人》一书中有提到，这珊瑚血玉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从九重天上带下来的一株植株，后来这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落入了魔界还在魔界就地扎了根。

　　珊瑚血玉通体血红，质感温润如玉石，形如珊瑚，故而得名。

　　而这个能被大能专门带下界的东西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这珊瑚血玉能根据使用者的灵力强弱幻化成最适合使用者的武器。

　　也正是因为珊瑚血玉的特殊来历和其奇特的属性，使它成了魔界魔君身份的象征。在魔界，每位魔君初登尊位时，都会在珊瑚血玉的植株上折下一节然后幻化成魔君的随身武器。

　　在原书里，井渊登上魔界至尊的宝座后就折了巴掌大的一节珊瑚血玉，这珊瑚血玉不用时就被扣在发上当装饰品，用到时则会幻化成一把修真界人人闻之色变的柳叶刀。

　　柳叶刀每出现一次，必然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苏子玉见木楚看着珊瑚血玉陷入沉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木楚回过神，满不在意道：“你买这么一小块珊瑚血玉能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它能幻化成什么绝世武器？”

　　苏子玉摆摆手，“我也没指望这么一点珊瑚血玉能幻化出什么，毕竟也真是太小了，没准灵力注到一半就把它撑爆了。”他耸耸肩，无所谓道：“不过就是买个好玩。”

　　“你还当真是闲得慌。”

　　刚好有小二端着菜上来，零零总总摆了一大桌。

　　苏子玉显然很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单看这端上桌的菜肴就知道了。

　　木楚对着这一桌摆得满满当当的精致美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暗自腹诽，看不出来苏子玉这人在吃上还挺讲究。

　　苏子玉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楚兄，你是什么时候到易楼这边的？”

　　木楚咽下嘴里滑嫩的豆腐，应了声，“昨天。”

　　恰好此时井渊夹了一块肥瘦均匀的腊肉放进木楚的碗里，木楚都还没来得及尝一尝呢，就听苏子玉嚷了句，“诶，怎么就夹给你师尊不夹给我呢，我也是你长辈啊。”

　　井渊纯当没听见，安安静静吃自己的。

　　木楚无奈地给苏子玉夹了一筷子，“幼稚吗？”

　　苏子玉乐呵呵道：“ 不幼稚不幼稚，楚兄真好。”

　　木楚无语地看着他，苏子玉这人没准真的是有毛病。

　　“师尊……我也要。”

　　木楚侧过头，就见井渊睁着好看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木楚忍住想扶额的冲动，只好给他也夹了一筷子鱼肉，井渊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苏子玉看着这两人，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但是他一向不会多想，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又开始像个话痨一样，边吃还能边滔滔不绝地接着刚刚的话题讲着，“我是今天才到易楼这边，楚兄你昨天到的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一想到昨天易楼的景象，木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淡声道：“没有。”

　　“是吗？我今天还听说了一件新鲜事呢。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不用了。”

　　“你不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

　　“别呀，我知道你感兴趣。”

　　“……”

　　苏子玉清了清喉咙，凑近木楚，神秘兮兮道：“我听说昨天有个易楼的货物跑了。”

　　木楚随口问了句，“什么东西跑了？”

　　苏子玉：“听说是个魔族。”

　　木楚心里一咯噔，“这跑了的魔族是男的还是女的？”

　　苏子玉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我哪知道啊，易楼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消息传来传去都能传出十八个版本，不是亲眼见到的，谁知道消息是真是假，这不，还有人说你昨天买了个魔族女子回去金屋藏娇呢。”

　　木楚：“……”

　　苏子玉犹自不在意地说道：“你说，这谣言荒不荒谬，要说你会买魔族女子，我更相信母猪能上树。”

　　木楚一脸黑线，“……”

　　苏子玉：“不过，你说这魔族跑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跑，这易楼附近多少猎魔人啊，只怕前脚刚踏出易楼，后脚就会被猎魔人给抓住了。”

　　如果说刚刚还不能确定，那么此刻木楚心里已经完全能确定这个逃跑的魔族就是落霞。他沉声问了句，“……被抓住会怎么样？”

　　苏子玉喝了一口汤解腻，而后道：“被抓住啊，大概就跟人家放生之后又被渔夫抓回来的鱼一样吧，是煎了煮了还是重新卖，都得看猎魔人这个渔夫的了。”

　　木楚脸色难看地抿了抿唇，“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些猎魔人吗？”

　　苏子玉闻言倒是坐直了身子，“楚兄你找他们做什么？会当猎魔人的多是亡命之徒，楚兄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好。”

　　木楚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拇指和中指不由自主地打着圈儿，低声道：“……那个逃跑的魔族和我有些关系。”

　　苏子玉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句，“哦，和你有些关系啊。”忽然，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木楚，“什么！！！你你你你你，你不会真的买了一个魔族女子吧！！！”

　　“对。”

　　“我的天，母猪上树了！”

　　木楚眸光凉凉地看着他。

　　“啊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子玉重新坐回椅子上，歪着头，磕磕绊绊道：“呃……就是，这事，挺突然的。”

　　木楚：“那个逃跑的魔族，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魔族女子。”

　　苏子玉大概能猜出他想干嘛了，他皱着一张脸，犹豫了下，还是道：“楚兄，虽说你是买了那女子，但是既然她都跑了，也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要我说，你就别管她了。”

　　木楚垂着眸，声音浮浮沉沉，“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管吗？”

　　苏子玉蹙着眉，十分艰难道：“都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虽然我也不赞同这种龌龊的勾当，但是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就算你想管，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木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苏子玉摸摸鼻子，“那什么，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楚兄，你别想太多啊。”

　　饭局上，苏子玉尽量挑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和木楚说着，木楚也只是兴致缺缺地应了两声。

　　临走时，苏子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了句，让他看淡点，很多事也就这样了。

　　木楚沉默地待在客栈里，他开始自我怀疑，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为什么他觉得是犯罪，是应该备受惩处的事情，这个世界的人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不管是上次在贾府祁连宗对贾东西的维护，还是这次落霞的事，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是他有问题，是他格格不入，是他不合群，还让他想开点。

　　木楚闭着眼眸，伸手揉了揉眉心，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

　　井渊拉下他的手，捧在掌心，像捧着稀世珍宝，“师尊，你是对的。”

　　木楚一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对的？”

　　他坚定地点头，话语铿锵有力，“你是对的！”

　　木楚忽然觉得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他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嗯。”

　　突然只听得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哒哒哒紧锣密鼓地在门外响起，之后门外的人就火急火燎地敲响了木楚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五十五章 本仙尊被逼迫

　　此时已是临近傍晚，他如今又是住的客栈，谁会来敲他的房门？而且听这紧急的敲门声，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木楚心下存疑，打开了这快要被敲出一个洞来的房门。

　　只见门外这人着急忙慌地说谢悯然有要事和他相商，让他即刻去城外城隍庙一趟，十万火急！

　　木楚看着前来报信的这人，这人上次在易楼的时候他确实在悯然师兄身边有见过，好像是叫什么凛冬吧，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蹙眉问道：“悯然师兄是碰到什么事了，这么紧急？”

　　凛冬都快急快哭了，看着木楚道：“不知道，师尊没告诉我，只是让我尽快来通知您，我走的时候，师尊脸色很难看，好像碰到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您快去看看吧，我担心晚了师尊会出事！”

　　木楚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是此刻由不得他想太多，毕竟能让谢悯然都觉得棘手的事一定是大事，他点了下头，带着井渊和这前来报信的小弟子即刻赶往城外的城隍庙。

　　城隍庙并不远，木楚他们没过一会儿就已经站在城隍庙门口。

　　只见破败的城隍庙那扇破破烂烂的柴门紧闭着，从门缝里传来各种调笑声，隐隐约约还有女子的啜泣声。

　　木楚眉宇冷厉地扫了那个报信的小弟子一眼，疑惑道：“悯然师兄在里面？”

　　那小弟子肯定地点点头，说罢一马当先地就上前去推开那扇破柴门。

　　“啊！！！”

　　一声尖叫声划破天际，那小弟子怔在当场，竟是不知所措。

　　木楚也是愣住了。

　　只见那破柴门后，城隍庙里，几具白/花/花的肉/体正上演着不轨之事，几个男的围着一个女的……场面混乱至极，不堪入目。

　　那女子声音凄厉，“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们……”

　　其中一个男的揪起这女子的头发，恶狠狠道：“你不是挺能耐、挺能跑的吗？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呸，贱/货。”

　　那抬起的女子面容更是让木楚瞳孔紧缩。

　　原书里关于落霞的种种遭遇纷至沓来，一幕幕地撕扯着木楚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咬着牙，怒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从牙齿缝里堪堪挤出两个字，“落！霞！”

　　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尽管过程不同，却是“殊途同归”，落霞的遭遇在此刻竟然和原书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木楚手上凝起一个暴击就朝那几个男子轰过去。

　　那几个男子闪身躲过，只有一个躲闪不急，骤然被废了一手的经脉，颓在一旁嗷嗷大叫，随后皆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木楚闪身到落霞身前，双拳紧握，指节咔嚓作响，眸光冷冷睨着这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落霞抓了一件被撕烂的衣服披在身上，双手紧紧地攥着眼前这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男子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流着泪，恐惧着，眼神涣散着，疯癫着，哭着求他：“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来人界了，我再也不来了，你救救我……”

　　她哭喊着，手上那闪闪发亮的“圣水环”更是刺痛了木楚的眼睛，这些人到底对这个原本阳光温暖的女孩子做了什么！她来人界这一趟，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木楚怒不可遏，什么种族之别，什么贵贱之分，都他妈是借口，都是这些人为了满足自己不堪私欲的肮脏借口！

　　这些人，这些人！畜生！简直该死！！！

　　木楚双眼发红，身影一闪，一下子就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那人被木楚措不及防掐住脖子，力道之大，让他脸色瞬间涨红，随后竟慢慢转紫，他整个人都被提起，双脚悬空在空气中不断乱瞪，同时奋力地拍打着掐住他脖子的这只手，却是半分撼动不了。

　　“师尊！师尊！师尊你清醒点！”

　　“楚兄！楚兄！你快放手啊，他要被你掐死了！”

　　木楚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两眼通红宛如罗刹，他什么都听不见，心里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殆尽！

　　骤然，肩膀不知被谁重重地击了一掌，他身形一晃，手上就松了力道，即刻就有人从他手里救下了这个差点窒息的人。

　　井渊一手劈开一人的攻击，立即退到木楚身旁，将他护在身后。

　　木楚渐渐清醒过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破败的城隍庙里竟然水泄不通地围了一堆人，这些人里面有熟面孔的，也有生面孔的。

　　一旁苏子玉对着被救下来的差点断气的男子“啪，啪”就是两巴掌，“别死啊，给老子活过来！”

　　那差点昏死过去的男子被他这重重的两巴掌一扇，居然当真就清醒了过来，靠在一边剧烈地喘着气。

　　随后那男子指着木楚，粗着嗓音，大喊道：“他！就是他！就是他刚刚发疯地要杀了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快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苏子玉吼了一句，“你他妈给我闭嘴！”

　　随后他眉宇紧紧蹙起，看着木楚着急问道：“楚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到就看到你……掐着这个废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此刻刚刚被木楚那发疯的凌厉气势吓过后的其他几个男子，看着这会儿人多，胆子也大了许多，其中一个大声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他指不定和那个魔族女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见我们欺凌她，便心生不满，欲取我们几人性命！”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不过为一个魔族女人，木楚竟然残害同胞，至于吗？”

　　“这女的好像是易楼里被木楚买下的吧。”

　　“买下的又怎么了，他自己没看紧人，让人给跑了，如今出了这种事就把错怪到别人身上，怎么，别人还得为他的错误负责啊。”

　　“为一个魔族女子实在有失仙尊风范啊。”

　　“这区区魔族，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勾引得堂堂木仙尊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吗？别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吧？”

　　“听说木楚之前在西风镇也曾因为魔族的事要杀人呢。”

　　“什么！！不会吧！那他不会和魔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几个刚刚凌辱过落霞的男子尤其跳脚，听到有人这样议论，立即跳出来道：“没错，指不定木楚和魔族有什么勾结呢！要不然他怎么那么护着那个魔族女人！”

　　“啊？不会吧？木楚要是和魔族有勾结，那昆仑不是也……”

　　苏子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怒急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这里乱嚼舌根！”

　　“苏掌门，大家都知道缥缈和昆仑交好，虽然你相信木楚，但也没有阻止别人议论的权利吧。你看看木楚，他不吭声，没准就是承认了呢。”

　　木楚抬起一张脸，冷笑道：“哦？承认什么？”

　　苏子玉上前一步，着急地抓着他的胳膊，“楚兄，你快说啊！快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楚看着他们，漠然道：“如果我说，我是看不惯他们欺辱一个女子，所以才出手的，你们信吗？”

　　苏子玉立即道：“我……”

　　然而他一个“我”字还没说完，立即就有人啐了一口，“呸，骗鬼呢，英雄救美也不挑个对象，谁会为了一个下贱的魔族女子做这种事！”

　　木楚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后竟然哈哈哈地大笑出声，语气透着狠戾，“下贱？你又是哪根葱？说得好像你多高贵似的？”

　　“木楚，你别是疯魔了吧！”

　　木楚斜睨着他们，冷哼一声，“我疯？呵。你们才都是疯子，披着人皮的恶鬼，青面獠牙的，别他妈恶心我了。”

　　“我看你真是和魔界有勾结！没准儿整个昆仑都和魔界有一腿！”

　　木楚眸光凌厉地看着他，腰间黑色藤鞭隐隐闪着红芒。

　　温有良捧着银色暖炉，施施然地穿过众人，站到起哄人群的最前方，身旁立着最为衷心的属下——薛武。

　　他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眸光淡淡的，整个人都是幽冷高贵的，甚至仿佛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淡声道：“子虚乌有的事各位就不要猜了，毕竟昆仑千万年来的名声做不得假，温某也不相信木仙尊会做出背叛昆仑，背判人界的事。”

　　“温掌门，你又何必替他说话，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大家又不是瞎的。”

　　“温掌门说得没错，我昆仑确实清清白白，若是有谁敢妄加造次，且问我谢悯然答不答应！”谢悯然一身蓝衣风尘仆仆，一贯打理妥帖的发髻都少见地有些凌乱。

　　众人见谢悯然含着怒气的声音传来，都不自觉地噤了声。

　　谢悯然迈步走到木楚身侧，侧过头略带责怪地看了眼木楚，随后白折扇“唰”的一展，周身气压都冷了下来。

　　场面气氛顿时僵硬下来。

　　那刚刚被差点掐断气的赵青山恶声恶气地低声说了句，“ 木楚，你别以为有昆仑给你撑腰这事就能这么算了。”

　　谢悯然白折扇一收，在掌心里轻轻敲着，意味不明道：“哦？那你待如何？”

　　赵青山：“昆仑、昆仑得给个说法。”

　　那被废了一手经脉的人也怒道：“没错，木楚断了我左手经脉，昆仑定要给我个说法！要不然这事没完！”

　　谢悯然嗤笑一声，“断了你左手经脉？怎么？难道还要我师弟赔你一只左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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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死了

　　井渊闻言眸中有凛冽杀意一闪而过，他面色铁青，薄唇紧抿，手里长剑金光流转，铮鸣作响。

　　又听谢悯然悠然道：“断你左手经脉还是为民除害了呢，你对那魔族女子做过什么，又对人界普通女子做过什么，需要我一一陈述吗？我都好奇了，你这等劣迹斑斑之人居然还没受到律法制裁也是奇迹。我师弟没有一掌打死你还真是便宜你了。”

　　“谢悯然你……”

　　那左手经脉被断之人话未说完便被谢悯然凌空一掌拍出，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到墙面后又是呕出一口血来。

　　谢悯然冷然道：“本仙尊的名讳也是你这种人配叫的。”

　　温有良冷白的手轻轻摩挲着精致的暖炉，垂眸道：“今日之事，谢仙尊打算怎么解决？”

　　谢悯然睨了他一眼，微微抬起头，语气平淡无波，“既然这事因这魔族女子而起，那杀了这魔族女子便是。”

　　缩在角落里的落霞骤然听闻这话整个人就是剧烈地一抖。

　　木楚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急声道：“悯然师兄我不同意。”

　　虽然知道谢悯然这么做都是为了顾全大局，都是为了他能脱身，但是——

　　这是一条人命啊！

　　不是什么鸡鸭鱼命！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难道就这样说杀就杀！说死就死吗！！

　　什么正义，什么王法，在种族面前通通成了狗屁不通吗！！

　　谢悯然冷着一张脸，沉着声喊了句，“师弟。”

　　而后谢悯然袖袍一甩，已是不容拒绝，“我亲自动手。”

　　木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悯然师兄！！”

　　“呵，谢仙尊，木楚根本就是舍不得这魔族的女子嘛。”

　　“还说他和魔族没有勾结，我看他早就背叛昆仑咯。”

　　“把木楚关起来审讯，没准他知道什么魔族不为人知的东西呢！”

　　“对，没错，关起来！”

　　“把他关起来！”

　　人群重新变得涌动起来，他们慷慨激昂地叫嚣着，好像在讨伐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一般正义凛然。

　　落霞惊惧交加地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恶鬼，她颤抖着，喃喃地说着：“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突然，她站起身来就疯狂地往门外跑去。

　　“不好！她想跑！”

　　人们叽叽喳喳地推搡着，木楚听见叫喊声立即回头去看时——

　　喷溅而出的鲜血洒了他满脸，他瞳孔紧缩，怔在原地。

　　却是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一刀扎进落霞的心脏，直接把她扎了个对穿，扎了个透心凉。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下的鲜血缓缓地蔓延开来，她口吐鲜血，凹陷的脸颊毫无血色，睁着大大的眼眸望着木楚，还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口中若有似无地还在重复着两个字——

　　“救……我……”

　　“救……我……”

　　“救……我……”

　　木楚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做梦吗？

　　他在做梦吧。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不是真的。

　　这些人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都是假人。

　　都只是纸片人……而已！

　　这些都不是真的……

　　随后他只听到谢悯然冷声说道：“既然人都已经死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那木楚呢？”

　　“没错，他必须接受审讯！”

　　“你看那魔族女子死了，他这么失魂落魄，他肯定和魔族有关！”

　　“把他关起来严刑逼供！”

　　谢悯然勾唇冷然道：“抱歉，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各位还是去问问我家掌门吧，他要是同意的话，那我也没话说。”

　　说罢，他带着僵硬如木头的木楚扫开众人，大步出了这破败的城隍庙。

　　身后苏子玉正和其他人激烈地争执着，温有良脸色苍白地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偶尔劝上一句，更多的却是冷眼旁观。

　　谢悯然他们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回了昆仑。

　　许谨厚这时还在昆仑的英雄冢替前代掌门守灵，谢悯然前脚刚到昆仑，后脚就给许谨厚送信说了这事。

　　此刻，昆仑师兄弟三人正聚在丹阳殿，立在昆仑历代掌门的牌位前。

　　许谨厚一身灰色掌门衣袍轻摆，他面朝先烈牌位站着，身后木楚低头沉默着，谢悯然则立在一旁，面上没了往日盈盈笑意，却是万分严肃。

　　半晌，许谨厚看着这些庄严牌位，沙着嗓音道：“师弟，你还记得昆仑的两条铁则是什么吗？”

　　木楚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哑然道：“斩尽奸佞诛妖邪，昆仑不主天下事。”

　　许谨厚闻言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来，他转过身，眸光澄澈地看着木楚，“你都记得，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啦。”

　　木楚抬起僵硬的脸看着他，黯淡的眼眸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飘忽不定。

　　许谨厚拍拍他的肩膀，温和笑道：“回去休息吧。”

　　木楚倏地攥紧了衣袖，掌门师兄，竟然不怪他！

　　他竟然选择毫无条件地相信他！

　　他眼眶一热，鼻头通红，哽咽道：“掌门师兄……”

　　谢悯然眸色复杂地看了眼许谨厚，而后淡淡地错开了眼眸，盯着那些无声无息的牌位看了一会儿，垂眸不语。

　　木楚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时候他会从昏睡中惊醒，眼前都是那飞溅而出的鲜红血液，他就呆呆地坐着，掐着自己的手臂想看看这是不是梦。

　　然后每次都失望地发现，这是现实。

　　“笃笃笃。”

　　门外又有人来敲门了。

　　井渊来过好多次，他都没见，他就想静一静。

　　只是没想到，一静就静了这么多天。

　　“师弟，是我。”

　　听门外的声音，是悯然师兄啊。

　　木楚站起身来，这几天没见着阳光让他面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开了门，麻木地道了一声：“悯然师兄。”

　　谢悯然看着他这幅颓废的样子眉宇几不可见一皱，迈步就进了屋。

　　两师兄弟相对而坐，却是相顾无言。

　　良久，谢悯然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却是石破天惊一语，“师弟，你是不是和你的小徒弟有什么关系？”

　　木楚垂眸抿唇，低着头一声不吭，双手下意识地攥起。

　　谢悯然看着他这幅默认的样子，眸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们真的在一起！”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而后似乎是气急，吼了一句，“荒唐！胡闹！”

　　木楚沉默着，任由他生气地骂着。

　　谢悯然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下，“四年前试剑大会我就曾听闻有关你们二人的流言蜚语，当时我还没当一回事，觉得是无稽之谈，没想到你们居然……”说到这，他顿了顿，沉声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要和说你们四年前就已经……”最后这个词，谢悯然简直是难以启齿。

　　木楚闷声道：“不是，我们没多久，就两个月前。”

　　谢悯然将白折扇往桌上重重一搁，冷声道：“这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没有……”

　　谢悯然怒其不争地看着他，“师弟，你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你们的事，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吗？

　　说你和你的徒弟乱搞；说你们不知廉耻；说你丧心病狂，对自己的徒弟都上/下/其/手。其他更难听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木楚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他。

　　谢悯然苦笑一声，“师弟，流言是怎么样的？这次城隍事变你应该深有体会了。”

　　木楚看着他，开裂的嘴唇动了动，“师兄，我们……”

　　谢悯然打断了他的话，脸色难得的十分严肃，“你想说什么？难道你想说你们是真心的？”

　　谢悯然扶着额头，暼了他一眼，出口的话语都重了几分，“师弟，如果你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我绝不拦着你，但是你是昆仑的木仙尊！是昆仑的代表，是昆仑的脸面！你和他在一起，置昆仑千万年来的清誉于何地？日后人们提起你，都会提一句是昆仑的木仙尊和他的徒弟有不清不楚的卑劣关系，不是单单指你木楚和井渊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木楚低着头，压抑得睫毛轻颤，他死死地攥着双手。

　　谢悯然愤然道：“师弟，我曾经问过你，‘你觉得昆仑怎么样？’那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道‘很好’，可现如今呢？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觉得很好的昆仑的？城隍一事你就已经很让昆仑丢脸了，至今那些叫嚣着关押审讯你的人还日日上昆仑和掌门理论呢，然而现在你还要让昆仑继续丢脸吗？让别人戳着昆仑的脊梁骨叫骂吗？昆仑千万年如同白纸一样的清誉，你想做那一滴玷污的墨水吗？”

　　谢悯然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扎在木楚心上，剜得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他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下唇，心中更是翻江倒海，种种情绪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谢悯然看着他，无奈道：“师弟，城隍庙一事你任性就任性了，但是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你好歹也得替昆仑考虑考虑。”

　　木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若是，我离开昆仑呢……”

　　谢悯然蹙着眉看着他居然笑了，语气幽幽，“师弟，你在昆仑生活了二十多年，你身上早就打上了昆仑的烙印，你以为就凭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和昆仑彻底断绝吗？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呢。

　　再说了，师弟，你年纪也不小了，井渊他比小上许多，而且他悟性不错，天赋也高，他还有花团锦簇的大好前程，还有光明的未来，你忍心就这样耽误他，成为他的绊脚石吗？说到底，为了昆仑，为了井渊，也为了你自己，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当断则断。”

　　当！断！则！断！

　　这四个字震得木楚整个脑子都嗡嗡的。

　　他木然着，僵硬地坐在原地，脑子里断与不断两个巨大声音在不停地撕扯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甚至连谢悯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一切是他太想当然了……

　　他以为他能毫无顾忌地和他在一起。

　　他以为身边的人虽然会对他们有些微词，但是也只是有些微词，不会觉得他们天理不容，不会觉得他们不伦不类……

　　但是，今天谢悯然这一番话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你们是错的！你们是不被允许的！

　　甚至说他是自私的，为了一己私欲，搭上昆仑千千万万年的好名声， 他就像一粒老鼠屎，玷污了整锅粥。

　　他甚至拖累了井渊被人控诉，被人口诛笔伐！甚至他会亲手将他的大好年华，将他的锦绣前程埋葬！

　　木楚双手捂着脸，第一次无声地，悲凉地哭了……

　　上一次他这么撕心裂肺地难过，还是前世十几年前被冤枉的事，如今噩梦又来缠着他了。

　　他甩不掉，他挥之不去。

　　他就像个小偷，偷偷地偷来一些幸福捂起来，藏起来，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人发现了他偷了这些不属于他的幸福了，他们指责他，控诉他，让他把这些幸福都还回去，都交出来，一点一滴都不让他留。

　　他明明能抓住的东西就不多，命运还跟他开玩笑似的，好不容易给了他一颗糖，等他战战兢兢地吃到嘴里，又让他渣都不剩地吐出来。

　　他甚至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算井渊真的什么都不介意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就真的能昧着良心，当着昆仑的污点继续和他在一起吗？他真的要拉着井渊和他一起受千万人的非议，受千万人的指责吗？

　　昆仑，毫无疑问他是重视的！

　　井渊，是这世上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将他放在心上的人，而今，他怎么忍心推他入深渊！让他万劫不复！

　　他很难过，锥心刺骨地难过，原来到头来，兜兜转转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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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是我对不住你

　　今晚是木楚消沉的这几天以来唯一一次难得地拾掇好了自己，此刻他站在霜降白雪居的院中，一头墨发随风飘飘扬扬，像他七零八落的心，全都胡乱的散在这无边的夜色里。

　　天上月儿圆圆的，月光冷冷的，洒在他身上，平添了一份悲凉。

　　井渊到的时候，看到他终于愿意踏出房门了，这几天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他快步上前，想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安慰他，分担他的喜怒忧愁，却不料本来触手可及的人倏地往后一退就躲开了他的手。

　　木楚惨白着脸，愈发显得清冷无情，他淡然道：“你我师徒有别，往后再不能如此不守礼数。”

　　井渊有些发愣地看着他，“师尊……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木楚垂着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字面上的意思，不要装不懂。”

　　井渊漆黑的眼眸明明灭灭，半晌，他寒着声，一字一顿道：“师尊是想和我划清界限了么！”

　　“……也不算划清界限，毕竟我们还是师徒。”

　　井渊压抑自己的情绪，低声吼了句，“那之前呢？之前我们是什么！”

　　木楚转过身，故意不看他的神情，也不让他瞧见他眼底的不舍与难过，冷声，毫无感情道：“之前对你，不过是一时好奇。对不住，让你当真了。”

　　井渊骤听此言，像是遭了五雷轰顶，他瞳孔紧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喉结滚了滚，他对他，不过，是一时好奇……

　　竟只是一时好奇吗！！

　　井渊气愤着，呼吸都有些紊乱，咬牙道：“师尊今日不冷静，我明日再来。”

　　说罢便提步要走，又听木楚嗓音淡淡地说了句，“我没有不冷静，你别逃避现实。”

　　井渊猛地转过身，吼了句，“我不答应！”

　　他双拳紧紧地攥起，指节咔嚓作响，咬着牙，艰难地，一字一顿道：“就算你是一时好奇，我也认了，至于其他的，我绝不答应！”

　　“随你。”木楚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后就打算迈步进屋。

　　却听井渊慌张哽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师尊，你是有难言的苦衷吗？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要突然间说这种话？我……对你是真心的。”

　　木楚背对着他，红着眼眶，心里揪得难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道：“我没有什么苦衷，也没发生什么事，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你，你别一厢情愿了。”

　　“师尊！！”

　　井渊眼眶亦是通红，他目光几乎是哀戚的，恳求的，他低声诉求着，“你……是我的希望……求你，别推开我……”

　　木楚悲痛欲绝，巨大的难过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临界点，但是他知道，不能回头，必须不留情面，当断则断！

　　他绝不能拖累他，不能让他遭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他不允许，也不能忍受这种事！

　　于是他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短短两月，愿你早日淡忘，重新回到正轨，愿你一切安好，从此锦绣前程，两不相干……

　　屋内，点着一豆烛火，木楚躲在角落里，他蜷缩着，抱着膝盖，晃动的烛火几乎照不到他微微颤抖的身子，目光都是空洞的。

　　脸颊上有微凉的液体滑落，他怔怔地看着烛火的方向。

　　心底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扎得他整个心脏都是痛的。

　　屋外，井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浓郁的固执和疯狂，心底的凶兽在不住地咆哮着，怒吼着，他必须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不至于伤到屋里那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双手死死地攥起，就这么形单影只地站在门外度过了这难挨的一夜。

　　清晨，木楚麻木地从屋里推门而出的时候，井渊看到他，眸光一亮，随后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木楚微低着头，尽量和他保持好距离，从他身侧错身而过。

　　井渊沙哑地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师尊想了一夜，想通了么？”

　　“想通什么？”

　　“想通昨日的话都只是一时气话，只是用来忽悠我的话，只是想惹我生气，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木楚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莫要自欺欺人。”

　　井渊三步并做两步堵在他身前，紧紧地拽住着他的胳膊，眸中满是气愤和固执之色，如同野兽低吼般吼了一句，“我说了我不答应。”

　　木楚垂眸，沉声道，“是我负你，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木楚见他铁青着脸显然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唤了他一声，“井渊……”

　　井渊那双幽冷黯淡的眼眸里有星星点点的火苗亮起，周身压抑凌厉的气息顿时消散了一半，希冀地看着他。

　　木楚朝他伸出手却是主动地揽住他。

　　井渊瞳孔微微一缩，浑身一震，所以，师尊昨晚都是骗他的，师尊，他没有不要他……

　　下一秒，他突然后颈一痛，整个人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木楚将昏迷的井渊安顿好后，一言不发地关上房门，出了霜降白雪居。

　　浮华殿内，祁连宗、缥缈峰、凌霄宫、毕方寺几大掌门皆在，另还有一些小门小派也跟着来凑热闹，而那日城隍事变的几个“主角”显然也都在，此刻他们正哭得声泪涕下，鬼哭狼嚎地控诉着木楚犯下的罪行，大有要将木楚拉去鞭尸的架势。

　　许谨厚厉目一扫，一甩袖袍，愤然道：“这是昆仑的家事，容不得他人置喙。”

　　其中一位叫不出门派的掌门冷笑道：“许掌门，我陈世素来敬重昆仑，更是事事以昆仑为表率、为标杆，没成想如今昆仑居然如此目无王法，仗势欺人！实在是令人寒心。”

　　“没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昆仑不能如此包庇木楚。”

　　“就是，就是。做错了事就要认，木楚若是心中没鬼，干嘛躲躲藏藏的不敢出来见我们！”

　　“说得是，木楚就是个逃避的懦夫。”

　　苏子玉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大吼了一句，“你们说够没有！都没有证据就这里胡乱攀咬，难不成都是说话不经大脑的疯狗吗！”

　　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人被他这一吼，俱是涨红了脸，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缥缈峰也是一方人物，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得罪得起的。

　　更何况如今修真界几大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他们也就敢叫嚣几句，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得听上首的这几位掌门的。

　　温有良垂眸看着手里的银色暖炉，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波澜不惊，“苏掌门也用不着生气，他们不过是想替门下受了委屈的弟子讨个公道罢了。”

　　毕方寺的老住持落尘顶着一颗锃亮的光头，长得如同万千神佛一般慈眉善目，留着花白的胡子，披着红色方格袈裟，双手合十，粗哑着声音道：“阿弥陀佛，许掌门，这几位施主被木仙尊误伤，不若就让木仙尊出来和他们道个歉吧。”

　　“道歉！道歉就完了吗？难道他道歉了就能让我断了经脉的左手恢复如初吗？！”

　　“没想到素来公正无私的昆仑对待犯错的同门竟是包庇窝藏，呵，还真是开了眼界。”

　　“昆仑朗朗千万年的清誉没想到竟会毁在今朝，真是令人唏嘘。”

　　“昆仑处事不公，不配为修真界之首。”

　　许谨厚冷笑一声，“我昆仑从不主天下事，何时成又修真界之首了？萧掌门对昆仑还真是抬爱。”

　　刚刚还嚷嚷着昆仑不配的萧掌门，此刻却像哑巴了一样，脸色一时涨得通红，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毕竟人昆仑确实没坐上修真界的第一把交椅，那些所谓名号也不过是人们自认为的而已。

　　温有良懒懒地抬眸看了众人一眼，悠然道：“许掌门护同门心切，也是能理解。不过——”

　　他缓缓地站起身，平视许谨厚，说出口的话语仿佛都透着一股凉气，“木仙尊伤人之事是真，他维护魔族孽党也是真，这两件事许掌门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恐怕也不行吧。”

　　谢悯然折扇轻摇，迈着悠然步履，唇边笑意未减，却平白多了几分戾气，“我师弟虽是伤人，但是当时具体情形谁也不知，没准是这些人怎么得罪我师弟呢，师弟性情向来暴烈不好相处，这在修真界也是人尽皆知的，一时气愤出手伤人也是情有可原不是么？再说那魔族一事，仅仅凭我师弟偶然挡在她身前就断定他与魔族有瓜葛未免也太过武断了吧，温，掌，门。”

　　那被差点掐断气的赵青山听谢悯然此言，立即跳脚，愤怒道：“木楚当日都要掐死我了，谢仙尊你还真是能睁眼说瞎话！”

　　和城隍事变有关人者立即附和，一时争吵不断。

　　木楚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随后沉着脸，迈步走了进去。

　　人群中有人眼尖立即喊出声：“是木楚！木楚来了！”

　　整个场面登时一静。

　　木楚眸光如终年不化的冰雪一般冷冷地扫过众人，随后抬腿继续往前走。

　　所过之处众人皆让出一条路来。

　　木楚朝着许谨厚和谢悯然微一点头，唤了声，“掌门师兄，悯然师兄。”

　　许谨厚粗黑的眉宇一蹙，语气带着些担忧，“你怎么来了？”

　　木楚苦笑道：“此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然也需我来解决，要不我不就成了某些人口中逃避的懦夫了吗？还平白地让这些人多了一项污蔑昆仑的借口。”

　　而后他转过身，暼了一眼这些人，勾唇，笑得竟有些邪气，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断了他的经脉，我也是差点掐死人，没错，因为我看不惯这些人模狗样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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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本仙尊心累

　　“木楚你说谁狗东西呢！！”

　　木楚道：“谁应就说谁。”

　　落尘老和尚不由得双手合十，长叹一声，“木施主还是积点口德吧。”

　　木楚眉毛一挑，施施然道：“积口德？我为何要积口德？我且问你们，那魔族女子是我买的，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当着我的面凌辱我的人，是何道理？”

　　“怎的？我木楚什么时候好说话到让你们欺负上头还要添着脸问你们开不开心？更荒谬的是居然还说老子和魔族勾结，我看你们是看老子抢在你们前头买了这女子，于是对老子心生不满，蓄意报复！”

　　说到这，他眉尾一勾，却是阴狠劲十足，“你们是什么东西，动土动到太岁头上，老子没一掌打死你们都是手下留情，你他妈居然还敢来昆仑找茬，我看你们是欠收拾，找抽！”

　　语毕，他抬手召来碧落，剑尖斜斜点地，其上灵流缠绕，灵力爆溅。

　　赵青山惊恐万分，“木楚你想干什么！！！”

　　木楚忽而笑道，“干什么？这不显而易见吗？”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苏子玉赶忙按住他握剑的手，“楚兄，冷静点！”

　　木楚侧过身，挡住众人视线，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苏子玉，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苏子玉愣了下，眨巴眨巴两下眼，而后恍然大悟，于是，他立即配合着装出一副即将拉不住木楚的架势，大声道：“楚兄，你冷静点啊！冲动是魔鬼！”

　　“放手，今天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我木楚修身养性了！”

　　苏子玉：“掌门，悯然，你们快帮我拦着他啊。”

　　许谨厚浑然没发现他们在打太极，正要上前去阻止，却被谢悯然一拦，谢悯然眸光扫了这两人一眼，淡声道：“算了吧掌门，本来我们还替这些人考虑，硬是不让师弟出来见他们，就是担心以师弟这脾气没准还会再抽他们一顿，如今……反正他们也是来找师弟要说法的，就让他们和师弟单独去解决吧。”

　　赵青山那群人骤听此言脸色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煞白了，一个个直往其他人身后躲。

　　开什么玩笑，让木楚和他们单独解决，被解决的还能是谁？毫无疑问是他们好吗！昆仑这些无情无义没良心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渣，居然能说得出这些话。

　　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凤鸣霄轻哼一声，“鼠辈。”

　　这一声骂的也不知是骂谁，反正在场的那些前来“讨伐”的人听了这简短的两个字，脸色顿时黑了不少。

　　温有良冷眼看着他们做戏，语调缓缓，“木仙尊刚刚所言也不无道理，我看不如这样，既是双方都有错，赵青山这些人被木仙尊打过一顿也算是惩处过了，而木仙尊伤人的过错，便将他关在天字水牢面壁思过三月，这样处理，可还行？”

　　木楚将手中长剑入鞘，冷哼一声，面色铁青，不发一言地立在原地。

　　谢悯然上前一步，拍拍木楚的肩膀，示意他此事可了，木楚会意地点头，许谨厚黑着脸站在木楚身侧。

　　谢悯然摇着折扇，侧过头去看许谨厚，语调平稳，“掌门，我看这样处理也未尝不可，你觉得呢？”

　　许谨厚看着他们两个，肃然道：“你们和我过来。”

　　木楚和谢悯然对视一眼，后者则是无奈地微摇了下头，随后两人跟着许谨厚进了后殿，留下前殿这些人大眼瞪小眼。

　　来到后殿之后，许谨厚背对着他们两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话语掷地有声，“师弟，我不觉得你有错。”

　　木楚眼眶一热，压下心头的酸楚，“掌门师兄，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安心很多。”

　　随后他话锋一转，垂眸苦笑道：“师兄，人生在世，总有身不由己，总有无可奈何，你就当我是去散心了，反正过个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谢悯然收了折扇执在手中，无奈道：“掌门，你就听师弟的吧。”

　　许谨厚一脸郁色，“我是觉得师弟受委屈了。”

　　木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别多想，我挺好。”

　　许谨厚一脸的疲惫，只低声应了句，“……好吧。”

　　木楚忽然想到什么，严肃道，“悯然师兄，上次去易楼跟在你身边的那四个弟子你有印象吗？”

　　谢悯然微微一想便知道他想问什么，白折扇在掌中敲了敲，“你想问的是那个失踪了的弟子凛冬吧？”

　　“失踪了？”

　　谢悯然沉着脸，“城隍事变之后他就失踪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是他让你去城隍庙的？”

　　“嗯，当时有个弟子着急地跑来和我说你出事了，我见是你身边的人便没多想，没想到……”，木楚一脸凝重，“仔细想想，当日我们前脚刚到城隍庙，之后便有那么多人也到了城隍庙，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这一切显然都是被人设计好的阴谋。”

　　谢悯然：“这人费尽心思针对的恐怕不止是你，还有昆仑。如今，你即将被关水牢思过，昆仑也因为这件事名声受损，这局棋怎么看都是他赢了。”说到这，他忽然攥紧了手中折扇，指节泛白。

　　许谨厚忧心道：“如果是这样，师弟，我不同意你去水牢。”

　　谢悯然轻叹一口气，“掌门可是担心师弟会在水牢遭遇不测？”

　　许谨厚脸色沉沉地点了下头。

　　谢悯然悠悠道：“掌门不必担心，若是师弟在水牢遭遇不测，那这个处心积虑算计这一切的人反而捞不到任何好处，他既然能周密地策划这件事便不会这么傻，一个死人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一个活人却能被人念叨许久，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明白。

　　而且，水牢守卫森严，若是这个人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手伸到水牢去，那么这个人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木楚点了下头，“我同意悯然师兄的看法，所以掌门师兄不必担心，再说，我一身修为都在，放眼修真界，现在有几个能打得过我的。”

　　谢悯然折扇一敲他的脑袋，“狂妄了，小鱼小虾是打不过你，不过殿中那几大门派的掌门除了温有良外，哪个不能和你一拼。”

　　木楚耸耸肩，随即又端正神色道：“不过，师兄，我担心躲在暗处的这人还会有后招，你们务必小心。”

　　许谨厚神色肃穆，语气微愠，“你放心，我和悯然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的，定要把这处心积虑的人揪出来。”

　　而后许谨厚叹了口气，轻声道：“师弟，等三月之期一到，我们去接你回昆仑。”

　　木楚扬唇笑了，应了声，“好。”

　　昆仑师兄弟三人重新回到前殿时，众人显然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许是被刚刚木楚那蛮横的态度所吓，又或许是接受了温有良这尊大佛的提议，场面一时和谐了不少。

　　温有良掩唇虚咳了几声，这才重新抬眼看向众人，“若是各位信得过温某，便由温某亲自押送木仙尊前往天字水牢思过如何？”

　　“温掌门处事有度，不偏不倚，我赞成。”

　　凤鸣霄暼了一眼这些人，依旧是高傲的高岭之花，毫无感情地吐出俩字，“随便。”

　　苏子玉上前一步，扬言道：“我和楚兄一起去。” 而后他拍拍木楚的肩膀，“楚兄，我送你。”

　　木楚知他好意，又感他这段时间仗义相助，感激地道了一声，“多谢。”

　　毕方寺的老和尚显然也不会对这事有什么意见。

　　于是，木楚便由祁连宗押送去往万言堂里专门关押罪人的地方——

　　水牢。

　　水牢不是一间都是水的牢房，而是建在水底下的牢房，之所以这么建就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脱，也是防止劫囚，而且这样建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发生无法控制的劫狱事件时，便直接将整个水牢注满水，将犯人全都活活淹死。

　　水牢分为天、地、人三层，天字水牢关押的都是犯了错的大人物，处在整个水牢的最底下，地字水牢次之，人字水牢末之。

　　关于水牢的事情，《哦，我的魔君大人~》里也多有提及，不为别的，就因为原书的剧情发展里井渊在遭受冤枉后被关起来的地方就是天字水牢。

　　木楚长叹一声，未曾想他也有天会被关进这天字水牢里。

　　虽说是思过，但是看守的人还是把他当犯人一般对待，铁链该锁的锁，捆仙绳该绑的绑。

　　此刻，木楚双脚皆被套着脚镣，脚镣的另一头和墙壁上的大铁环相连，身上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条捆仙绳。

　　牢房不见天日，只有牢房外的走廊燃着一只火苗忽闪忽闪的火把，微弱的火光透过牢房里唯一的四四方方的小窗口给这幽暗的密闭空间带来一点亮度。

　　有小虫子绕着这极淡的火光飞舞，其身影在微光的映照下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木楚已经被关在这里一个多月了，具体是一个月多几天他也不清楚，在这里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又好像过得特别慢，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面，时间仿佛都失去了它的意义。

　　此时他靠在灰黑色的墙上正昏昏沉沉地睡着。

　　忽然石门轰隆隆被打开的沉重声音砸在他耳膜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着石门被打开走廊的光芒一下子瞬间跃进来了许多，木楚被这光一晃，有些不适应地微眯着眼睛。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五十九章 本仙尊越狱

　　来人身着棕色的衣袍，背光站着，木楚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得一道有些耳熟的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哟，木仙尊，怎么这么狼狈啊？”

　　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的亮度，木楚这才看清来者，他暗骂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来的这人居然是赵青山。

　　木楚稍稍坐直了身子，许久滴水未进使得他的嗓音有些干哑，厌恶道：“你来干什么？”

　　赵青山满头黑发束起，细眼圆脸，长相着实像造物主一巴掌拍出来的粗制滥造的作品一般，嗓音又尖又细，啐了一口唾沫道：“都成阶下囚了，还傲什么傲。”

　　木楚并不想搭理这种人渣，和这人多说一句话都让他觉得恶心。

　　赵青山见他靠着墙还暼过脸去当他不存在，顿时就是一怒，他快走几步，一下子将木楚踹翻在地。

　　铁链锒铛作响，木楚侧倒在地，正想重新坐起，赵青山却一脚用力地踩在木楚左脸上，而后他缓缓蹲下身子，恶狠狠道：“你狂啊，你继续狂啊，我呸，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城隍庙被你打的事老子可还印象深刻呢。”

　　而后，他阴狠地笑着，接着道：“你说老子该怎么跟你清算好？哦，对了，你当日是用右手掐的老子是吧，我看不如就废了你的右手，这样咱们也算扯平了。”说完，他抬开脚，拍了拍木楚的脸，“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木楚平素待人是随和不错，但是面对这种欺负上头的货色他一向是刚到底，只听他嫌恶地吐出两个字，“垃圾。”

　　说完他还笑了，勾唇看着赵青山，“姓赵的，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你还当真以为这捆仙绳能捆得住我吗？”

　　赵青山脸色一黑，旋即又想到什么，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在诓我，来的时候我都问过了，你身上的这些捆仙绳可都是上品，绝对爆不开。而且，你该不会以为你进了这天字号水牢还能活着出去吧？”

　　木楚冷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赵青山看他黑了脸，显然更加高兴，他像斗胜的公鸡一般昂起头，愉悦道：“木楚，你仇家那么多，你以为他们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吗？说不定这水牢的守卫稍微松懈一些，就有人偷偷混进来打算取你的狗命呢。”

　　木楚抿着唇一言不发，靠，他居然忘了原身之前到处拆CP惹下的那些爱恨情仇了。

　　木楚阴沉着脸，“你居然有能耐调动水牢的守卫，在你身后给你撑腰的人是谁！”

　　赵青山朝他吐了吐长舌，“略略略，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傻子。”

　　木楚挣了挣身上的捆仙绳，竟是丝毫挣不动，可恶，这么好的逼供机会眼看就要溜走了，太可恶了！

　　赵青山努着嘴，忽然想到了什么，拍掌笑道：“啊，我想起来了，城隍庙那个站在你身前的美人是你徒弟吧？啧啧啧，这么好看的美人我之前居然没发现。”

　　“你想干什么！！”

　　赵青山摸着下巴，淫笑道：“嘿嘿嘿，这还用说吗？他那张脸可是让我想了这许久呢，虽然我没搞过男的，但是他我还真想搞一搞，不知道玩弄起来这张脸上会出现什么淫/荡的表情呢？”赵青山说完还意犹未尽地t了t嘴唇。

　　木楚额头青筋暴起，血红着眼，怒吼一声，“你敢！！！”

　　赵青山毫不在意他的愤怒，“有什么不敢的，给他喂点药脱光了他不就自己贴上来了，到时我还可以说是他强迫我的。不过出了这种事他也不会到处去嚷嚷吧，毕竟还丢脸不是。”

　　木楚用力地挣着身上的捆仙绳，脚上的锁链被他这一番动作更是铃铃锒锒响个不停。

　　赵青山被他这发狠的动作惊了一下，然后见他果然挣脱不了束缚，便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该不会你们是有一腿吧。哈哈哈哈，师傅和徒弟乱搞，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

　　“我好怕怕哦，你现在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撕了我？”

　　赵青山刚说完这话，措不及防便被横空一脚踢了出去。

　　苏子玉冷笑着站在门口，“楚兄撕不了你，我能。”

　　赵青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道：“ 苏、苏掌门……”

　　苏子玉冷哼一声，“滚！”

　　赵青山刚刚那种嚣张气势早已荡然无存，连忙连滚带爬地滚出牢房，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子玉解了木楚身上的捆仙绳，赶忙将他扶起，蹙眉担忧道：“没事吧？”

　　失去了身上的束缚，木楚感觉轻松不少，他转了转酸软的手腕，摇头道：“不碍事。”

　　苏子玉看着他破皮红肿的手腕，怒斥了一声，“这帮混蛋，你是来思过的，不是什么犯人！他们居然这么对你！我去找他们理论。”

　　木楚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算了，我不想再给昆仑和你添麻烦了。不过就是绑一绑，不碍事的。”

　　苏子玉看着他苍白疲倦的脸色，闷闷地垂下头，闭口不言。

　　木楚望着这打开的石门，此刻冷静下来再想到刚刚赵青山对井渊的肖想，不由得摇头失笑，他真是关心则乱，井渊武力值爆表又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会轻易让这种小人算计？恐怕井渊徒手都能扭断这炮灰的脖子。

　　不对，赵青山！

　　木楚突然抓住苏子玉的手腕，“子玉，快把赵青山抓回来，那人渣可能知道策划城隍庙一事的主谋是谁！！”

　　苏子玉一脸震惊，“城隍庙一事还有主谋？！”

　　“以后再跟你解释，先把他抓回来再说！”

　　“抓回来是没问题，只是……”苏子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木楚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就是一咯噔，“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苏子玉犹犹豫豫地，眼珠子不自在地转了转，斟酌再三，小心翼翼道：“那个……楚、楚兄，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木楚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什么事？”

　　苏子玉偷偷看他一眼，“我说了你别着急啊。”

　　木楚不耐道：“怎么？天塌下来了？”

　　苏子玉一手摸着后脑勺，眼神闪闪躲躲，“这倒没有，就是……”

　　木楚都纳闷了，什么事能让一向大大咧咧的苏子玉这般犹豫不决，他无奈道：“苏子玉，有什么话就直说好吗？像个爷们一点，别吞吞吐吐的。”

　　苏子玉听他这么说，忽然下定决心一般，闭着眼喊了一嗓子，“井渊出事了。”

　　木楚一愣，僵硬道：“出什么事了？”

　　苏子玉见他没有什么异常，微微放心，接着道：“你被关进来不久后，井渊便被派下山去梧桐村处理一桩邪祟，本来这也不是难处理的大邪祟，但是不知怎么了，梧桐村却在一夕之间惨遭灭村，有幸存者说亲眼看见是井渊杀了全村的人……”

　　“然后呢？”

　　苏子玉低着头，没发现木楚的脸色，叹了口气幽幽道：“之后又有陆续几个村子都被屠村了，而且这些村子据说都是井渊儿时流浪过的村子，好死不死的是那些逃过一劫的村民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们亲眼目睹是井渊屠的村……楚兄，你看看……”

　　苏子玉抬起头，这才发现木楚此刻脸上血色尽褪，整张脸惨白如纸，瞳孔更是惊恐地紧缩着，苏子玉被他这副表情一吓，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连连唤了好几声，“楚兄，楚兄，楚兄，你没事吧？！”

　　木楚只觉得像被扼住喉咙一般难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算过时间了，这桩在原书里针对井渊的无头冤案会发生的时间早就过了，他还以为是他穿书一趟改变了这许多剧情，所以这桩事件才不会发生的，原来，原来只是推迟了吗！！！

　　木楚简直咬碎一口银牙，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苏子玉担忧地大声喊着，试图把这个人唤回魂，“楚兄，楚兄，你没事吧！！”

　　木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担忧，眸光沉沉，“井渊呢？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现在被通缉了，所有人都在找他。”

　　木楚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被通缉多久了？”

　　苏子玉看着他脸色，磕磕绊绊道：“大、大概一个月了吧。”

　　木楚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苏子玉低着头，闷闷道：“悯然说你现在在水牢思过，告诉你也只会让你徒增心烦，倒、倒不如先瞒着你，这事他们来解决就好。”

　　木楚沉默半晌，正当苏子玉以为他是冷静下来了后，却见他上下嘴唇一碰，幽幽道了句，“子玉，我要越狱。”

　　苏子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大哥，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木楚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重复了句，“我要越狱。”

　　苏子玉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他嘴唇开开合合张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赵青山怎么能这么贱( ꒪Д꒪)】

第六十章 本仙尊做决定

　　木楚看着苏子玉震惊到话都说不出口的样子，他就知道这趟越狱绝对不轻松。

　　但是——

　　他必须出去！

　　按照原书的描述，正是因为井渊在这段莫名其妙的屠村剧情里被诬陷、被追杀、被众人唾弃，最后被原身木仙尊抓到废去一身修为，又投入万古荒原经历了九死一生后彻底恨上修真界。

　　而修为被废的井渊却在万古荒原里偶得《至尊魔书》，自此修炼魔功，开始了他血流成河的黑化之旅。

　　入魔黑化后的井渊首先做的便是横扫魔界一举登上魔界至尊宝座，成为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冷血魔君。

　　之后一统魔界的魔君井渊率领魔界大军向整个修真界复仇，首当其冲血洗的第一个门派就是昆仑！

　　木楚被巨大的恐惧包裹着，指尖都在微微发着颤。

　　他如今已经做不到再像旁观者一样看着井渊经历这些凄惨的事，更无法看着井渊黑化回来屠了昆仑乃至整个修真界的惨烈景象。

　　他必须出去阻止这些事！

　　他必须要阻止井渊被投入万古荒原，只要井渊不走万古荒原的剧情，那么他就不会得到那本《至尊魔书》，他也不会入魔黑化，之后昆仑也不会发生被灭派的事，他必须想办法揪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还井渊清白，才能顺利地把这件事过过去。

　　苏子玉咬牙道：“楚兄，你当真要出去吗？！”

　　木楚沉重道：“非去不可。”

　　苏子玉一幅我豁出去了的决绝表情，坚定道：“那我帮你！”

　　木楚抿唇，定定地看着苏子玉，苏子玉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也与这件事情无关，而且他身后还有他的缥缈，他纵然是重情重义，为好友两肋插刀，但是木楚却不能冷心冷性地不替他考虑，于是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缠绕着的黑色藤鞭“黄泉”，肃着脸道了声，“不用。”

　　苏子玉看着他手中由黑转红的，其上灵力噼里啪啦爆溅的藤鞭，惊讶道：“你这什么时候有的上品武器？”

　　木楚垂眸淡声道：“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拿出来用。当初被关水牢的时候他们就把碧落收走了，幸好他们不知道这藤鞭也是我的随身武器，要不我现在就真的是两手空空了。”

　　“行，那我给你开路，我们一起杀出去。”

　　木楚摇摇头，“子玉，谢谢你！但我一人足矣。你如果真想帮我，就请务必抓到赵青山，问出这些事的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

　　苏子玉神色严肃地点头，“好，赵青山我会抓，但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木楚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之后我们在昆仑会合。”

　　苏子玉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点头应下，“……好。”

　　木楚手执红色流光藤鞭，一路打上去，直把看守水牢的守卫抽了个人仰马翻。

　　眼看这水牢的出口就要到了，可是发现异常情况提着刀剑往这边杀过来的守卫却是越来越多。

　　木楚白衣染血，咬着牙，他必须速战速决，若是再这里耗下去，他迟早得耗死在着人海战术里。

　　于是他愈发把灵力灌注到黄泉中，藤鞭霎时红光大盛，激荡而出的灵力瞬间扫倒一大片守卫。

　　木楚瞅着空隙，足尖点地，直接就跃出了包围圈，逃出了万言堂。

　　他身上好几处在刚刚的打斗中被划出的不浅伤口正不断地往外渗着血，但他此刻已经无暇他顾，他随手抢了一柄剑便直接御剑回昆仑。

　　木楚额上冒着虚汗，脸色惨白，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天，整个修真界都炸了，万言堂那堪称天下第一坚固的水牢被突破，木楚越狱的消息一时间犹如石落大海，瞬间激起千层浪。

　　木楚耗费一夜终于在越狱的第二天凌晨回到昆仑，他几乎是处在半昏迷状态直接从剑上摔下来的。

　　李清祁一大早采药回来就看见他的院子里不声不响地躺了个人，差点还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哪个死人呢。

　　在看清是木楚后，虽然震惊他怎么会一身是伤地出现在这里，但是还是先把他拖进屋去包扎伤口了，以免这人真的失血过多变成死人。

　　当晚，木楚受伤过重，直接发起了高烧，这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直让李清祁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更要命的是这几天整个修真界都在通缉木楚和他徒弟井渊，木楚是因为越狱被通缉，井渊则是因为那尚未弄清的屠村案。

　　李清祁长叹一声，这师徒俩还真是“患难与共”啊。

　　李清祁虽然不知道木楚因为何事越狱，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他先帮他隐瞒行踪总不会错。于是，整个修真界乃至昆仑上下至今都没人知道他们一直在找的木仙尊此刻就他这小小的药房里。

　　不过，他看着躺在床上高烧不止的木楚，微微摇了摇头，“这水牢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才去了多久，身子竟虚弱成这样。木仙尊啊，你要再这样烧下去，可就不能怪我医术不精了。”

　　李清祁难得没毒舌地吐槽多两句就认命地出去熬药了。

　　木楚是在李清祁熬药的时候清醒过来的。

　　李清祁端着黑糊糊的药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木楚穿戴整齐地把他那黑色藤鞭缠绕在腰上，“哟，醒过来啦，我还以为你会烧死呢。”

　　他将药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下，“过来，我替你把把脉，看看情况如何。”

　　木楚沉默地走过去伸出手给他探脉。

　　李清祁把了一会儿脉，语气平淡道：“还好，现在不会轻易死掉了，不过，你这一身的伤还没好全，仍需休养。”

　　木楚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端起桌上那碗泛着乌黑光泽的药一饮而尽，随后转身就往门外走。

　　李清祁翘着二郎腿，胳膊肘抵在桌上撑着下巴，懒懒散散道：“若是要去寻你那小徒弟，大可不必。”

　　木楚忽地回过身，着急道：“你知道他在哪？”

　　“你昏睡的这两日，你那小徒弟已经被抓了。”

　　木楚蹙着眉，显然很难相信井渊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了，要知道按原书的剧情，他可是足足逃了一年有余才不幸被抓的，“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他么，怎么突然间就被抓了？！”

　　李清祁眸光冷了几分，嘴角挂着丝不屑，“因为有人告密。”

　　“什么意思？”

　　“井渊是在你那霜降白雪居里被抓住的。本来要说抓人怎么也不能直接搜到昆仑上来，再说这些来抓人的还目的性极强地直接就奔着你那人烟稀少的院子去了，啧啧啧，这要说没人告密，谁信？”

　　木楚眉眼一沉，自从城隍事变以来，不，或许在更早之前，早在上一次试剑大会井渊莫名其妙中毒，之后在贾府中出现的能吞噬阴兵的阵法……

　　木楚后来还专门去查过典籍，贾府那种阴邪阵法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施展得开的，不过因为和这个阵法有关的周全周管家被贾东西掐死了，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再然后就是这次的易楼之行引发的城隍事变，现在又出了屠村一案，这一桩桩，一件件接连发生的事，都像是一个早就布置好了的网，只等他这只猎物踏进这个陷阱。

　　现在昆仑又明显的出现了奸细……

　　计划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先是他现在又是井渊，他和井渊又和昆仑有关，难道躲在暗处的这个人最终针对的是昆仑！？

　　但是如果是针对昆仑首当其冲的应该是许谨厚这个掌门才对，毕竟就算他和井渊都出事了，对昆仑而言也不过是名声受损，但是许谨厚是掌门，他要是出事，这个影响绝对比现在要大得多。

　　那么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木楚沉着脸，心思抽丝剥茧地已经转了好几圈。

　　却听李清祁嗓音幽幽道：“ 听说井渊被关在水牢连审了两天两夜，如今是人证物证俱在，逃不掉了呢。”

　　木楚怒道：“这些肯定不是他做的！什么人证物证都是假的！”

　　李清祁颇为诧异地看着他，“哦，你那么清楚？”

　　废话，他都看过原书了，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井渊是被冤枉的！

　　但是最为狗血的是，偏偏是这桩无头公案，原书作者不适窝写了那劳什子多的七百万字愣是没把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写出来，甚至最后就像把这个坑忘了一样，填都不填的直接跳过了。

　　但是这些话很明显是不能和李清祁说的，于是木楚犹豫了会儿道：“井渊是我徒弟，他行事向来端正，断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清祁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随后又道一句，“我不清楚。”

　　木楚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压根没有心思和李清祁扯皮，直接道：“井渊被关在哪？”

　　“你不会想去劫狱吧？如果是，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别说就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就算你现在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这屠村一事行径极其恶劣，整个修真界派去看守井渊的均是叫得上号的高手，你去只有被抓的份儿。”

　　说到这，李清祁身子一斜，靠在桌沿，笑吟吟道：“我再提醒你一句，听说明日便会当着修真界众人的面废去井渊一身修为，将他投入万古荒原，万古荒原这地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好去处，进了便是有去无回，你这小徒弟啊这次是真的得凉了。”

　　木楚咬着牙道：“我去找掌门师兄……” 说完便要往外走。

　　李清祁弹弹衣服上的不存在的灰尘，“别找了，掌门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是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么巧？”

　　李清祁耸耸肩，没说话。

　　“那悯然师兄呢？”

　　“谢悯然因为你和井渊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如果不是把真正的屠村凶手甩到万言堂的各位面前，就算谢悯然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济于事。”

　　木楚沉默着，双拳紧握，指节咔嚓作响，到底到底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原书的剧情！

　　时间这么紧急，收集证据，揪出真正的屠村凶手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

　　可恶！

　　难道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吗！！

　　不，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一切！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作者有话说：真相只有一个！】

第六十一章 师尊没了……

　　木楚神色恳切道：“李清祁，算我求你，帮我个忙。”

　　李清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帮忙可以，报酬得先说好。”

　　“你有什么要求都随便提。”

　　李清祁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成交。”

　　次日，木楚身在昆仑，并指名要在昆仑思过崖亲手清理门户，之后便回去为越狱一事认罪的传言立即被传到了万言堂上。

　　此刻万言堂内，除了行踪不明的许谨厚外，各大门派掌门齐集，他们现在正对木楚的这一莫名其妙的提议争论不休。

　　苏子玉虽然不知道木楚想干什么，但是他一贯是站在好兄弟这边的，当即拍板他同意将井渊带过去思过崖交由他师尊处置。

　　凤鸣霄一贯不想理这些破事，敷衍了句“行”，就坐在一旁闭口不言。

　　谢悯然最近真的是被折腾得够呛，作为知晓木楚和井渊二人不便外传之事的人，虽然他对木楚是否能对井渊下得了狠手这事持怀疑态度，但是木楚毕竟是他的师弟，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异议。

　　而毕方寺老住持念叨了两句“阿弥陀佛”后也同意将井渊交给木楚亲手处理。

　　温有良眸色淡淡地看了一圈众人后，轻轻转着手里精致的暖炉，道了声，“如此，也可。”

　　至此，四大门派都拍板了的事，其他小门小派就算再有微词，也只能搁在自己肚子里去消化。

　　……

　　晨曦中，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思过崖上，金灿灿的，很耀眼。

　　木楚一身白衣背靠在写着“思过崖”三个朱红大字的巨大石碑上，一条腿支起，一条腿伸直地坐在地上，手边还放着一壶已经见底的桃花酒，在他身旁几步处，便是和万古荒原相连的幽暗深渊。

　　他闭着眼，在着晨曦的阳光中，在徐徐而过的微风里，独自感受着这最后的祥和与宁静。

　　他就一直这么坐着，一直坐到日上中天，坐到修真界的众人呼呼喝喝地压着井渊走上思过崖来。

　　木楚睁开眼睛，幽幽的目光落到被五花大绑的井渊身上，他身上满是被鞭打的伤痕，一向精致好看的脸庞也是血迹斑斑，一看就是被严刑拷打过了。

　　井渊抬起一张满是血污的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哒哒地粘在脸上，眸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前方那个白衣身影——

　　师尊，是你吗……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也觉得屠村的事是我做的……

　　今天……你是不是来清理门户的……

　　木楚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上扬，却是嘲讽至极的一抹笑，“终于来了啊，你们这些蠢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整个场面静默了一瞬后，不知是谁优先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木楚，你什么意思！”

　　木楚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靠着及腰的冰冷石碑，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笑眯眯道：“怎么？听不懂人话啊？需要我再说一遍吗？蠢货。”

　　苏子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楚、楚兄，你、你还好吧？”

　　“承蒙关心，一切都好。”随后他看着这群人不屑道：“说你们蠢还不相信，连自己抓错了人都不知道，蠢，真是太蠢了。”

　　谢悯然攥着折扇，沉着一张脸，“师弟，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木楚毫不在意他的冷脸，继续悠哉悠哉道：“悯然师兄，我原以为你算这些人中较为聪明的了，没想到你居然和他们一样这么笨呢。”

　　谢悯然：“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木楚忽然哈哈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手抹去眼角一星半点的泪水，睨着他们道：“屠村一事是我做的。”

　　反转竟然来得这么快！很明显现在这种情况都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静默过后便是一片哗然。

　　井渊睁着大大的眼眸，睫毛轻颤，满脸的不可置信，师尊，不是来清理门户的吗？他为什么要承认？！这件事明明不是他做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悯然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白折扇，面沉如水，“师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木楚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我知道啊。”

　　温有良眸光冷冷地看着他，笃定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这段时日你都被关在水牢中，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木楚嗤笑一声，微仰着头，戏谑地看着他，“温掌门，你真的觉得当日被你押去水牢的是我本人吗？”

　　温有良闻言面色难看地看着他，冰冷的视线里透着狠厉。

　　又听木楚悠悠说道：“凭我的修为，做一个能鱼目混珠的傀儡还是绰绰有余的。其实早在昆仑自首那日，我就已经下了昆仑了，我本来还以为这个傀儡会被识破，没想到你们居然都这么蠢，哈哈哈，太蠢了。”

　　井渊惊恐地看着他，师尊，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说谎！师尊……师尊……

　　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被捆仙绳束缚住的身子都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着。

　　苏子玉就差把“不相信”三个大字印在脑门上，他奋力地吼了一声，“楚兄，你才不是这样的人，你连不相干的都会救，怎么可能做出屠村这种杀害几百条人命的事！”

　　木楚扫了他一眼，“子玉，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杀他们自然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因为他们骂过我。”

　　思过崖的人几乎要被木楚这句话震碎三观。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绝无仅有的怪物一样，“就因为骂过你，你就要把他们全杀了？！！”

　　木楚一挑眉，颇为不在乎道：“没错，说实话，现在在这里的许多人也都骂过我，要不是杀你们太费劲，我也会把你们都杀了。”

　　“疯了疯了，木楚疯了！”

　　“这简直就是恶魔啊，就因为一句话杀了几百条人命？！”

　　“太可怕了！”

　　“木楚你简直不得好死！”

　　“杀人偿命。”

　　毕方寺的落尘主持不停地转着佛珠，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谢悯然黑着脸，怒目看着木楚，还犹自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至于让自己那么失态，“师弟，你知道你说这些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是不是为了维护井渊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的！”

　　“后果？呵，不过就是废去一身修为扔进万古荒原嘛。至于井渊……”木楚突然不受控制地大笑出声，“悯然师兄，你别逗我了，我都想把屠村一事栽赃嫁祸给他了，又怎么可能会维护他？”

　　凤鸣霄微眯着眼，斜睨着木楚，“不对，幸存下来的村民都指认了，说当日看到屠村的人就是井渊。这你又怎么解释？”

　　“不过就是个易容术，至于为什么会易容成井渊的样子——”木楚抬眸看了井渊一眼，眸色复杂难辨，随后嗓音带着浓浓的恨意道：“当然是因为我嫉妒他，我嫉妒他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赶上我了，要再过几年还得了？而且若有机缘，他得道飞升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到时只怕我这师尊会被他彻底比下去！我不甘心，所以我才要栽赃陷害他。”

　　井渊被他这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不会的，不是的，师尊一向待他好，师尊，师尊，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你救！！我不用你救啊！！

　　井渊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暴涨的灵力几乎要把身上的捆仙绳撑破。

　　身旁的人立即注意到他的异象，猛地呼了他一巴掌，“老实点。”然后又立马给他加了好几条捆仙绳。

　　此刻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木楚身上，这边这小小的异象除了周遭几个人有注意到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发现。

　　凤鸣霄眸光凌厉地逼问，“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出来承认？”

　　“因为你们太蠢，这游戏玩了半天都还抓不到我，我觉得无聊了，不想玩了，索性就自己出来了。”

　　木楚这一句话，成功地让众人的脸又黑了一层。

　　乌云遮住了阳光烈日，原本和煦的微风此刻突然变得有些狂躁起来，凛冽呼啸地刮过思过崖上的一草一木，人群之中是一阵诡异地沉默。

　　“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和师尊没关系！”

　　井渊怒吼着，挣扎着就要往前奔过去，却被旁边的人一手按住他的头就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而后还用力地一脚踩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井渊奋力喊出的这一句话就像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浪花。

　　井渊是这几年修真界的新秀，本身又没有什么卑劣行迹，而且在之前的审讯里他又拒不承认屠村一事是他做的，而相比口碑风评极差以及这段时间都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木楚而言，大多数人都更倾向于相信屠村一事就是木楚做的！

　　一时讨伐之声不绝于耳——

　　“杀了木楚！”

　　“杀了这魔头！”

　　“废去他的修为，将他投入万古荒原！让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井渊被按在地上，额头磕在满是石子的地上，鲜血淋漓，他恐惧地哭喊着，“师尊，师尊，你快跑！快跑啊！！”

　　木楚看了看黑压压的天色，要下雨了呢，随后他扬唇，语气满是讽刺，“蠢货们，老子不和你们玩啦。”说到这，他眸光有些涣散地望着不远处的谢悯然，无力道：“悯然师兄，我又让你失望了，我又给昆仑丢脸了，抱歉，你们就当昆仑从未有过我这个叛徒吧。”

　　说罢，只见他一手劈向自己的天灵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下，却是猛地呕出一口精血来，自此废去一身修为。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竟然转身就跳下了思过崖下的万古荒原！

　　众人都没想到木楚竟然这么决绝，谢悯然和苏子玉反应过来急忙奔过去时却是连他的一块衣角都抓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白衣身影迅速被黑暗的深渊吞噬。

　　“师弟！！”

　　“楚兄！！！”

　　井渊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断了，他挣扎着，嘶吼着，“师尊！！！！！啊啊啊啊！”

　　“捆仙绳！快拿捆仙绳来！”

　　“还有没有多余的捆仙绳，他要把捆仙绳撑爆了！！

　　“快点！！！”

　　混乱中，井渊日日挂在脖子上的红色脉石不知被谁扯了一下，脉石一下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今日你们对我师尊所做种种，来日我必要你们百倍千倍奉还！！！”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六十二章 师尊，我来寻你

　　天字号水牢里，井渊蓬头散发地被关押着，像个活死人一般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

　　此时距离木楚跳崖一事已经过去两天，李清祁站在牢房外，看到曾经被人交口称赞的翩翩少年如今落得这副模样很是难得地感慨了一句，世事无常。

　　他打开了牢房的石门，解了井渊身上的捆仙绳和脚上的镣铐，井渊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李清祁拿了一瓶金疮药放在地上，“这金疮药你自己擦一擦，擦过后伤口很快就能恢复。还有，这个——”

　　他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个用白色手帕包着的东西，在井渊面前展开，却是那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脉石，李清祁惋惜地叹了口气，“这脉石碎了，损了很多天地灵气，如今就算炼成药也只能暂缓你的心疾，要治愈是不可能了。”

　　井渊空洞的眸子里有了一点点情绪波动，他一把抢过脉石死死地护在胸前。

　　李清祁看着他这幅样子摇摇头，“你且再等两日，万言堂审讯的这些拖沓程序走完至少要两日，两日后你就能出去了。”

　　井渊抬起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庞，漆黑的双眸渐渐聚焦，眼里染着嗜血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一掌拍向李清祁的肩膀，李清祁被措不及防一击，身子往后跌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井渊已经掠出了牢房。

　　师尊，我来寻你。

　　刚刚发生过木楚一案的水牢本来就已经加强了守备，然而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井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也冲破了这水牢的层层守备。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一片哗然。

　　不过因为屠村一案已经有木楚亲口承认为由结案，井渊本来也是即将释放的，故而井渊的这次逃跑没有遭到通缉，只是以记过了事。

　　而井渊这次逃跑后便再也没人见过他，一夜之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对此修真界也是众说纷纭，种种猜测皆有之。

　　此时，万古荒原里，狂风呼啸，黄沙漫天，一只身形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蝎子形态的妖兽正和一道白衣身影殊死缠斗着。

　　井渊身上虽然有几处挂了彩，但是好在都是轻伤，他依旧身法凌厉，龙渊剑身金色灵流流转不息，剑光灿灿，一剑劈下就将庞大的蝎子精从中间一分为二。

　　井渊自半空落下，单膝跪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双眼布满血丝。

　　自从进入这万古荒原以来，他已经连续遭受了好几波妖兽的攻击，这几天更是不眠不休地找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师尊，你到底在哪……

　　万古荒原妖兽肆虐并且这些妖兽都异常强悍，师尊又被废了一身修为，一想到他孤身一人，要是真的碰到了这些妖兽……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师尊，师尊，我来寻你了……

　　对不起，我来得这么迟……

　　你到底在哪……

　　井渊提着剑，走在这万古荒原里，像迷失的孩子，嗓音哽咽嘶哑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师尊……”

　　“师尊……”

　　“师尊，你出来见我啊……”

　　“你别吓我……”

　　“我怕……”

　　他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走着，身后席卷而过的黄沙，很快就把他留下的脚印掩埋了。

　　潜藏在黄沙之中，一道猩红的目光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最终那抹白衣渐渐地消失在黄沙之中。

　　井渊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一个镶嵌着硕大夜明珠的洞窟之中了。

　　他猛地从床上跃下，手一搭腰间就要抽出长剑龙渊，却发现龙渊居然不见了！

　　井渊警惕地环顾四周，他记得他一直在黄沙中走着，然后忽然间起了一阵龙卷风，他匆忙躲避，却不料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一下缠住脖颈，力道之大，勒得他眼前阵阵发黑，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这个洞窟很大，整个像是直接拿了一块黑色巨石挖出来的一般，内里阴冷潮湿，一股腐朽的味道充斥其中，最顶上的夜明珠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洞窟里只摆放了一张梳妆台，一张石桌，两方石椅，外加一张有着用鲜血染成的大红帐幔的木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井渊抬手召了召自己的随身佩剑，龙渊应召发出阵阵低鸣，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了，就是召不回来。

　　算了，先离开这里找师尊要紧。

　　但是这个洞窟却是整个严严实实，没有出口，这怎么可能？

　　井渊单手覆上黑色湿滑的石壁，掌中金光流转，没过一会儿便发现这里竟然布了一个结界。

　　若是不打破这个结界，就无法从这里出去。

　　思及此，他刚想将手掌从石壁上撤下，却猛地被石壁中伸出来的一只死白死白的手拽住手腕，他一惊，立即用另一只手“轰”地一声击向石壁。

　　整个洞窟顿时发出几声“沙沙”的声响，好像还有小石块从顶上掉落。

　　接着从黑色石壁里款款走出一个一身黑色劲装、脸色灰白，看上去死气沉沉的黑衣女子。

　　这黑衣女子也不知是什么妖兽变幻的，瞳孔还是竖瞳，上吊的两边眼尾附近还残留着一些黑色鳞片，显然修为还不到家，但是比起那些连化形都不会，只会扭动着庞大身躯的低阶妖兽来说，这个妖兽的品级绝对算得上是高阶的了。

　　井渊俊脸微沉，心中暗自警觉，不管这是什么妖兽，都绝对不容易对付。

　　“小郎君醒了啊~”黑衣女子扭着腰肢一边走一边往井渊身上贴上去。

　　井渊后退一步，手中快速掐了一个发诀，指尖金光萦绕，寒声道：“你是谁？”

　　那黑衣女子身形左扭右摆地看着他，咯咯咯地笑着，“小郎君真真好看，比那些又丑又不会化形的东西要好看多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朝他靠过去，像是压根就瞧不见他的冷脸和不悦似的，小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活像盯着她的猎物。

　　井渊看着她一步步逼近脸都黑了七分，指尖灵流暴涨，噼啪作响，直接就甩了一个暴击出去。

　　那黑衣女子被这一击震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身子狠狠地撞到石壁后居然还完好无损地爬起来，十分幽怨道：“郎君怎么突然攻击人家，人家不过是想让你成为我第一百七十七位丈夫而已。”

　　井渊怒道：“滚。”

　　黑衣女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而后歪着头问他，“郎君不喜欢奴家，难道是因为奴家不够好看吗？不会吧，那个人界男子明明说了我这个模样对男子可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井渊瞳孔紧缩，急忙道：“什么人界男子！他在哪？”

　　黑衣女子道：“唔，死了啊。他在和我做夫妻的时候就被我的毒液毒死了，不过他长得还挺好看的，但是郎君，你比他更好看呢~”

　　井渊脑子里被“毒死”、“夫妻”这两个词砸得呼吸一滞，师尊……会是你吗？不，不会的，师尊一向端正清白，绝不会做这种事的！但是，师尊现在修为尽废，若是被这女的强迫！！！！！

　　井渊几步上前，直接就掐住了这黑衣女子的脖颈，双眸透着狠戾的杀意，“那个人界男子现在在哪！”

　　那黑衣女子被掐住脖颈后，直觉地察觉到危险，随后身形变幻，直接现出了原身，竟然是一条周身遍布黑色鳞片的大蟒蛇！！

　　那大蟒蛇蛇尾一卷就缠住了井渊的身子，随后足有半米粗细的庞大的身躯一压，一下子就将井渊压在地上，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子对着井渊的脑袋就是一阵嘶吼。

　　这巨大的怪声震得井渊耳膜作痛。

　　而后那黑蛇蛇尾紧紧地缠着井渊的身子，上半身又幻化成刚刚人类女子的模样，俯身凑在井渊耳边低声道：“你只要乖乖和我做夫妻，我就不杀你。”

　　井渊咬牙切齿，“那个人界男子呢！！”

　　蛇妖不满道：“你老提他做什么，那人都死了好几百年了，尸骨都化成灰了。”

　　井渊微微松了一口气，呼，幸好，幸好不是师尊。

　　那蛇妖看着身/下的这幅皮囊，是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十分满意，她正想着要从哪里下口呢，却见这人睁着一双冷漠至极的漆黑眸子，身上凌冽的杀意四散蔓延开来，整个人犹如煞神一般盯着这蛇妖。

　　那蛇妖被他这眼神一惊，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他身上巨大的灵流弹了开去，巨大笨重的蛇身被掀起愣是在半空中翻转了好几下才又掉到了地上。

　　井渊站在原地，再次抬手去召唤龙渊，龙渊应召嗡嗡作响的声音就在附近，异常清晰。

　　只见那蛇妖突然剧烈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似乎是极其痛苦。

　　井渊神色一凛，这蛇妖居然把他的龙渊吞进了肚子里，该死！

　　他双手结印，指尖金光璀璨，硬是催动长剑想让这蛇妖把剑吐出来，哪知这蛇妖跟疯了一样，一手拼命地拍打着肚子，一手死死地捂着嘴就是不肯将龙渊吐出来。

　　“找死！”

　　刹那间，金光大作，龙渊竟是直接从蛇妖那异常坚硬的肚皮破开，“铛”的一声钉入了黑色的石壁，石壁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蜿蜒裂缝。





    【作者有话说：蛇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休想让我吐出来】

第六十三章 妖王

　　那蛇妖将哗啦啦流了一地的肠子又塞了回去，捂着肚子，猩红着双眼，身形迅速滑动，不管不顾的就直接朝着井渊撞过来。

　　这蛇妖这么巨大的身子要是被正面撞到绝对是不死也残。

　　井渊立即闪身一躲，身形一跃就要去拔龙渊，哪知那剑柄剑身都是蛇妖身上的粘液，既恶心又滑手，他一时竟不能把龙渊从石壁上拔出。

　　刚刚去拔龙渊更是蹭了他一手的粘液，井渊皱了皱眉，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里，蛇妖那巨大的蛇尾一甩，一下子打在他后背上，井渊措不及防遭到这巨大的重击，整个人狠狠地砸到石壁上，猛地呕出一口暗红的血来。

　　那蛇妖一击中的，更是兴奋地咯咯咯大笑出声，然后瞅准时机又要攻击。

　　井渊急忙抬手结印，撑开一个结界，蛇妖冲过来撞在金光流转的结界上，却丝毫寓小言不觉得疼痛，反而还很是兴奋地甩起蛇尾多拍了几下。

　　这蛇妖果真不愧是高阶妖兽，在她连续拍打了结界好几下后，井渊撑着结界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再这样下去，没准真得挂在这里，但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他还没找到师尊！师尊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去救！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井渊眼眶通红，一手撑着结界，一手结出法印召唤龙渊，长剑“叮”地从石壁中破出，在主人的召唤下和蛇妖缠斗在一起。

　　蛇妖表皮坚硬如铁，龙渊虽是难得的名剑，却也只能堪堪在蛇妖身上划出一些皮肉伤口，根本打不到实处。

　　井渊忍着胸腔翻涌的血气，再次源源不断地催动灵力，龙渊瞬间幻化成好几柄长剑，齐刷刷地扎进蛇妖刚刚那被捅破肚皮的伤口，扎进去之后直接在蛇妖的身体里进行绞杀。

　　那蛇妖被绞得痛不欲生，巨大的身子左冲右撞，石桌石椅皆被掀翻、碾碎。

　　井渊咬着牙一手勉力地撑着结界，一手操控着长剑，更别提还有内伤，灵力在这种情况下耗损极大。

　　那蛇妖到处乱撞的身子再一次猛地撞上结界时，结界轰然碎裂，他整个人都被蛇妖带起的巨大冲击掀起。

　　而这因为激烈打斗而岌岌可危的洞窟也此刻“砰”的一声，整个地板骤然出现数十道巨大的裂缝，在井渊重新砸向地面的时候，地面轰然碎裂。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底下竟然是真空的，唯有一条裹挟着泥沙的地下暗河在奔流不息。井渊和那不断扭动的蛇妖直接朝着底下那一条河砸去。

　　一时间巨大的水花四溅而起，他被这不甚干净的河水往下游不断冲去。

　　突然他看到河面上有一个小黑点，那小黑点速度极快，直直地朝他和蛇妖这边逼近。

　　井渊心中顿时一警，不管河里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现在身受重伤，要是再打一场，绝对又会是一场恶战。

　　他在这激流中奋力地结了一个法印召回长剑，随后一手抓住悬空的剑柄，而后长剑朝上飞去，一下子就把他从这汹涌的水流中带了出去。

　　井渊浑身湿透地跌落在岸边，喉中一甜又是呕出一大口血。

　　这地下洞窟平日都是不见天日，此刻顶上被井渊和蛇妖砸出一个大洞来，有泠泠光线顺着那个砸出来的大洞洒下，堪堪照亮了井渊现在所在的一小块地方。

　　而在他刚上来没一会儿，那河里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一下子就把蛇妖在水流中兀自挣扎的身体拖了下去。

　　整个河面一时只剩下奔腾的河水，再不见什么东西了。

　　井渊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他都没来得及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突然间有很多声音就在耳畔炸开了——

　　“他是谁啊？”

　　“是谁啊？是谁啊？”

　　“是人类吧。”

　　“人类怎么会来这里？”

　　“啊啊啊，人类啊！我已经好几百年没见过人类啦！”

　　“好像流了很多血呢。”

　　“死了没有啊？”

　　“还没死呢，还活蹦乱跳着呢。”

　　“还没死啊……”

　　“快死吧，快死吧。”

　　“人血的味道……好久没闻过啦~”

　　井渊心中一凛，左手凝起一团火焰猛地甩了出去。

　　掷出去的火焰在空中转了一圈，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一下子头皮发麻。

　　只见这地下暗河前后两边构成一条长长的隧道，整条隧道不管是朝前看还是朝后看，根本看不到尽头，而且更糟糕的是，此刻在这条隧道的顶部密密麻麻地倒挂着许多车轮大小的红褐色、长着弯钩长喙的怪鸟，数量可谓是相当的可观。

　　此刻这些怪鸟只只都睁着幽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刚刚那些说话的声音正是这些怪鸟里传出来的。

　　井渊神色严肃，长剑置于身前，随时准备应对这些怪物的攻击。

　　然而这些怪鸟却都好像石化一般，只是盯着他也不攻击他。

　　井渊收剑入鞘，警觉地看着四周，迅速将自己身上的伤口草草地包扎一圈，然后便要往上游走去。

　　谁知他刚走了一步，这些可怖的怪鸟就跟着他挪动了一步，他再走一步，这些怪鸟又跟着往前挪了一步。

　　井渊终于明白，这些鸟根本就不是不打算攻击他，它们是在等他力竭死去，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这个猎物分而食之！

　　可恶！

　　井渊指尖流转着金色灵力，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调息，并且还随时准备应对这些臭鸟的攻击。

　　忽然有只大鸟惊恐地喊道：“妖王过来巡视啦！快跑啊！”

　　“啊啊啊，妖王来啦！”

　　“快跑快跑呀！”

　　巨大的鸟类一只只扑哧扑哧地扇动着肥硕的翅膀跌跌撞撞、争先恐后就往这条暗河的上游飞过去。

　　井渊开了一个结界护住自己才没被这些疲于逃命的鸟所伤。

　　但是看这些怪鸟这么慌张的样子，井渊直觉这个妖王肯定不简单，当下不再多留，也飞快地朝前方掠去。

　　身后阴森压抑的气息传来时，井渊还没能跑出多远，而后面有些跑得慢的怪鸟已经是惨叫声不断。

　　井渊心中紧紧地揪起，这万古荒原处处都是穷凶极恶的妖兽，他一身修为都在却还如此狼狈，那师尊呢？师尊此刻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碰到这些怪物？！！

　　一想到这个恐惧都足以令他浑身发抖。

　　他今天打了一整天，此刻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是他不能停下，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去救师尊！

　　井渊运起灵力，脚下生风，正要继续往前掠去，眼前却突然闪出一个巨大的身影，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捏住了身子，直接提离了地面。

　　那怪物浑身长着藏蓝色的毛发，尖嘴猴腮，一副巨大獠牙更是显眼非常，更奇特的是它居然还长着六只耳朵，左边三只，右边三只，方圆百里之内的任何声响恐怕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它身形庞大，足足有两栋楼那么高大，穿着一身黑亮铠甲，铠甲上血迹锈迹俱有，一看就是十分有年头的东西了。

　　井渊被他捏在手掌心里，脑袋都没有它手指的一半粗细，和它相比，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人族。

　　井渊拼命地挣扎着，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他咬着牙怒吼道：“你放开我！”

　　那六耳妖王抓着井渊凑到鼻下闻了闻，随后嗓音沉重如洪钟道：“你的血液里有故人的味道。你是谁？”

　　说着，他缓缓地把井渊放到地上。

　　井渊长剑出鞘，警惕地盯着这庞然大物，知道这东西绝对不好对付，他必须智取。

　　六耳妖王却是不再为难他，直接席地而坐，懒洋洋地看着他，像是巨人族凝视着不足为惧的小人一般。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透着几分随意，“好久没碰到过人族了啊。喂，人界的，人界和魔界还打架吗？”

　　井渊警惕地盯着他，不发一语。

　　那六耳妖王高大的身子径直躺在宽广的河岸边，粗壮的双手交叉搁在脑后充做枕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光着的脚丫子悠闲自得地轻轻晃着，他斜睨了一眼井渊，满不在意道：“人界的，你再警惕也没用，俺要是想捏死你，不费吹灰之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地陪俺聊会儿天。”

　　井渊收了长剑，阴沉着脸，盘腿坐在地上。

　　“嗯，这样才对嘛。俺虽然称霸这万古荒原，但俺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动不动就捏死妖物的家伙。”妖王说着，一抬手就捏住一只在他头顶上飞得跌跌撞撞的怪鸟，那轮胎大小的怪鸟在他巨大的手掌里也不过像一只小小的麻雀一般，随后只见他手心收紧直接把那吱呀惊恐乱叫的怪鸟捏成了一团血雾。

　　而后，他耷拉着眼，咂巴了下巨大的长满尖牙的嘴，似是无聊地说了句，“烦人的苍蝇。”

　　井渊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妖王又暼了眼井渊，继续道：“呐，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井渊干巴巴地回了句，“人界和魔界一直不和。”

　　妖王恍然大悟地“啊”一声感慨了下，悠悠道：“还在打啊，要俺说啊，你们人界啊，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又多又命硬，魔界那些个秃噜子啊，人又少还天天跟好斗的公鸡一样逮谁打谁，真是一堆臭毛病。”

　　“不过，你们人界还是有几个好东西的，俺上次出去过一趟就碰见一个还不错的人，叫什么来着？”

　　妖王说着举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个银色护腕，护腕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两个锈迹斑驳的字“井天”，他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叫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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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白花彻底黑化

　　井渊听见这两个字眸光闪了闪，依旧一言不发地听着。

　　“当时他和俺说他叫‘井天’的时候，俺还嘲笑他是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呢，哈哈哈哈，你也觉得好笑吧，哈哈哈哈。”

　　他哈哈地大笑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怪鸟见着他笑也跟着一起笑，一时间各种笑声在这又宽又长的隧道里都产生了诡异的回音。

　　忽然六耳妖王眼珠子一转，看了旁边的井渊一眼，“你怎么不笑呢？嗯？？”

　　井渊一脸淡漠：“不好笑。”

　　“嘎。”

　　“扑通。”

　　一排的怪鸟在听见井渊这简短的三个字后笑声戛然而止，直接从顶上摔了下来，肥大的身子在地上不断地扑腾着。

　　妖王伸手抓了抓脑袋上乱糟糟的藏蓝毛发，也没生气，反倒是疑惑道：“不好笑吗？”

　　他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算了，诶，俺刚刚说到哪了？”

　　井渊：“坐井观天。”

　　“哦，对，那时俺幻化成人碰见的这个井天啊，傻得要死，在路上见有人要抢俺东西居然还见义勇为地冲出来救俺，都不知道那几个山贼都不够俺一棍子打的。而他呢，居然还沾沾自喜地对俺说‘举手之劳，不用报答。’”

　　妖王心情颇好地晃着棕黑脚底的脚丫子，咂巴咂巴嘴，“虽然他是多管闲事，但咱承了他的情，就不能不认，俺向来爱恨分明，不喜拖拖欠欠，就给了他一句咒语，让他有困难时便念动咒语，俺自会现身相助。哪知都过了这么久了，这咒语愣是没生过效。”

　　说着，他坐了起来，也盘腿坐在地上，睁着硕大幽蓝的眼睛，凝视着地上这个白衣小人，问了句，“你身上血的味道和那个傻子很相似，你们是什么关系？”

　　井渊垂眸，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曾曾祖父的名字就叫井天。”

　　六耳妖王挠挠脑袋，“曾曾祖父？那他应该是死了吧……”

　　“……过世许久了。”

　　“唉呀，你们人族的寿命就是短，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死得连魂都找不到啦。那，那句咒语呢？他有没有和你们说？”

　　“没有。”

　　六耳妖王闻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抓耳挠腮地吐槽了一句，“无趣，真真无趣。”

　　半晌他烦闷地道了声，“既然他都死了，你又是他的后人，那就把承他的情还你身上吧，省得俺再去地府找魂了。”

　　随后只见他指尖白光一闪，一本封面漆黑，烙着尸山血海印记的铁皮大书骤然悬空出现在井渊跟前。

　　井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淡漠道：“何物？”

　　妖王随手从河里捞了一条不知是鱼还是什么鬼东西的活物塞在嘴里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地嚼了两口咽下，这才道：“俺看你是个修道的，俺这也没什么道书，就一本《至尊魔书》，记载的都是上古强悍的魔族术法，反正这书给你了，练不练随你。”

　　井渊抿着唇，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本铁皮大书。

　　妖王三两下把那条“鱼”吞进肚子里，擦了擦嘴角的“鱼血”道：“不过，你要想修炼这本《至尊魔书》，先得伐筋洗髓脱胎换骨，彻彻底底废了这一身修为，原先修得的灵力灵流一丝一毫都不能残留，要不然两种截然相反的灵流在体内冲撞会让你这小小的身体爆成一团烂泥的。”

　　井渊眸光沉沉，嗓音异常平静，“如果我修魔，能比现在强上多少？”

　　妖王歪着脑袋，掰着手指数了数，哈哈大笑道：“你要是真能把这本《至尊魔书》学会，人魔两界包括这万古荒原的妖物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当然，除了俺以外。”

　　井渊双手接过悬浮着的铁皮大书，显然已经做了选择。

　　妖王伸着小拇指掏着耳朵，浑不在意道：“黄口小儿你当真要修魔？可别怪俺没提醒你，伐筋洗髓可是相当于揉碎你全身的骨头，把之前的灵力统统抽干净的做法，因为撑不过伐筋洗髓死去的大有人在，你觉得你会是那一个幸运儿吗？”

　　井渊咬着牙，语气极重，笃定道：“我一定是！”

　　他不会死，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变强！

　　他要保护师尊！

　　他一定要变强！

　　妖王看他神情这么严肃认真，但是他对他想要变强的理由显然不感兴趣，转而又问了句，“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万古荒原？”

　　“我找人。”

　　妖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笑道：“俺还是头一次听说来万古荒原找人的，这都多久没有人类到万古荒原来了，你找的那个人估计尸首早就埋进黄沙咯。”

　　井渊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信息，上前一步，急切道：“最近没有人来过吗？”

　　“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

　　“你怎么能确定没有其他人了？”

　　“俺的耳朵可不是摆设的，这万古荒原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俺都能立刻知道，更别说是来了一个人了。”

　　师尊，不在这里？

　　那师尊在哪里？

　　井渊心急如焚地在心里思索着思过崖上的一切，在那种情况下，师尊会怎么做？他会去哪里？

　　六耳妖王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沿着河流的上游走去，“黄口小儿，跟俺过来吧，俺给你寻个修炼的去处，要不然恐怕在你伐筋洗髓的过程中就会被这里的妖兽给撕碎了。”

　　井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迈步跟了上去。

　　六耳妖王带着他到了一个由寒冰凿成的洞府，洞府内到处镶嵌着玛瑙晶石，五彩斑斓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里间的温度和外面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妖王一把将井渊推了进去，还将什么东西打入了他的体内，随后指尖一点直接在洞府门口画了一个白色圆圈将他关在里面，这个结界是一个死界，里面的人出不来的同时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井渊浑身都像烈火在炙烤一般，剧烈的灼烧疼痛感让他额头不断冒汗，他单膝跪地，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他喘/着/粗/气，双目赤红，隔着这层结界眸光凌厉地盯着六耳妖王，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往我身体里打了什么！”

　　六耳妖王抓抓头发，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那是俺的内丹。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与其在俺死后这内丹被那些小妖小怪拿去作践，倒不如赌一把把内丹留在你身上，若是你能不仅能融合内丹还能活着修成魔功出来，俺也算赌赢了。

　　若是熬不过去死了，内丹最多和你一起消散，不过，哈哈哈，俺的内丹修为强劲霸道，说不定你根本就融合不了，最后不是死在伐筋洗髓上，而是被内丹反噬气血逆流而亡。”

　　妖王看着井渊十分难看的脸色，转过身盘腿坐下，背靠着洞府外的冰壁，眯着眼就打算开始睡觉，睡之前还特意说了句，“黄口小儿，若是你真能融合俺的内丹，修炼这本《至尊魔书》要想修为一日千里完全没问题……”

　　说着他头一点一点的，没过一会儿竟是完全睡着了。

　　井渊剧痛难忍，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呼出的灼热气息在这异常冰冷的洞府里被迅速液化，消散在空气中。

　　他漆黑的眼眸因为疼痛逐渐充血，身上骨骼的碎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岩浆里，烫得他血肉模糊，他红着眼咬着牙硬扛着，他要，扛过去！一定要扛过去！

　　这种四肢百骸无处不在地钝痛让他忍不住痉/挛，他脸色惨白，而当灵魂深处那被撕裂的巨大痛楚袭来时，他终于忍受不住痛呼出声。

　　他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惨叫着，唇边不断地溢出鲜血，甚至身上都开始冒出血珠。

　　他眼神涣散着，瞳孔都是灰色的，眼前是一切都是模糊的，而后世界开始变得漆黑一片……

　　师尊，痛……

　　过往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一般，破碎的片段在他即将休克的脑子里一幕幕重映着——

　　父母惨死，受尽欺凌，被迫流浪的童年……

　　昆仑渡劫连累师尊……

　　然后是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这许多和师尊共同经历的一点一滴……

　　还有师尊最后那句刺痛他心脏的无情话语，“我对你，不过是一时好奇，抱歉，让你当真了。”

　　所有支离破碎的画面最后都停留在了师尊自废修为，转身跳进万古荒原的决绝。

　　师尊，对不起……是我没用，明明说好了要保护你的……

　　师尊，你别丢下我……

　　你不能丢下我！

　　我决不允许你丢下我！

　　你不能跑！

　　你是我的！

　　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井渊彻底晕厥了过去，而后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痛楚又让他重新清醒过来。

　　他在痛苦的泥淖里不断的煎熬着，反反复复地忍受着一波又一波撕裂血肉，撕裂灵魂的疼痛，他眼前发黑，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他汗如雨下，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他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时间是没有生命的，只会无情地向前走，它不会等待，也不会疾跑，只会按照规律赐予它的单调步伐一往无前地，哒哒哒地向前走。

　　在这无情的时光里，万古荒原的沙尘暴起了又停，停了又起。

　　有妖兽争夺地盘互相厮杀，这只妖兽吞并了那只妖兽，而后这只妖兽又被其他的妖兽吞并。弱肉强食的戏码每天都在坚持不懈地上演着。

　　而东升的太阳和西斜的月亮也在偷偷地轮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由寒冰凿出的洞府里有个人缓缓抬起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好看的手，五指微屈，瞬间将那禁锢着他的结界捏得粉碎。

　　井渊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他面色冷白，神情带着七分冷漠三分冷酷，暗红色的瞳孔流转着诡异的红芒，里边还透着嗜血疯狂的狠戾。

　　在他脚边，一只通体毛发黑紫，身子瘦弱，走路歪歪扭扭的小貔貅正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黑化了黑化了】

第六十五章 魔君井渊

　　虽说今年修真界出了好几件大事，但是都随着木楚身死，井渊失踪之后被彻底揭过，丝毫没有影响这五年一度试剑大会的如期举行，只不过，今年这大会四大门派独独少了一昆仑一派罢了。

　　此刻，众人依旧其乐融融，寒暄着步入万言堂，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昔日无人敢坐的万言堂第一把交椅上，此刻居然坐了个人。

　　只见那人一身黑紫锦袍，高大的身子斜斜地靠着椅背，手肘懒洋洋地搭在那雕刻着游龙的精致扶手上，手背撑着脑袋，墨发上扣着的红色珊瑚血玉异常显眼，随着他斜靠的动作，身后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散在肩侧，他面如美玉，肤若凝脂，如同画中美人，此刻这美人闭着眼，呼吸浅淡均匀，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听见众人的脚步声，他这才悠悠地睁开双眸，暗红色的瞳孔带着十足十的冷漠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在场这些人中之前见过井渊的人不少，很快就有人将他认了出来，大喝了一声，“滚下来，这位子也你能坐的！！”

　　井渊抬眸看了他一眼，嗓音明明是低沉悦耳的，但是听在耳里却犹如地狱自传来一般，透着丝丝彻骨寒意，“坐不得？”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坐在这里！”

　　“果然是木楚那狗日的东西教出来的狗徒弟，都……啊！！！！”

　　那人还未说完，只闻风声一响，井渊身形如同鬼魅，霎时单手就捏住了说话这人的天灵盖，他五指收紧，一下子就捏爆了这人的天灵盖，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脑/浆四溅，这一系列动作又快又狠，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此刻离得近的人看着那了无声息的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眸，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尖叫声瞬间划破天际。

　　井渊厌恶地看着手心里黏腻的鲜血，抽出一方手帕细细地将手里的血迹擦掉，嫌恶道：“杀你们，真是脏了本君的手。”

　　而后他随手将拭过的手帕一扔，像是扔掉极其恶心的脏东西。

　　苏子玉原本来参加这试剑大会就是一脸别人欠了他五百万的难看脸色，此刻见失踪许久的井渊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徒手捏爆一个小门派掌门的头，整张脸都被震惊和难以置信覆盖，他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你你你！杀人了！！！”

　　“井渊你疯了吗？！”

　　井渊凤眸有癫狂之色，嘴角亦是挂着邪气满满的笑，他单手覆在脸上，隔着手指缝看着众人，“我疯？”

　　他一甩袖袍，眸色狠厉，“当初在思过崖，我就曾言，你们在加诸在我师尊身上种种，来日必让你们百倍千倍奉还！如今，我这不是来让你们还了么。”

　　众人看着他恍若修罗的阴沉面孔，居然有些胆战心惊，却还是有不怕死的大声吼了一句，“木楚他是罪有应得！”

　　井渊咬牙切齿，“罪！有！应！得！那本君如今杀你们，你们也是罪有应得！”

　　“井渊你别太嚣张，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颠覆整个修真界吗！简直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忽然自万言堂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人，这人衣裳染血，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喊，“不好啦，魔界、魔界大军杀上来了！！！我们没有防备，现在已是伤亡过半了！掌门，快想想办法救命啊！”

　　“什么！！！”

　　众人皆是闻之色变，更有两腿发软直接给跪了的。

　　井渊看着他们，嘴角勾着一抹鄙夷的笑。

　　温有良一头长发用白玉冠束起，冷着脸质问，“魔界大军是你带过来的？！！”

　　井渊微一挑眉，勾唇笑道，“不错。”

　　温有良道：“你竟然背叛昆仑，背叛人界，沦为魔界的爪牙！”

　　井渊眸光冷了几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薛武听他语气不善长剑立即出鞘挡在温有良身前。

　　凤鸣霄凌霄剑寒光一闪，随后竟直接朝着井渊疾刺过去，井渊淡然地抬起手，一道红色结界在修长白皙的指尖凝出，轻而易举就挡住了她的攻击，而后只见红光一闪，众人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招的，就见凤鸣霄捂着胸口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竟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凤鸣霄愤恨地看着井渊，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懂吗！”

　　一时间众人皆亮出各自的兵器，将井渊团团围在其中，件件刀锋泛着森冷的寒芒对着这个人界的叛徒，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井渊冷眼看着他们，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蝼蚁。”

　　苏子玉连忙挡在井渊身前，大声劝道：“大家不要冲动！有话好说啊！”

　　“有什么好说的！他刚刚捏爆了萧掌门的头你难道是瞎看不见吗！萧掌门的尸首还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呢！”

　　“他还重伤了凌霄宫的宫主！”

　　“他就是来替那灭绝人性的屠村凶手木楚讨他的公道来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早知如此，当初在思过崖就应该连他一同扔进万古荒原，让他在里边被妖兽撕咬而死！”

　　“木楚这个人渣，死了居然还留个祸害！”

　　井渊阴沉着脸，眸光透着嗜血的红芒，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指节咔嚓作响。

　　这些人，该死！

　　真该死！

　　他血红着眼，身形一晃，单手就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直接按在地上，那人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已经被他生生扭断了脖子。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把这些肮脏的人都杀了，就不会有人欺负师尊了，师尊或许就会回来了！

　　没错，杀了他们！

　　只见井渊发上的珊瑚血玉红光一闪，瞬间一柄柳叶刀出现在他手中。

　　柳叶刀身锋利无比，其上缠绕着诡异的红色灵力，活像地狱勾魂使者的冰冷镰刀。

　　整个万言堂瞬间乱做一团。

　　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整个形势几乎是一边倒，井渊身形步法迅捷凌厉，只见他提着刀几乎是一刀下去直接收割一条人命，杀人对他来说竟然如同切白菜一般简单。

　　苏子玉提着剑再次去挡井渊的柳叶刀，成功从他手下救下一条人命，“井渊，你快住手！楚兄绝不会想看到你这幅大杀四方的模样的！”

　　井渊眼眸微眯，沉声道：“苏子玉，看你和我师尊是好友的份上，我不杀你，让开！”

　　“你收手我就让开！”

　　“收手？”井渊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话语，他疯癫地大笑着，“我为何要收手？”

　　忽而他脸色一愣，阴狠道：“如果不是你们师尊也不会失踪至今，音讯全无。”

　　“失踪？楚兄不是死了吗？”

　　苏子玉话音刚落，只觉一道带着雷霆之势的掌风直逼面门，他神色一凛，连忙后退数步，才堪堪避过这一掌。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心中更是暗暗心惊，井渊什么时候强成这个样子了，刚刚这一掌他要是没躲过，现在自己肯定已经内伤吐血了。井渊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井渊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些人，柳叶刀上有沿着刀身蜿蜒流下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在地上晕染开一片狰狞的血红。

　　他冰冷的嗓音像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带着茫然，带着希冀，带着恨意，“杀了你们，师尊就不会再躲着了，他就会回来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敢逼他，敢伤他了！”

　　苏子玉看着他脸上浮现的嗜血疯狂之色，心中更是惊惧，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只会乖乖跟着楚兄身后的那个小徒弟吗？！他竟然真的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苏子玉倏地握紧了手里的剑，指节泛白，额上亦有冷汗滑落，他颤抖着声音，硬着头皮道：“你放过他们，我告诉你楚兄在哪。”

　　井渊握着柳叶刀的手一松，这杀人利器又重新回到他头上，成了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装饰品，他快步上前，面上带着着急和惊喜，“你真的知道师尊在哪？！”

　　苏子玉咬牙道：“我知道！”

　　井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他紧张地看着苏子玉，“他在哪？！”

　　“你先答应我放了他们！”

　　“好。”

　　“还要让魔界大军退出人界！”

　　“好。”

　　苏子玉眸色复杂地看着井渊现在这幅说什么都答应的好好先生模样，仿佛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是他一般，他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转身果不其然地看到那些打量怀疑他的眼神，这些人估计在怀疑他和楚兄串通了什么骗局吧，算了，爱咋想咋想，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井渊道：“你和我出来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说完这句，苏子玉就大步踏出了这打得惨不忍睹的万言堂，井渊紧张地紧随其后。

　　苏子玉在院中一颗树下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着井渊，神情极不自然道：“井渊，楚兄在之前越狱的时候受了些伤……”

　　井渊骤然听此，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急忙问道：“什么伤？！！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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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三天的时间

　　苏子玉看着他这着急上火的表情，连忙补充道：“不严重不严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井渊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而后他对着苏子玉木然地应了一声，“……嗯。”

　　苏子玉手心直冒汗，眼神闪闪躲躲的，“那个，楚兄……他知道你失踪了之后也很是担心，如今你能完好无损回来他必然会很开心的，只是……”

　　“只是什么？”

　　“你如今这幅样子，我担心他突然见到你会接受不了，你先给我几天让我先和他说说，这样他也有个心里准备是吧。”

　　井渊一愣，有些茫然又有些无助道：“我这个样子，师尊不喜欢我了吗……”

　　苏子玉急忙摆手道：“不会的不会的，楚兄一定会喜欢你的！”

　　井渊眸光忽而一寒，冷声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苏子玉见他突然变了脸色又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质疑的话，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咽下一口唾沫，笃定道：“我真的没骗你！”

　　井渊步步紧逼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五天！”

　　苏子玉刚说完这两个字就见井渊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发上的珊瑚血玉更是隐隐透着红芒，苏子玉顿时就是一抖，立刻更正道：“三天三天，我保证三天后一定带楚兄去见你！真的！我决不骗你，我、我可以对天发誓的！”

　　“最好是这样。”

　　苏子玉听他终于肯应下，不由得大松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听得他语气幽幽，如同毒蛇轻语道：

　　“这些人的命就先留着，若是三天后我见不到他，那，这个人界也不用留着了。”

　　苏子玉整个人都呆住了，什么叫人界也不用留着了？

　　他倏地抬头去看他，却只来得及看见他转身离去的高大单薄的背影。

　　苏子玉无力地一手撑在身侧这颗大树的躯干上，刚刚井渊说出那句话时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杀意，那压抑的气息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此刻他转身离去，威压骤减，他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子玉突然一拳捶在树干上，震得树上的树叶纷纷掉落。

　　处理完万言堂的事后，苏子玉立即马不停蹄地直奔昆仑。

　　昆仑在木楚消失的这四个月里，闭门谢客，甚至连修真界最为重要的试剑大会都直接翘了不参加。

　　苏子玉直奔浮华殿，谁料浮华殿内却空无一人，他又火急火燎地奔着许谨厚的陋室而去，总算是在这陋室里找到了昆仑的掌门许谨厚。

　　此刻陋室院中的石桌旁正坐了三个人——

　　许谨厚一脸的疲惫，神色厌厌，见着苏子玉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谢悯然无奈地正在一旁没话找话地开导他，李清祁倒是这三个人里面最为轻松的一个，依旧神态自若地喝着茶。

　　苏子玉都快急疯了，一踏进陋室就噼里啪啦地把今天在万言堂发生的事讲了。

　　昆仑三人听完后皆是面面相觑，李清祁神色淡淡，依旧是该喝茶的喝茶。

　　谢悯然和许谨厚俱是面色凝重。

　　苏子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们快说话啊，怎么办？我就只能诓他三天，三天后他要是再带着魔界大军杀回来，以他如今的功力只怕没人能与他抗衡……”

　　他头痛地捂住脑袋，“早知道这样当初楚兄说要越狱，我怎么也要拦着他！楚兄越狱后在昆仑的那段时间就没有交代什么吗？”

　　谢悯然蹙眉道：“师弟他越狱后就回昆仑了吗？”

　　苏子玉：“对啊，我和他本来还约好了在昆仑见面，后来不是出了井渊被抓的事么，就没来得及和他会合。你就没见过他吗？”

　　谢悯然：“我也是在他放出消息要在思过崖亲自处决井渊的时候才知道他在昆仑的，在此之前，我没见过他也没听说他在昆仑。”

　　“见鬼！那楚兄越狱的那两三天里他能去哪？”

　　李清祁淡定道：“他越狱后回来了。”

　　“什么啊，他回来了……你说什么？！！”苏子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清祁。

　　李清祁：“这么惊讶干什么？他确实回来了。”

　　谢悯然略带不满地看着李清祁道：“他回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李清祁耸耸肩，“他那个时候浑身是伤地倒在我院里，再晚点救估计直接就去西天见佛祖了，我忙着救死扶伤呢，哪有空去给你送信。”

　　谢悯然眸光微沉。

　　苏子玉着急忙慌道：“那楚兄在去思过崖自首前有没有跟你交代什么？”

　　“哦，交代了，说是不能让井渊踏进万古荒原一步，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还挺凝重的。”

　　苏子玉一脸疑惑，“为什么不能让井渊去万古荒原？”

　　李清祁不甚在意道：“我哪知道啊，他又没告诉我，不过后来井渊打伤我逃跑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这可实在不能怪我，我就是一个大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他要跑我也拦不住的。”

　　“那其他呢？还有没有交代什么？比方说假死什么的？”

　　苏子玉这话一出，许谨厚和谢悯然都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李清祁却是眉毛一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苏子玉，你是话本子看太多了吧？木楚当初当着众人的面自废修为是真，你也是亲眼看着他跳下万古荒原的，一个修为尽废，又下了万古荒原的人，还能有命吗？更何况他要真能命大不死，万古荒原那一层封印还在，谁又能出得来？还假死？你真想得出来，我还真应该夸一夸你想象力丰富啊。”

　　苏子玉颓废地趴在桌上，哀嚎道：“那怎么办？照井渊现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他要知道我骗他，肯定会像捏爆萧掌门的头一样把我的头捏爆的……”

　　许谨厚沉声道：“召集人马，三日后应战。”

　　谢悯然垂眸应下，起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李清祁若有所思地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因被风吹皱而起一圈圈涟漪。

　　深夜，月黑风高，李清祁提着一盏风灯，风灯火光微弱，在这无边的夜色里闪闪烁烁，他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摸到了霜降白雪居里。

　　李清祁小心地四下看了看，随后推门进房，又谨慎地关好房门。

　　随后他蹲在在房间的地板上敲了敲，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机关的所在地。





    【作者有话说：井渊：掰着手指头一遍遍地数，一、二、三，三天后就能见到师尊了】

第六十七章 真相

　　只见李清祁按了按地板的某处，随后，被按动的这片地板往下沉了些许，便缓缓移向一边，露出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暗道来。

　　李清祁提着风灯，看着脚下的那蔓延在黑暗中的楼梯，轻手轻脚地走了下去。而在他走下去后，那块打开的木板又悄无声息地自动合上了。

　　他走在这暗道里轻轻叹了口气，当初木楚说让他帮个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忙帮着帮着，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一想到这个，他就满心满眼的烦躁。

　　时间倒回到木楚跳下万古荒原的前一天晚上。

　　木楚一脸严肃，“李清祁，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清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帮忙可以，报酬得先说好。”

　　“你有什么要求都随便提。”

　　李清祁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成交。”

　　木楚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能让人看起来像是修为尽废的丹药？”

　　李清祁：“怎么？你要给徒弟吃？”

　　木楚嗫嚅道：“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

　　“真的？”

　　李清祁从药架子上摸出一瓶黄棕色的，落满了灰尘的小药瓶，笑吟吟地递给他，“但是我从没给人吃过，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也不清楚，但是不会死就是了。”

　　木楚伸手接过小药瓶，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李清祁理直气壮道：“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像你这样脑回路清奇地找我拿这种药，我没人试药，当然不知道这药的药效和副作用。”

　　“那我不就是你的试药的小白鼠？”

　　李清祁一挑眉，“是你要吃？”

　　“不然呢？”

　　“还我。”

　　“干嘛？舍不得给？”

　　李清祁斜睨了他一会儿，微抬下巴，“给你也行，但是你得保证不管这药效如何，不能拿我出气。”

　　木楚：“……你个庸医。”

　　李清祁眼眸微眯，伸手就去夺他的药瓶，“呵，我这庸医可是会误人的，药瓶还我！”

　　木楚急忙补救，“不不不，你是神医你是神医。”

　　李清祁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没错，我就是神医。”

　　木楚：“……”

　　木楚望着手里的药瓶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木楚就将自己的计划和李清祁详细地讲了一遍。

　　李清祁听完，神色莫名地看着他，“想不到你对你徒弟还挺情深义重。”

　　木楚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虽知他被人冤枉陷害，却无法还他清白，而且我毕竟亏欠他良多，万古荒原这一遭便让我替他去走吧。”

　　“你确定这样能行？”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李清祁想了想又道：“你假死这事要让掌门他们知道吗？”

　　木楚摇摇头，“暂时不用。眼下凶手未明，我打算之后就在暗处调查这些事，一定要把这个藏头藏尾的凶手彻底揪出，不然只怕后患无穷。”

　　“行吧。”

　　木楚一脸凝重又道：“时间紧急，我们得赶快做准备了。”

　　于是，一方面李清祁放出风声，说木楚要在思过崖亲自清理门户，而另一方面，木楚则为明天的跳崖做准备。
。浴盐。
　　之后木楚在思过崖上假装修为被废，跳下悬崖的时候立即攥住了他早就在悬崖石壁上准备好的绳索，同时将一个白衣假人扔下悬崖，那白衣假人装了石块坠落得极快，故而当谢悯然和苏子玉冲到悬崖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下坠的白衣人影，又因为深渊的黑暗遮掩，所以他们也无法辨认出这个假人不是木楚本人。

　　李清祁是等思过崖上的人都散尽了，才在黑夜里偷偷摸到思过崖边，将半昏迷状态的木楚拉了上来的。

　　李清祁使劲地拍拍木楚的脸，“喂，你没事吧？”

　　木楚清醒过来，又猛地呕出一口血，口齿不清道：“你再晚来一点，我就真的要掉下万古荒原……”话未说完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李清祁看他胸襟都被鲜血染红了，不由得急道：“你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又见他又要吐血，李清祁眼疾手快就把他的嘴捂住了，吼了一句，“别吐了，再吐你等会儿失血过多，我上哪找血给你补，你老实点给我咽下去。”

　　木楚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你……真是个庸医……”随后就彻底晕了过去。

　　李清祁冷着脸吐槽了一句，“庸医庸医，最后还不是要我这个庸医来救你。”

　　然后他一路背着这半死不活的人偷偷回了霜降白雪居，按照他们的计划，把木楚偷偷藏进霜降白雪居的密室里。

　　……

　　此时李清祁下到了密室，将手中的风灯搁在桌上，随后又将密室里另外两盏蜡烛点燃，整个密室瞬间一片亮堂。

　　李清祁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木楚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思过崖一事以来，他已经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四个月了，而且如今还不见清醒。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蓝色药瓶，微微摇头道：“你那徒弟井渊竟然跑去魔界还成了魔君，眼下他正满世界地找你呢，三天后他要是不见你，恐怕魔界大军压境，之后又是一场恶战。如今……看来是不能等你自然醒来了，我得给你下点虎狼之药让你尽快清醒，木楚，你醒过来后身子有什么问题可别怪我啊。”

　　“不过，这以假乱真的废修为的药还是得改进改进，毕竟让人昏睡这么久着实是不应该，也算我谢谢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的缺点。”

　　而此刻魔界一个装饰富丽堂皇的寝殿，一个身着鹅黄衣裙，容貌昳丽的女子悄悄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寝殿内有些昏暗，只有那零星的月光自窗户跃进，斑斑驳驳地洒在窗台边。

　　殿中一张罩着吊顶落地沙帐的大床上安静地睡着一个人，这人肤如白瓷，生得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人一般，俊美无俦，只是此刻他蹙着眉头，双眸紧闭，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光洁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秦萧萧望了一眼一旁正散着袅袅细烟的香炉，幸好提前点了这安神香，要不然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接近这个男人。

　　她坐在床沿，眸光充满缱绻爱意地望着床上这个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随后抬起纤纤玉手，迅速捏了一个法诀，口中轻轻念动咒诀……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六十八章 重回昆仑

　　井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浮浮沉沉的，一睁眼，眼前却是他无比熟悉的地方——霜降白雪居。

　　他依旧是白衣翩翩，身上都是几个月前他尚在昆仑的装束。

　　他站在这充满喜怒哀乐回忆的院子里，竟然有些恍惚，好像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好像那些只是一场梦。

　　而如今便是大梦初醒。

　　他眸光温和地扫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一切都是熟悉的，一切都让他打从心底感到安全和舒适，直到——

　　院中树下，青竹躺椅上，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正躺在上面，微闭着眼晒太阳，模样十分悠闲。

　　井渊瞳孔紧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急步奔了过去，直接就将他寻遍天下也寻不到的这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心中发苦，嗓音更是哽咽的，颤抖的，“师尊……你去哪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木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会？我这不是出现了？”

　　井渊抱着他，一时竟是泣不成声，“我……我……”

　　木楚：“怎么了？见到我这么开心吗？都说不出话了。”

　　井渊靠在他日夜思念的人的肩头，哑着嗓音闷声道：“师尊，我是爱你的，你别走了，别离开我……”

　　“木楚”听到这句话明显整个人都愣住了，眸中满是惊疑不定，甚至还有愤怒，还有不耻，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怒气，嗓音平和地道了声，“哦，但是太迟了……”

　　井渊按着他的肩头眸含水雾，惊恐地看着他，“什么太迟了？！”

　　“木楚”伸手推开他，坐起身来，“我已经死了，死人是要魂归幽冥的，我这次来和你见面，就是来和你告别的。”

　　井渊闻言猛地攥紧了双手，可下一秒他却神色一冷，眼神冰冷地看着“木楚”，语气都仿佛裹着冰渣子，“你不是师尊，你是谁？”

　　“木楚”拧着眉，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你在乱说什么？我当然是你师尊木楚。”

　　井渊缓缓站起身来，眸光透着蚀骨寒意，“你以为区区一个幻境就能骗得了本君吗？”

　　话音刚落，只见整个霜降白雪居，包括眼前的这个“木楚”都开始碎裂，变得支离破碎。

　　寝殿中，秦萧萧意识到事情不妙，急忙抽身就想走，却不想一道凌厉的掌风直接将她拍了出去。

　　秦萧萧跌在地上，喉中气血上涌，生生吐一口血，她看着那坐在床上的男子目光还犹带不甘和愤懑。

　　是她太天真了，竟然以为一个幻境可以欺骗井渊，竟然以为只要井渊见到木楚之后心结就会了了，就不会整日魂不守舍地去找他，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居然……

　　秦萧萧一想到刚刚他在幻境中说的话就恨得牙痒痒。

　　她不甘心啊，她怎么能甘心，要她怎么接受原来她的情敌竟然是一个男人？！！

　　这真是太荒谬了！太可笑了！

　　秦萧萧简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大声吼道：“君上你清醒点，苏子玉他根本就是骗你的！木楚早就死了，早就死在万古荒原里了！你再怎么对他念念不忘他也回不来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井渊闻言脸色又沉了几分，一字一顿道：“师尊他没死。”

　　“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要是没死，你上天入地地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连他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井渊抿着唇，暗红色的瞳孔里有流光漂浮不定。

　　秦萧萧见他阴沉着脸不说话，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但一想到他一直以来对她视而不见，心中更是酸楚，眼泪就落了下来，哭的梨花带雨，“君上，你看看我啊，我才是喜欢你的，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井渊赤着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半丝情绪，“你喜欢本君？”

　　秦萧萧攥住他的衣角，哭着连连点头，“是，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喜欢到欺骗、利用本君？”

　　秦萧萧被他这句话砸得脑子懵懵的，哭声戛然而止，慌乱地辩解道：“没有，我没有。”

　　井渊眼神冰冷，重复了一遍，“没有？”

　　秦萧萧咬着水色红唇，心一狠，站起来和他对视着，原本柔软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变得有些刺耳，“是，我是骗了你，我骗你说等你一统魔界后就告诉你木楚在哪，但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井渊：“为了本君？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突然大笑出声，而后厉声道：“你知道本君在你身上寄了多大的期望吗！到最后你用一句‘善意的谎言’敷衍了事？”

　　秦萧萧看着他这副喜怒无常的模样，豁出去一般大声道：“木楚他凭什么值得你这么做！他死了，就是你再喜欢他，再爱他，他也死了，死了！再也回不……”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突然掐住脖颈，然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又听他语气狠戾道：“你真以为本君不会杀你？”

　　秦萧萧被他掐着，出口的话语都是断断续续的，“你……不能……杀我，我……帮……过你……”

　　“是，当初能顺利拜入昆仑确实是多亏了你的帮助，但是你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帮本君是为了什么吗？你与本君互通书信的那些年，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在打探昆仑的虚实，你想让本君当你在昆仑的奸细，你以为本君看不出来？”

　　秦萧萧蓦地瞪大了眼睛，像金鱼凸出的眼珠子一般，错愕地看着这个男人。

　　井渊冷笑着：“秦萧萧，你应该庆幸的，本君没有在你说那个善意的谎言时杀了你就已经是看在昔日的情分网开一面了，但你不该——”

　　他说着掐住她脖颈的手渐渐收紧，咬牙切齿，“不该诅咒师尊！他明明只是失踪了，他会回来的！”

　　秦萧萧越来越喘不过气，整张脸开始因为窒息由红转紫，像一条即将翻白眼挂掉的金鱼，她挣扎着，但是都是徒劳无功。

　　“笃笃笃”。

　　门外有杂乱的敲门声响起，听起来像是十分紧急。

　　井渊厌恶地将秦萧萧随手甩到一边，淡漠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门外的黑衣少年推门步入，扫了颓在地上剧烈咳嗽的秦萧萧一眼，恭敬禀道：“君上，结界裂了一道口子，还请君上前往修复。”

　　井渊闻言披了件外袍，率先走出寝殿。

　　那黑衣少年没再看秦萧萧一眼，也转身跟在井渊身后离去。

　　夜晚的黑暗褪去，在朦胧的晨曦中，井渊一身黑紫华袍站在霜降白雪居的百级石阶前，随后拾级而上。
芋堰芋堰
　　上一次这样走这石阶，还是他历雷劫那会儿，因为误伤师尊要前去领罚，那时他灵力透支只能走上去，而现在是他找不到他，只能捡着回忆，睹物思人……

　　石阶还是原来的那条石阶，只是如今走的这人心境早已与当初大不相同，当初的那个隐忍善良的少年终究是再无法和现在的魔界至尊重合。

　　一切都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你是谁？去霜降白雪居做什么？”

　　袁少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井渊身后大声质问道。

　　井渊并不想搭理他，依旧自顾自地往石阶上走。

　　袁少见这不请自来的人丝毫没有点外来客该有的自觉，蹬蹬蹬地快跑几步拦在他前面。

　　一看清这人的脸，他反倒是愣住了，“井渊！”

　　井渊冷淡地看他一眼，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这自来熟的袁少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冷脸，走在他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井渊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啊，当初你被我那几个手下恶作剧绑到云音坊的时候就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啊。记起来了吗？”

　　这名叫袁少的男子其实就是当初在昆仑围堵井渊要群殴他，后被木楚英雄救美那件事的那个小混混头领，也是那几个计划让井渊穿女装丢脸的小弟子头头。

　　真是不打不相识的冤家路窄。

　　井渊：“……”

　　袁少挠挠头道：“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对了，你来昆仑干嘛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霜降白雪居的门口，井渊看着这关紧的院门，总算是回了他一句：“试剑大会上的事你没听说过吗？”

　　袁少不尴不尬地回了一句：“听说了啊。”

　　“那你不怕本君？”

　　袁少：“怎么说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我们都不相信师叔会做出屠村这种草菅人命的事，但是我也没、没说是你做的哈，你不要误会。”

　　井渊一言不发地推门走进院子——

　　这里的一切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样子，有让他安心的感觉。

　　旁边袁少还在自说自话，“木师叔虽然以前脾气暴躁了点，还动不动就要抽人，但是他现在也没有那些毛病了不是，偶尔还能破天荒地对着我们笑一笑呢，感觉师叔变了挺多的，就是、就是好人不长命呐。”

　　井渊脚下的步子一顿，目光凉凉地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袁少（拼命地指着自己）：我啊，我啊，是我啊！有人想起来了吗？】

第六十九章 师尊回来了

　　袁少这个脑子缺根经的家伙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依旧吧啦吧啦地讲个不停，“我觉得吧，木师叔真的对你挺好的，当初能一口认下这个罪名让你不用被扔下万古荒原就能看得出来了。”

　　“唉，仔细想想木师叔对弟子们也都挺不错的，你都不知道，木师叔座下的那些弟子听说他认下这个罪名后一个个都急红了眼坚决不信呢，毕竟平时那样一个人，一下子性情大变说因为别人骂他就把人杀干净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昆仑之外的人不了解木师叔还会信这种鬼话，我们难道还会信吗？”

　　“而在木师叔跳崖后他那些弟子们更是一听见有人说他们师尊的坏话就把那人揍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其中就有个叫喻子方打人打得特别凶，一开始我师尊，也就是掌门啦，那时他还训斥过他们几句，但训斥归训斥，人他们还是照打不误，后来索性也就不管了。之后谢师叔为了让他们不再惹事，就把他们都派到远一些的地方去除邪祟了。”

　　“我觉着啊，木师叔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护短，记得有一次我在山下的镇子被好几个人围着打，木师叔看见了理由都不带问的直接提着剑上去就把人干翻了，嘿嘿，说实话，当时还挺感动的~”

　　井渊眸光带着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袁少：“啊，什么时候啊，好久了，我想想。”袁少微眯着眼回忆，“好像，好像是上一次试剑大会结束的事了，对，就是你拿了第一回来不久后发生的事。”

　　井渊垂眸立在原地，那次试剑大会结束回来后师尊就一直在躲着他，原来那时他还做过这样的事吗……

　　袁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是当时其实是我先抢了那些人的东西才会被打的，那个，我一直不敢和木师叔说，就是怕他知道后会抽我鞭子。唉，都是那时年少轻狂，这事我可就跟你说了啊，你可不能往外说。”

　　井渊：“……”

　　袁少：“话说回来，井渊呐，我觉得你这次带着魔界大军杀回来，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了，虽然是报他们冤枉你屠村后又逼木师叔跳崖一事，但这个手法是不是太血腥了点啊，当、当然，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哈。”

　　井渊：“……”

　　袁少抓抓头发，苦恼道：“其实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

　　“有酒吗？”

　　“酒？有啊，我上次来帮木师叔整理霜降白雪居的时候还发现了好几瓶桃花酒呢。也不知道木师叔是什么时候藏的，你等等哈，我去搬出来。”

　　袁少说着就跑到屋里，拉开书桌下的大柜子，柜子里边满满当当地藏了八九瓶桃花酒。

　　袁少提了四瓶出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来，我陪你喝。”

　　他说着就要拔开其中一瓶酒的酒塞子，不料却被井渊一手夺过，随后只听他语气冷冷地说了句——

　　“本君的。”

　　袁少愣愣地眨眨眼，咂巴咂巴嘴，“行，那我拿另一瓶。”

　　井渊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森森，“都是本君的。”

　　袁少看着他突然间不好相处的样子，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这都什么鬼啊？一瓶不够喝，那两瓶总够喝了吧，居然还要全都据为己有，奇葩。

　　这些话袁少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毕竟他也是听说过眼前这位主子杀人不眨眼的事的，虽然他们是同门师兄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情分让他不杀他，但是他才不会轻易去碰这人的逆鳞，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他虽然脑子是缺根筋不错，但是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让他对危险的直觉感应特别准。

　　袁少看着井渊坐在石桌边，拿了一瓶酒正往嘴里灌着，眸光沉沉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犹豫着，弱弱地，打着商量地问了句，“井渊呐，两天后你能不能不要带着魔界大军讨伐我们啊？大家都和平点相处不好吗？”

　　当初那个混混小头领如今居然会说出“和平相处”这几个字，井渊不由得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下，而后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依旧喝着自己的酒。

　　袁少大喇喇地坐着，一手搭在石桌上，皱着眉道：“其实吧，没出城隍庙一事之前，我本来还觉得人魔两族的矛盾也就这样了，猎魔人抓魔贩卖魔族好像也挺顺理成章的，但是城隍庙事变后，我发现有些事情或许的确就是不对的。”

　　“虽说人魔两族自古互相仇恨，总是打打杀杀的，但是这些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而我们现在对待魔族的方式确实有些不人道。”

　　“我就想着，木师叔当初的坚持许是对的，但是如果我也像木师叔那样去反对这些事的话，肯定也会和木师叔一样被人质疑和魔界有勾结吧。啊那个，我不是在骂你现在在魔界啊。”

　　袁少见井渊依旧喝着他的酒，好像也没生气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人族对魔族做的有些事情确实于礼不合、说不过去，毕竟人界有猎魔人专门从事买卖魔族的事情，可也没听说魔界有猎人魔啊，虽然说人被魔抓到也会被杀，但人界专门买卖魔族这事确实是不能合理也不应该合法的。”

　　井渊提着酒瓶，垂眸沉默地听着他的话。

　　袁少：“我想当初要是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指责那些对魔族肆意辱虐的人，或许、或许木师叔也不用被关进水牢里了吧。我听说，水牢这地方很多人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基本上就没几个好的，木师叔当初进了水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待遇，唉，不过，水牢里面是如何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毕竟你都进去过了。”

　　井渊骤然捏紧了手中的酒瓶，差点将酒瓶直接捏碎，而后在他意识到这是他的师尊留下的东西时就急忙松了力道。

　　袁少絮絮叨叨、罗里吧嗦地说个没完没了，井渊被他说得有些烦闷，低声斥了一声，“滚。”

　　袁少看着他不耐烦的表情，嘴巴张了好几下，一肚子的话都得憋着，愣是没敢再继续说，然后就自动自觉地离开了。

　　剩下井渊一个人黯然神伤地继续喝着酒，继续沉默着，他一直喝到深夜，喝到月上枝头……

　　师尊，他们都说你死了……

　　可我不信，我觉得你一定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就像四年前你躲着我偷偷去闭关一样……

　　师尊，你到底在哪……

　　这种捉迷藏的游戏能不能不玩了，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

　　木楚从密室里醒过来的时候，真的有点不知道是今夕何夕。

　　毕竟密室不见天日，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好像昏睡了很久，但是又感觉没睡多久，就是浑身有点僵硬。

　　然后他惊恐的发现，卧槽，老子的灵力怎么只剩下五成了，这样他后续要去抓反派和反派斗智斗勇，甚至要是不幸碰到个强悍一些的反派，他还能逃跑吗？

　　不会直接被反派反杀吧？！

　　我的天，细思极恐啊！

　　吃药之前李清祁不是说修为都会在吗？合着只是单纯坑他给他试药？？

　　李清祁，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啊！

　　木楚真的是十二万分的幽怨。

　　不过，要说这个隐藏得这么深的、不为人知的密室，这还得多亏原身木仙尊，因为这个密室就是他造的，原书《哦，我的魔君大人~》里有提到，原身造这个密室呢不为别的，就是有时候用来躲懒用的，因为木仙尊被迫收了十几个弟子的缘故，有时候总是会被两位师兄念叨着要对弟子多上点心，作为师尊不能整年整年地不见人影，他被念叨烦了，索性就直接留了张纸条，借口说要出门，实则是偷偷藏在这密室里自己修炼。

　　木楚当初计划跳崖的时候还烦心没有一个隐蔽的地方可以调养一下，得亏脑细胞难得的活跃了下，让他想到了这个地方。

　　如今，既然他醒了，自然也是该出去了，外面的世界现在应该还算和平吧？

　　木楚从密室里出来后，看到房间里有柔和的光线，显然现在是白天，他猫着腰听了一会儿，这外面没有丝毫动静。

　　真是天助我也，趁着没人发现我，我得赶紧溜出去。

　　谁知他刚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就见院中站了一人——

　　这人一身黑紫华袍，鬓边两侧的头发都梳到脑后，用一红色的形似珊瑚的饰品扣着，而脑后的秀发则尽数散着，在晨曦的微风里轻轻飘动着，此刻这人右手还松松地还提着一个小酒瓶，背对着木楚站着，背影单薄孤寂，竟还透出几分悲凉来。

　　木楚看着这人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点眼熟，而且瞧这人这装束，那浓浓的扑面而来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人这时出现在这，那他跳下万古荒原假死的事不就被发现了吗？

　　不不不，他还想暗中和反派玩阴的呢，他得和这位仁兄商量商量暂时不要暴露他的事。

　　木楚正想着，只见这人竟就这样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师尊回来了！！！！】

第七十章 扣上扣，你就跑不掉了

　　靠靠靠！！！！

　　木楚的脑子简直像被直接投了一颗原子弹一般，瞬间就炸开了。

　　居然是井渊！

　　而且，他妈的，好死不死地居然还是黑化后的魔界至尊井渊！！

　　有毒吧！

　　他不是已经阻止了他进入万古荒原了吗？这段剧情应该被改写了才对！！

　　那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昏睡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陨石撞地球，把剧情又生生撞回到原书去了吗！

　　我的天！

　　木楚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见到井渊的震惊、激动、波涛汹涌的心情了！

　　而且眼前这个场景和他刚穿书见到井渊的场景何其相似啊！

　　但是，木楚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联合之前落霞依旧惨死的悲惨结局，再加上井渊现在还是黑化了的事，是不是就说明原书的剧情都是不可逆的，那么——

　　木楚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那么他的最终结局会不会也是不可逆的？！！他还是会被黑化后的井渊抓去泄愤，挖了心肝还碎尸万段！

　　只不过泄愤的理由从他把井渊的白月光秦萧萧捅死这件事变成他把井渊渣了……

　　木楚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当初和井渊提分手，是不是就等于他把他渣了？？？然后井渊现在就完全有理由对他因爱生恨，接着就不带任何商量地弄死他……

　　我去！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色欲熏心地和井渊男主谈恋爱啊啊啊！！！

　　现在好了，栽了，还是栽得救不回来的那种。

　　老天保佑，保佑还有五成功力的我能顺利逃走。

　　木楚这般想着，却见井渊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苦涩道：“师尊，我又看见你了……”

　　木楚真的是心惊肉跳，井渊现在不管是什么样的笑容在木楚脑子里和原书的内容融合起来，简直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井渊看着他往后退的动作，眸色忽然间就幽深了许多，眼睛更是连眨都不敢眨地直直盯着他，而后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住了。

　　随后他甩了手里的酒瓶，酒瓶“啪”地一声砸在石头上，四分五裂，里头的酒蜿蜒流了一地，酒香在这方院子里汹涌而热烈地弥漫开来。

　　木楚看着井渊大步流星，飞快地、急切地朝他走过来时，脑子都是短路空白的。

　　他使劲地转动自己的脑子，想着补救的措施，堪堪开口说出一个“你……”字，就被迅速靠近的井渊对着脖颈直接劈了一个手刀，于是乎刚醒过来还没有半个时辰多的木楚就又晕了。

　　井渊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这个人，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兴奋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个人——

　　他寻寻觅觅寻了好久好久的人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木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他完全没有见到过的地方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上这个帐幔，待所有的意识都回笼后，他倏地坐起身来，简直就跟一根弹簧一样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由于他起身的幅度太大，牵动了锒锒铛铛的铁链，骤然听到这个铁链声，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之前那个水牢里关禁闭思过呢。

　　他蹙着眉看着双手双脚上的镣铐，脑子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被锁起来了？

　　而后他的视线落到一旁——

　　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

　　靠靠靠！

　　井渊正睁着一双凤眸定定地盯着他，木楚下意识地就往床的最里面缩。

　　却不料原本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井渊瞳孔猛然一缩，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就把他拖了回来，随后滚烫的口勿措不及防就砸了下来。

　　木楚整个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亲，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咬。

　　嘴巴里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的时候，木楚真的是差点窒息。

　　好不容易把这个堪称粗暴的口勿结束后，木楚喘着气，井渊整个压/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头，竟是抽抽噎噎道：“师尊，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木楚被井渊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他现在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他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李清祁背他回密室的时候，之后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被井渊带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被戴着镣铐，谁能来给他解释解释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井渊啜泣着，断断续续道：“……师尊，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

　　“以前你躲着我偷偷去闭关，我就一直在外面等你出关，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敬重，而是喜欢是爱的时候，我就在等你发现我对你的感情，等你什么时候也能喜欢我，也能爱我……”

　　“虽然你之后愿意和我在一起了，但是我一直不敢碰你，因为我怕你其实心里不愿意和我……所以我就在想我想等你开口，听你亲口说你要我，可你不说，你一直都不肯说……”

　　“直到那天你突然要和我划清界限……我还在等，我在等你说你是骗我的，你没有不要我……”

　　井渊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木楚的脑子整个都是嗡嗡的……

　　他在哭，他竟然在哭……

　　木楚整颗心都揪得难受，眼眶也跟着红了。

　　井渊深吸了一口气，哭着说，“师尊，你把我打晕，被他们关进水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直接闯进去把你抢出来的，是我太笨，是我太傻，我居然还想在霜降白雪居里等你回来……”

　　“等，等，等……最后等到你跳下万古荒原……等到我甚至连你的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木楚苦涩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他太笨，以为谈恋爱就是两个人和睦地相处着就好了，居然没察觉到他这般敏感、小心翼翼的心思。

　　井渊双手撑在床榻上，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下这个人，“师尊，你不要走，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

　　木楚忍着眼泪，哽咽道：“我不走，也不消失了……”

　　“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井渊摇摇头，“没关系的，你回来就好了。”

　　木楚：“你能先把这些镣铐解开吗？”

　　井渊抿着唇，眼眸中诸多情绪在交织着，而后悲戚地看了他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般说了两个字，“不行。”

　　“解开了你就会跑、会躲着我的。以前是我太笨，只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你，现在我不想等了，我早就不应该等的，我应该牢牢把你拴在我身边的，哪怕、哪怕你不喜欢我，哪怕你对我真的只是一时好奇，我也不会再放手，我要把你锁在我身边，锁着，你就再也跑不掉了，再也不能躲着我了！”

　　“井渊，你听我说我不会跑也不会躲你……”

　　“我不听，也不信，你是我的，只属于我的，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也不答应。”井渊将他牢牢地揽在怀里，下巴抵在木楚头上，呢喃地说了句，“师尊，我好累，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说完这句后，竟就抱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这是这几个月来他唯一一次可以安心地、好好地睡一下，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木楚从他的怀中艰难地仰头看他，算了，他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锁着就先锁着吧。

　　但是木楚没想到是由于他的一时心软，接下的日子却彻底成了井渊囚禁的对象。

　　井渊好像特别怕他会逃跑、会突然消失，所以一直都锁着他，甚至还把他的灵力给封了，自此他彻底成了他的禁脔。

　　只要魔界不是出现结界破裂的大事，井渊都会经常来看着他，守着他，和他说话，很多时候都是井渊在说，木楚沉默地看着他，木楚试着和他沟通过几次，他都不答应解开他的镣铐，好像就是认定了他就是会跑一样，最糟糕的一次井渊还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寝殿内所有的东西都砸了，然后抓着他的手哭得歇斯底里。

　　木楚真的是被他吓坏了，从此之后就再也不提这事了。

　　但是他不提，井渊却是越发担心他会偷偷离开他，所以他直接把他办公的地点挪到了寝殿，他在一旁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册，还时不时地抬头去看他在不在，仿佛他真的会人间蒸发一样，走到哪都要带着他，就连睡觉也要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木楚被锁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脚上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镣铐，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井渊不对劲，他太不对劲了，他十分地偏执、患得患失到了极致，在他不知道的那段时间里，井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而且按照现在井渊依旧是入魔依旧成了魔君的情况来看，那么万古荒原他就应该是去过了。可他为什么会去？是修真界的人依旧没放过他，还是废了他的修为将他投入万古荒原的吗？

　　木楚整个脑子都是乱的，他现在哪也去不了，问了井渊他又不说，有时候着急了直接抱着他就抽抽搭搭地哭，最后木楚只能哄着他。后来他就索性什么都不问，自己瞎琢磨了。

　　木楚抬起被镣铐锁着的手，这些东西既冰冷又无情地锁着他，虽然井渊没对他因爱生恨弄死他，但是如今这样……

　　一身毛发黑紫的小貔貅跳上床，依旧蜷成一团窝在木楚手边。

　　木楚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东西窝在他旁边了，也不知道井渊什么时候养的这只小貔貅，毛发光亮柔软，摸着还挺舒服的，这些天来，只要井渊一离开寝殿去修复魔界的结界，这个小东西就会跑过来窝在他身边蹭他的手背，但是等井渊回来就会拎着它的后颈把它扔到一边，小貔貅也是有脾气的，总会龇牙咧嘴地嗷嗷叫唤几声以示不忿。

　　木楚正想伸手去摸摸这个小东西，身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着锯子在锯他的骨头一样，他整个人都痛得在床上不断打滚，身上的镣铐锒锒铛铛响成一片。

　　这突然间的疼痛是怎么回事？

　　他喘着粗气，额头布满汗水，这钝痛让他眼前直发黑，视线都渐渐地在模糊。





    【作者有话说：小貔貅：嗷嗷嗷】

第七十一章 师尊中毒！

　　小貔貅看着木楚这幅剧痛难忍的样子着急得围着他直转圈，还不停地嗷嗷叫唤着。

　　木楚真的这辈子都没这么经历过这么难以忍受的疼痛，他翻滚着，像在岸上即将被烈日烤死的鱼。

　　他眼前都是昏暗的，耳鸣得很严重，恍惚中有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恐惧地哭喊着——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怪我锁着你，我这就解，我现在就解，你别吓我……”

　　“师尊、师尊，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能再丢下我……”

　　木楚在巨大的疼痛中煎熬着，他很想开口和抱着他的这人说些什么安抚他的情绪，但是他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却也只堪堪说出了两个字，“没……事”，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恍恍惚惚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李清祁。

　　李清祁摆着一张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臭脸冷眼看着他。

　　木楚连续眨了好几次眼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惊道：“你怎么会在这？”

　　李清祁：“大半夜被你那好徒弟从被窝里拖过来的。”说完后他面色古怪地指了指旁边那些镣铐：“你那小徒弟对你还‘挺好’的。”

　　此刻木楚双手双脚的镣铐都被解了，他看着那被扔在一旁的镣铐，犹豫了一会儿，扶额道：“一言难尽。”

　　突然，木楚想到自己那仅剩的那可怜兮兮的五成灵力，幽幽道：“李清祁，你是不是坑我？”

　　“我怎么坑你了？”

　　“你给我那药不是说吃了以后修为都会在吗？为什么醒过来之后只剩五成功力？”

　　“因为你中毒了。”

　　木楚：“？？？”

　　李清祁：“一开始我也没发现，后来在你昏睡的那段时间才发现的。这毒十分霸道我不得以给你用了重药，虽然把你的命救了回来，但是你一半的修为也没了。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身上还留有这毒的后遗症，你今天之所以会昏迷就是后遗症发作了。”他说着两手一摊，“很遗憾，你身上这个后遗症我暂时没想到办法治。”

　　木楚真是一口老血梗在心头，“能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吗？”

　　“按推算，应该是你在水牢那段期间中的毒，至于怎么中的那得问你自己了。”

　　木楚真是一阵头疼，“我要是自己知道就好了。”

　　“不过给你下毒的人想要你的命这一点倒是真的，要是没我这个神医及时救助，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木楚真是仰天长叹，他怀疑他今年绝对是犯太岁了，太惨了了，不仅有隐藏的反派不知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昆仑，不断地给他设套，先是贾府的阴兵借道后又是城隍事变，最后他被逼不得不入水牢息事宁人，然后又突然出了井渊的事，直接跳出来给井渊挡枪，现在还中毒，这一出出的，多么曲折、多么跌宕起伏的剧情啊，戏台子都不敢这么唱……

　　他这个原书中的炮灰真的是当得异常艰难啊。

　　木楚不由得感慨一句，“早知道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管就好了。”

　　李清祁收拾药箱的手一顿，幽幽地道了一句，“如果你一开始真的什么都不管，那你当初半死不活地躺在我院子里的时候，我会直接挖个坑把你埋了。”

　　木楚一愣，苦笑道：“这么狠心吗？”

　　李清祁：“你以为我李清祁是什么人都会救的吗？我可没有什么医者仁心。”

　　他一边收拾他的药箱一边说，声音浅浅的，竟然还有一丝感叹，“是非黑白我还是分得清的，但是分得清是一回事，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木楚，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不，应该说你和大多数人都是不一样的，大多数人都像我一样，虽分得清是非，却选择独善其身，但你会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去做认为对的事情吗……

　　木楚沉默着，或许是因为良心作祟吧……

　　他承认他不是一个心中有天下，心中有大义的人，只是他也有自己想坚持的原则，有不可逾越的底线……

　　李清祁：“其实我也有想过，如果最后你的坚持是徒劳，甚至你可能就这么死了，或许别人会唾骂你，会鄙夷你，但至少我会给你立一块碑，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是个值得敬重的人。”

　　木楚还是第一次听李清祁说这么多话，还是还难得不是吐槽他的，登时就有些惊奇地看着他。

　　李清祁暼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偶尔也是会说人话的。”

　　木楚：“……”合着他一直知道他自己毒舌啊。

　　木楚：“我忘了问了，我昏迷的那段期间外面发生了什么？”

　　李清祁眉毛一挑，“外面？你想听哪个的？是整个人界的？还是昆仑的？还是你徒弟井渊的？”

　　木楚一愣，“这是翻天了吗？发生这么多事？”

　　“这段时间可是多事之秋。”

　　木楚深吸一口气，敲了敲脑袋，准备接受信息轰炸，“你先说说井渊的吧……”

　　李清祁在一旁坐下，“井渊你也看到了，自你去跳万古荒原之后，本来他是要无罪释放的，但是他没等到释放那一天，像你一样越狱了。”

　　木楚抿了抿唇，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他就失踪了，人间蒸发，谁也没见过他，等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新一届的试剑大会上，他率领魔界大军大杀四方呢。”

　　木楚倏地攥紧了手心，还是按原书的剧情吗？

　　“但是很幸运的是还没死多少人呢，就被苏子玉拦了下来，听说当时井渊不相信你已经身死这件事正到处找你，于是苏子玉和井渊说用你做交换条件，三天后带你去见他，让他先把魔界大军撤了，井渊答应了。当然，苏子玉那货压根就不知道你还活着，他是诓井渊的，为此他还食不下咽的，总担心会被井渊打死呢，不过这几天倒是听说在闭关勤学苦练。”

　　“那昆仑呢？”

　　“昆仑……那得从掌门回来说起。”

　　“对了，掌门师兄之前去哪了？”

　　李清祁：“不知道，反正我看他回来之后脸色一直很难看，后来听说了你的事脸色就更难看了，当场就怒急攻心吐血了。”

　　许谨厚待他一直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木楚不由得着急问道：“他没事吧？”

　　李清祁睨了他一眼，“有我这个神医在，当然没事。不过，也因为你的事，掌门决定以后都不参加试剑大会了，当然，对外用的借口是遵循‘昆仑不主天下事’的祖训。至于人界的变化么，在我看来，是好的。”

　　木楚顶着一头问号。

　　李清祁给自己倒了杯水，呷了一口才道：“据说猎魔人被赶尽杀绝了，买卖魔族的事少了很多，很多以前被奴役的魔族人也被带回了魔界。后来又有井渊在整个魔界设了一层庞大的结界，人魔两界自此互不相通。不过——”

　　他扬眉，戏谑地看着木楚，“你这小徒弟能做到在整个魔界设下结界，他现在的修为怕是得凌驾于各大门派掌门之上了吧，你觉得呢？”

　　木楚沉默着，也没接他的话，原书里只写了井渊血洗人界的事，而现在发生的这些事都是原书里所没有的，事情发展总归是不一样的。

　　李清祁见他不说话，也没管他，继续道：“之前井渊不是还杀到试剑大会去了吗？听说最近各大门派集结人马打算杀回魔界找他算账呢。”

　　木楚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知道了。”

　　李清祁看着他悠悠道了句，“前些日子我和掌门说了你还活着这件事，本来他们是挺高兴的，但是后来我去密室看你，你又失踪了，要不是今晚突然被井渊抓到这里来，我还不知道你被……咳，在魔界呢。掌门他们知道你失踪后也很担心你，现在昆仑上上下下全都外出了，对外说是去除邪祟，实则是暗地里找你，你有空就回昆仑一趟吧。”

　　“……好。”

　　木楚四下环顾了一圈，“说了这么久，井渊呢？”

　　李清祁不在意道：“被我支出去了。”

　　木楚面色凝重道：“这次回来，我发现井渊有些不对劲，你帮他探探脉，算我求你。”

　　李清祁一听到“求”这个字就脑仁疼，“别求了，被你求到准没什么好事。”

　　木楚不由得尴尬道：“……那谢了”

　　李清祁翻了个白眼，“摊上昆仑这一大家子，算我倒霉。”

　　话音刚落，井渊慌慌张张地直奔着寝殿跑进来，脸上还有不知从何处沾染的血迹，他双眼紧张地锁着木楚，扶着他的肩膀就问：“师尊，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痛？”

　　木楚看着他脸上的血迹，不由得担忧道：“你受伤了？！”

　　井渊一愣，随后急急地用袖子擦了擦脸，边擦边道：“没有，这些不是我的血。”

　　李清祁见这位魔君大人完全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嘴角抽了抽，“魔君大人，我要的东西呢？”

　　井渊看也没看他，冷声道：“都在外面。”

　　李清祁闻言大晚上被抓过来的郁闷心情顿时好了十倍不止，眉毛都扬了起来，“不愧是魔君大人，办事就是利索。”

　　井渊转过头来，眸光沉沉地看着他，“我师尊怎么样了？”

　　李清祁：“已经没事了。”

　　木楚看着井渊暗红色的瞳孔还有那冷白的脸庞，犹豫道：“井渊，让清祁帮你探探脉好吗？”

　　井渊拒绝得很干脆，“不用”。

　　木楚看着他固执道：“就看一下。”末了又垂眸低声补了一句，“我很担心你……”

　　井渊看着他脸上明显的忧虑，心中一动，眸光都亮了几分，自然而然地应了声，“好。”

　　李清祁逡巡的目光来来回回地在这师徒俩的身上转了一圈，挑眉不语。

　　随后李清祁为井渊探脉，这脉相他是越探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简直是一脸见鬼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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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我和师尊的关系

　　木楚看着李清祁这副难以言喻的样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怎么样？你别光皱眉头不说话啊。”

　　李清祁撤回了手，沉着面色问井渊，“你是吃过什么东西吗？怎么脉相如此奇怪，乱中有序，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脉相。”

　　井渊收回了手，整整袖子道：“炼化了颗妖兽的内丹。”

　　李清祁双眼蓦地睁得老大，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妖兽的内丹！！”

　　他不断地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不可能，人怎么可能炼化妖兽的内丹！强行炼化内丹是会撕裂灵魂的！你怎么还能安然无恙？！！”

　　木楚闻言瞳孔急剧地一缩，呼吸都停了好几秒，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井渊不耐烦道：“本君命大。”

　　李清祁在原地站定，就差把不可思议四个字写到脸上去了，“而且你身上现在没有半点昆仑功法的灵息，要想做到这种程度……”说到这，李清祁严肃道：“你是不是伐筋洗髓了！”

　　井渊眸光寒凉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李清祁简直被刷新三观，“疯子， 伐筋洗髓后还能活过来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更别提你居然还炼化了妖兽的内丹，如今你能活着还真的是命大，大得不得了。”

　　木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什么叫伐筋洗髓……”

　　李清祁烦躁地揉了揉额头，干脆利落道：“就是把全身的骨头揉碎了，把之前学过的灵流灵力抽干净了。”

　　木楚：“还有其他的吗……”

　　李清祁：“其他的我看不出来，不过，他的心疾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已经莫名其妙好了，还真是福祸相依。”

　　木楚沉默着，一直到李清祁自己提着药箱不知道去哪看他让井渊找出来的药材药物。偌大的寝殿就只剩他们两个，气氛压抑得让人难以喘/息。

　　他沉默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喉中干涩道：“我听说你当时是能无罪释放的，可你越狱了，越狱后你是不是去万古荒原了？！”

　　井渊唇角一勾，笑道：“不提这个。”

　　木楚眼眶通红，吼了他一句，“……为什么不提这个！！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井渊一愣，蹲在他面前将他的双手紧紧地抱在怀里，手足无措道：“师尊，师尊你别生气，我不瞒着你，什么都不瞒着你。”

　　木楚难过得鼻头都红了，“你明明能不用去万古荒原的，为什么要去！！”

　　“因为我要找你。”

　　木楚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因为找他……吗？

　　居然是因为找他！！

　　他就这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不管不顾地就去那人人避如蛇蝎的万古荒原找他吗！？

　　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顾吗！！

　　半晌，他才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万古荒原凶险万分，你可能会死在里面……”

　　井渊将手心里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这双手是有温度的，暖暖的，真好，“我一想到你修为尽废地独自在哪里，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木楚一字一顿道：“……那你修炼魔功为什么要伐筋洗髓！！”

　　井渊：“是六耳猴怪告诉我的，他给了我一本修炼魔功的书，说要修炼这本书必须伐筋洗髓，要不然两种灵流同时存在体内会爆体而亡的。他还和我说只要修炼魔功就能变强，我想变强，想强到无人能比、无人能敌，那样我就可以保护你，任谁都不能够再欺负你！”

　　木楚的脑子嗡嗡的，六耳猴怪，他在万古荒原遇到的给他《至尊魔书》不是原书里形似野猪的妖兽吗？

　　不一样了，连碰到的妖兽都不一样了，所以他拿到的那本《至尊魔书》是不是也不一样了……所以……所以他才要去伐筋洗髓……

　　所以，才会有撕裂灵魂炼化妖兽内丹的事……

　　而他变强的念头，竟然是为了保护他……

　　“……痛吗……”

　　井渊看着手心里的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还凑到唇边亲了一下，听见他的低语才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如果我说痛，师尊会心疼我吗？”

　　说着他一抬头，却愣住了。

　　木楚咬着牙，低着头流着泪正看着他，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井渊一下子就慌了，他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他的泪水，“师尊、师尊，你别哭，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木楚痛哭着，他也不想在他面前哭得这么难看，这么狼狈，但是……但是……他妈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啊……

　　他从头到尾就不想他去万古荒原的，万古荒原那些事他根本就，哪怕是一点点，他都不想让他去经历的！！

　　当初会毅然决然地跳出来认罪，他就是有私心的，他就是看不惯，见不得他被人冤枉，被人谩骂，更别提那些人还要废去他的修为将他扔进万古荒原……

　　井渊……是他的白月光啊……

　　是他的救赎啊……

　　他怎么可以让他经历这些事！

　　与其让井渊去面对这些，还不如都让他来承受好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谩骂了，他习惯了，他都无所谓的……

　　但是，他的白月光就是一张纯白无暇的白纸，他不允许别人在他身上贴上丑恶的标签，所以当初在谢悯然劝他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果断就和他保持距离……

　　可是，这个人……

　　这个人居然、居然还敢为他做这么多事……

　　他都不能想象撕裂灵魂、揉碎全身骨头这种事会有多痛……他怎么敢、怎么敢对自己做这种事！！

　　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肯放过他自己，才肯放过他啊……

　　这个人……

　　这个人……

　　木楚哭得不能自已，哭得头痛欲裂，井渊慌张地、无助地、不断地在他跟前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蹲在他跟前，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一遍遍地求他不要哭。

　　木楚哭着看着这个人，他道什么歉，他有什么错……他能有什么错！！

　　木楚突然揪住他的衣领，俯下身就对着他的唇撞了下去，撞得牙齿生疼生疼也不管。

　　井渊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亲他，一时呆在原地，都没反应过来。

　　木楚一边亲他还一边哭，一边哭还一边去扯他的衣服，“我想要你……”

　　井渊抓住他胡乱撕扯的双手，嗓音都喑哑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

　　木楚哭得眼睛通红，吼了一句，“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彻彻底底地爱上你，就是想要你啊！！”

　　他吼着，直接把井渊推倒在地，整个人就＊了上去。

　　井渊隐忍着，血红着眼，“你别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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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都是被撕碎的衣服，木楚睁着眼坐在床边，身上随意地套了件井渊的外衣。

　　井渊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袖，嗓音低沉喑哑，还有些涩然，“师尊~”

　　木楚背对着他坐着，低低应了一声，“嗯。”

　　“师尊累吗？”

　　“累了。”

　　“我……”

　　他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井渊……”

　　“你说~”

　　“我……想回趟昆仑。”

　　井渊一下子就坐起身来，身上痕迹未消，暗红色的瞳孔染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你是不是又想离开我了！你是不是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木楚回过身，将这个人敏感至极的人抱在怀里，柔声道：“你和我一起回去。”

　　井渊又惊又喜道：“真的吗？”

　　“嗯。”

　　……

　　木楚和井渊计划回昆仑的时候，李清祁还欢欢喜喜地呆在魔界的药房里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药。

　　李清祁看着这手牵手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人，倒是什么也没问，将手里的医书整整齐齐地重新放好，拿上他的药箱就和他们一起出发回昆仑。

　　许谨厚看到木楚的那一瞬间，真的是老泪纵横，絮絮叨叨地拉着他问这问那的，谢悯然则是眸光复杂地看着木楚，又侧眼看了与他一同回昆仑的井渊，垂眸不语。

　　木楚低着头，低声说了句，“掌门师兄，我……有话想和你说。”

　　许谨厚揩了揩眼角的喜极而泣的泪水，“嗯嗯，你说。”

　　木楚：“我单独和你说。”

　　井渊拉住他的手，紧张道：“师尊……”

　　木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

　　随后木楚和许谨厚去了浮华殿后殿。

　　木楚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半晌才开口道：“掌门师兄，有件事我想求你原谅……”

　　许谨厚看着他这么紧张的表情，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担忧道：“可是又出了什么事？你放心，有师兄在，现在谁都别想为难你，师兄给你撑腰！”

　　木楚嗫嚅道：“我……我有道侣了。”

　　许谨厚心神一松，“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木楚把头压得低低的，“我的道侣是井渊。”

　　“害，不就是——什么！！！！”

　　许谨厚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震惊道：“你再说一遍！”

　　“我的道侣……是井渊。”

　　真的，他没听错！他居然没听错，许谨厚错愕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甚至还在原地踱起了圈圈。

　　他整整在原地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走了几十圈才冷静下来，头疼地扶额问了句，“你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每次一写到卿卿我我的剧情就头秃，删删减减才敢发( ꒪Д꒪)】

第七十三章 师尊的坦白

　　木楚眼眶微红地抬起脸面对他，坚定道：“我是认真的。”

　　他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哽咽着，“师兄你要是觉得我丢脸，给昆仑蒙羞，就……把我逐出昆仑吧。”

　　许谨厚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那井渊呢？他对你也是认真的吗？”

　　木楚一想到他在万古荒原经历的事便是钻心地心疼，“……他待我真的不能再真了。”

　　许谨厚幽幽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是认真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至于逐出昆仑……”

　　他摇着头笑了笑，“昆仑的两条铁则你又没违背，我何至于逐你出昆仑。”

　　木楚：“可是昆仑千万年来的清誉，我……”

　　许谨厚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这些事情没那么重要的。”

　　木楚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张了好几口才最终问了句，“你是在安慰我吗？”

　　许谨厚眸光淡然，温和地看着他道：“师弟，你知道吗？昆仑一开始就是避世的，完全隔绝了外界，‘昆仑不主天下事’这句话便是从一开始就有的，后来，人界战争频繁，各国争抢地盘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当时昆仑第五十代掌门心怀天下悲悯众生，所以昆仑才入世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才有了‘斩尽奸佞诛妖邪’这句话，还作为祖训代代传承下来。

　　其实世人对昆仑避世入世一直都有争议，只不过后来昆仑为世间贡献了许多，渐渐的那些好听的名声盖过了那些争议，才会让人产生昆仑一直都是完美的错觉。

　　但是，师弟，不管外面争议如何，不管外面如何评价昆仑，有一点是你需要记住的，这些或褒或贬的言论都与昆仑无关，昆仑一直都是昆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木楚哽咽着，“掌门师兄……谢谢你！！”

　　许谨厚摇摇头，道：“其实这些师尊都说过的，只是当时你们年纪小，听过就忘了，但是师尊在把昆仑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可是对我耳提面命了许久呢。”

　　说到这，他忽然眸光一暗，眼眸染上一层哀色。

　　随后只听许谨厚肃着脸，忽然道：“师弟，有个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木楚见他神情严肃，不敢怠慢，“什么东西？”

　　许谨厚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个棕色的乾坤袋，而后从中取出了一柄碧骨扇，只是现下这柄碧骨扇扇面破碎，扇骨断裂，已是不可挽回了。

　　许谨厚红着眼眶，嗓音十分难过破碎，“我上次去英雄冢给师尊守灵的时候发现师尊的碧骨扇断了……”

　　木楚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碧骨扇或许你和悯然只知道是师尊的随身法器，但我是最早跟着师尊的，这扇子的来历我是最清楚的。”许谨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 这扇子是师尊早年机缘巧合从上古神兽谛听那里得来的，神兽所赐绝非凡品，我曾听师尊说过，他为了能完全驾驭这柄神器，所以和神器定了魂契。定了魂契的神器，便会永远衷于这个魂魄，只要魂魄不散，神器便会生生世世等着这个定了魂契的人，可是，师弟……”

　　许谨厚眸含泪水，微微仰着头才不至于痛哭出声，他哽咽道：“师弟，碧骨扇断了，说明师尊他……他的魂魄散了，我曾经试着修复这柄扇子，但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就修不好，因为这世间现在连师尊的一魂一魄都找不到了，师尊的魂魄已经散尽了，三界之内六道之中都找不到他了……”

　　“怎么会这样！！！”

　　“我本来也不信，所以我开了英雄冢中停放师尊遗体的玄冰棺，发现里面是空的，师尊没有了……”

　　木楚突然想起之前李清祁曾他和说过昆仑有人告密的事，昆仑有奸细！！但是师尊遗体丢失甚至魂魄消散的事也会是这个奸细做的吗？那么这人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昆仑丢失前任掌门遗体这事爆出来最多会让人多骂几句，但是有必要连死者的魂魄都弄散、打碎吗？会做到这样的，怎么想都是得有深仇大恨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

　　木楚沉声道：“掌门师兄，你先别担心，你有试着找过师尊的魂魄吗？没准是神器失灵了，其实师尊的魂魄还在呢？”

　　“我找了，就是在你被关水牢，后又出事的那段期间，我就是因为去找师尊的魂魄才不在昆仑，才会让你……”

　　木楚也不想许谨厚因为他的事那么自责，于是轻声道：“我的事暂且不提，你找的结果呢？”

　　许谨厚红着眼眶，耷拉着脑袋，“师尊生前会去的地方我都找了，都没有……”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这事我一直不敢和悯然说，他一向最为敬重师尊，我怕他知道了受不了。”

　　木楚点了下头，看着这断裂的碧骨扇道：“能在昆仑的层层结界中不惊动任何人地把师尊的遗体偷走，这人肯定熟知昆仑的结界部署和人员情况。”

　　许谨厚的脸色有些难看，攥着双拳没说话。

　　木楚：“掌门师兄，这事我会私下查的，但眼下先不要打草惊蛇，狗急了还会跳墙，我担心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查的话，说不定这个奸细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来。”

　　许谨厚沉声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木楚从他手里拿过这断裂的碧骨扇，眼中有浓浓的疑惑和不解，“这扇子能给我拿去看看吗？”

　　许谨厚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应了声：“好。”

　　晚上，霜降白雪居中。

　　木楚在一张白纸上罗列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碧骨扇压着这张写满了字的纸张。

　　他看着桌上那张密密麻麻地画了很多圈圈的纸张，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就没有证据具体地指向哪一个人，或者说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很可能不止一个……

　　井渊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白色里衣，从木楚身后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上，语气轻松道：“师尊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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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师尊好奇我的花

　　木楚看着那柄断裂的碧骨扇，有些疲惫地靠着身后这人，“没干什么。”

　　井渊在他耳边语气暧/昧道：“那师尊干点什么吗~”

　　说着双手还不安分地往不该放的地方放。

　　木楚登时就是一个激灵，急忙按住他的手，匆匆地说了句，“今天能不能不要……”

　　井渊闻着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嗓音低沉地问了声，“是还难受吗？”

　　木楚一想到昨天的事腿就有些软，脸更是红得不像样子，低低地应了下，“……嗯。”

　　“我看看。”井渊说着就要去扯他的腰封。

　　木楚慌里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迅速说了两个字，“不用。”

　　一想到昨晚身后这人居然……木楚的三观都是被刷新刷新再刷新的，他本来还以为两男的有什么肌肤之亲也就那样了，根本就不知道居然还能这样的！！！他这些年真他妈白活了。

　　“你别害羞，我看看严不严重。”

　　木楚固执地抓着他的手，咬牙道：“不！用！了！”

　　井渊见他固执也不再强迫他，掰过他的身子认真地看着这个脸红得仿佛整个人都在冒热气的人，轻声道：“对不起，我以后注意。你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木楚真的是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不仅什么都不懂，事后还一副被蹂躏过的柔弱女子模样，他现在真的是很想直接找个缝隙就一头钻进去。

　　井渊单手撑在木楚身后的桌沿，目光一寸寸的划过眼前这人尚存红晕的脸，一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平视，有些吃味道：“师尊下午和掌门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木楚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去，提起白瓷水壶倒了杯清冽的水，语气透着几分释然，“也没说什么，就是和掌门师兄坦白了。”

　　井渊眉宇微挑，“坦白什么？”

　　木楚端起墨绿色的水杯侧过身看他，应了声，“当然是你和我的事。”

　　井渊闻言暗红色的瞳孔微微一缩，眸中流光溢彩，竟比夜晚那皎洁的月色还要亮上三分，心跳更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木楚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入口清凉，顿时觉得脸上刚刚那蒸腾的热气都散去了不少，犹豫着羞赧道：“现如今我们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我总得对你负责，不能总让你跟见不得人似的偷偷摸摸地跟着我。”

　　井渊眸光幽深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以前是我太忽略你的感受了，抱歉，往后再也不会了，我……”

　　木楚话未说完就被井渊捏住了下巴，他才刚来得及抬起头，就措不及防地被他压着亲，手中的杯子นิFaBle语盐更是没拿稳地掉到了地上，杯中未喝完的水不可避免地洒了他一身，墨绿色的杯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是不是不做到最后一步就可以？”

　　“要做什么就直接做，不要问那么多！”

　　井渊低低地笑出声，低沉的嗓音竟是说不出的动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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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木楚去藏书阁挑了一大堆书，他盘腿坐在地上，四周的书几乎都把他半个身子淹没了。

　　井渊悠悠闲闲，唇边带笑地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被埋在书堆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认真地翻阅着。从窗户边透过来的明亮光线洒在他侧脸上，如同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竟然异常的让人着迷。

　　这个人果然不管看多少遍都会让他怦然心动，都会让他更加想占有他。

　　“师尊~”

　　木楚从书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在他跟前站定。

　　而后他双手背在身后，弯腰近距离地看着他。木楚能看到他那双丹凤眼里蕴含的情意简直浓得像要直接溢出来一般，色泽浅淡的水润薄唇微扬，肩头的墨发由于他俯身的动作在身前垂下，被轻风一吹，发丝飘飘扬扬地蹭过木楚的脸颊，像羽毛轻轻扫过心上，酥酥痒痒的。

　　忽然，木楚疑惑地看着他，说了句，“你往下点。”

　　井渊嘴角的笑倏地扩大了几分，戏谑地问道：“师尊想干什么~”

　　木楚看他不动，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下又拉下了几公分，随后另一只手将他发上那令他好奇的东西取下，“你怎么戴着一朵花？”

　　井渊看着他手里的那朵花虽然有些失落他居然是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席地而坐道：“这是我的法器，彼岸花。”

　　木楚闻言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法器？”

　　井渊笑着道：“魔界有惯例，继任魔君之时要去折一段珊瑚血玉当随身法器，这珊瑚血玉刚被我折下的时候幻化的便是彼岸花。”

　　木楚：“？？？不应该是柳叶刀吗？”

　　“珊瑚血玉分为第一形态和第二形态，第一形态便是彼岸花，第二形态才是柳叶刀。”

　　木楚捻着手里的彼岸花又仔细看了看，原来这珊瑚血玉还有这样的秘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木楚看着井渊不由得问道：“哪一种形态会更强一些？”

　　“当然是第一种。”

　　木楚眸光一亮，“真的？怎么个强法？”

　　井渊勾唇看着他，“比如，这样。”

　　忽然木楚手上的彼岸花散成道道红光，一下子就幻化成一条红绳将木楚整个人绑了起来，红绳的另一头被井渊牢牢地执在手中。

　　木楚一脸黑线，“……”这都什么鬼东西。

　　井渊挑眉，嘴角含笑地看着他，随后手上轻轻用力，轻而易举地就让被绑着的这人倒进他怀里，还坏笑地看着他，“师尊这是投怀送抱吗？”

　　木楚无语地看着他，“放开。”

　　“好吧~”

　　井渊话音刚落，木楚身上的红绳骤松，丝丝缕缕的红光又重新在井渊的秀发上凝聚成一朵红艳艳的彼岸花。

　　木楚：“这东西就这样吗？”

　　井渊凑近他道：“不止，以后师尊慢慢发现就是。”

　　木楚点了下头，打算继续看书，却被横空伸出来的一只手夺走了手里的书，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忙着呢，别闹。”

　　“师尊在看什么？有我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三个省略号你品，你细品๑乛◡乛๑ 
暗戳戳埋糖的一章】
玉盐玉盐
第七十五章 撒娇卖萌撩师尊

　　木楚拿起一旁放着的碧骨扇，幽幽道：“我师尊，也就是昆仑前代掌门定了魂契的碧骨扇断了，而且遗体也不翼而飞，我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修复这碧骨扇，说不定修复后能有师尊遗体一星半点的下落。”

　　井渊从他手中拿过碧骨扇，转过来翻过去地看了两遍，“这扇子上面有个灵，还没死透。”

　　木楚惊讶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井渊往前挪了挪，“师尊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唤醒这只灵。”

　　木楚往后躲了躲，“亲什么亲，这是藏书阁，不成体统。”
芋堰芋堰
　　他一躲，井渊一手撑在地上就越发往前探了探身子，“师尊，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wen？”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井渊戏谑道：“去易楼之前，在霜降白雪居里，记起来了吗？还是要我重复一下当日的情景？嗯？”

　　木楚听着他这该死的低沉悦耳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竟然不可抑制地有些陶醉，强自压下自己狂跳不已的心，暼过脸去，冷声道：“不用，我记起来了。”

　　井渊看着眼前的人迅速红透了的耳根，粉粉的，看上去十分可爱，登时凑得更近了，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这么久了，算上利息，师尊就算是以身相许都不够还呢~”

　　“你高利贷吗！这么贵！”

　　“利息向来都是由债主定的。不过，我也不想为难你——”井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师尊与我共赴巫山十次，便算还清了，如何？”

　　木楚羞赧得眼尾都红了，“你！能不能有点正经的样子！”

　　井渊含笑的眸子赤/裸/裸地上上下下扫视着他。

　　木楚：“你看什么！”

　　井渊扬起一个邪魅的笑，“我已经很正经了，不正经的那一面都没敢给师尊看呢，师尊要是感兴趣的话——”

　　他眼尾一挑，挑逗道：“等你身子好一些了，给你看个够~”

　　木楚抿着唇，微愠地瞪着他，“你，能要点脸吗？！”

　　井渊不答反问：“师尊觉得我美吗？”

　　木楚干脆闭着眼睛不说话，说不过我不说还不行吗。

　　井渊见他不说话也不理他，直接就撒娇道：“师尊~师尊~你说话呀~”

　　唤了两声见他还是不说话，井渊索性整个人都粘了上去，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师尊你再不说话我现在就亲你咯~”

　　木楚猛地睁开眼看着这个撒娇威胁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压着声音斥了句，“这是昆仑的净地藏书阁！你能不能把那些心思稍微收一收！”

　　井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也想收，可是你老是引/诱我……”

　　木楚咬牙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引/诱过你！！

　　井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真诚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便是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这，我也觉得你是在引/诱我。”

　　靠！

　　合着还是他的错！

　　都不讲道理的吗！

　　简直胡说八道！

　　木楚揪住他的衣领，“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井渊笑看着他，“我不信，师尊打不过我。”

　　而后他一下将这恼羞成怒的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在他怒而离去的时候就开始软软糯糯地哄他：“师尊，别生气了~”

　　说着说着到最后居然还带了哭腔，木楚一听他声音不对劲就有些揪心，也顾不得生气，急忙道：“你怎么了？！”

　　又听井渊靠在肩头抽噎道：“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我美……”

　　木楚真的是最怕他哭，他一哭，他就得慌神，所以几乎是有求必应，立马就应道：“美，你很美，特别美。”

　　“那是让师尊心动的美吗？”

　　“对，没错。”

　　井渊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低头看着他柔声道：“我觉得师尊更美，是让我着迷的美~”

　　木楚看着这个人，这人脸上哪里有半分难过的模样，只有奸计得逞的模样，他根本就是被耍了。

　　木楚真的是恨得牙痒痒，这人还真是给个颜色就开染坊，三番四次得寸进尺，就不能好好谈个正事吗！

　　“今晚不许你踏进霜降白雪一步！”

　　他吼完这句直接转身就走，都不带停的。

　　井渊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叹息一声，师尊还真是脸皮薄。

　　但是，不要紧，师尊的性子他早就摸清楚了。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缠上去，死缠烂打，撒娇卖萌装可怜装柔弱，再不行就当场红着眼眶哭给他看，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他绝对就不生气了。

　　于是井渊拿起那把断裂的碧骨扇，小跑着就追了上去，讨好地喊着，“师尊~师尊~你等等我嘛~”

　　木楚正兀自气恼着，哪知前脚都没踏进霜降白雪居呢，就看见他的院子里乌央乌央地聚了一些人，他纳闷地走上前去。

　　这聚在霜降白雪居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听闻了他们的师尊还活着特地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那十几个弟子。

　　木楚刚一走进院子，喻子方这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居然直接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凄凄哀哀地嚎叫着，“师尊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我们要没有师尊了！”

　　其他的弟子也纷纷在他跟前跪着，声泪俱下地感慨着他们这段时间多么多么地伤心，多么多么地难过。

　　木楚看着这些跟哭得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的大老爷们一时感慨颇多，没想到这些徒弟居然对他这么有心。

　　他眼眶微红，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起来，都是年纪不小的大老爷们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他们却嚎叫得更加大声，木楚听着他们这般鬼哭狼嚎，着实无奈，“再哭就打发你们去守山门。”

　　“师尊，呜呜……”

　　“只要师尊能活着，便是去山门守个三年五载都成，呜呜……”

　　木楚看着他们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不是收徒，是带了一个幼儿园小班吧。

　　他们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说他们能吊打其他门派弟子，这说出去谁信。

　　木楚叹了口气，温声道：“知道你们关心我，快别哭了。要不我晚上下厨给你们包饺子吃？”

　　正嚎啕感慨的弟子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全程都是无语言的纯表情交流。

　　木楚看着这些人挤眉弄眼，面面相觑半天，挑眉道：“不信？”

　　十几个弟子都局促地低着头，结结巴巴道：“不、不是。”

　　于是，黄昏的时候，霜降白雪居里出现了一道奇景。

　　昆仑的冷面仙尊居然带着他的十几个弟子包饺子……





    【作者有话说：井渊：师尊~
木楚：你不要再粘过来了。
井渊（眼眶红红）：师尊是不是嫌弃我了……
木楚：我没嫌弃你，你别难过！
井渊：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亲亲抱抱……
木楚：……
】

第七十六章 师尊洗手作羹汤

　　负责揉面的两个弟子看着那坐着桌边，神情专注地包饺子的师尊，眨巴眨巴眼睛，交头接耳道：“喂，咱们师尊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人间烟火的事？”

　　被问的那位弟子摇摇头，“不知道，我还以为师尊只会冷着脸教训我们和抽我们鞭子呢。”

　　喻子方正在他们后面掰玉米粒，闻言立马转过身来，抹了一把白面粉就往着这二人脸上招呼，“胡说什么呢！师尊都多久就没抽过人了。再说，你谈了道侣师尊不也没对你怎么样么。”

　　满脸面粉的弟子气呼呼道：“喻子方你干嘛，我也没说什么话啊，你糊我一脸面粉干什么！”说着也抓了一把面粉糊到喻子方脸上。

　　喻子方胡乱擦擦脸上的面粉，压低声音道：“师尊好不容易回来，你们都消停点。”

　　边上又一个凑过来加入话题的弟子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诶，你们说，井渊这家伙去魔界当了魔君，这算是叛出师门了吗？”

　　“这……”他们齐刷刷地往木楚和井渊那边看，只见他们的师尊皱着眉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坐在他对面的井渊却是扬唇笑得无比灿烂。

　　“不算吧，你看师尊也没说要将他逐出师门啊。”

　　“那倒也是。”

　　“反正现在师尊说什么我都站在师尊这边。”

　　“废话，难不成还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们说，当初那件屠村的事究竟怎么回事？还有师尊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屠村的事我觉得肯定是哪个卑鄙小人使的阴谋诡计陷害我们的。妈的，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剁了他！”

　　“对了，现在各大门派不是正集结人马打算进攻魔界吗？现如今他们要讨伐的魔界头头就在咱们昆仑好好坐着……”

　　“讨伐你个头，那是咱们师弟！有听说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吗！”

　　“那要是掌门下令让我们也去攻打魔界呢？”

　　“我听师尊的。”

　　“+1”

　　“+1”

　　“附议。”

　　“不过，掌门应该不会真的会下令去攻打结界吧？？唉，头秃。”

　　弟子们这厢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指点江山”，木楚是全然不知，他正手把手把教着眼前这个人怎么包饺子。

　　木楚：“ 会了没有？”

　　井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师尊再教我一次~”

　　木楚蹙眉看着他，“都教十次了还不会，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手笨，学不好，师尊再多教我几遍~”

　　旁边一个小弟子也凑过来道：“师尊也教教我吧，我也不会。”

　　井渊顿时一个眼刀扫过去，冷冷地吐出两个不失礼貌的字，“走开。”

　　木楚：“……”

　　小弟子被他的眼神一吓，惜命地自己走开。

　　井渊：“师尊，我还没学会，继续教我吧~”

　　木楚无奈地叹口气，又手把手地教了这幼稚的人十遍，才在他的瞪视终于下学会了。

　　“师尊，你好偏心呐。”

　　木楚一抬头就见井渊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不由得问道：“我怎么就偏心了？”

　　“师尊都没为我洗手作羹汤过。”

　　木楚说话间飞快地捏好了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饺子，“我会的也不多，你要是想吃我做的，我以后多学一些菜色，日日做给你吃。”

　　井渊眸光一亮，看着他勾唇笑道：“比起这个，我更想日日‘吃’你~”

　　木楚一愣，随即脸颊迅速染上一抹薄红，手上不自觉地用力，一下子就将一个包好的饺子捏爆了，“这么多人呢，别胡说。”

　　井渊忍着笑，眸光盈盈地看着他，“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说吗？”

　　木楚手中才重新包好一个饺子，骤然听见他这句话，手下没留心又捏爆了一个饺子，黑着脸道：“你去烧火，别在这烦我。”

　　“师尊别生气，我错了~”

　　“你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

　　于是，十几个师兄弟都跟见鬼一样地看着堂堂的魔界君主居然在厨房里烧柴火……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喻子方结结巴巴道：“那啥，井渊，要不还是我来吧。”

　　井渊扫了他一眼，“滚。”他这可是和师尊爱的互动，哪有旁人参与的份。

　　饺子宴上，喻子方不知去哪里搬了五六坛酒，一群人是边吃东西边喝酒还顺带聊人生聊理想，不亦乐乎。

　　一直到三更半夜众人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木楚今晚被拉着喝了好几碗酒，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后劲竟然这么大，他满脸酡红，晕晕乎乎地被井渊扶进屋休息。

　　井渊让他坐在床上，蹲下身子给他脱鞋，却听他轻轻唤了他一声。

　　井渊抬起头看他，却见他俯下身子，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笑着道：“我要包养你。”

　　“师尊，你喝醉了。”

　　木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盛世美颜，飞快地亲了他一口，然后居然还傻里傻气地“嘿嘿嘿”笑着。

　　井渊难得看他这幅傻样，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喜欢。”

　　井渊闻言脸上的笑忽然僵住了，双拳紧紧地攥起，指节泛白，暗红色的瞳孔闪着妖冶的红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是爱，特别爱，想和你一生一世地的那种爱。”

　　井渊心神一松，拉过他的手放在心脏跳动的地方，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真的？”

　　木楚揉揉他的头，将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废话。”

　　而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井渊的额头，轻声道：“虽然是阴差阳错地开始，但是幸好没阴差阳错地结束。井渊，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的。”

　　井渊双眼通红，眸中亦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这是师尊第二次亲口对他说这些话。

　　这段时日以来，虽然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虽然知道师尊心里有他，但是他就是想听他亲口说，说一遍不够，说两遍三遍都不够，他想听他一直说，天天说，时时说！那样他才能感到心安，才觉得自己是彻彻底底地拥有这个人！这个人是他的！

　　井渊将他拥在怀里，牢牢地抱着，哑然道：“我答应你，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和你在一起。”

　　……

　　……

　　……

　　次日酒醒之后，木楚看着这个安静地睡在身侧的人，而且他们还什么都没穿地躺在一起，这种情况真的是发生什么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重新拿了一套白衣穿戴好，然后将昨晚的这件十分惨不忍睹的衣服收拾好。

　　井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一脸餍足地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看他，胸前那鲜红的牙印简直不要太显眼。

　　木楚：“……”这……不会是他咬的吧！

　　木楚尴尬暼过脸，“咳，醒了就起来把衣服穿好。”

　　井渊看着他，却是戏谑道：“下次我穿件宽松的衣服，方便师尊扒。”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的脸腾的一下子红透了。

　　木楚清咳一声，不再与他纠结这些问题，转而说了句，“碧骨扇的事你还未说，快起来。”

　　井渊无奈地起身换好衣服洗漱完坐到他身边，看着桌上那柄断裂的折扇道：“把这扇子里的‘灵’唤醒或许能知道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师尊每天要说一万遍爱我~】

第七十七章 师尊帮我系玉佩

　　木楚疑惑地看着他，“这扇子我和掌门师兄都看过，没发现这里居然还存在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井渊手肘撑在桌上，身子前倾，食指屈起划过浅色薄唇，“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木楚抿唇看着他，自从他们发生关系以来，跟前这个人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怎么滴，一言不合就撩他。

　　木楚好歹也是在二十一世纪活过，好歹也是看过一些狗血电视剧的人，但是，他也招架不住这人无时不刻地撩他啊！

　　而且不管什么话题这人都能顺理成章的对他“开车”，他真的是有种冲动想敲开这人的脑壳看看这人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井渊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师尊再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是想wen我~”

　　木楚一脸黑线地移开眼眸，“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别整天想这些亲亲抱抱的事。”

　　井渊眉眼一挑，“师尊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想直接行动吗？”

　　“井！渊！”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这扇子里有灵的吗？”他无所谓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因为我之前炼化过一颗妖兽的内丹，所以对这些的感应会比寻常人强一些。”

　　木楚闻言心中酸涩难当，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他道：“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

　　“好~”

　　“好什么好，你答应我！”

　　井渊眸中光华璀璨，拉过他的手郑重应道：“我答应你。”

　　木楚见他老老实实地应下，这才安心，转而问道：“一直忘了问你，你之前怎么会去魔界？”

　　井渊：“那时我去了你在人界所有会去的地方，却都找不到你，就想着你会不会暂时去魔界躲起来，所以就去了魔界寻你，那时正值魔界动乱，秦萧萧骗我说她知道你在哪儿，但是我必须先帮她处理魔界的动乱。”

　　骤然听到“秦萧萧”这三个字，木楚就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原书里的女一号，“她怎么会在魔界，她和魔界有什么关系？”

　　井渊声音淡淡的，不在意道：“她本来就是魔界的人，一直隐藏在人界不过是为了打探各大门派的实力，好伺机而动带着魔界大军攻打人界，然后解救她那些在人界备受迫害的同胞。”

　　木楚闻言微微挑眉，难怪，难怪原书里原身木仙尊会捅死秦萧萧，这下就都说得通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秦萧萧真正的身份被原身发现了，按照原身的个性，在得知秦萧萧是潜伏在人界的卧底后一刀捅了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木楚后知后觉地发现，原书里那些出现在原身身上说不通的事情在他误打误撞中都有了解释，不管是原身爱拆CP的事还是秦萧萧的事。

　　之前意外在靖安侯府碰到原身的哥哥得知原身的身世时，木楚就猜测原身之所以对人们结道侣这件事深恶痛绝，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本身家庭的不幸才导致他认为所有的婚姻都是坟墓，都是不幸的开端，所以才特别讨厌有人成双成对地出现他在眼前，也才有了那一连串的拆CP操作……

　　木楚正兀自想着，却听井渊有些羞涩地说了句，“师尊帮我把这个戴上可好？”

　　木楚回过神，就见井渊在他掌心里放了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石，玉石被雕成了一只头大身小的小老虎模样，用红绳串着，老虎玉石下还串着两颗圆润的红色珠子，红绳上下各打着一个同心结，最下方是红色的流苏。

　　他纳闷地抬头看他。

　　井渊眉眼弯弯，“师尊帮我系在腰间好吗？”

　　“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吗？”

　　“嗯，很珍贵的东西。”

　　“你自己系不就好了。”

　　“不好，师尊帮我系~”

　　木楚看着手心里这虎头虎脑的小老虎，又看了看井渊，这个东西系在他腰间不会很别扭吗？

　　“你确定要系？”

　　井渊看着他接连点了好几下头。木楚见他坚持也就随他去了，伸手将这东西给他系在腰间，还拨弄了两下，嗯，看着也还行。

　　他抬起头正见井渊看着他笑得一脸满足，木楚不由得多看了这东西几眼，问了句：“这东西有什么故事吗？”

　　井渊却没回答他的问题，拿起桌上的碧骨扇，“师尊不是要弄清楚师祖的事吗？趁着这扇中的灵还没死透，我们抓紧时间问。”

　　木楚被他这一带，也不再想刚刚的问题，点头认真地看着他。

　　井渊取下头上的彼岸花，彼岸花化成丝丝缕缕的红光将碧骨扇包在其中，不一会儿，一只后脑勺上嵌着碧绿小扇子，头大身小的长得跟一小土豆似的的精灵虚弱地趴在碧骨扇上，它眨巴眨巴眼睛，懒懒地抬眼看他们，软绵绵地、有气无力道：“你们是谁？唤我何事？”

　　木楚和井渊对视了一眼，而后凝重道：“你既然是碧骨扇的灵，那你可知碧骨扇主人如今的魂魄在何处？”

　　它摇摇头，“主人的残魂快散尽了，如今只剩下一星半点的命魂，等过段时间他的命魂也被恶鬼吞噬，我和这栖身的神器也就都消失在这天地间了。”

　　木楚紧张地握紧了手，“你知道这剩下的命魂在何处吗？”

　　它撑着虚弱的身子规规矩矩地坐起来，“你是谁？”

　　“我是你主人的弟子。”

　　“……哦。”它耷拉着眼皮，剧烈地咳了两声，整只灵都因为这剧烈的咳嗽变得有些透明，“你往南走，一直往南走，那里有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主人的残余的命魂就在哪里，你要快点呐，那地方厉鬼太多，主人的命魂最多只能撑三天，三天过后，主人和我就都消失了……”

　　它说完这句后就晕倒在碧骨扇上，而后小小的身子又渐渐地融入扇中。

　　木楚沉声道：“事不宜迟，我和掌门说一声后就立即动身！”

　　井渊握住他的手道：“我陪你。”

　　木楚去了趟陋室，本想和许谨厚说一说这事，却不曾想许谨厚没见到，倒是见到了谢悯然。

　　谢悯然正站在偌大的书架前，伸手将一本书放到书架的顶格，由于他这举起的动作，蓝色的衣袖滑下，露出一节光洁的手臂，手臂上一个梅花印记的伤痕异常显眼。

　　谢悯然见他进来，将书放好后，整整衣袖，挂着优雅的笑看着他道：“来找掌门的吧？”

　　“掌门师兄不在吗？”

　　“他在浮华殿料理一些事务，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在这等他吗？”

　　“那我过去找他。”

　　谢悯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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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楚想起许谨厚特意嘱咐师尊一事暂且要对谢悯然隐瞒的事，随口胡诌道：“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掌门师兄上次答应给我一块稀有灵石，他还没给我，我最近正缺一块灵石淬炼武器，就想找他要。”

　　谢悯然垂眸应了声，“是吗。”

　　木楚：“那悯然师兄我先走了。”

　　“师弟……”

　　木楚脚下一顿，回过身来，“怎么了？”

　　谢悯然攥了攥手中的折扇，轻声道：“掌门是不是知道你们的事了？”

　　“嗯。”

　　“你和他说的？”

　　“嗯。”

　　“他同意了吧。”
喻严喻严喻严
　　“悯然师兄想说什么？”

　　谢悯然看着他笑得有些苦涩，“你是不是怪我当初让你们分开？”

　　木楚看着他道：“你是为了昆仑，我明白的，所以不会怪你。”

　　谢悯然微微低下头，叹口气道：“那井渊被冤一事呢？我没有全力保下他，所以之后你才会选择牺牲自己去保住他，你是怪我的吧？如果——”

　　木楚打断他的话，定定地看着他道：“悯然师兄，你尽力了，对吧？”

　　谢悯然抬起头，一双桃花眼中有难辨的情绪，他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折扇，而后应了声，“……嗯。”

　　木楚扬唇笑道：“我就知道。唉，那阵子，你应该也被这些事搅得焦头烂额吧，辛苦你了，还有多谢！”

　　谢悯然看着他，唇边的笑却淡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是要找掌门吗，快去吧。”

　　木楚告别了谢悯然便往浮华殿那边走。

　　路过藏书阁的时候却被一位小弟子喊住了。

　　小弟子恭恭敬敬递上一本书籍，“木师叔，这是您之前让我给您找的书。”

　　木楚接过这本书，随意翻了翻，问道：“是之前我让你找的那本阵法的书吗？”

　　小弟子点点头，“嗯嗯，只不过之前这本书被谢师叔借走了，直到近日才被归还到藏书阁。”

　　木楚随口问道：“悯然师兄经常看这些阵法的书吗？”

　　“谢师叔对阵法颇有研究呢，藏书阁里有关阵法的书他几乎都借阅过。”

　　木楚应了一声，看着手里的这本书，既然谢悯然比较懂这些，那改天找个时间再详细问问他关于阴兵借道的那个阵法好了，没准还能推断出其他蛛丝马迹。他将这本书揣在怀里，继续往浮华殿走。

　　但他没想到是今日的浮华殿却是热闹非凡，几大门派的掌门都在。

　　祁连宗温有良，凌霄宫凤鸣霄，缥缈峰苏子玉，毕方寺的住持落尘，这可真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凑在一起了，怎一个巧字了得。





    【作者有话说：又是暗戳戳发糖的一章】

第七十八章 我和师尊南下

　　木楚一声“掌门师兄……”才堪堪说了第一个字，一见到这群人生生地把剩下的三个字给咽了回去，随后脚步一转就想走，默默祈祷，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楚兄！！”

　　靠！

　　苏子玉就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吗！

　　木楚不得不转过身来，一甩衣袖，镇定自若地踏进浮华殿。

　　苏子玉噔噔噔地跑到他跟前，神情激动，“楚兄！你真的没死！！”

　　木楚苦笑一声，“命大。”

　　另外三个人却没有苏子玉那般惊喜，皆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许谨厚快步走到身边，“师弟可是有什么要事？”

　　木楚看了一圈殿内的人，对他微微摇头，随后道：“掌门师兄有事，我就先不打扰了。”

　　凤鸣霄眸光冷冽地看着他道：“木楚，你就这么走了？不解释一下吗？”

　　木楚侧过身，看着她道：“解释什么？”

　　“不说清楚你今日就别想走！”凤鸣霄说着竟然拍案而起，凌厉的掌风随风而至，木楚闪身躲过，可凤鸣霄却是不罢休，一击未中，反手又是一掌，许谨厚眼疾手快地拉过木楚，随即也挥出一掌，两大高手内力相撞瞬间掀翻了附近的几张桌椅。

　　许谨厚冷着脸色怒道：“凤鸣霄！我敬你凌霄宫一尺，你莫要欺我昆仑一丈！”

　　凤鸣霄冷笑道：“许谨厚，木楚是戴罪之身，就算他跳下万古荒原侥幸逃过一死，那也不能磨灭他认罪的事实。”

　　许谨厚：“若非你们步步紧逼，我师弟何至于认下这等罪行！”

　　凤鸣霄嗤笑一声，还欲再言，却是温有良抢先一步道：“此事暂且不论。但是，许掌门，攻打魔界一事你不打算表个态吗？”

　　许谨厚袖袍一甩，愤然道：“昆仑不主天下事，各位请回吧。”

　　温有良冷白的手指稍稍握紧了手里的银色暖炉，寒声道：“那苏掌门呢？”

　　苏子玉站在许谨厚身侧，“缥缈人微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抱歉。”

　　毕方寺住持落尘上前一步恨声道：“魔族残暴，无端杀死我人界多少生灵，而今两位掌门竟要当做视而不见，这些枉死的同胞若是知道恐怕九泉之下都会不得安生啊！”

　　“既然如此，那不得劳烦您给他们多念几遍往生咒，多超度超度他们。”

　　李清祁一身青衣，缓缓迈入殿中，自己挑了个座位便施施然地在一旁坐下。

　　而后他看着木楚道：“你个病秧子，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等着被人分尸吗？”

　　木楚嘴角一抽，病秧子？？这场上除了他这个中毒还留有后遗症的病秧子外，可还有一个公认的病秧子温有良啊，李清这得是一语双关了吧。果然，毒舌的功力一点都没下降。

　　凤鸣霄闻言蹙着眉看着木楚，“你身子不好吗？”

　　李清祁：“岂止是不好，从万古荒原爬出来的时候都没人样了，要不是本神医妙手回春，他早就去做鬼了。”

　　凤鸣霄冷着脸，却是不再多说一句。

　　温有良掀起眼帘看了李清祁一眼，“清祁兄，我们现在正在商量攻打魔界一事，如果清祁兄愿意帮忙的话……”

　　李清祁笑眯眯道：“好说好说，就是不知温掌门打算出多少银两雇我？”

　　温有良眸光微闪，淡声道：“这是人界大事，谈钱合适吗？”

　　李清祁：“抱歉，我李清祁俗人一个，只认真金白银，其他的爱咋咋滴。”

　　温有良脸上的笑冷了几分，“你开价。”

　　李清祁一扬衣袖，“抱歉，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病人要治，没空。”

　　温有良自从执掌掌门，登上修真界舞台的这些年，试问有哪个不长眼地敢下他的脸，当场眉毛微挑，眸若寒霜地看着李清祁。

　　薛武更是上前一步，“李清祁，莫要放肆！”

　　李清祁悠然站起身，“怎么？恼羞成怒了？那我这厢给您赔不是。”说着还要鞠躬。

　　温有良按住薛武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医仙说笑了，医仙救人无数，多少仁人志士都承过你的情，我们岂有不敬之理。”

　　李清祁本也没想鞠躬，不过是做做样子，既然人家给他台阶，他也就顺杆下了，“看来我李清祁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多谢温掌门。”

　　而后，他看了一眼掌门，“掌门，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许谨厚看他一眼，“去后殿吧。”

　　李清祁拉过木楚，挑眉道：“病秧子过来，给你号号脉，省得哪天你突然暴毙还怪我医术不精。”

　　木楚也不管其他人，直接跟着李清祁走，如今这场面，反正他说什么都是错，倒不如什么都不说，省点口舌之争。

　　木楚进了后殿，低声和李清祁说了句：“兄弟，多谢救场。”

　　李清祁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只会火上浇油。不过，你要真想谢我，不如……”

　　木楚惊恐地看着他，“你不会想让我帮你试药吧？！没门，窗都没有。”

　　李清祁：“不需要，让你那听话的魔君大人给我再弄点魔界特有的药材来就好。”

　　木楚被他的话一噎，什么叫听话的魔君大人……李清祁这厮，绝逼是知道了什么。

　　木楚尴尬地点了下头，表示应下，随后端正神色认真地和许谨厚说了碧骨扇之事。

　　许谨厚抓着他的肩膀，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真的！！？”

　　木楚凝重地点了下头，虽说是素未谋面的师尊，虽说是半路突然杀出的剧情，但是现在他好歹是人家的弟子，如今师傅过世遗体丢失，魂魄都快没了，他这个做弟子的不尽点力实在说不过去。

　　许谨厚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激动的心情道：“师弟，这事就拜托你了！”

　　木楚：“掌门师兄放心，我会尽力的。”

　　李清祁正好拿了一份文书递过来，对着许谨厚道：“掌门，过些时日我想去云游四方，青囊阁的一应事务到时都交给我那大弟子处理，需要交代的事情我都写在这册子上了，你找个时间看一下。”

　　许谨厚接过文书，也没看，说了句，“青囊阁的事我也不懂，有你交代他们就好了。”说完指尖光芒一闪便在文书封面上打了一个梅花的印记。

　　木楚看着这梅花的印记一愣，“这是什么？”

　　“是昆仑历代掌门用来做标记的一个小法术。”

　　木楚纳闷道：“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个小法术？”

　　“这个法术向来都只是由前任掌门传给下一任掌门的，所以你才不曾学过。”

　　木楚想起谢悯然手臂上那个梅花形状的伤疤不由得多问了句，“这个标记什么东西都能打上吗？”

　　许谨厚点头道：“理论上是都可以，不过除了记录文书外，我没在其他东西上试过，就是有一点，被这个法术打了标记的东西，痕迹是消不掉的。师弟，你要学吗？我偷偷教你。”

　　木楚摇头道：“我只是好奇。”

　　“那你改天要想学就来找我。”

　　木楚闻言倒是一愣，这位掌门师兄啊，还真是对他不设防，他就不怕他学了这法术后以他的名义给他搞事情吗？真是心大。不过，许谨厚确实是这样，总是对身旁亲近的人掏心掏肺地好，一片赤子之心也是难得。

　　和许谨厚交代完碧骨扇的事后，木楚便打算动身南下，却不料刚回霜降白雪居就见苏子玉一脸复杂地站在院中。

　　而一旁井渊悠哉地坐在石桌旁，正脸色微冷地看着苏子玉，见着木楚踏进院中，他立马扬起笑脸走上前来，“师尊回来了~”

　　也不知道井渊和苏子玉说了什么，苏子玉难得地面色有些难看，张了好几次口才道：“楚兄……”

　　木楚抬眸看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子玉暗暗看了井渊一眼，见后者正眸光凉凉地看着他，他倏地攥紧了手心，“我没事。楚兄，借一步说话。”

　　井渊看他一眼，漠然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木楚奇怪地看着井渊，这人怎么了？怎么一副防着苏子玉的样子？

　　苏子玉硬着头皮道：“楚兄，你有空来一趟缥缈，我有东西给你。”

　　木楚见他神情严肃，也肃着脸问道：“是什么东西？”

　　“现下不方便在这里说，你到时过来，我亲手给你。”

　　“好。”

　　井渊揽过木楚的肩膀，对着苏子玉道：“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子玉犹豫地看着木楚，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楚兄，你……万事小心。”

　　木楚疑惑地看着他，苏子玉这是怎么了？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井渊和他说什么了？

　　苏子玉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霜降白雪居，整得木楚真的是一头的问号。

　　井渊拉过他的手，“师尊，我们现在南下吗？”

　　如今，其他的事情都没有碧骨扇的事情重要，木楚压下心中的疑惑，拿过碧落和黄泉直接和井渊下了昆仑。

　　一路往南。

　　碧骨扇的灵说过，南边有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在那里有昆仑前任掌门徐乘风残留的命魂。

　　此刻木楚和井渊站在靖安侯府门口，他们一路一直往南边走，没想到会到了京城，如果是京城的地界，找木城昕打听打听，或许能更快找到这极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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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算不算回娘家？？

　　木辰奕正好下学归来，见自家小叔站在门口，恭恭敬敬上前行了礼：“小叔怎么站在门口？”

　　这不是便宜侄子吗，木楚看着这半大的娃娃，“有些事找你爹娘问问。”

　　木辰奕带着他入府，边走边道：“爹爹今日沐休，这会儿估计在书房，娘应该在照顾弟弟，我带小叔先去书房找爹爹。”

　　“多谢。”

　　木辰奕回头扬起一个笑脸，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小叔不用客气。”

　　木城昕见到木楚简直是又惊又喜，撇下桌上的公务，急忙走过来，“小楚！你怎么会来？上次你不辞而别，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事。”

　　木楚一想起上次的事就有些尴尬，他镇定自若地答了句，“上次确实是有事才不辞而别，抱歉。”

　　木城昕温润笑道：“不必道歉，只是这段日子来，我总想着去你说的昆仑看你，却又担心扰了你们的清静。”

　　“旅途遥远，孩子又小，你若想见我，派人送封信就是，我自然会来。”

　　“如此，甚好。”

　　木楚严肃道：“哥，有件事我想找你打听打听。”

　　木城昕听他这么说，应了声，“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京城附近可有什么阴邪的地方？”

　　木城昕认真地想了想，随后道：“还真有一个。”

　　“在哪？”

　　木城昕皱着眉道：“在京城外郊，那里有一个万人坑，是前朝留下来的东西了，据说前朝帝王曾在那边坑杀过数万俘虏，故而得名万人坑。这万人坑据说经常能在深夜听到啼哭之声，很是邪门，之前住在那边的村民现如今都搬得差不多了。你找这个地方做什么？”

　　木楚沉声道：“有些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木城昕面色凝重道：“用不用我跟你去？”

　　木楚感念他的好意，笑着道：“不用。”

　　“你们要去万人坑？”

　　李静媛身着一袭蓝色衣裙，款款步入书房。

　　木城昕眸光柔和地看着她道：“你怎么来了？”

　　李静媛温柔笑着，“这不是听说小楚来了吗？就把孩子给奶娘带了，特地赶来见见小楚，要不一会儿啊，他又该跑没影了。”

　　木楚一脸无奈，看来他上次的不辞而别还真是给这两夫妻留了一个随时溜走的印象啊……

　　李静媛：“对了，我记得万人坑那边曾发生过一桩悬案，大概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吧，城昕，你还有印象吗？”

　　木城昕回到书架上，在大大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卷宗，翻了翻，指着一个地方道：“你说的是二十五年前的那桩旧案吧。”

　　李静媛看着他手指指的地方，点头道：“嗯，就是这桩案子。当初这案子还是我爹经手的，我听他提过两句。”

　　木楚纳闷道：“这案子怎么了？”

　　木城昕给他解释道：“之前万人坑附近有个破庙，经常会有乞丐去那边过夜，但是后来时常在那边过夜的几个乞丐却全都中毒身亡，因为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所以当地的村民直接就报了官，只是后来查来查去一直都没发现什么线索，又因为死的是几个乞丐，官府在查了两个月没有进展之后，这案子就作为一桩悬案被压下来了。”

　　李静媛：“那时不是总有传闻说这案子是厉鬼作祟，所以才查无踪迹吗？而且后来那破庙当地村民也是觉得晦气，所以一把火给点了。”

　　木城昕屈指敲了下她的脑袋，笑道：“厉鬼作祟还能给人下毒？”

　　李静媛撇嘴道：“反正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而后她看着木楚忧虑道：“小楚，总之，你们去那边可得小心，没准真有厉鬼。”

　　木楚：“放心，若是真有妖魔鬼怪，我们顺道捉了便是。”

　　木城昕：“这万人坑就在城郊的留夏村里，那里的村民有些排外，要不我领你们去？”

　　木楚：“不用，你们放心，我们也不会在那边久留，办完了事就立马离开。”

　　“也成。那等你们办完了事，可得回来先报个平安。”

　　木楚一口应下，随后便打算和井渊赶往留夏村。

　　木城昕和李静媛见他们二人行色匆匆也没劝他们多留，只不过多多嘱咐二人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井渊站在木楚身侧嘴角上扬道：“哥哥嫂嫂放心，我会护好他的。”

　　他这话一出，木城昕虽觉得有些讶异，却没往他处想，倒是李静媛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待这两人走后，李静媛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木城昕搭着她的肩膀，见她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想到什么了？”

　　李静媛眉眼弯弯，“刚刚太匆忙，倒是忘了把之前准备给小楚成婚的礼物给他了。”

　　“不急，下次再给就好了，横竖他也没那么快成婚。”

　　李静媛思索片刻，还是道：“我看还是得赶紧了。”

　　木城昕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道：“都说长嫂如母果然是对的，你看你，他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倒替他着急忙慌地操心上了。”

　　李静媛看着身旁这人，却是笑笑不说话。

　　留夏村。

　　此番夜色正浓，留夏村荒草萋萋，鬼气森森，一眼看过去便得零星几间草屋，人没见到，鬼影更是没见着。

　　井渊拍了拍村口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血红大字的石碑笑道：“师尊，‘留夏村’原来是这个‘夏’，我还以为一横一竖一点的‘下’呢。”

　　从昆仑下来这两天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木楚忧心前任掌门徐乘风的命魂消散，也没心思和他插科打诨，迈步就往里走。

　　“师尊，你等等我~”

　　木楚皱眉道：“这里阴气这么重，我们得赶紧了，我担心师尊的命魂……”

　　井渊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拉着他到一块残断的墙边躲下，食指置于唇边，用口型和他说了两字，“有人。”

　　大半夜的，不是说这里阴气重，还有鬼啼之声吗？居然还有人敢在这个时辰点出来晃悠。

　　木楚屏气凝神，观察着四周。

　　只见十几个村民模样的汉子偷偷摸摸地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满满当当塞了十几袋沉甸甸的麻袋。

　　那些人一路鬼鬼祟祟推着板车，还着急地催促着，“快点快点。”

　　有人不满意地怼了句，“赶着投胎啊，催催催，三更半夜的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哪会有人来。”

　　那紧赶慢赶的头头没好气道：“废话少说，耽误了主人的大事有你小子好受的。”

　　等这群人谨慎地进入其中一个很是残破的茅草屋时，井渊和木楚才从墙壁后出来。

　　这群人大晚上的偷偷摸摸不知道运些什么鬼东西，木楚蹙眉看着那间小小的茅草屋，这些人进了茅草屋后就没再出来，那草屋又小，根本容不下那十几个汉子，里面必然有密室或者密道。

　　井渊在他身侧笑眯眯道：“师尊感兴趣吗？”

　　木楚摇摇头，这趟不知名的浑水他可不想去蹚，“走吧，正事要紧。”

　　说完后，他掌中燃起一捧小火苗，火苗的颜色在这时刻充斥着诡异的地方竟成了青色，越往阴气重的地方走，这火苗的颜色便愈深。

　　直到他们站在万人坑边，木楚掌中的火苗已经完全变成深青色，他掐灭火苗，将微微发烫的碧骨扇执在手中，一路走来，这碧骨扇唯独对这万人坑有反应，看来徐乘风的命魂是在这里没跑了，木楚眸光沉沉，低头看着脚下这阴气深重的大坑。

　　这个大坑足足有几十米宽，挖得很深，里面的尸骨七零八落地堆积着，有早已化成白骨的残骸；也有尚在腐烂流脓、蛆虫满身的尸体；更有身首异处、还穿着囚服的罪犯尸体，估摸是被砍头行刑后直接拉过来扔在这里的。

　　暗夜深沉，阴风阵阵，细细听来，整个万人坑都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悲鸣、在嘶吼、在嚎叫，震得人耳膜发疼。

　　更诡异的是，这万人坑底的正中央，一个长发及地、一身红衣的女子正端庄地坐在一把陈旧的木椅上，手执半圆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这满头黑发，每梳一次头发就掉下来一大堆，她梳着发，唱着歌，歌声在这暗夜中清晰可闻，声声清脆，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薄情郎，走他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心易变……”

　　那女子哀婉地唱着歌，缓缓地抬起头来，面上没有五官，却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见到坑边站着的那两人，歌声就断了。

　　大半夜的，长得又如此的……出众，木楚的心都沉了沉，见她盯着他们不说话，干笑一声道：“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

　　那女子闻言倒是笑得开心，“姑娘？你为何不叫我女鬼？”

　　木楚眨巴眨巴眼，合着他这是碰到了一个有自知的女鬼吗？？？

　　又听那女子咯咯笑道：“这位郎君如此俊俏又可爱，奴家看着甚是欢喜。”

　　木楚默默地瞅了身旁黑着脸的井渊一眼，这还是第一次有井渊在的地方有个人，呸，有个鬼，呸呸呸，有个女的夸他长得好看的。

　　“郎君深夜至此，可是找鬼？”

　　木楚看着她，虽然是同是红衣女鬼，但是，幸好她不像电视剧里那些不讲道理的女鬼一样，直接就上手开撕。

　　木楚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我在找一个快要消散的魂，你有见过吗？”

　　女鬼屈指在唇边敲了敲，沉吟道：“我在这待了快百八十年了，死在这坑里的我几乎都能叫出名来。你不妨过来悄悄将那鬼魂的名字告知于我，我帮你找。”

　　井渊一把拉住木楚的胳膊，眼眸微眯，冲着那女鬼道：“不过是说个名字，何至于靠近了说！”

　　那女鬼叹息一声，“这位凶神恶煞的郎君啊，你瞧你，煞气这么重，你一来，我这满坑的鬼啊连个声都不敢吱，你防着我，我还防着你呢。”

　　说罢又看着木楚道：“哪像这位白衣郎君啊，一瞅便是个好说话的主，郎君，你放心过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井渊抿唇看着他道：“师尊，别去。”

　　木楚刚想说话，就见周围场景变幻，连刚刚抓着他胳膊的井渊都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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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幻境一

　　本是无边黑夜，此刻却是艳阳高照，木楚微眯着眼看着这大太阳，随后环顾四周——

　　宽敞的街道上有孩子高高举着手里的冰糖葫芦，一路小跑着扑进父母的怀抱；有挑着菜篮，带着斗笠的老汉笑着和身旁的行人打招呼。

　　“刘老汉，今儿个这么早就收摊啊？”

　　“哈哈哈，儿子过段时日娶亲，俺要回去张罗张罗。”

　　“恭喜恭喜啊。”

　　“到时记得来喝杯喜酒。”

　　“好咧。”

　　街边的小贩正嗓音嘹亮地不停吆喝着，“包子哎，新鲜出炉的包子哎~”

　　大街上人们来来往往，怎么看，这都是一副市井闹市的模样。

　　有行人从他身旁经过，木楚下意识侧过身，那人却直接穿过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木楚疑惑地握了握掌心，随后伸手去碰了碰这街上的东西，手刚伸过去却是直接穿过——

　　他没有实体，所以这是在幻境。

　　他什么时候被人拖入幻境了，不对，应该是说被那女鬼拖入幻境了。

　　这女鬼既然把他拖入幻境，却把他扔在这大街上？？这是想干嘛？

　　木楚顺着人流迈步往前走，不管这女鬼想干嘛，他总不能乖乖听话待在这里吧，井渊在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他得尽快出去。

　　才没走出几步，就见一个穿着深蓝锦衣的小孩站在糖人摊前，那小孩不过五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煞是好看，小小的脸上还有婴儿肥，看上去软乎乎的，木楚蹲下身来看着这娃娃，还特别手贱地伸出手去想捏捏这小包子的脸。

　　靠，他忘了他没有实体了，不过，啧，谁家的娃娃长得这么俊俏，这长大了得迷死多少姑娘？

　　他正暗戳戳地想着，却见这小孩忽然转过头来看他，木楚一愣，脱口而出说了句，“你看得见我？”

　　那小孩一脸开心地朝他的方向招招手，“爹，娘，你们快来！”

　　木楚回头看去，果真见到一灰衣男子和一紫衣女子笑着往这小孩这边走。

　　木楚赶忙起身避过，他可没有被人穿过来穿过去的爱好。

　　灰衣男子脸庞柔和俊美，眉眼间却有凌厉锐气，看上去倒有大侠风范，而身侧的这位女子更是生得国色天香，英气十足。

　　那男子俯身将小孩抱起，嗓音清朗道：“渊儿跑那么快，爹娘都追不上你了。”

　　小孩指着糖人小摊软软糯糯道：“爹，娘，糖人~”

　　那女子看着他嗔了一句，“现在吃糖人，晚上回去可不许再吃糖了。”

　　灰衣男子无奈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别管那么严。”

　　女子双手叉腰，微恼道：“你这当爹的就会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是偷偷摸摸地给他糖吃。”

　　父子俩闻言皆是一副我没有，我不知道的模样。

　　女子看着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就生气，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道：“井煜，你信不信老娘回去让你去跪搓衣板！”

　　名唤井煜的男子连忙哄着她道：“媳妇儿，你别生气，回去你让我跪啥都行。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还心疼呢。”

　　段绾琼从他手里抱过小孩，白了他一眼，“你少来这套。”

　　她抱着小孩对那糖人老板道：“老板，给我来一个小老虎。”

　　糖人老板是个四十好几的老头，他手脚麻利地做好了一只可可爱爱的小老虎递给那小娃娃。

　　小娃娃将糖人掰成三份，笑呵呵道：“娘一块，爹一块，我一块。”

　　段绾琼腾出手来捏捏他的小鼻子，“还知道给娘一块，乖了。至于你爹，不给他。”

　　小娃娃歪着头，眉眼弯弯笑道：“那爹的这份给娘。”

　　“臭小子，没良心，枉你爹我平时对你那么好。”

　　木楚仰头望天，这女鬼难道就让他来看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常？还是说幻境里这女的就是刚刚那个女鬼？她是有什么遗憾还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想让他帮忙？

　　他刚想完这茬，眼前场景变幻，却是宫室模样。

　　一个侍卫模样打扮的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殿中，十分惊慌。

　　段绾琼身着正红凤袍，急忙问道：“可是前线出了什么事！！？”

　　“我军混入敌军奸细，奸细下毒毒害了我皇，还开了城门，如今万千敌军已然攻入城中，娘娘快点带着小殿下逃吧。”

　　段绾琼骤然听此噩耗，险些晕厥，她踉跄了一步，眼眶通红，根本不敢相信，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小娃娃目露惊慌，紧紧地抓着段绾琼的衣襟，紧张道：“娘……”

　　前来报信的侍卫也是十分悲痛，“娘娘，还请娘娘顾全大局，暂且收起悲痛，快些动身，属下和几位兄弟誓死护送您和小殿下离开。”

　　段绾琼闭了闭眼，悲痛欲绝，恨声道：“奸细是谁！！！”

　　“是独孤将军……”

　　“独孤闻……”段绾琼怒极反笑，“好啊，岂不闻‘恩将仇报’，哈哈哈，好啊，我段绾琼不杀你誓不为人！”

　　“娘娘，您别做傻事！殿下年幼，还需要您来看护。”

　　段绾琼看着幼子，忍着悲痛，“稚子何辜……”

　　她深吸一口气，抱起年岁尚小的孩子，当机立断，“走！”

　　由于开了城门，敌军很快就杀到皇宫之下，段绾琼带着孩子甚至都没能跑出多远。

　　敌军可汗十分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此刻他提着镶嵌着红绿宝石的弯刀，端坐在马背上，一双鹰眼有些讶异地看着这被数百宫人保护起来的一大一小。

　　说实话，打过这么多个国家，还是头一次见到国破了，宫人不忙着逃命反而还衷心耿耿地护着主子的。

　　可汗看着这群人，心情竟然有些不错，于是他大发慈悲道：“把你们的主子交出来，我还能免你们一死。”

　　“无耻狂徒，尽会使些下作手段，我楼兰儿女铮铮傲骨，岂能屈服！”

　　可汗嗤之以鼻，“呵，成王败寇， 不过如此，你们就算拼死抵抗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还不如乖乖把皇族交出，尚可多苟活几年。”

　　数百宫人誓死护主，竟是绝不后退一步。

　　可汗看着咬牙愤恨的段绾琼扬声道：“可笑，段绾琼，你的夫君已经成了我的刀下亡魂，你是要这数百宫人都给你们一家子陪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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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幻境二

　　段绾琼死死地咬着唇瓣，短短一天，痛失至亲，国破家亡，她紧紧地攥着双拳，指甲划破血肉都不及心痛万一，她深吸一口气，血红着双目，咬牙切齿道：“若是我降了，你是不是会遵守承诺放过他们！！”

　　可汗：“有句话说得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做出食言而肥的事。哦，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孩子是吧，可别跟我耍心眼，独孤闻可是见过这孩子的。”

　　“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杂鱼我可以放过，但是这孩子不行。”

　　宫人纷纷哭喊道：“娘娘，不可啊，我们宁愿战死也不愿苟活着，楼兰绝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段绾琼擦干眼泪，“各位好意，绾琼在此谢过，如今楼兰遭此劫难，还请各位莫要轻易言死，需谨记这世上只要尚有楼兰一人存在，楼兰便不算亡国！今后，还请诸位多加珍重。”

　　“娘娘……”

　　一时之间哭喊声不断。

　　段绾琼看着怀中的稚子轻声道：“你怨娘吗？”

　　小孩摇摇头，嗓音稚嫩，“爹常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娘，孩儿明白的。”

　　“好孩子……”

　　木楚看着眼前这支离破碎的幻境，眸光黯然，缓缓重复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么个军民同心的国家就这么覆灭了，可惜。”

　　画面一转，几个穿着锦衣，腰间佩着镶嵌宝石匕首的十一二岁少年正兴致颇高地看着驯兽场中那被一匹半人高的巨大黑狼追赶的狼狈少年，口中还兴奋地喊着：“小子快跑啊，快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我倒要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黑狼跑得快，哈哈哈。”

　　靠，居然是那个孩子！

　　眼见那黑狼对着这孩子穷追不舍，木楚立马上前打算一掌拍飞那凶猛的猛兽，却从黑狼身体穿了过去。

　　可恶的幻境！！

　　这女鬼到底想干什么！

　　那一边，黑狼已经咬住了那疲于奔命少年的小腿，少年咬着牙愣是没吭声，他抓起一旁的巴掌大小的石头就死命地往黑狼的脑袋上抡了好几下。

　　那黑狼吃痛一下子就撒开了他的腿，少年直接一个反扑快准狠地咬住黑狼的脖子，继续用手里的石块不断地砸着它的脑袋，直至黑狼被砸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才赶紧从它身上爬起来，嘴唇满是鲜血，他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了无声息的野兽。

　　“你他妈居然敢弄死我的宠物！来人，给我把他扔到野兽堆里，我要看着他被那些畜生活活咬死，以解我心头之恨！”

　　一旁一身黑衣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独孤闻此刻却突然开口，冷然道：“小公子玩够了吧，王可吩咐过要留他一条命的。”

　　小公子不满道：“这小子不过是战败国的俘虏，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留的！”

　　独孤闻垂眸道：“这是王的吩咐，小公子若是有疑问，还请亲自去问问王。”

　　“哼，便宜这小子了！”

　　满身血污的小孩拖着受伤严重的腿回到奴隶房时，段绾琼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他拍拍她的背脊，笑着，嗓音沙哑道：“娘，你别哭，我不疼的。”

　　段绾琼满脸都是泪，“怎么可能会不疼……”

　　“娘，你别哭，别哭了，我真的不疼。”

　　“对不起，是娘护不好你，让你跟着我遭罪……”

　　“我不觉得遭罪，我挺好的，和娘在一起，挺好的，真的。”

　　段绾琼哭得撕心裂肺，他只是个孩子啊，这种时候这个孩子居然还反过来安慰她，她怎么配当他的母亲……怎么配啊……

　　小孩子体质弱，被黑狼咬伤的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不退，段绾琼跪在独孤闻面前，跪在这血海深仇的仇人面前，给他三跪九叩，求他看在他们曾经救过他的份上，给她的孩子找个郎中。

　　独孤闻无情道：“段绾琼，活得这么艰难，你为何还一直活着，为何不带着你那幼子早早地赴幽冥去寻你夫君呢。”

　　段绾琼隐忍着，憎恨着，“我若真的带着孩子去寻他，他怕是会恨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独孤闻沉默地看着这个曾经高贵自信而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女子，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罢了。”

　　段绾琼最终为她的孩子求来了郎中，求来了药，她的孩子总算是得救了。

　　某一天晚上。

　　段绾琼唤醒正在熟睡的孩子，谨慎道：“渊儿，娘带你离开。”

　　小孩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去哪？”

　　“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都好。”

　　小孩低着头，有些愧疚道：“娘……我会不会是你的累赘……”

　　段绾琼将他抱在怀里， “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娘的累赘，你是娘的心头肉，是娘的宝贝心肝儿。来，我们快走，娘都安排好了，娘一定带你逃离这里。”

　　他重重地点头，“嗯，我跟着娘。”

　　小孩腿上的伤还没好全，段绾琼背着他，他太轻了，自从被胁迫当奴隶以来，她的孩子就几乎瘦成了皮包骨，段绾琼一想到这个就锥心刺骨地难过，这段时间，他跟着她受了太多苦，但是很快，很快了，等他们顺利逃出去，她相信她一定能让她的孩子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她不会再让她的孩子再受任何的苦难，再受任何罪了。

　　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就好了。

　　他们一路上躲过巡逻的士兵，警惕地盯着四周，终于顺利来到逃出生天的出口，一个通往森严院墙之外的十分隐蔽的狗洞。

　　终于，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段绾琼抱着她的孩子没命地跑着。

　　下雪了，雪花，飘飘扬扬的。

　　她不敢停留，她发足狂奔，怀着重生的喜悦，怀着希望，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小孩用灰色的，打着补丁的衣袖给她擦了擦汗，心疼道：“娘，你歇一会儿吧，要不你把我放下来也行。”

　　段绾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接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笑着道：“娘没事，等翻过这座小丘娘再休息。”

　　她咬紧牙关，打算一鼓作气翻过这座小丘，她胡乱地擦了一把汗水，过了这小丘，便是鱼入大海，那些人再难寻到他们。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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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幻境三

　　身后箭矢的破空声响起时，段绾琼急忙闪身躲过。

　　她回过身去看见来人，顿时就是一口银牙咬碎，居然是独孤闻！！！
与眼与眼
　　她愤怒吼道：“独孤闻你不是答应了会放过我们母子吗！！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独孤闻冷漠地看着她，不管井煜还是这个女的，他们都太善良了，都太蠢了，都相信人间有光明、人间有希望，这样的人，都让他特别想毁掉。他们这种人，总得把他们的希望彻底打破，让他们完完全全地陷入绝望之中，才能算是成功毁掉。

　　不，与其说毁掉，倒不如说他们更像是他精心打造的最完美的绝望的艺术品。

　　独孤闻抬手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独孤闻恭送皇后娘娘。”随后他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放箭。”

　　弓箭手手中的箭矢接连飞出，支支往段绾琼身上扎去。

　　段绾琼护着她的孩子，不断地左闪右避，却还是由于气力不支，左腿不小心就中了箭。

　　她对她身后的孩子喊了句，“快跑，娘挡着，你快跑！！”

　　小孩哭喊着，“娘！我不走！！”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娘……”

　　段绾琼眼里都是泪水，大吼道：“走啊！！！”

　　小孩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瘸着腿，用他最快的速度拼命地往前跑。

　　独孤闻拿过属下的弓箭，执在手里，拉满弓，对着那个一瘸一拐还妄图逃跑的小小身影，随后“嗖”的一声，箭矢穿过大雪，划破冽风，直逼他后心。

　　“渊儿！！！！”

　　段绾琼急忙飞身过去，用血肉之躯生生为她的孩子挡下这一击，箭矢扎破了她的心脏，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小孩跪在她身边，恐惧地喊着，“娘，娘，你别吓我……”

　　“娘，你会没事的吧……”

　　“娘，你别丢下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段绾琼抓着他的手，艰难地说着：“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要活……下去……”

　　“娘你和我一起活下去，我要娘和我一起活下去！”

　　“对……不起……娘……只能……呕……”

　　段绾琼吐血不止，她也不想死，她也想陪他一起活下去，看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但是，她已经看不到了，她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拼命地想去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她的宝贝心肝儿……

　　但是，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段绾琼死了，那个也曾策马奔腾，笑得灿烂的将门虎女永远地死在了这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死在这个冰天雪地里，她死不瞑目。

　　独孤闻一挥手，“带走。”

　　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尸体也带走吗？”

　　“带走。”

　　之后幻境里的片段都是零散的，不连贯的。

　　那个小孩被带回去后遭到一顿毒打，他们对拳打脚踢，把他打得头破血流，而他的眼神始终是空洞的，绝望的。

　　后来，他被人当做活靶子取乐，那些人让他头顶着苹果，然后他们拿弓箭射他，他怕被弓箭扎到就躲，然后又被人打了一顿，倒吊在树上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他也跑过，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发现又抓了回来，那些人用绳子绑住他的双手，在前头骑马，然后让他在后面被拖着跑，他跑不动了，那些人就拖了他一路，鲜血淋漓。

　　后来有一次他被人踩在脚下唾弃，他奋起反抗，锋利的匕首划破了那人的咽喉，一击毙命。然后他用火折子将这困着他四方天地一把火点了。

　　他趁乱逃脱了。

　　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眼前场景再次变幻却是一方小院，院中有树亭亭如盖。

　　庭院廊下置了一个棋盘，棋局未尽，一旁茶壶里的水已经开了，但是这间小院的主人却还是任由它在炉子上沸腾，蒸腾的烟气徐徐地飘散着。

　　一个长发及地的红衣美人散漫地坐在棋局旁，手中团扇轻摇，她缓缓落下一子，抬头看着站在院中的贵客。

　　“郎君，可还识得我？”

　　木楚攥着双拳，眼眶都气红了，哑声道：“你让我看这些回忆做什么！回忆里面……”

　　“你想问回忆里面那个女的是不是我？”红衣美人抢先说出了他想问的话，而后轻笑道：“当然不是。”

　　她站起身来，悠悠摇着团扇，“这女的虽然不是我，但是她也与我有几分渊源。你也知道，在幻境中她最终死不瞑目，所以她的魂魄也一直不得安生，她死后魂魄便在这世间飘飘荡荡，成了一只孤魂野鬼。”

　　“她一直不放心她的孩儿独自在世间怕他会受什么苦，于是成了鬼还念念不忘地跟在他身边，后来一场大火，那孩子跑了，她找不到人就被一直在这世间游荡、寻找。”

　　“便是在此处她遇见了我，问我可有见过她的孩子，老娘心肠好，见她魂魄不稳即将消散，于是我骗她说她的孩子其实早已做鬼，劝她也早些投胎往生，不要在这世间停留。”

　　“这女子命苦，她那可怜的孩儿也是命苦，我于心不忍，便凝结了她的记忆想着继续替她寻找她的孩儿，但是却苦于一直被困在万人坑，无法游走四方。”

　　“所以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我都会给他们看看这孩子的模样，问问他们是否有见到过这孩子。唉，说来也是倒霉，这些年来，路过这里的人也好鬼也罢，倒是从来没有人或者鬼见到过这个孩子。这位郎君，你可曾见过这个孩子？”

　　木楚蹙眉道：“我在幻境中听他们叫这孩子‘渊儿’，却不知是哪个‘渊‘？”

　　红衣美人悠然道：“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的‘渊’，他姓井，单名便这是‘渊’字。”

　　井渊！！！

　　木楚呼吸一滞，眸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垂在身侧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

　　是、是同名同姓吗？！

　　突然红衣女子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而后整个画面一暗。

　　“师尊，师尊，你醒醒！！”井渊焦急地抓着他的肩膀不断地喊他。

　　木楚的双眼渐渐聚焦，落到他惊慌的脸上。

　　“师尊，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

　　红衣女子幽怨道：“不过就借他一炷香的时间，你这凶神恶煞的郎君怎么就这么等不得，还出手怎么狠，都弄疼人家了。”

　　木楚侧过身看着那口吐鲜血的无脸红衣女子，脸色凝重道：“你刚刚给我看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红衣女子愤愤道：“当然是真的了，老娘可是个好鬼。”

　　木楚深吸一口气，居然，居然还发生过这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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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徐乘风的命魂

　　井渊紧张地看着他，“师尊，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木楚伸手摸摸他的头，眸中有泪水在打转，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井渊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木楚转身望着那个红衣女鬼道： “姑娘，幻境里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我见过他，他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红衣女子揉着酸痛的手腕问了句，“真的？”

　　井渊抿着唇，闷声道：“师尊，‘他’是谁？”

　　木楚目光柔和地望着眼前这个人，轻轻唤了他一声，“井渊。”

　　井渊：“嗯？”

　　红衣女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虽然她没有眼睛。

　　木楚：“姑娘，如今你能告诉我我师尊的命魂在哪吗？”

　　红衣女子一甩长发，“成吧。你师尊叫什么？”

　　井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徐乘风”。

　　红衣女子沉吟了一会儿，“白衣郎君你过来，你说的这只鬼啊在这万人坑呆得太久了，你再晚来一点啊，估计就灰飞烟灭了。”

　　井渊不满道：“为何还要我师尊过去！”

　　红衣女子幽幽说道：“因为这只鬼啊，若是我从这地底直接把他拽出来估计他立马就得魂飞魄散，这位郎君既然想救他，就得跟我去一趟地底，当场把他的魂聚好收好这才行。”

　　井渊拉着木楚的衣袖，眼里带着忧虑，“师尊，我陪你……”

　　红衣女子立马急道：“哎哎哎，你可别过来，你身上煞气太重，连我见了你都怕得要死，更别提那般脆弱悲催的魂魄，估计你往他跟前一站，他都得魂飞魄散。”

　　木楚拍拍他的手，“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井渊担心道：“我不放心。”

　　红衣女子嚷嚷道，“不放心什么！怕老娘吃了他啊。都说了人家是一只好鬼了。”

　　木楚：“乖，在这等我。”说着他扯下他腰间的那只老虎玉佩，“听说美人身上的东西一般都有幸运加持，这个，等我回来再还给你。”

　　“那你要快些回来。”

　　“我答应你。”

　　木楚走向那红衣女子，走近了看果然这张没有五官的脸还是会让人有些头皮发麻，木楚强装若无其事道：“姑娘，我们怎么下去？”

　　红衣女子拉住他的手腕，窃笑着，“我们，这样下去啊。”说完，就拽着他一个闪身，木楚只觉得眼前一黑，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黑暗的密闭空间。

　　红衣女子松了木楚的手，指着他道：“喂，你老实告诉我，他真的是那个孩子？可不许骗姑奶奶我。”

　　“同名同姓，时间上也契合，我确定是他。”

　　“啧，小时候那么可爱，那么让人心疼，怎么长大了却如此这般……”

　　“他很好。”

　　红衣女子嫌弃道：“咦，也就你觉得他好吧，和他待久了，我都觉得会短命。”

　　木楚摆摆手，“别说了，快告诉我师尊在哪？”

　　红衣女子一甩衣袖，率先往前走，“跟我来。”

　　她带着他在一条走廊里慢悠悠地走着，走廊左右两边摆着一排排的棺材，有些棺材带着棺材盖，有些则没有，里面躺着的不知是尸体还是鬼，各种奇形怪状，各种死法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个的面容是安详的。

　　她带着木楚走到一具棺材前停下，里面躺着一个眉目清朗，仙风道骨的的透明魂魄。

　　红衣女子：“喏，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鬼。”

　　木楚小心翼翼地用养魂的魂瓶将徐乘风的魂魄收好。随后对她抱拳行礼，郑重道：“多谢。”

　　他看着手里的魂瓶低声问道：“冒昧问一句，我师尊在这里多久了？”

　　“唔，十几年了吧，我记得当初他是被一个手持折扇的人一脚踹下来的，老实说，踹他下来的那个人生得还挺俊俏的。”

　　木楚闻言，脑中闪过某些片段，好像有一条细线渐渐把一些东西串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能具体说一说那人长什么样吗？”

　　“时间太久了，具体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模糊地有个长得好看的印象罢了。”

　　木楚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如今还能找到我师尊的尸骨吗？”

　　“找不到啦，你也知道这是万人坑，尸骨骸骨那么多，你师尊的尸骨早不知道堆到哪里去了，哪还找得到。”

　　木楚沉默着，这些或许只是巧合，事情应该不会像他想的那样。

　　“走，上去了。”红衣女子一搭他的手，两人瞬间又回到了万人坑。

　　井渊立马走到他身边，“师尊，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红衣女子连连后退几步，还弯腰干呕了起来，“你别靠老娘那么近啊。”

　　木楚看着她问了句，“姑娘，你想离开这里吗？”

　　红衣女子笑道：“这位郎君啊，你怎么那么心善呢，既然你这么心善，要不你就留下来陪我？”

　　井渊暗红色的眼眸弥漫着杀气，头上的珊瑚血玉幻化的彼岸花颜色更是深了许多。

　　木楚笑道：“我就不留下了，这世上还有我牵肠挂肚的人呢。”

　　井渊一愣，侧过头眸光潋滟地看着身侧这人，而后彼岸花的那妖冶的颜色渐渐沉了下去。

　　红衣女子无可厚非地轻哼一声，悠哉悠哉道：“姑娘我啊已经在这鬼地方呆习惯了，不想挪窝了。”

　　木楚朝她抱拳道：“如此，那我们先告辞了，就此别过。”

　　红衣女子倒是盈盈一拜，温言道：“清风明月送君行。”

　　短短一夜，木楚却好像经历了几番生死一般，他和井渊从万人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本以为好不容易神经可以放松一下，没成想刚巧又碰上了那群押送不知名货物的人。

　　那群人见被人撞见这等隐私之事，当下就抽出兵器打算杀人灭口，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这是碰到了硬茬，最后这群人被井渊暴打了一顿，木楚找了根麻绳，将这群人绑成串，然后牵着这串“糖葫芦”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人拖回了靖安侯府。

　　木城昕纳闷地看着这一群鼻青脸肿被还绑成串的人，“弟，这是……”

　　木楚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这群人鬼鬼祟祟地在留夏村不知运送着什么东西，被我们撞到了还想杀我们灭口，然后就这样了。”

　　木城昕听完脸色一沉，“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他挥手召来侍卫，吩咐一声，“将这些人带到大理寺，明日我亲自提审。”

　　说完，他又沉声补了一句，“带过去时务必大张旗鼓，还要派人时时刻刻看着他们，不可出半点差错。”

　　侍卫恭敬应下，“是。”

　　随后就领着这串“糖葫芦”去关押了。

　　木城昕看着木楚目光柔和道：“小楚，你们又要走了吗？”

　　木楚抱歉道：“有急事，抱歉，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木城昕一拍他的肩膀道：“我可记住了。”

　　“替我和嫂嫂问好，我们这便动身回昆仑了。”

　　木城昕微微摇头道：“静媛去庙里上香，等她回来见不到你，估计又要说我了。罢了，保重。”

　　“保重。”

　　从靖安侯府离开后，木楚和井渊本想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昆仑，却没想到天降大雨，他们不得不暂时寻了一个客栈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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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苏子玉的相邀

　　屋外电闪雷鸣，木楚一想起万人坑里那个一脚将徐乘风踹下坑底的人，心中就越来越不安，他沉默地看着这雨势，拇指和中指下意识地转着圈圈。

　　“师尊在想什么？”

　　木楚一愣，转过头看着坐在茶桌对面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井渊，“没事，有些事想不通。”

　　井渊双手撑在桌上，捧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什么事想不通，说来听听，没准我能为师尊排忧解难呢~”

　　木楚刚想说话，却见从旁走过来一位白衣青年，却是许久未见的贺云阑。

　　贺云阑面无表情地对着木楚行了一礼，恭敬道：“仙尊，我家师尊有请，还请上楼一叙。”

　　井渊看也没看他一眼，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贺云阑：“我家师尊邀请的是木仙尊，不是你。”

　　井渊冷笑一声，“就凭苏子玉，他也没那么大的脸能请得动本君。”

　　贺云阑眉毛一挑，眼眸微眯地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迹象。

　　木楚赶紧趁着这火药还没炸开，立即起身道：“子玉在哪间房？劳烦带个路。”

　　井渊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师尊……”

　　木楚拍拍他的手，安抚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贺云阑扫了某个拽着人家衣袖的幼稚鬼一眼，哼，老大不小一人，还学人小孩拉拉扯扯卖乖装可怜，可耻。

　　井渊眸光凉凉地回视某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多事！

　　贺云阑轻哼一声，带着木楚往楼上走。

　　他们在一间房门前站定，随后木楚推门而进，贺云阑则留在门外守着，顺便看着楼下的某人，不让某人硬闯。

　　苏子玉一见到木楚，激动得眼泪差点都掉下来，“楚兄，你还好吧！”

　　木楚：“如你所见，很好。”

　　苏子玉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东张西望地问了一句，“楚兄，井渊没跟上来吧？”

　　木楚闻言头也不抬，满不在意道：“你问他做什么？”

　　苏子玉拍拍心口，“没跟上来就好。”而后，他犹犹豫豫道，“那个，楚兄，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有话就直说。”

　　“那个，井渊……已经不是只会跟在你身后的那个乖乖徒弟了，他……”

　　木楚端正地坐着，等着他的下文。

　　苏子玉遮遮掩掩道：“他变了，变了很多，而且他还对你……总之，他包藏祸心，你一定要留心，千万别和他走得太近。”

　　木楚看着他闪闪躲躲的样子，不由得问了句，“你们那天在我院子里是不是说什么了？”

　　苏子玉鼓着腮帮子道：“反正那厮没安好心，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木楚越发疑惑地看着他，苏子玉什么时候对井渊有这么大的怨气了？？

　　他还在想原因，却见苏子玉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凝重道，“楚兄你看这个。”

　　木楚看着他放到桌上的那枚翠绿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谢”字。

　　苏子玉：“这个是什么东西，你应当认得。”

　　木楚：“这个玉佩我自然认得，掌门师兄、悯然师兄和我各有一块。”不过他的那块以前给井渊拿去找李清祁看病后就没再拿回来了。

　　“你之前不是让我去抓赵青山吗？”

　　“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人呢？”

　　“死了。应该是说他刚踏出水牢就死了。”

　　“什么人动作这么快！？”

　　“我当时追过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凶手，和他过招的时候在他身上扯下的就是这玉佩。”

　　木楚看着这玉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取出身上带着的阵法书，翻到他做标记的那一页，递给苏子玉，沉声道：“悯然师兄擅阵法，这个是我之前在西风镇碰到的阵法图，这个阵法他也会。”

　　苏子玉脸色难看道：“你真的怀疑他？或许、或许别人也见过这阵法，不一定是他！他可是昆仑三子之一的谢悯然！”

　　“我没有证据。昆仑前任掌门徐乘风，你很熟吧？”

　　“不是你师尊嘛，我怎么可能不熟，以前没少被他打发去买酒。”

　　“他的遗体丢了，连魂魄都差点被万鬼啃食殆尽。”

　　苏子玉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徐伯伯他驾鹤西去多年，应当早登极乐才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开什么玩笑！徐伯伯一生忠义，心系天下，谁他妈这么缺德做这种事！”

　　“前日我在京城郊外阴气肆虐的万人坑将他的残魂寻回，意外得知将他扔进万人坑的是一个手执折扇的人。如果是悯然师兄，要在昆仑不动声色地掳走师尊的尸体，轻而易举，不是吗？”

　　“就凭一柄折扇？”

　　“不是就凭这个，我只是觉得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而且我曾在他的手臂上见过只有昆仑掌门才会使用的法术痕迹。”

　　苏子玉咬着大拇指，在房间来来回回地踱步，“如果事情真的和他有关，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子玉，悯然师兄在昆仑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你是他师弟都不知道，我哪会知道。许大哥呢？他知道这些事吗？”

　　“这些都只是猜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掌门师兄，至于这块玉佩。”木楚看着桌上的碧绿玉佩，喃喃道：“如果是悯然师兄去杀人，他会把这么容易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戴在身上吗？”

　　苏子玉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说有人陷害他？”

　　木楚沉声道：“怕就是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兄，我认识悯然那么久，他一向都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我还是很难相信在背后谋划这些事的人会是他……”

　　木楚垂眸轻声道：“我也希望不是他。”

　　苏子玉耷拉着脑袋，“楚兄，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木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师尊的魂魄我得先送回昆仑，其他的，总得先找证据，要不然空口白牙的，能说什么。”

　　苏子玉重重地点下头，“我也会帮忙的。”

　　木楚不由得叹口气，这趟浑水啊，真是越来越浑了。

　　待雨停了，木楚和苏子玉告别后，就和井渊继续赶往昆仑。

　　木楚一到昆仑就前往陋室，先把徐乘风的魂魄交给许谨厚。

　　此刻，陋室里，许谨厚眼含泪光地握着这装着徐乘风残魂的魂瓶，哑着嗓音道：“师尊……”

　　木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掌门师兄，如今师尊的命魂已经找回，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许谨厚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嗯，那师弟，你可有找到师尊的遗体……”

　　木楚低着头惭愧道：“抱歉，这一趟外出，我意外发现师尊的遗体是在十几年前就丢了，如今年月太久，师尊的遗体已经找不到了……”

　　“什么！！怎会！师尊的遗体竟是十几年前就丢了！难道当初师尊下葬后他的遗体便被这无耻狂徒偷盗了吗！！”

　　木楚沉默着，他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是他看着许谨厚这幅恨不能手刃仇人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开口。

　　如今没有证据，按许谨厚的性子，让他去怀疑自己的二师弟，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木楚：“掌门师兄，师尊的魂魄你打算怎么办？”

　　许谨厚红着眼眶轻声道：“昆仑天池有涵养魂魄之能，我把他放到那里，日日看顾，我相信总有一天师尊的魂魄能修好的。”

　　木楚点了下头，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

　　从陋室出来，木楚就扎进了藏书阁，翻出了一些陈年旧书。

　　他逐字逐句地查找着关于楼兰国的一切。

　　楼兰，开国君主名曰井天，末代君主是井煜。

　　亡国至今已十八年有余。

　　亡国原因是楼兰奸细独孤闻暗杀君主井煜，打开城门，引敌军攻城，楼兰沦陷，皇后段绾琼及太子井渊被囚敌国三年，后火起，皆丧命于大火中。

　　楼兰立国两百余年，上下同心，军民一体，百姓安居乐业，是十国混战时期少有的桃源之地。

　　木楚坐在地上疲惫地靠着书架稍作休息。

　　一个历经两百年的国家，史书记载评价不过寥寥几笔，国仇家恨、诸多是非全都一笔带过，仿佛朝代更迭就像是记流水账一般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了。

　　“师尊原来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木楚见井渊过来急急忙忙将地上的书都合上，抱起这一堆书就往书架上塞，慌张道：“不是说好了在霜降白雪好好待着等我吗？”

　　井渊挑眉看着他这幅慌乱的样子，一步步走近，边走边道：“我见你许久未归就出来找你了。”

　　“是吗，啊哈哈哈。”

　　井渊在他身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师尊在藏什么？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吗？”

　　木楚手里的书还没藏好，他紧张地抱着怀里的书，佯装若无其事道：“哪有藏什么，你别多想。”

　　“是吗。”

　　井渊步步紧逼，直至将他逼到书架的墙角，木楚后背撞到墙才发现已退无可退，眼神有些闪躲地低着头。

　　“你抱着这些东西做什么？给我看看。”井渊说着便伸手去抽他怀里的书。
BY育訁
　　木楚抱紧了怀里的书，侧过身道：“都是一些杂书，没什么好看的……”

　　井渊看着他耳根发红的样子，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师尊，你真是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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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惨遭囚禁

　　木楚被他说得一愣，井渊趁机从他怀里抽出被他遮得严严实实的书，木楚反应过来伸手便去抢，却被井渊直接将他的手扣在墙上，他看着他，勾唇笑道：“师尊干嘛这么紧张？莫不是在偷偷看什么‘小人图’？”

　　而后他目光落到封面上的“楼兰”二字时，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木楚一脸愧疚道：“对、对不起，我不是要揭你伤疤……”

　　井渊死死地捏着手中这本书，书页都被他这力道捏得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垂眸低声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嗯。”

　　井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嗓音破碎道：“那不堪的过去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扣着他的手用力收紧，突然阴郁地喊道：“你是不是又想离开我！”

　　木楚抬头看着这个情绪激动的人，忧虑地说了句，“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想离开你，我就是心疼你。”

　　井渊扣着他手的力道一松，因他这句话有片刻失神。

　　半晌，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闷声道：“后来在昆仑学有所成，我也回去过，呵，那时，那个将楼兰灭国的国家已经被其他国家踩平了，踏扁了，那些人都死光了……”

　　井渊眸光黯淡，自嘲道：“你看，好不容易可以报仇了，一回头却发现你的仇人死得渣得不剩了……”

　　木楚垂眸低声问了句，“你恨吗？”

　　“恨吧，之前我支撑我活下去的便是复仇，后来仇人已死，楼兰的也被沙漠中的黄沙覆盖，当初的人四散流离，昔日楼兰历经世事分崩离析，也是可笑。”

　　井渊看着他，忧郁的脸庞渐渐染上和煦温暖的笑，“再后来我便一直迷迷茫茫地苟活在这世间，幸好，幸好还有师尊愿意陪我，愿意‘捡’我回家。”

　　“我……”木楚还欲再说什么，突然从四肢百骸传过来的钝痛让他身形一晃，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该死，这劳什子后遗症怎么这个时候发作！

　　井渊急忙扶住他，惊惧道：“你怎么了？”

　　木楚痛得浑身痉/挛，他用力地抓着井渊的手臂，额上布满汗水，却还犹自咬牙道：“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井渊忽然想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瞳孔光芒幽暗，他红着眼眶颤声道：“是不是上次的病……你不是跟我说已经好了吗！！你又骗我！”

　　木楚眼前阵阵发黑，腿都是软的，要不是井渊托着他，恐怕他都直接跪了。

　　井渊慌张地抱着这个人，开口竟是满含哭腔道：“师尊，师尊，你撑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病，我这就看你去看病。”

　　他一把将这人打横抱起，跑得跌跌撞撞，一路疾跑去青囊阁。

　　青囊阁内，李清祁正在调配药剂，突然“砰”的一声，有人十分粗暴地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李清祁被这踹门声一吓，手下一抖，将将配好的药剂就这么毁了。

　　井渊紧紧地抱着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双丹凤眼有些空洞，他哑着嗓音问道：“他没事的，是不是！”

　　李清祁皱着眉看着他这幅丢了魂的模样，和那次他三更半夜把他揪去魔界的模样丝毫不差，他净了手，眸光淡淡的看着这位魔界君主，“把他放下吧。”

　　“你回答我！！”

　　李清祁见他依旧站得笔直，还牢牢地抱着早就昏迷不醒的人，浑身肃杀之气更是不要钱地往外散，巨大的威压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他单手撑在桌上稳定身形，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我在，死不了。”

　　李清祁翻出一排常用的银针，对着还兀自守在床边的某人没好气道：“借过。”

　　井渊站到一边，眼眶通红的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人。

　　李清祁接连在木楚几个穴道上扎了好几根银针，皱眉道：“见鬼，怎么又严重了？”

　　井渊紧张道：“什么又严重了！！”

　　李清祁挑眉道：“他之前在水牢就被人下过毒，虽然解了毒，但是损了一半修为，而且还留有后遗症，我本来以为这后遗症顶多也就折磨他一时半会儿的，没想到这后遗症居然会日益严重。”

　　他头痛地揉揉脑袋，“必须要尽快找出破解的方法，要不照他这样，最多五年，五年后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废人然后被这后遗症活活折磨至死。”

　　井渊闻言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整个人都傻了，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在微微颤抖着，眼前的光亮明明灭灭，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你骗我……”

　　李清祁烦躁道：“先别急着难过，我需要炼个丹药先压制这后遗症，但我手头还缺一味药材，这味药材只有魔界雪岭才有，你现在立刻去帮我取来。”

　　……

　　木楚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迷迷糊糊中有个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立体环绕音一样一直在耳边响着。

　　他就是在这滴答滴答的声音中清醒过来的。

　　木楚头晕目眩地看着眼前景象——

　　牢笼。

　　牢笼！！

　　他瞬间清醒，手刚动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木楚连忙转头去看——

　　什么鬼！！这什么情况？

　　老子为什么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十字架上，还特么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就是后遗症发作晕了一会儿的功夫吧，难道在他断片的这一会儿又错过什么重大事件了吗？？

　　而且，靠！要死！

　　他的左手手腕上居然被划了一道口子，此刻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他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看地上的那一摊血迹，显然他这么流血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

　　晕死。

　　我他妈真的是招谁惹谁了，老是受到这种“贵宾”般的待遇。

　　不行不行，这血再这样流下去，他绝对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木楚打量着这个昏暗的房间，这个房间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屋里也没什么陈设，这又是哪里？？

　　突然，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突如其来的光明十分刺眼，木楚不适应得闭了闭眼，随后微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

　　只见从光明里缓缓走过来一人，这人一身湛蓝衣襟，温文尔雅，不是谢悯然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要大结局啦】

第八十六章 往事可堪回首？

　　木楚抿着唇，沉着脸看着站在他跟前的这个人。

　　谢悯然唇边带笑，提着一小坛酒，席地而坐，缓缓开口道：“师弟你别这么看着我。”

　　木楚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悯然突然轻笑出声，“呵，你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还以为你都猜到了。”

　　木楚黑眸沉沉地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师兄，一字一句道：“师尊的事，是你做的。”

　　谢悯然毫不在意道：“你说那道貌岸然的死老头子？没错，是我把他弄死的。”

　　“你居然真的杀了他！！”

　　“呵，告诉你也无妨，横竖你没有我的把柄，再说你也活不长了。”谢悯然靠着牢笼，提起酒壶喝了一口酒，懒懒道：“当初是我给那死老头喂了假死的丹药，让你们都以为他已经仙逝了。而后你们把他下葬，但你们绝对没想到，他下葬后不久我就把他挖了出来，然后废了他一身修为，挑断手筋脚筋，将他扔到大街上，让他像一个乞丐，像一条狗一样地趴在地上乞讨，接受人们的鄙夷、施舍。哈哈哈哈。”

　　木楚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毫无感情地说着残酷言语的人，吼了一声，“你疯了吗！他是你的授业恩师！”

　　“授业恩师？”谢悯然扶着笼子的铁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眸光冷冷地看着他，唇边带着讥讽的笑，随后将手里的酒壶狠狠地摔在一边，酒壶“嘭”地一声，摔成碎片，酒洒了一地。

　　而后他似乎是气极地吼了一声，“他根本就不配！他算什么恩师！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狗杂碎！”

　　木楚沉默地看着他。

　　谢悯然哈哈大笑，笑得却十分苦涩，“你还不知道吧，我被这狗杂碎捡回来以前，在京城那金碧辉煌的恶心地方乞讨，我是一个乞儿，哈哈哈哈。”

　　“那狗杂碎可怜我，把我捡回来，在人前他教我习武，教我术法，端的是一副好师尊的派头，可是你知道他私底下是怎么说我的吗！”

　　谢悯然咬着牙，十分仇恨道：“他说我是乞儿出身！难成大业！不堪托付！哈哈哈哈哈，乞儿，乞儿！既然那么看不起我，那他妈就别捡我回来！！捡我回来干什么，羞辱我吗！！”

　　木楚：“就因为他侮辱你，你就将他残忍杀害！”

　　谢悯然冷笑着，“不止，不止是这样。”他忽然激动道：“师弟，你知道吗？昆仑的掌门之位本来应该是我的！我的！就因为那狗杂碎的一句话，所以这掌门之位才落到了许谨厚那个憨货手上！而我呢？我成了有实无名的二把手，呵，说得好听点是二把手，其实就是那憨货的跟班！就算我做得再怎么好，人前人后我还不是得叫他一声掌门！！”

　　木楚：“你要掌门之位干嘛不直接跟掌门师兄说，他又不会不给你！”

　　谢悯然大吼道：“给我？那叫施舍！懂吗！那是施舍！我什么都比他强，还用得着他施舍！！”

　　谢悯然单手覆在眼眸上，疲惫道：“师弟，我也曾敬仰过那死老头的，为了他的一句鼓励，我能彻夜不眠不休地练武，我能拼命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可是，结果呢？”

　　“结果呢！！！结果换来的就是他的忽视！他的偏心！”

　　“明明我也是个人，我也是个会哭会笑会难过的人啊！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就一句话把我所有的努力都抹杀！！他死不足惜！他死有余辜！”

　　木楚沉声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悯然笑着，却像在哭，“能有什么误会，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回想徐乘风那老东西死的那天晚上，那天，是新月，天上除了那抹残破的月牙，其他东西都是黑的，黑得冰冷。

　　徐乘风趴在地上，趴在他的脚边，谢悯然俯视着这个废人，眼眸里是畅快，是痛快，但是，却还有一丝哀伤，他问：“你后悔吗？”

　　徐乘风没有应他。

　　他见他到死居然还一副铮铮傲骨的模样，心里就火大，他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狠狠质问道：“说话啊！老子又没拔了你的舌头，说话啊！”

　　徐乘风只是看着他，怜悯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谢悯然被他的那充满怜悯的眼神一烫，跟扔掉垃圾一样将他重重地甩在地上，“你凭什么怜悯我！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徐乘风被这一砸，他重重地咳了两声，竟然还咳出一口血来，随后他轻声唤了一声，“悯然……”

　　谢悯然瞳孔微缩，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

　　徐乘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你不是这样的……”

　　谢悯然阴郁道：“那我是哪样的？”

　　徐乘风：“我带你回昆仑时，那个稚气未脱的你……那个事事努力的你……”

　　谢悯然眸中光点闪烁，他怒吼道：“还不都是你逼的！！！世间皆好人，难道我就想做一个坏人吗？徐乘风，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徐乘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是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谢悯然见他快死了，急忙蹲下身，抓着他的肩膀，发狠地问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救你啊！求啊！”

　　徐乘风抓着他的手臂，艰难地说了三个字——

　　“回头吧。”

　　谢悯然面色狰狞道：“我为什么要回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突然手臂上传来细微的疼痛，谢悯然急忙甩开他的手，拉起袖子一看，手臂上一个梅花形状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他气得难以自抑，愤恨道：“你就这么厌恶我吗！死之前还要在我身上留一个记号，你是不是想用这个记号给谁传递信息，好让他们都知道是我杀了你！”

　　徐乘风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自始至终，只念叨着三个字，“回头吧。”

　　谢悯然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出声，笑得眼眶通红，笑得悲凉难分。

　　最后他看着他，狠绝道：“徐乘风，既然你这么不留情面，那也别怪我不给你留个全尸了。”

　　他把濒死的徐乘风拖到万人坑前，“我的好师尊，你看这里，作为你的埋骨之处可还满意？”

　　他“唰”地一声打开折扇，在身前悠然地摇着，冷漠地看着这个只能在地上匍匐的肮脏的人，不，应该说是乞丐，随后他一脚把这低贱的乞丐踹下万人坑，如毒蛇般缓缓地吐出一句话，“你欠我的便让你在这里被这万鬼啃咬活剥来偿还吧，呵，也还算公平。”

　　谢悯然回过神来，看着手腕正不断往外滴血的木楚，他懒懒地抬眸对上木楚的目光，缓声道：“师弟，其实你早就怀疑我了吧。”

　　木楚沉默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师兄，如今的凶手，却是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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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悯然微微俯身看着关在牢笼里的这人，勾唇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从我不小心被你看见手臂上的伤痕，又从许谨厚那憨货那里知道你在找狗杂碎命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怀疑我，所以嘛，索性我就先下手为强，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

　　木楚沉着脸，“上次试剑大会给井渊下毒，还有西风镇阴兵借道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谢悯然悠哉悠哉道：“是，也不是。”

　　木楚：“你的同伙是温有良吧。”

　　谢悯然轻笑一声，“哎呀，师弟，你的脑袋瓜变灵光了嘛。你怎么知道是那个病秧子的？”

　　木楚：“刚开始怀疑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这些事都是你做的，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想当上昆仑的掌门，那你最直接针对的应该是掌门师兄，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谋划一些有损昆仑名声的事。而从你对师尊如此痛恨来看，你怕是连昆仑都恨上了。”

　　谢悯然阴沉着脸，“没错，我是恨昆仑，这个地方欠我的实在太多！我如何能不恨！！”

　　木楚：“所以，你这么恨昆仑，根本就不可能只是对昆仑做这些有损名声的不痛不痒的事，你更愿意做的是直接毁了它！”

　　谢悯然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师弟，你还真懂我啊。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一样地厌恶这里，所以一开始我是想拉你入伙的，就在上次试剑大会给你那好徒弟庆功的时候，我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觉得昆仑怎么样’，本来我想着，你要是直接沉默或者是明里暗里地跟我暗示一下你厌恶昆仑，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可你呢？”

　　谢悯然看着木楚摇摇头，“你这根朽木啊，偏偏脑子被门夹了一样居然和我说了一句‘很好’！好个屁！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咱们呐，道不同不相为谋。”

　　木楚：“所以你就和温有良勾结，给井渊下毒，目的就是想让昆仑在试剑大会、在整个修真界面前没脸，让祁连宗趁机上位！”

　　谢悯然挑眉道：“没错，不过，是那病秧子先来找我。他说我和他目标一致，可以合作，我助他登上修真界第一把交椅，他则帮我毁掉昆仑。那时仅凭我一人要想毁掉昆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病秧子找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病秧子说他需要让祁连宗在试剑大会上压昆仑一头，所以——”

　　谢悯然耸耸肩，不在意道：“我就给你那好徒弟下毒了。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拼，发着高烧神志不清居然还敢上台去比武，啧啧啧，勇气可嘉啊。”

　　“不过嘛，就算他勉强上台了，那病秧子毕竟还联合了毕方寺的老秃驴，怎么着都不会让你徒弟夺冠，可是结果呢——”

　　谢悯然捂着肚子笑得十分开怀，“哈哈哈哈，结果人家还不是照样赢了，你都不知道，那病秧子当时的脸色啊，难看得好像病入膏肓即将撒手人寰一样，哈哈哈，笑死我了，机关算尽，棋差一招。”

　　木楚气愤吼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他当时受了多重的伤！！”

　　谢悯然收了唇边的笑，不在乎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逼着他上去比武的。”

　　木楚咬牙瞪着他，如果现在他不是被绑着，他一定会冲上去捶死他。

　　谢悯然折扇掩面轻声道，“师弟，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怪可怕的。”

　　木楚看着他愤然道：“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西风镇的阵法也是你设的！你居然用活人做引！那个孩子才那么小！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会吗！”

　　“良心？”谢悯然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师弟啊，不过就是牺牲一个魔族的孩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况且这事也是那病秧子谋划的，我不过就是顺手帮个忙而已。那病秧子本来计划的是在这件事里给昆仑找点麻烦，抹黑一下昆仑，不过谁都没想到你居然那么正义凛然。”

　　谢悯然折扇在铁笼上敲了敲，“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事，那病秧子才抓住了你的把柄，给你下套，引你去易楼，安排拍卖那个魔族女子，让你亲眼见见这个世间的丑恶，果不其然，这个圈套你跳下去了。”

　　“亏我在易楼还费尽口舌地跟你说了那么多，本来是想看看你这根朽木会不会脑子灵光地意识到这个局，但是当你说你要买下那魔族女子时，我就知道你啊，已经被套牢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也都是顺水推舟。”

　　“本来我们计划这件事也就是让昆仑栽个跟头，至于你，好歹也是昆仑三子之一，是昆仑的门面，到最后也是小惩大诫一番，反正命是不会丢的。师弟，你看我对你多好，都没舍得要你的命呢。”

　　木楚：“呸，老子在水牢身中剧毒，差点就直接去西天见佛祖了！”

　　谢悯然闻言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倏地攥紧了手里的折扇，阴沉道：“这死病秧子，都说了不准弄死你了！看我腾出手来不弄死他！”

　　木楚蹙眉，眸色复杂地看着他，他身上的毒居然和谢悯然无关……

　　谢悯然：“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好歹我们师兄弟一场，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何至于杀你。”

　　木楚闻言却突然笑了，“你说你不想杀我？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割了我的腕，让我自己慢慢滴血，直至血尽而亡。”

　　谢悯然微微抬起下巴，沉声道：“今时不同往日，那病秧子明明没几年好活了却始终不敢带人直接攻打昆仑，偏偏要讲究什么名正言顺，什么大势所趋，我也没那么多耐心陪他慢慢去布局。”

　　“而且眼下就有一个可以毁了这鬼地方的机会，我为什么要等。不过，师弟，我得感谢你，是你把这个机会送到我手里的。”

　　谢悯然看着木楚沉着脸不说话，十分好心情道：“之前打算用你那好徒弟给昆仑泼脏水的时候，我担心算计他会连累你，还特意找你费了一番口舌劝你们分开，没想到啊你那么情深义重，还跳出来替他认罪，师弟，你还真是会浪费我的好心。”

　　木楚目眦欲裂地看着他，“屠村一事也是你做的！！”

　　谢悯然：“是我啊，本来死病秧子是要拿你开刀的，多亏了我极力反对，提出用你那好徒儿来代替你，要不啊……师弟，你还不谢谢我。”

　　木楚：“我谢你个鬼！”

　　“哈哈哈，师弟你别生气，你一生气待会儿血流得更快了怎么办，我还想让你和我一起看明天的好戏呢。”

　　谢悯然说完后在他心脉处点了几处穴道，止住他手腕上的血。

　　随后他整整袖袍，笑吟吟地转身就走。

　　木楚在他身后大吼：“谢悯然！你别走！你他妈还想干什么！”

　　谢悯然舒了一口气，扬起唇角，背对着朝他挥挥手，脚步不停地出了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四周又是一片昏暗。

　　木楚挣了挣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可恶，可恶！！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他这么弱，总是受制于人！！

　　“嗷嗷。”

　　突然两声动物的叫声传到他耳朵里，木楚警惕地望着四周，谁！？什么东西？！

　　“嗷嗷。”

　　一只浑身黑紫毛发的小貔貅噔噔噔地从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东张西望地跑出来。

　　它跑到木楚跟前，乖巧地坐着，歪着头“嗷嗷”地叫了两声。

　　木楚眸光一亮，“小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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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反目

　　次日，谢悯然摇着折扇，晃晃悠悠地来这不见天日的房间看他师弟。

　　谢悯然站在木楚跟前，嘴角上扬，笑吟吟地看着他，“师弟，好戏开锣了。你可是我请来的观众，可不能缺席。”

　　随后谢悯然拖着木楚去了昆仑的最高峰。

　　昆仑峰顶有一个天赐的能自产神器的熔岩池，熔岩池底终年流淌着炽热岩浆，但也是由于这岩浆的缘故，所以这峰顶向来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看上去十分荒凉。从这里往下望，整个昆仑尽收眼底。

　　此刻，谢悯然站在在峰顶俯瞰着下面那吴泱泱的人群，木楚被他扔在一旁。

　　谢悯然用折扇“指点江山”，看着底下轻轻颂吟道：“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暼了一旁被绑成粽子扔在地上虚弱的木楚道：“师弟，你看这景色，你看这台戏，好不好看？精不精彩？”

　　他蹲下身来，折扇扇页在木楚手腕上一划，木楚闷哼一声，手腕又开始缓慢地往外流血。

　　谢悯然在他身旁坐下，笑道：“师弟，你看你那好徒弟多喜欢你啊，我不过让人给他送了个消息，说要在昆仑公开处决你，他就着急忙慌地带着魔界大军杀到昆仑来救你了。哈哈哈哈。”

　　“不过啊，他会来，我早就猜到了，早在当初他为了给你报仇，率领魔界的军队在试剑大会大肆屠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他心中可是颇具分量啊。”

　　“而且不得不说你这徒弟当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能做到在整个魔界撑开一个足以抵挡寻常攻击的结界，那得是什么境界？！恐怕这天下他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不是什么难事。这样锋利的武器，你说不拿来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拍拍木楚的脸，轻声道：“师弟啊，我感谢你，多亏了你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我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借他的手毁掉这让我厌恶至极的昆仑！！”说道“昆仑”二字，谢悯然简直是咬牙切齿。

　　木楚手脚皆被束缚，他趴在地上，愤恨地瞪着他，“那其他人！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谢悯然歪着头道：“你说的是那些自诩正义之道的伪君子吧，也是我叫来的，我散了消息，说昆仑和魔界勾结，藏匿了魔君头子，这不，这群蠢货就集结了过来打算共同讨伐昆仑和魔君头子呢。”

　　木楚：“你非要把这么多人都牵扯进来吗！！！”

　　谢悯还笑道：“热闹嘛，当然是越多人越好啊。”

　　木楚：“谢悯然，你这个疯子！你那么想看到血流成河！尸山血海的景象吗！！”

　　谢悯然：“我又不在乎，更何况，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上次你那好徒儿在试剑大会上不就已经造就过一幅尸山血海的景象吗？参加大会三千人，死剩下不到八百人，更别提他还火烧易楼，被烧死在易楼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而且他还纵容手下的人大肆屠杀那些曾经买卖、迫害过魔族的人，啧啧啧，师弟，你那好徒儿杀的人可比我多多了，而他呢，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却还整日缠着你对你讨好卖乖，我说，你就不瘆得慌吗？”

　　木楚：“你胡说！！李清祁明明告诉我试剑大会没死多少人就被子玉阻止了！！”

　　谢悯然闻言大笑出声，“哈哈哈，是，苏子玉是阻止了他，那是因为魔族实在太过强悍，他们发现根本没有胜算。彼时，双方都死伤过半，再打下去，只会同归于尽，所以苏子玉那傻逼才不得不跳出来阻止的。”

　　“那李清祁和我说的……”

　　谢悯然不无恶意道：“估计是被你那好徒儿警告过了，所以才骗你的。怎么样？现在看你那双手沾满鲜血的好徒儿还顺眼不？”

　　木楚抿着唇，黑眸沉沉。

　　谢悯然看着底下对峙的双方人马突然疑惑道：“诶，他们怎么还不打起来？快打起来啊！”

　　他努着嘴，眸光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人，冷声道：“师弟，看来我得早点把你的尸首扔到你那好徒儿面前才行。”他侧过头看着木楚道：“你说，他看见你的尸体后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把整个修真界夷为平地？”

　　“你若敢动他，本君现在就把你‘夷为平地’！”

　　井渊一身黑紫魔君锦袍，发上珊瑚血玉闪着妖冶红芒。在他身后，许谨厚，苏子玉，温有良，凤鸣霄，住持落尘，竟是五大门派的掌门齐聚。

　　谢悯然阴沉着脸看着他们，怒吼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在下面厮杀吗！！！”

　　井渊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幻境，还难得倒本君吗？”说罢，他一挥手，底下那原本乌央乌央聚了好多人的幻境瞬间消散。

　　他暗红色的瞳孔染着嗜血的杀意，厉声道：“把师尊交出来，本君饶你不死！”

　　谢悯然阴笑着，从地上将木楚拖起来，“好啊，你把他们都杀了，我就把他还给你。”

　　木楚被他拽着，声嘶力竭地吼了句，“谢悯然！你疯够了没有！！”

　　谢悯然愤恨道：“没有！！！是这世间先对不起我的！我不过是要讨回来罢了，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

　　许谨厚心痛至极地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样子，“悯然！你放了师弟！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都冲我来！别为难师弟！”

　　谢悯然：“许谨厚，你少他妈假惺惺的装宅心仁厚！你以为你是谁！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温有良缓声道：“谢悯然，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前几日有个人晕倒在我祁连宗山门前，醒来之后便指控说他曾在二十五年前亲眼看见你在京城郊外的破庙里毒害了六名乞丐。这事，你认也不认？”

　　谢悯然极其厌恶道：“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也值得你翻出来说。我是杀了他们又怎样？那群老乞丐，不，应该说是人间的恶鬼，居然想砍了我的手让我去大街上博同情乞讨，我他妈难道还不能反抗吗！！”

　　温有良冷然道：“杀人就是杀人，你难逃罪责。不仅如此，屠村一事的凶手也已经找到并且已经供认，是你指使他们易容成井渊让他们去屠村的。”

　　谢悯然：“哈哈哈哈，谁都有资格指责我，你这死病秧子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也配！屠村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装无辜！”

　　落尘不停地转着手里的佛珠，“善哉善哉，谢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谢悯然不屑道：“你个老秃驴给我闭嘴！不就是一颗墙头草，装什么慈悲为怀的神佛，平白地恶心我。”

　　落尘怒目而视，“你！！”

　　谢悯然猛地掐住木楚的喉咙，“井渊！杀了他们！不杀了他们我就让你的心上人立刻死在你面前！！”

　　凤鸣霄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木楚和井渊。

　　木楚被掐得喘不过气，整张脸都迅速涨红了。

　　井渊咬着牙，发上红光一闪，一柄锋利无比的柳叶刀执于手中，他转过身，眸光冷漠地看着这几个人。

　　苏子玉颤声道：“井、井渊，你冷静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对付他的吗？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说。”

　　柳叶刀上红色的灵力流转不息，“没什么好说的。”

　　井渊说着缓缓抬起柳叶刀，其他几人纷纷持剑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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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生死阵

　　木楚费力地睁着眼看着他们即将自相残杀，却被扼住咽喉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谢悯然却是十分地兴奋，“哈哈哈，杀啊！杀啊！”

　　突然，小貔貅从井渊的袖袍中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样直接就狠狠咬住了谢悯然的手臂，谢悯然吃痛之下松开了掐着木楚的手，紧接着凌厉的刀光就朝着他的面庞逼近，谢悯然不得不扔了手里的木楚闪身一躲，才堪堪只被削落一角衣袍。

　　井渊急忙将木楚抱在怀里，挑断束缚着他的绳索，又迅速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止血，随后用随身携带的白手帕细细替他包扎好手腕上的伤口。

　　木楚失血过多，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他攥着井渊的衣襟，虚弱道：“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井渊心疼地看着他，柔声道：“你失血过多，先歇着，不要想太多。”

　　而此刻许谨厚提剑上前，与谢悯然缠斗在一处，“ 悯然，回头吧！”

　　谢悯然折扇厉风一扫，如排山倒海的灵力一下子将许谨厚震开。

　　他狠绝道：“你真不愧是那狗杂碎养出来的，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许谨厚：“悯然，我求你，求你收手，求你回头……我们是一家人啊……”

　　谢悯然闻言眼眶微红地看着他，眼眸微不可见地眨了眨。

　　落尘见他一时沉思失神，立即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谢悯然被这一偷袭，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登时就是呕出一口血来，他诡异地笑着，眼眸满是狠辣之色，“太迟了！！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你们作伴！！这世间欠我的，统统都得还给我！！”

　　说罢，他双手结印，就要召唤先前早已布置好的阵法，但是，他试了好几次——

　　召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召不出来！！

　　井渊扶着木楚站起身来，无甚情绪地说了句，“你找的是这个吧？”

　　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晶石。

　　谢悯然睁着眼眸，不可置信道：“我的阵引！你竟然毁了我的阵法！！”

　　他恶狠狠地看着他，“早知今日你坏我大事，当初在水牢就应该弄死你！”

　　井渊手上一用力，就将琉璃晶石捏了个粉碎，语气幽冷，“是吗？那我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谢悯然癫狂地笑着，如同失心疯一般，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打小他就父母被抛弃在乞丐窝里，抛弃他的理由却是一句，“我们养不起你。”

　　养不起，养不起！为何又要让我来到这世上！！！

　　他们，是欠他的！

　　乞丐窝里，他被那些老鬼虐待毒打，但是他不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怕他们打死他，就像他们上次为了钱，也将一个人活活打死一样，他怕死，他不想死，他要出人头地，要他的父母跪在他跟前向他忏悔，要他们后悔抛弃他，他不能死。

　　某天，他乞讨回来，回到那个尚能遮风挡雨的破庙里，还没踏进去，却听到里面那几个老家伙说最近的光景不景气，都讨不到几个钱，他们埋怨那些衣着整齐光鲜的人，埋怨他们无情，竟然都不肯施舍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咒骂着，极尽恶毒地咒骂着。

　　他当时就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咒骂，他不敢进去，他们正在气头上，他此时进去一定会被毒打的，他正想转身离开，却听里面其中一人阴笑道——

　　“咱们这不是新来个臭小子吗，我看，不如砍了他的一条手臂，人们看他一个小孩，又没了手臂，肯定就会可怜他，会多施舍他的，那样咱们不就吃香的喝辣的。”

　　砍了他的手！

　　他们竟然要砍了他的手！！！！

　　他害怕着，恐惧着，他撒腿就跑！跑了好久好久，跑到呼吸困难，他摔了一跤，但巨大的恐惧却让他爬起来接着跑！

　　他跑，他跑，一直跑到京城中。

　　此时，已经是大半夜，街上除了打更声，再无其他。

　　他喘着气，抬头惊慌地看着四周，前方是一个药店。

　　他缓了缓狂跳不已的心，药店……

　　药店！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眸光定定地看着那个药店，随后，他握紧双拳，咬着皲裂的嘴唇，下定决心地径直朝药店走了过去。

　　他用从乞丐那里学来的偷鸡摸狗的本事，偷偷溜进了药店，他不认识字，索性就把所有的药都胡乱地抓了一些藏在身上。

　　趁着夜黑没人发现，又偷偷地翻出药店。

　　他紧紧地捂着怀里的药，重新回到那个破庙外面，眼里甚至已经有了得手的疯狂。

　　他一直在外面等着，等到里面的人全都没有动静了，全都睡着了，他才走进去。

　　他看着这些人，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他拿出那一包不知是什么药的粉末，将所有的粉末洒在他们平日喝水的水缸里。

　　短短一天之内，这些平日里欺负凌辱他的乞丐全都死绝了。

　　他做到了！他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得意地笑着，但是他不敢笑出声，他怕被别人发现，他隐忍地、压抑地笑着——

　　这是你们欠我的，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小孩？”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的背脊瞬间僵硬，他浑身紧绷，甚至不敢转过身去。

　　……

　　眼前的回忆星星点点，皆在眼前晃过，谢悯然仰头望着重云积重难返的暗沉天空。

　　就是在那个时候，徐乘风出现了。

　　徐乘风，你这个酒鬼，当初让我自生自灭多好……

　　就是因为你，我又平白遭受了这些委屈，这些罪……

　　你欠我的，已经还了。

　　但是，这个你心心念念的昆仑欠我的，还没还！！！

　　温有良掀起眼眸，冷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暖炉的边沿，“谢悯然，你大势已去，束手就擒吧。”

　　谢悯然看着他，笑得癫狂，“死病秧子，你也配在这里叫嚣，你胆小如鼠的死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没人知道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笑你竟然还自欺欺人！”

　　温有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怕是疯癫了。”

　　谢悯然：“我疯！好啊，我今日就疯给你们看！！曾经看不起我的，嘲笑我的，挖苦我的，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许谨厚惊惶地看着他，含泪喊道：“悯然，你不要做傻事！！”

　　谢悯然苦笑着，“昆仑三子，师兄，师弟，本想着不杀你们的，毕竟你们没欠我什么……算了，这辈子欠你们的，若有来生，就来生再还你们吧。”

　　凤鸣霄持剑而立，“少废话！”

　　说着提剑攻过去。

　　谢悯然生生受了这一击，他双手握在锋利的剑锋上，满手都是鲜血，却还兀自笑得开怀。

　　凤鸣霄抽出长剑，“你笑什么！”

　　谢悯然：“没笑什么，就是你们都要和我死在一起，再挣扎不过是徒劳。”

　　落尘上前一步，紧紧攥着手里的佛珠串，“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悯然不屑地睨着他，“老秃驴也有怕死的一天啊，怎么，不求你那万千神佛来护佑你了吗？”

　　落尘愤慨道：“谢悯然，你休得无礼！”

　　谢悯然全然不管他，随后抬手恭恭敬敬地对许谨厚他们行了一礼，“各位，黄泉路上，记得互相等候啊。”他说完这句，身上红光乍现，随后火光冲天，妖冶的火焰瞬间将他吞噬，烧成灰烬。

　　紧接着自昆仑五浴盐读加处地方同时窜起五道冲天光束，刹那间风云变色，暗沉的天空中竟缓缓降下一个闪着诡异红芒的巨型阵法。

　　谢悯然竟是以自己为引又重新启动了阵法！

　　苏子玉看着这巨型阵法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磕磕绊绊道：“这、这是什么阵法！”

　　井渊咬牙切齿，“生死阵！”

　　他将木楚拉到身后，急声道：“师尊，你躲在我身后！”

　　苏子玉：“这个阵法启动了会怎么样？！！”

　　井渊：“会把这里碾成粉末！”

　　其他几人闻言皆是十二万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井渊咬牙道：“生死阵只能用相生相克的阵法先行镇压，再彻底毁掉阵眼才能化解，五道光束对应五个劫印，会画劫印的都把劫印画出来！我去催毁阵眼，动作快！”

　　许谨厚闻言，二话不说扔了佩剑，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立即画出劫印。

　　苏子玉，凤鸣霄也是立即画印应对。

　　老秃驴落尘犹豫地看着他们，那句“说不定魔头井渊另有阴谋”的话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也一咬牙就去画劫印。

　　还差一个劫印！

　　木楚望着温有良，“你不会？！”

　　温有良冷淡道：“我确实不会。”

　　靠！木楚上前一步，抬手就打算画印，却被井渊一把拦下，“师尊，你现在的身子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劫印。”

　　“我也知道我撑不了多久，所以你得尽快毁了阵眼。”

　　“不行，我不答应，生死阵阵法凌厉无比，你会被压垮的。”

　　木楚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若是现在我不做，说不定死得更快，拼一拼，还能挣得一线生机。你别担心，我还等着你和我一同回家呢。”

　　井渊红着眼眶，抽噎着喊了一声，“师尊……”

　　“别说了，快去。”

　　井渊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由此，谢谨厚、苏子玉、凤鸣霄、落尘、木楚五人分别画出五个劫印，一个劫印对应一道红色光束，压制生死阵，井渊则去摧毁阵眼。

　　木楚用尽全力支撑着劫印，唇边溢出鲜血，妈的，这生死阵威力居然这么强大，巨大的压力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压碎了一般，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许谨厚转头对着他喊了一句，“师弟，你撑得住吗！？”

　　木楚又是呕出一口鲜血，费力道：“撑不住也得撑住！”

　　开玩笑，撑不住不止大家得挂在这里，昆仑上上下下估计都会都会死在这个生死阵下，谢悯然居然这么狠……

　　等一下，这些片段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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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本仙尊想起来了！

　　木楚脑中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些他不知道的片段——

　　【有靖安侯府的片段——

　　七八岁的木楚追在木城昕身后脆生生地喊着：“哥，哥哥，哥……”

　　木城昕回过身等他跑近，他摸着他的头，目光柔和道：“父亲恼我，责令我去山庄思过，你莫要去为我求情，免得白受责备。”

　　木楚歪着头道：“那我陪你去吧，就说是我想去散心。”

　　木城昕微微摇头笑道：“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木楚看着他笑得憨憨的。

　　画面一闪，是十一二岁的木楚怒气冲冲地踹开木城昕的房门，他“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木城昕，你当真下得去手！好歹你也叫了她十多年的母亲！你！当真大逆不道！！！”

　　木城昕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册，抬眸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漠然道：“她既然对我娘下得去手，我对她又怎么下不去手？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罢了。”

　　木楚快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大吼道：“她是我亲生母亲！！”

　　木城昕眉宇微蹙地看着他，恶声道，“就是因为她是你母亲，我顾念一点手足之情才没做得太过！”

　　木楚将他狠狠推倒在地，看着木城昕摔倒在的狼狈模样，他怒火中烧，愤怒喊着，“手足之情，你我还有手足之情可言吗……”

　　画面断断续续，转眼又是木楚被逼至断崖前，他身中数刀，蒙面杀手却绝然不肯放过他。

　　木楚怒得眼眶发红，“木城昕！这就是你所谓的手足情谊！！哈哈，当真是手足情深！！我死了，你就名正言顺地继承世子之位了是吧！你休想，就算我今日命陨于此，也必将化为厉鬼与你索命！！”

　　而后木楚摔下断崖，本以为是要一命归西却没想到命大被徐乘风救回了昆仑。

　　徐乘风收他为徒，授他武艺，劝他放下过往。

　　木楚之后也回过一趟靖安侯府，当时家中缟素，正是他父亲靖安侯离世，木城昕在木楚曾经住过的清风院中喝得酩酊大醉，边喝边哭，边哭边道歉。

　　木楚看着他，没有过去，转身走了。

　　木城昕，你就一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里，让这愧疚一直缠着你，直至你死！】

　　木楚撑着劫印，头痛欲裂，口中更是溢出鲜血。

　　他妈的，这些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碎片的记忆依旧冲击着他的脑子——

　　【这次的地方他很熟悉，是昆仑。

　　昆仑上下身披麻衣。

　　夜黑风高，木楚悄无声息地跟在谢悯然身后。

　　他看着谢悯然潜入英雄冢，撬开沉木棺椁，盗出徐乘风的尸体，随后避过昆仑的结界和巡夜弟子，连夜下了昆仑。】

　　这是什么！？

　　木楚勉力支撑着劫印，脑中更是混乱不止。

　　【转眼，是昆仑十年一次的收徒盛会。

　　木楚漠然地看着这些又小又矮又唯唯诺诺的弟子，缓缓吐出两个字，“麻烦。”

　　十几个弟子拜了师，木楚却对他们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

　　而后画面一转，居然是他撞见谢悯然偷偷修炼邪阵。

　　他虽看到，却依旧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再后来，就是一道银白闪电劈头落下……】

　　木楚喘息着，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从额上滑落。

　　“他”看见了。

　　“他”都看见了！

　　木楚咬着牙，身上钝痛，脑子更是纷杂混乱，生死阵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其他几个撑着劫印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此刻他们皆是用尽全力，拼命地撑着劫印和生死阵对抗，亦是口吐鲜血。

　　苏子玉喘着粗气，咬紧牙关道：“井渊，你再不快点，老子要撑不住了。”

　　许谨厚奋力喊道：“大家再加把劲，很快很快就好了！”

　　随着一声巨响，五道红色光阵轰然碎裂，劫印和生死阵相撞，巨大的威力在昆仑几座山头皆砸出几个十几米的大坑。

　　木楚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整个人脱力地跌坐在地上，脸色十分惨白难看，而后又是呕出一口血来。

　　井渊飞身落到他身边，将他扶在怀里，紧张道：“师尊，你还好吗？！”

　　木楚有气无力道：“死不了。”

　　然后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熔岩池的岩浆竟然在此刻不断上涨。

　　而后竟是直接越过池口蔓延开来。

　　许谨厚神情十分慌张，握紧双拳惊慌道：“不好，刚刚那巨大的震动牵到了昆仑的山脉，熔岩池要喷发了！！！”

　　苏子玉闻言脸色一白，“莫说各大门派的弟子都在昆仑，若是熔岩池喷发，就算是山下的镇子都会…… ”

　　温有良沉声道：“别想这些了，快走，再晚点，我们都得成为这岩浆下的第一批亡魂！”

　　井渊背着木楚，峰顶几个人迅速往昆仑冼练场撤。

　　冼练场聚集着各门各派大批人马，见他们几个人疲于奔命地跑下来，皆是不明所以。

　　“快走！熔岩池喷发了！！！”

　　许谨厚话未喊完，只听得“轰”的一声熔岩池彻底喷发，刹那间岩浆喷涌而出，裹着岩浆的无数炽热火球伴着雷霆之势直往冼练场的众人砸过来。

　　火球滚烫无比，砸到身上活人必定当场烫成红烧肉，众人瞪着滚圆地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球，还有人直接软了腿脚，连动都动不了。

　　混乱中，不知有谁最先反应了过来——

　　“快跑！！！”

　　这一声惊叫声唤醒了众人的求生意识，纷纷作鸟兽逃散。

　　场面混乱不堪，更有甚着，你踩我，我踩你，互相绊倒的更是不计其数。

　　“砸下来了！！！！”

　　“跑啊！！！！”

　　“快跑！！！！”

　　无数的、滚烫的火球滚滚砸下，烫热了空气，也烫红了慌忙逃窜的人们惊惧的眼。

　　“砰！”

　　只听一声巨响，火球重重地砸到暗红色的结界之上。

　　竟是井渊双手成诀，撑起了一个巨大的结界，滚烫的火球尽数砸落到结界之上，他对着身后的人奋声喊道：“还不走！是想本君请你们走吗！”

　　许谨厚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急声道：“山下的百姓还不知此事，我们先下山将百姓转移到高处！师弟，这里……”

　　木楚重重地点了下头，“掌门师兄你先去，我们断后。”

　　情况危急，许谨厚也不多废话，带着昆仑的弟子腾空而起，御剑飞往山下的镇子疏散百姓。

　　一些小门小派见此情形，吓得脸都白了，也开始慌不择路地跟着许谨厚往山下跑去。

　　昆仑顶峰的熔岩池那火红色的岩浆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底下蔓延过来。

　　落尘捏着手里的佛珠串，一张树皮老脸五官都快挤在一块了，黑暗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那独自撑着庞大结界的魔君头子井渊！

　　试剑大会两千多条人命皆是拜这魔头所赐，他们死不瞑目！这魔头一日未除，终是祸害。眼下便是个大好机会，杀了他扬名立万，或许更能一举问鼎这天下第一把交椅的宝座也未可知！

　　落尘掌中悄悄蓄力，众人皆在逃亡，唯独他却挤过这纷乱人群，一步一步地朝着这可恨的、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靠近。

　　木楚本就时刻注意着井渊这边，发现落尘的异常后，他立即召出长剑碧落，长剑剑尖斜斜点地，站在井渊身后，眸若冰霜地盯着落尘，“大师，你不是要逃命么？为何却与反方向走。”

　　落尘恨声道：“木楚你让开，残忍杀害试剑大会两千多条人命的恶贯满盈的凶手此刻就在眼前，这魔头今日不除，又待何日！”

　　木楚握紧了手中长剑，剑身灵流流转不息，银色光芒锐不可当，冷声道：“我若不让呢？”

　　落尘：“木楚，正义大道和邪魔歪道你竟要选择后者么！若是如此，今日我便一起取了你们性命，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

　　落尘说罢，掌中白光聚起，竟是要在此危急存亡之际动手！

　　巨大的火球不断砸落在结界上，井渊绕是功法逆天，却也撑不住这一轮轮无休止的攻击，他奋力撑着结界，对着木楚喊道：“师尊你快走！”

　　木楚紧紧盯着落尘不为所动。

　　正要动手之时，凤鸣霄飞身前来，和木楚站到一起，凌霄剑横与身前，冷冽道：“老和尚，你成天躲在你那四方院子敲木鱼是敲傻了吗！”

　　凤鸣霄眸光暼了木楚和井渊一眼，随后继续道：“这魔头固然是杀了许多人，但此刻也是这魔头救了我们！是非恩怨，你这老秃驴说得清么！”

　　落尘愤恨地怒视他们，“一码归一码……”

　　凤鸣霄：“我码你个头！你这老秃噜皮的老秃头，念经念傻了吧！清算也不挑个时候！”

　　落尘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佛珠串，如今已失先机，若是只有木楚一个，他有自信能取他狗命再杀魔头，但是此刻又出了了个多管闲事的凤鸣霄……

　　落尘手里的佛珠串看着他们骤然断裂，檀木佛珠滚了满地，他咬牙切齿道：“魔头，你等着，等此事了结，你杀我门徒一事，定要你血债血偿！”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挤进人群中。

　　木楚警惕地看着凤鸣霄，凤鸣霄冷哼一声，“你若喜欢的是男子，早早与我说便是，我又不会不知廉耻地非要你和我在一处才甘心。”

　　这些人与井渊或多或少都有仇，木楚压根就不敢对他们放松警惕，手中长剑握得死紧死紧，神经更是时刻绷紧。

　　凤鸣霄见木楚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为所动，心下一沉，收了长剑，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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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尘埃落定

　　木楚见他们都走了，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收了手里的剑，却依旧站在井渊身后。

　　井渊哽咽着，“师尊你快走！若是，若是我撑不住了，至少，至少我还能护住你！”

　　木楚抬手运起灵力和他一起加强结界，愠道：“胡扯什么，你撑不住了，便由我来护着你。”

　　井渊凝视着他，眼里有泪光闪烁，师尊，师尊说要护着他！

　　他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找到了这世上最最珍贵的宝贝，这宝贝，照亮了他的路，将他从绝望的泥沼里拉出，让他也能活着，有血有肉地活着。从此，他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他也是有人惦念的活生生的人。

　　井渊一双过分好看的丹凤眼凝着泪光，一眨不眨地望着身侧这人，他白衣染血，却成了他孤望的人生里最洁白，最执着的存在；他面庞清冷，却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火种，暖了心头。

　　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师尊……”

　　“干什么？”

　　井渊低着头，轻声道：“你很少对我说情话呢……骤然一听，确是十分感动。”

　　“不过就是几句情话，若是我们这次能活下去，你要我说一百句、一万句都行。”

　　“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井渊话音刚落，掌中灵力又强几分，整个结界又重新加固了一层。

　　赤红的岩浆源源不断地从熔岩池里溢出，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许谨厚从剑上落下，拽着木楚的胳膊十二万分紧急道：“山下的人百姓都已经撤到高处了，你和井渊快离开这里！”

　　随后，井渊收了结界，三人一起飞身离开这即将被岩浆吞噬的方寸之地。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岩浆流速愈来愈快，没过一会儿，整个冼练场都被赤红的岩浆包裹了。
BY做鱼加盐
　　所有人都撤到了离昆仑最近的一座山峰秋叶峰。

　　木楚从苏子玉那边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起初在昆仑峰顶会见到井渊和几个门派的掌门一同出现的事。

　　当初木楚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候，小貔貅突然出现，于是他就让小貔貅去找他的主人，只是当时小貔貅转来晃去没找到他的主人，反而找到了着急忙慌地跑到昆仑来的苏子玉。

　　小貔貅有吞吐记忆之能，苏子玉看了它在小黑屋里的记忆，连忙劝下因为木楚失踪一事大打出手的许谨厚和井渊。

　　当时修真界各门各派听信了谢悯然散布的消息，都集合到昆仑山下打算一举歼灭魔头井渊，以报试剑大会二千多人丧命之仇。

　　许谨厚听了苏子玉之言当机立断，亲身前往规劝领头的几大门派掌门先行阻止谢悯然，其他事情押后再说，彼时温有良已经掌握了谢悯然一系列“犯罪”证据，故而许谨厚和苏子玉只好暂时隐去温有良和谢悯然合谋之事。

　　几大掌门合议之下决定暂时放下恩怨，先把谢悯然抓起来再说，故而才有几人一起出现在昆仑峰顶一幕。

　　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谢悯然自燃开启生死阵以及岩浆倾覆昆仑一事。

　　秋叶峰上树木郁郁葱葱，许谨厚站在秋叶峰上，看着底下被岩浆吞噬的昆仑，熔岩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他抿着唇，眼里有泠泠泪光。

　　木楚站到他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门师兄。”

　　许谨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师弟……”

　　木楚望着沦为火海的昆仑，轻声道：“昆仑还能重建，你别太忧心……”

　　许谨厚撇过头哭着道：“不是，我不是忧心昆仑，只要我们都在，昆仑就还在，我只是，只是……”

　　木楚：“悯然师兄一事……事已成定局，你阻止不了他，别太自责。”

　　“师弟……你不知道，我当时也是和师尊提过的，我觉得悯然比我更适合当掌门，当时师尊和我说，悯然性子有些偏激，他担心昆仑交到悯然手上，恐有负历代祖师爷所托。师尊他其实一直都很忧心悯然，他和我说悯然身世凄苦，希望在他离世后我能对悯然多加看顾……”

　　“师弟，我不知道悯然会因为这些事这么恨师尊……早知如此，我当初怎么也会劝说师尊让悯然当这个掌门……”

　　许谨厚一直记得，小时候他牵着年岁尚小的谢悯然站在山脚下，谢悯然仰起天真烂漫的笑脸，一遍遍的问他，“师兄师兄，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啊……当初那个总爱黏着师尊，跟在师尊身后的小孩，长大后居然会亲手杀了他最尊敬的师尊……

　　“师弟……”许谨厚捂着脸泣不成声。

　　木楚站在他身边，沉默地陪着他。

　　凤鸣霄带着凌霄宫上上下下，端端正正地站好，抱剑而立，她上前一步，冷着脸对着井渊道：“魔头，今日你救了我凌霄宫上下弟子，我凌霄宫决不是恩将仇报之辈，往日之事就此抵消，但是若来日你再犯我凌霄宫，我凤鸣霄定取你狗命。”

　　井渊眸光淡淡的，凤鸣霄说得义愤填膺，他爱搭不理地没说话。

　　凤鸣霄看他神色厌厌的，只当他是怂了，轻哼一声，带着凌霄宫的人休整一番便打算打道回府。

　　经此一事，昆仑算是元气大伤，再无力与祁连宗争夺修真界第一把交椅的地位，温有良向来算得精，这会儿竟然是井渊救了他们，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不打算再耗费人员去与魔界拼个你死我活，故而施施然带领着门徒对众人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后也先行离开。

　　毕方寺的人见凤鸣霄和温有良全然不吭声，就算肚子里有再大的怨气也无处发作，在温有良和凤鸣霄走后便也怒气冲冲地随他们而去。

　　其他小门小派都是望风而动，人家堂堂大门派都不当这个出头鸟，他们自然不会上赶着去送死。

　　故而当这些人零零散散地离开秋叶峰后，整个秋叶峰便只剩下昆仑上下和苏子玉缥缈峰的一众弟子以及避难的百姓。

　　许谨厚缓了许久许久，才红着眼眶看着木楚道：“师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木楚回头看了眼井渊，井渊如今身为魔界头子，若是和他一起待着人界，恐怕时间久了终会招致祸患。木楚深吸一口气，而后眺望远方道：“掌门师兄，我想，去趟魔界。”

　　许谨厚垂眸微微一笑道：“我猜也是。”

　　木楚：“不过要等昆仑重建……”

　　许谨厚对他摇头道：“不用了，昆仑重建的事我自会料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师弟，师尊离世前曾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们两个，如今，悯然……”许谨厚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道：“我已经对不起师尊了，师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昆仑的事你不用担心，横竖我们昆仑这么多人手，不过重建家园，又有何难。”难的是家园可以重建，人……却再难团圆。

　　这最后一句话许谨厚始终没说出口，他望着天边，将所有的难过和悲伤掩埋，他是昆仑的掌门，他有必须完成的责任。

　　最后他对着木楚笑着说了句，“来日再回昆仑，师兄请你喝酒。”

　　木楚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点头道：“说好了！”

　　许谨厚温和道：“说好了。”

　　昆仑突发这些大事，现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善后，许谨厚收拾好心情，继续做着身为掌门该做之事。

　　木楚兜兜转转走到井渊身边，彼时他正坐着一颗大石头上，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木楚在他跟前站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井渊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头压得低低的，瓮声瓮气道：“谢悯然有一件事是说对了，我确实杀了很多人，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狠毒之人，我一直不敢让你知道这些事，我怕你知道后会怕我，会讨厌我，会逃我，逃得远远的……”

　　木楚蹲下身，拉过他的手，掰开他紧握的拳头，随后强硬地将自己的手在他手上蹭了蹭，“喏，你手上沾的现在我手上也有了。”

　　井渊看着他，滚烫的泪水不听话地砸到木楚手背上，鼻音浓重地喊了一声，“师尊……”

　　井渊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带你一起走了。”

　　井渊抽噎着，紧紧握着他的手道：“师尊要去哪？”

　　木楚看着他柔和地笑着，“浪迹天涯去不去？”

　　井渊眼眶湿润，“去，师尊去哪我就去哪！”

　　安顿好昆仑的事情后，木楚和井渊下了秋叶峰，一同前往魔界。

　　许谨厚则带着昆仑上上下下的弟子在岩浆冷却后也开始着手重新建立昆仑，而此后，对于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小事昆仑也再不过问，俨然处于半隐世状态。

　　按照许谨厚的话来说，“争来抢去，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抔黄土，就让他们去争吧。”故此，昆仑也算是真正退出了修真界的权利斗争中心。

　　祁连宗在昆仑退出后彻底坐上修真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当初的万言堂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一言堂。不过，在祁连宗上位之后，却是接连爆出祁连宗这些年的一系列丑闻，一时修真界也是鸡飞狗跳，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各有各的去处。万般浮华，千般算计，到头来倒不如珍惜眼前人来得重要。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作者有话说：大结局撒花，感谢一直陪伴这个故事的小可爱们（鞠躬鞠躬再鞠躬）

顺便预告一下：之后会有甜甜的番外掉落~】

番外一：魔君又被他师尊赶出来啦

　　魔界一改往日阴森暗沉的气息，倒是阳光明媚，就连以前随处可见的打架斗殴都少了许多。

　　木楚一身白衣飘然，正坐在寝殿窗前听着许谨厚送过来的传音纸鸢。

　　他安静地听着，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许多。

　　自上次岩浆倾覆昆仑一事以来，已经过去了半年，半年的时间，昆仑已然重建完毕，许谨厚唠唠叨叨，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一大堆日常琐碎小事。

　　说这些的的时候许谨厚显然很开心，话语里都洋溢着兴奋的气息。

　　末了却是长叹一声，道了句，他为师尊重新树了墓碑，也给悯然立了个衣冠冢。

　　木楚明白，在许谨厚心里，他依旧当谢悯然是他的弟弟，尽管谢悯然做错了事，许谨厚首先责怪的也是他自己。

　　逝者已矣，多说无益。

　　木楚在指尖凝了一只传音纸鸢，纸鸢上银白灵流蜿蜒流转，他往这纸鸢里录了一句话，随后将它送往昆仑。

　　他这厢传音纸鸢刚送出去，没想到却接到了自苏子玉传送过来的纸鸢，纸鸢里没什么寒暄，只听得苏子玉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木楚，你还当老子是朋友吗？此去半年音信全无，要不是我缠着许大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悄咪咪跑去魔界了！”

　　木楚头疼地掐了苏子玉的传音纸鸢，不过一想到苏子玉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句话，“不日便归。”

　　脚边的小貔貅见窗前这人听了半天的传音纸鸢也不曾理它，用脑袋撒娇似的在他脚踝处蹭了蹭，还“嗷嗷”地叫了两声，引人注意。

　　木楚现在一看到这秃了毛的小貔貅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说他今天为什么会生气，还不是井渊居然和一只小宠物吃醋。

　　也是到了魔界后，木楚有次不经意问了句这小貔貅的来历，才得知原来当初井渊炼化妖丹的时候灵魂被生生撕裂，有一缕魂魄冲体而出，竟是再难融到体内，于是井渊就将这脱离出来的一缕魂魄加以炼化，这小貔貅就是那缕魂魄炼化而来。

　　木楚心疼他遭受这些苦难，故而爱屋及乌地对这小貔貅也是照顾有加，呵护备至。

　　但是井渊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师尊是他的，和这小貔貅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如今这小貔貅要来和他争宠，他就一千个，一万个看它不顺眼，尽管这小貔貅可以说算是他的分身。

　　故而每次只要这小貔貅趁他不在跑去黏在师尊身上的时候，他绝对是立马上前揪起它的后颈就往后一扔，然后自己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师尊。

　　这时小貔貅就会极其不满地龇牙咧嘴“嗷嗷嗷”冲井渊叫唤。

　　井渊完全无视它的愤怒，依旧喜滋滋地抱着自己的人。

　　而小貔貅往往叫唤了两声后就会睁着水灵灵的、可怜兮兮地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木楚。

　　木楚看着这一大一小，是真的挺无语。

　　而自从入冬后，魔界向来比人界要冷上一些，小貔貅毛绒绒的，抱在身上又暖和又舒服，木楚总会习惯性地抱着它取暖。

　　直到昨天，井渊委屈地看着木楚，闷闷不乐道：“师尊最近抱它比抱我都多。”

　　木楚看着怀里的毛绒绒的小貔貅，干笑道：“那啥，这大冬天的，抱着它暖和。”

　　井渊拉过木楚的手就往他的衣襟里塞，“我也暖和，师尊抱我吧~”

　　木楚悻悻地抽回手，“这不一样。”

　　井渊嘟囔道：“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青天白日的，要他和他抱在一块只为了取暖？这说出去谁信？！

　　而且，这人老是抱没一会儿就动手动脚的撩拨他，这他妈谁受得了！

　　所以，木楚坚定地认为还是抱着“阿呆”好。

　　不过，说到小貔貅取的这个名字“阿呆”，木楚也是忒无语，这名字是井渊取的，本来木楚要改，可是井渊就是死活不肯，铁了心要叫“阿呆。”

　　木楚拗不过他，索性就随他去了。

　　木楚看着井渊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轻咳两声，随口道：“阿呆它有毛。”

　　哪知木楚这随口一说，井渊却是信以为真，只见他眸光幽幽地看着这只窝在他师尊怀中，看上去还十分享受的阿呆，然后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木楚就看到了一只浑身毛发被剃了个精光的秃头阿呆。

　　木楚当时真是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幕魔君被他师尊赶出门思过的戏码。

　　木楚叹了一口气，将秃了毛的阿呆抱在怀里，唉，没了毛手感都不一样了。

　　木楚仰天长叹，他到底为什么会找了一个这么幼稚的人当另一半啊。

　　突然，窗户边沿上冒出两个小脑袋，却是一男一女两个五六岁的小孩。

　　小女孩扎着双丫髻，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分外可爱，软软糯糯道：“仙尊仙尊，魔君大人他知道错啦，你就原谅他吧。”

　　小男孩也笑嘻嘻地看着木楚，帮衬道：“对啊对啊，魔君大人说他改过自新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木楚屈指一敲小男孩的脑袋，“是不是他让你们来当说客的？”

　　小女孩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道：“没有没有，我们才没有收什么好处呢。”

　　小男孩道：“你个傻蛋，你暴露了。”

　　小女孩“啊”的一声连忙捂紧自己的嘴巴。

　　木楚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他给你们许什么好处了？”

　　小男孩低着头犹豫道：“魔君大人说给我们买好多好多糖葫芦，吃到我们不想吃为止。”而后他紧张地看着木楚，“仙尊，你、你可别生我们的气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不要糖葫芦了。”

　　木楚笑道：“去玩吧，我不生气，回头糖葫芦还给你们买。”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兴奋道：“真的？”

　　“真的。”

　　两个小孩子欢呼一声，欢欢喜喜地跑去玩了。

　　木楚看着他们摇头失笑，小孩子的快乐还真简单。

　　他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来正要出门去找井渊，不成想一开门却见到了李清祁。

　　本来之前李清祁是计划去游历四方的，只不过后来昆仑出事，再加上木楚这个病号身上余毒未清，就一直给耽搁到了现在。

　　这些时日，李清祁遍寻天下医书，又宅在魔界的医馆里翻了数不胜数的医书，就是为了寻找彻底根除木楚身上后遗症的方法。

　　李清祁见他还没敲门里面的人就如此知情知趣地来迎接他，顿时心情更是好了不少，嘴角上扬道：“不错，还知道来迎接我。”

　　木楚：“……”

　　李清祁悠然地越过木楚大踏步走进屋里，自来熟地在一旁坐下。

　　门外，井渊规规矩矩地站着，偷偷抬眼看一眼木楚，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师尊……”

　　木楚右手虚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启唇道：“ 进来吧。”

　　井渊眨眨眼，顿时眉开眼笑地上前一步拉着他袖子，乖巧道：“我就知道师尊对我好。”

　　木楚耳根一红，“还有人在呢，干什么拉拉扯扯。”

　　“哦~”

　　李清祁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喂，我这个大活人在这里呢，你们要腻歪能不能我走了再说。”

　　木楚尴尬地在桌边坐下，井渊坐在他身旁，一抬眸对着李清祁就是一个眼刀飚过去。

　　李清祁一点都不在意他的眼刀，全当没看见了，悠然道：“这些时日我翻了几百上千本医书，终于找到了医治你身上后遗症的方法了。”

　　井渊忽然握紧了木楚的手，整个人都绷紧了。

　　木楚下意识地看着他，随后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抚他。

　　只见李清祁从他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五六本书籍放在桌上，那封面上不是写着某某某孤本，就是某某某风华录。

　　木楚正纳闷呢，却听李清祁又道：“通过双修可以治你身上的后遗症，这些都是我给你找的双修之法……”

　　“等一下！”李清祁话未说完便被木楚打断，木楚整张脸都涨红了，连脖子都红了个透，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李清然理所当然道：“双修啊。”

　　木楚暼过头去，“没、没有其他方法了？”

　　“能找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当然，若是你们，呃，互不愿意……”

　　木楚尴尬得跟煮熟的虾一样，从头红到脚，这他妈谁说得出口啊。

　　井渊攥着木楚的手，郑重道：“我愿意的！为师尊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李清祁听了井渊的话后点点头，直接选择性地忽略了木楚的回答，“这几本都是我搜罗的……呃……”他目光在眼前这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才继续道：“反正这都是符合你们的双修之法，你们拿去好好研究。”

　　木楚低着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不用了。”

　　“那算了。”李清祁说着就把这几本好不容易找来的孤本又塞回了乾坤袋。

　　“那双修多久一次为宜？”

　　木楚脑袋一轰，立即转过头去看井渊，却见他神态端正，全然没有说笑的意思。

　　木楚暗骂一声，井渊就是为了帮他解毒而已， 是他自己思想不纯洁了。

　　李清祁抬眼淡淡地看了井渊一眼，又看了眼低着头正只顾着不好意思的木楚，随口道：“也不用多，就每三——”

　　井渊眼眸微眯，目光凉凉地看着他。

　　李清祁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改了口，硬着头皮道：“每天！”

　　木楚猛地抬头，“你确定？！！”

　　李清祁转过头不看木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我确定。”

　　井渊倒是望着木楚微微低了头，羞涩地喊了声，“师尊~”

　　木楚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还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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